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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原来是早读时换的座位啊。
　　鹿晓晓趁着老师不在，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对着投影仪拍了张照片。
　　顾丞年狐疑地看了她一眼：“拍这个干嘛？”
　　鹿晓晓扯了个谎，“手机相机昨天有点问题，拍不太清楚，今天试试看会不会好点。”
　　这个理由完美到没人会怀疑，顾丞年也不会，于是他默不作声低下头开始翻起书本。
　　鹿晓晓原先还想问问他短发女孩的事，话还没出口，向小葵就走进班级，说下周要进行开学考。
　　班里传来一阵呜呼地哀嚎声。
　　也许是大家都开始进入到高三的紧迫感中，原先恨不得上一节睡三节课的人，都渐渐开始桌上摆着咖啡，撑着脸死死盯着黑板。
　　鹿晓晓上课记了好几页笔记，下课铃声响起来之后，她才撒下笔，感慨道：“天啊，才第一天就抄了那么多页笔记，看来我得多买写本子。”
　　顾丞年将自己的笔记本挪到鹿晓晓面前。
　　鹿晓晓见他笔记本连一页都没有，还以为他没跟上进度，慷慨大方地拍了拍胸脯，“是不是突然上课不太适应啊，我借你抄，不用慌。”
　　说完之后将笔记本，献宝似的递给顾丞年。
　　顾丞年接过笔记本，咧开白齿笑得灿烂，鹿晓晓一下子被吸引的魂都没有了。
　　“磅——”的一声，顾丞年将笔记本卷成一卷，往她手心狠狠地敲下去。
　　“你你你干嘛！”鹿晓晓赶紧收回手，委屈扒拉地看着他。
　　“白痴，你以为抄越多越好吗？你知不知道你抄这一大堆字的功夫，错过了多少知识点吗？”
　　鹿晓晓被骂的莫名其妙，气得吹胡子瞪眼，“好心没好报，你爱抄不抄，用得着骂人白痴跟打人吗，你这是校园暴力。”就算我喜欢你，你也不能这么对我。
　　平时跟江大愚打来打去习惯了，这会顾丞年才有点意识，鹿晓晓是个女孩子。
　　他拉不下脸去道歉，用指节轻敲桌面上自己的笔记本，“你可以看看我的笔记。”
　　鹿晓晓这会气在头上，将他的笔记本推回倒他桌子上，“我干嘛看你的笔记？我一个成绩中游的人，比不过你一个课都没听过几回的人吗？”
　　话一出口，鹿晓晓立马后悔了。
　　但吵都吵了，哪有认输的道理。
　　两人这回不像往常一样，拉开桌子，吵个架就完事。
　　而是谁都没理谁，各自用着自己学习的方式——记笔记。
　　…
　　一周后，鹿晓晓考完试之后，整个人像个蔫巴的茄子，任凭余甜果怎么逗她，她也笑不出来。
　　本以为一科不好，能凭借着下一科考好点，哪知道科科全崩盘。
　　前几天余甜果念在鹿晓晓埋头读书，也不好提她跟顾丞年的事，这回考完了，也该当个调解员，让这两人冰释前嫌。
　　“都考完了，晚上出来玩会？”余甜果问。
　　“不行，我今晚要去找补习班。”鹿晓晓果断拒绝。
　　跟顾丞年吵完那次架之后，她对学习更是铆足了劲，她要考得很好，狠狠地甩他脸。
　　“找补习班啊，你之前不是说跟顾丞年约了一起报同一个的吗？”
　　鹿晓晓哼唧一声，“恐怕某人自己有更高明的学习方式，压根不屑跟我报同一个等级的补习班。”
　　恰巧不巧，顾丞年跟江大愚正好从考场出来，走回班级。
　　余甜果给了她一眼“自求多福”的表情，溜回了自己的位置。
　　顾丞年坐会自己的位置上，手指在桌上吧嗒吧嗒地敲着。
　　鹿晓晓起初还能忍，不料身旁的人越敲越起劲，那架势恨不得在桌上弹奏出一首钢琴曲。
　　她忍无可忍，拧着眉，恶狠狠地瞪着他：“干嘛？”
