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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你空中跌落-第2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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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淼从侧面出去,她出来的早,媒体和粉丝还在里面,外面这会儿没什么人,风里揉着夜晚的潮热,路边车排成蜿蜒长龙,一眼过去看不到头。
高跟鞋撑得脚底生疼,她喘了两口气,茫然不知该往哪儿去。
“秒秒。”
鱼淼顿住。
他的声音也变了,少年时得最后一丝清澈消散得无影无踪,沉沉冷冷,有点儿哑,沙沙的。像醇厚的葡萄酒里撒了一把细沙。
很好听。
“秒秒,”谢梓洲的声音近了些,“回头。”
鱼淼有些紧张地抓着手里的奖杯,忽然很在意自己现在的模样。
出席颁奖典礼,她当然好好打理过自己。
刚刚不顾形象跑出来,头发应该乱了。
头发乱了应该不影响颜值吧?
她长得又不丑,还化了妆,区区发型,哪儿来的胆子影响颜值!
鱼淼握了握奖杯,轻轻呼出一口气,唰一下转过身。
男人身高腿长,站在她半米外的地方,垂眸看她。
长睫覆下,托着灯光。
他安静不语,像是在等她说话。
时隔九年,他褪去少年青涩,稳重的冷感带着些的疏离。
熟悉而陌生。
鱼淼莫名忐忑,张了张口,小心翼翼开口:“……你好?”
谢梓洲:“……”
鱼淼觉得谢梓洲的表情在告诉她并不是很想听到这句话。
万事开头难,但有一就有二,她一鼓作气,再开口:“好久不见?”
谢梓洲毫无波动的表情,让鱼淼知道自己这句话又不是他想听的。
这事儿说起来也怪,两人之间有近十年的空白,半米的距离拉得很远,可读懂谢梓洲神色的每一处细微变化,好像吃饭喝水那样简单。
理所当然。
反正口都开了,尴尬也尴尬了,鱼淼反而放松下来,口吻自然:“你这是去挖煤了吗,怎么黑了这么多啊,虽然也挺好看,够男人味儿,就是看着怪不习惯的。”
她紧接着迅速道:“我还是比较看得惯你白到反光到时候,白雪公主似的,是真好看。”
小姑娘一张嘴张张合合像把机关枪,神色自若,双手抓着奖杯来回搓,视线微飘。
一头长发快到腰际,浅金色,卷发披肩,妆容清淡,白色小礼服勾勒腰身,漂亮的锁骨展成一只蝶,肤色莹白。
精致的洋娃娃般。
你好。
好久不见。
谢梓洲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
他抿唇,走近。
鱼淼还在不停胡扯,瞥见他靠过来,声音立马止住了。
他看上去没有明显的不高兴。
但情绪绝对说不上好。
鱼淼开始反思自己哪里说错了,然后发现,好像每一句都不太对。
谢梓洲在她身前站定。
高大身影微俯,黑眸幽幽地垂下。
“秒秒,”他缓慢说,“你就没有别的话想对我说?”
男人弯下身,带着与年少全然不同的成熟与危险,又携着像少年一样闹脾气闹得非常表面的不悦。
鱼淼第一次面对这样的谢梓洲。
不太习惯,下意识想躲。
像是看穿她的想法,谢梓洲低低开口:“别动。”
鱼淼企图挪动的脚步钉在原地。
抬眸看他,非常可怜地吸鼻子,小声为自己辩解:“我没动。”
嗓音糯。
谢梓洲一顿。
作茧自缚,大概就是这种感觉。
有点儿受不了。
两人挨得近,强硬拉近的距离仿佛在消磨时间带来的手足无措。
鱼淼鼻头倏然发酸。
眼眶瞬间红了。
“谢梓洲,你怎么离开了那么久啊……”她低头,眼泪砸在奖杯上,顺着奖杯往下滑,“早知道我就用我零花钱上二手市场先给你掏他娘的一个二手手机,再给你办个电话卡,怎么着也不至于一点儿音信也没有吧。”
“高二的时候我爸工作调回宣江,我也回去了,”她边哭边说,“但是我还特意嘱咐陈炀了,我就想着如果你回来没找到我,好歹陈炀还能把我联系方式给你,咱俩也能联系上说上话……”
鱼淼哭得委屈,长长控诉,谢梓洲抬了抬手,又放下,说:“我回去过。”
“我知道!”小姑娘发脾气,“你什么时候回去不好,偏挑高考完那个暑假,陈炀去旅游不在家,唐晓尧每天出去兼职也老不在家,你就偏偏那个时候回去,你是不是猪啊!”
谢梓洲抓住重点,“你知道我回去过?”
“哦,前几天知道的。”
“……”
鱼淼很不满,睁着泪眼瞪他,有点儿不可思议:“谢梓洲,你怎么眼泪都不帮我擦擦了。”
谢梓洲:“?”
鱼淼心痛:“你以前不是这样的!我以前哭你还给我擦眼泪呢!”
谢梓洲:“……”
有什么隔阂无意间打碎。
谢梓洲勾起唇角,冷戾眉眼破冰柔了些,手抬起。
“算了还是我自己来吧,”鱼淼伸着自己涂了樱红美甲的手撇掉眼角的泪,“你别把我妆都抹花了。”
谢梓洲:“……”
如果还是十三岁的谢梓洲,或许就随她了。
但是二十三岁的谢梓洲不会。
他仍是抬手,拇指按在她眼尾,稍稍使力一抹。
有些报复性的故意味道。
大地色眼影被他的指腹带走不少。
鱼淼吓了一跳,惊怒:“你知道你这一指头揩掉我多少人民币吗!”
指尖捏着捻了捻,谢梓洲笑出声。
男人声音低而沙哑,轻笑声像一把鼓槌,敲在人耳膜上带起震颤。
鱼淼看着他,紧绷的肩渐渐放松。
头顶云月朦胧,星辰稀疏。
热潮悄悄退了点儿,树叶轻轻扑簌,抖落藏在枝丫上的蝉鸣。
鱼淼轻声说:“你走之后我有好好学习,考上了海中,高二时候回宣江转进附中——就是我们那儿的重点高中。高三的时候艺考,考上了T美,然后一直画一直画,大四那年画了部漫画,叫《山河海绘》。”她把奖杯举起来给他看,“你看,这是《山河海绘》获奖的奖杯,是不是很好看?”
“嗯,很好看。”
鱼淼放下奖杯,笑容微敛,说:“这是我这九年的经历。你呢?”她声线放轻,“谢梓洲,这九年……你过得怎么样?”
谢梓洲看着她,没有立刻回答。
鱼淼心脏收紧。
“不好吗……?”她试探道,“你妈妈她——”
“她带我去了帝都,”谢梓洲忽然开口,“高三那年,空军招飞,我报了名。”
鱼淼一愣:“……空军?”
“嗯,”他看着她的目光变得很深,“本科四年,在帝都军校训练,毕业后转区——”
他略一停顿,鱼淼下意识追问:“转哪儿了?”
“宣江空军基地。”
鱼淼先是怔,怔过之后,傻眼了。
没有得到预想中反应,谢梓洲嘴角沉了沉,眉心皱起:“秒秒?”
“你……”鱼淼深吸一口气,举着奖杯简直想砸他,“你真的是猪吧!”
谢梓洲:“?”
鱼淼冷静下来,面无表情说:“不好意思,我回临城了。”
谢梓洲没说话。
鱼淼:“定居的那种。”
谢梓洲:“……”
第39章 一梦写意(6)
缘分这个东西; 挺神奇的。
时而妙不可言令人身心舒畅; 时而阴差阳错令人无话可说。
鱼淼想,如果高三那年的暑假,她和谢梓洲联系上了; 至于悲催这么多年吗?
肯定不至于的。
那么问题出在哪儿?
鱼淼觉得还是陈炀。
你说你他妈非要那个时候出去玩儿; 玩儿个头啊?
鱼淼回到酒店; 愤怒地发消息谴责控诉谩骂陈炀; 从私聊到小群到朋友圈。
看到消息的陈炀表示懵圈:【我又他妈的哪儿惹着您了?姑奶奶???】
鱼淼:【我一想到你还在呼吸新鲜空气我就牙痒痒。】
陈炀:【好嘞; 我这就直播吃屁; 点我看在线小视频,获得绝佳观赏体验。】
鱼淼发了个呕吐的表情,手放下; 大字型瘫在床上; 头脑放空。
谢梓洲送她回的酒店。
他好像还有别的事儿,鱼淼一贯有什么问什么,但这次什么也没说。
现在彻底冷静下来想想,她和谢梓洲隔了九年的时光,就算方才互相吐露过这几年的大致经历,仍是有太多的细节没能说清。
鱼淼最关心的,无外乎他这些年过得好不好。
可他的回答并不在点上。他没说自己好不好; 没有提他和他母亲的相处,没有说在帝都的生活环境如何。
还有那个女孩儿——暴脾气的小公主。
她清楚记得,晚上在音乐厅外场,谢梓洲出现时; 手放在那小公主身上。
后颈的部位。
然后他们一起不见了。
鱼淼盯着天花板发呆,对谢梓洲和小公主的关系猜了个五花八门。
小公主长得挺可爱的。性子虽然有些不敢恭维,但看得出心眼儿不坏,就是不懂得收敛脾气,小孩子一个。
——难不成,谢梓洲就喜欢这样儿的?