　　顾丞年挑眉看她，“要找补习班？”
　　鹿晓晓轻呵一声，“是啊，顾少爷问这个做什么，我跟你没有上一个补习班的缘分，没什么好交流的。”
　　顾丞年也不生气，既不回答，手也不再“弹钢琴”。
　　他懒洋洋地靠在墙上，低头在抽屉里偷偷玩手机。
　　你就不能哄哄我吗？跟我道个歉咋了！我喜欢你我也得有尊严的啊！
　　鹿晓晓收回视线，本来就因为考试没考好很生气，这回更生气了。
　　要不是念在等等想跟学霸对答案，鹿晓晓才不待在这里生气。
　　她看到班长回到班级，马上拿着考卷跟着人群凑过去对答案。
　　果不其然。
　　最后一科即使是强项，也崩的惨不忍睹。
　　鹿晓晓最后一丝心情都没了，她揉着试卷回到位置上，提着书包准备走人。
　　“你手机没拿。”顾丞年在旁边提醒。
　　“哦。”鹿晓晓伸手去抽屉拿手机。
　　“它刚刚好像抖动了一下，你不拿起来看看信息吗？”
　　鹿晓晓强行忍住怒气，打开了手机，是江晗传来的信息。
　　——晓晓，你林阿姨刚刚拜托我，说让你带着顾丞年一块找补习班来着，正好你俩有个伴，我跟林阿姨也放心。
　　“……”鹿晓晓深吸一口气，回复：“好的。”
　　鹿晓晓凉飕飕地扫了他一眼，而顾丞年摊了摊手，一脸“由不得我”的表情。
　　“还不快走？想耽误我吃饭吗！”鹿晓晓凶巴巴地看了他一眼。
　　…
　　高三的走读生可以选择留在教室晚自习，亦或者出去补课。
　　以鹿晓晓目前的成绩，如果真要考南川大，必须得好好恶补一顿。
　　鹿晓晓先前做过一些功课，家附近有个补习机构还不错，而且是小班制，补得很全面，下课之后还可以辅导作业。
　　鹿晓晓面无表情，像个毫无感情的机器人，对顾丞年道：“我等下去我家附近的一个大楼，上面有个补习班是六人班制，哦，对了，你不用担心我判断错误，这是你兄弟邹晋豪介绍的。”
　　“嗯。”顾丞年手插着口袋，脸上没什么表情。
　　邹晋豪介绍的就满意了？
　　鹿晓晓气哼哼地加快脚步，走没一会她就已经热得出汗了，而身旁的顾丞年脸上仍然平静地跟一滩水一样。
　　她不服气地加快脚步，刚刚视线都在用余光瞥顾丞年，这回悄悄转回视线才发现，有个推三轮车的大叔正在往这边推过来，鹿晓晓眼见着自己就要撞上去，整个心跳都漏了一拍。
　　顾丞年一把抓住鹿晓晓的手腕，将她往右边拉退好几步。
　　“你到底在气什么？”顾丞年声音冰冷，视线幽深而冷冽。
　　鹿晓晓没敢啃声。
　　“为你指出问题所在，是想让你变好，我承认我当时不应该打你手掌，那也是无心的，而你呢？整整一周对我冷嘲热讽，你到底在气什么？”
　　鹿晓晓咬了咬下唇，没有回答他。
　　顾丞年烦躁地捋了捋头发，最后爆了一句粗口，妥协了。
　　“大小姐，我错了，别生气了行不行？”
　　鹿晓晓抬起头，眼里亮晶晶：“行。”
　　“……”
　　作者有话要说：　　原先想分两章，但怕你们无聊我就索性二合一了
　　原来作者专栏收藏也能加积分，我可以恬不知耻的带着顾大大求一波收藏吗QAQ~


第33章　木头
　　两人按照邹晋豪给的地址；　找到了门牌号；　摁门铃后没多久；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开的门。
　　她眼前架着一副金丝薄边的眼镜；　嘴唇十分薄，看起来并不是个“慈祥”的老师。
　　“进来吧，还有半个小时上课；　在此之前你们有什么疑问都可以问。”她推开门，直接走进客厅。
　　鹿晓晓不敢走在前面，顾丞年走进去后，她才跟着进去。
　　这间房子不大，如果不是她穿着睡衣，鹿晓晓还以为这里只是单纯的补习班。
　　客厅摆着一大面黑板，后面放有十张课桌椅。