鱼淼被这个想法吓住了。
手机搭在手掌上,震了震。
短信提示音响起。
现在大家联系要不QQ要不微信,短信交流少之又少,鱼淼下意识觉得又是什么垃圾信息,恹恹地拿起来看。
谢梓洲发来的。
【什么时候走?】
鱼淼举着手机给他回短信:【明天下午两点的飞机,回临城。】
短信发出,谢梓洲的电话打过来。
手机突然振铃,她没拿稳,小型砖块一样的手机啪叽砸下来。
“嗷——”
鱼淼捂着鼻子翻身爬起来,另一只手抓起掉在床上的手机,“喂?”
她的声音听上去就不对,谢梓洲问:“怎么了?”
“手机砸脸了。”鱼淼瓮声说。
男人笑了声。
低低的笑声贴耳,鱼淼脸一热,有点儿炸毛:“谢梓洲你现在行啊,不给我擦眼泪就算了,还敢笑我了是吧?”
谢梓洲说:“没有。”
鱼淼捏着鼻梁,忽然想起陈炀以前跟她说的事情,闷道:“谢梓洲,你老实说,你以前是不是一直在骗我。”
谢梓洲不慌不忙:“比如?”
“陈炀都告诉我了!”说起这个她就锤床,大叹怎么会有演技这么好的人,“你小时候揍过陈炀他们对不对?”
“对。”承认得云淡风轻。
“还有那个男生……”
“是我。”
鱼淼:“……”
你就知道我在说谁了?
鱼淼磨了磨牙:“所以你其实打架还蛮厉害?”
谢梓洲缓道:“秒秒,我从来没说过我不会打架。”
“……”
“…………”
鱼淼震惊了。
这人是怎么做到狡辩得这么理所当然事不关己的???
所以实际上,全世界都知道谢梓洲不好惹,就她傻逼一样把他当做个任人宰割弱柳扶风的小白花?
鱼淼脸朝下埋进被子里,又羞又恼:“那我以前老说什么保护你、替你去揍人之类的话……”丢人死了!
谢梓洲拉开窗帘,酒店楼层高,一眼望去连成片的灯火交相辉映,夜晚的静谧和都市的喧闹融合在一起。
他微眯起眼,说:“不丢人。”
“……你又知道我在想什么了。”鱼淼闷声说。
“嗯,”他松开手,窗帘垂下,“一直都知道。”
鱼淼没说话。
好一会儿,她试探地开口:“谢梓洲……你怎么会来九滨?”
“来找人。”
“找谁?”
“祝楚楚,”他说,“我妈的女儿。”
我妈的女儿。
一个很奇怪,也很生疏的称呼。
“你妈妈的……女儿?” 鱼淼迟疑重复,小心求证,“是——姐姐还是妹妹?”
“妹妹。”谢梓洲说。
鱼淼沉默一瞬,轻声问:“你妈妈再婚了?”
“嗯,很早之前,”谢梓洲口吻淡淡,听上去并不在乎这件事,“她女儿比我小六岁。”
小六岁,现在是十七岁。
谢梓洲的母亲是在他四岁时走的,这个鱼淼知道。
也就是说,他母亲离开后的第二年,谢梓洲六岁那年——鱼淼遇见谢梓洲那年,这个妹妹出生了。
仅仅离开两年,他母亲便又拥有了一个丈夫孩子圆满的新家庭。
鱼淼一颗心揪起来:“那你在帝都的家……”
“那不是家,秒秒,”谢梓洲说,“只是个暂居所。”
“不过是换了个地方寄宿。”
…
第二天早上,鱼淼和莫小约着在九滨市中心逛了一圈,临近中午吃过饭,她回酒店拖上行李箱去机场,准备搭乘飞机回临城。
刚到候机室还没坐下,鱼淼接到谢梓洲的电话,他说:“秒秒,回头。”
鱼淼回过头,谢梓洲正好挂了电话,将手机收回兜里。
他手上空空如也,倒是他旁边的小公主——大概就是那个所谓的妹妹祝楚楚,手上拖着个行李箱,张嘴呆滞地看着鱼淼。
祝楚楚咽了口唾沫,拖着行李箱大步走过来就,完了站在她两步远的距离,有点儿不敢相信:“奇妙老师?”
鱼奇妙,是很早之前某个粉丝在鱼淼微博底下评论时手滑错字的产物。
这条评论现今还在那条微博底下,被顶上热门评论第一,点赞数远超第二两倍有余。
“啊,”鱼淼眨眨眼,笑眯眯地,“你好呀。”
祝楚楚深呼吸,像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没说话,但满脸都写着“我好激动我疯了我家太太啊啊啊”。
她又深深呼吸一口,正要说话,被谢梓洲勾着后领往后拽。
小姑娘张牙舞爪地闹:“谢梓洲你干什么!放开我!”
“登机。”
“登就登!你撒手!”
鱼淼新奇地看着,祝楚楚挣脱开谢梓洲的魔爪,广播通知九滨飞帝都的航班乘客登机,她捡起行李箱向前跑了两步凑到鱼淼面前,语速很快:“奇妙老师,我昨天对你的态度你就当我被人下了降头脑子不清醒,我要知道昨天在见面会外面的是你,我肯定三拜九叩求着您骂我,打我都成!”
鱼淼:“……”
鱼淼:“这就大可不必了妹妹。”
祝楚楚:“妹妹!你叫我!妹妹!”
鱼淼:“当我没叫。”
祝楚楚兴高采烈还想说话,被谢梓洲拽着强硬送去登机。
祝楚楚不放弃,回头朝鱼淼喊:“奇妙老师你等我!我微博私信——”
谢梓洲冷声:“闭嘴。”
“你才闭嘴!烦死了!我自己知道走,你别老动手动脚的!”
谢梓洲头也没回,鱼淼撇了撇嘴,心里有点儿空落落的。
什么人啊,让人回头看你,完了你话不跟人说一句,带着妹妹说走就走,真厉害。
鱼淼找了位置坐下,蔫儿巴巴的抱着手机发了条微博。
【鱼七秒:和小时候一个玩伴意外重逢,岁月真是把蹉跎刀,给他杀得更六亲不认了。】
鱼淼一早打开微博险些被铺天盖地的各类消息淹没。
马良奖带来的后劲儿实在太足。
《山河海绘》先前只在她微博发表,后来参加马良奖投了稿,便没在其它地方有过二次发表。获得提名后,白鸽出版社第一时间来联系她单行本出版事宜。
后续的作品鱼淼还有些茫然,想法太多,什么都想画,但人精力有限,只能排出个轻重缓急先后顺序。
她这条微博发完,评论嗷嗷开了:
【谁能数数奇妙老师有几个玩伴了?】
【果然好看的人朋友都很多'哭泣'】
【我建议奇妙出本漫画,名字我都想好了,就叫《鱼奇妙友人帐》。】
【哈哈哈哈哈魔鬼,我竟然有点想看?】
【奇妙老师的朋友们都太有趣了,这次的玩伴没有点儿故事吗?】
……
评论或许就是这么一说,但鱼淼灵光闪现,还真琢磨起这个事儿来了。
正想着,旁边空位一道黑影笼下。
鱼淼扫了一眼,刚要收回视线,愣了愣,转头又看过去,诧异:“你没走?”
谢梓洲坐在她旁边,侧头看着她,“嗯”了声。
“我以为你和你妹妹一起回帝都了。”
“押送她而已。”
“……”
灵性“押送”。
鱼淼顺口问:“她自己跑来九滨的吗?”
谢梓洲往后靠,目光始终凝在她脸上,淡道:“嗯。”
“……哦,”鱼淼被他看得有点儿不自在,“那你呢,你不回帝都,是要回部队?”
“军区放疗养假,月底才回去。” 谢梓洲看着她,“我回临城。”
鱼淼:“啊?”
谢梓洲挑眉:“啊什么?”
“不是,你不回帝都,我以为你就在宣江呆着了。”
谢梓洲静静看她,两秒后敛下眼帘,鱼淼一晃眼,以为自己看见了那个被谢承打过之后不委屈也不喊疼,无声承受着痛楚的少年。
“你不在,我为什么要在宣江呆着。”他轻道。
不知根源的愧疚莫名将人包裹,鱼淼一时不知说什么好,太多的话抵在舌尖说不出去。
鱼淼沉默着,愧疚和柔软明晃晃写在珍珠瞳仁里,谢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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