　　顾丞年往旁边挪一点，想让鹿晓晓跟老师谈谈，不料鹿晓晓也跟着他挪，来来回回好几次，他直接扭头问：“你要问什么？”
　　鹿晓晓眨巴着眼睛；　“我暂时……没想到，你先问。”
　　她扫了两人两眼，平静地自我介绍：“我叫姜文；　补理科，来我这上课如果没有想冲刺的心，就可以走了。”
　　这语气，很狂啊。
　　鹿晓晓躲在顾丞年的后头；　默默贴上标签。
　　“可以试听半节课吗？”顾丞年开口问。
　　“可以。”
　　接下来的半个小时，三个人都没发言，没过多久其他学生陆续进来。
　　姜文扫了扫时钟，一到七点钟准时开始讲课。
　　姜文在黑板上写了几道题，“十五分钟做完。”
　　很快班里传出笔与纸之间的沙沙声，鹿晓晓赶紧从背包掏出草稿纸开始作答。
　　写了好一会，一道题都没写出来，鹿晓晓抓耳挠腮，很是着急。
　　“时间到，停笔。”姜文拿三角板敲了敲桌子。
　　鹿晓晓放弃挣扎，松开了笔，抬头望向黑板。
　　姜文讲题思路十分清晰，鹿晓晓边听边抄，而姜文扫到她在抄，擦黑板的速度更快了。
　　“这位同学，我跟你讲下我上课的规矩，笔记可以记，但是写的解答过程，不准抄，抄一次被发现，我就让你抄一百遍。”姜文推了推镜框，冷声警告。
　　鹿晓晓点了点头，手心直冒冷汗。
　　战战兢兢地度过一节课，最后是顾丞年起身，她才跟着起身。
　　“老师，现在交学费可以吗？”顾丞年走到姜文面前问。
　　“可以，刚刚的题目都听懂了吗？”姜文语气难得温和许多。
　　“听懂了，微信转账。”顾丞年拿出手机打开扫一扫。
　　鹿晓晓从后背冒出脑袋，“你决定啦？那我也要在这！”
　　虽然这个老师看着很凶，但不得不说，她今天一节课下来，自己又懂了不少知识点。
　　顾丞年等鹿晓晓交完费后，他淡声道：“走吧，先送你回家。”
　　天空挂起一轮圆月，鹿晓晓抬头望着月亮，脑海里闪过一个套路。
　　“顾丞年，我不想跟你看同一个月亮了。”
　　鹿晓晓目测过这个距离，讲完逃跑回家正合适。
　　“我又招惹你了？”
　　“我想——”鹿晓晓微弯下腰，确定鞋带没有松之后，快速站起来，“跟你一同看月亮。”
　　说完之后拔腿就跑，丝毫没给顾丞年反应的机会。
　　顾丞年莫名其妙地看了眼她的背影，等确定她走到家楼下，才离开。
　　鹿晓晓回到家之后，简单地在吃饭时跟父母交代今天报了补习班后，便很快溜回房间。
　　鹿晓晓连忙拿手机发信息告诉余甜果今晚发生的事。
　　鹿晓晓：怎么样，听完是不是觉得很撩？
　　余甜果：呃，他啥反应啊？
　　鹿晓晓：不知道啊，我跑了，没注意看他反应。
　　余甜果感到一丝头疼，但生怕打击到鹿晓晓的热情，于是她婉转的鼓励：挺好的，再接再厉，但你下次要知道他什么反应，我才好帮你判断他什么想法。
　　鹿晓晓：那我明白怎么做了。
　　…
　　没过两天，成绩出来了。
　　鹿晓晓没凑到讲台上看自己的成绩，她见顾丞年也待在位置上没有动，她戳了戳顾丞年的肩膀，“你不去看成绩吗？”
　　顾丞年正算着题，“不去。”
　　“那你替我去去呗，我想看。”
　　“那你怎么不自己看？”
　　鹿晓晓放下了戳他的手，闷闷地说：“我要是敢去看，我还用得着让你帮我去看吗？”
　　顾丞年停下了笔，侧过头看她，“为什么不敢，不过是个成绩罢了。”
　　鹿晓晓当然知道是个成绩罢了，但就是不敢去。
　　“我跟你一起看。”顾丞年起身走在前面。
　　讲台前被堵得水泄不通，鹿晓晓死劲踮脚也瞅不到成绩单，索性放弃，“算了，等下午放学没人围着再看吧。”
　　顾丞年没回应她，穿过人群伸手拿过成绩单，塞到鹿晓晓手里，“借看一下。”
　　有几个同学有些不满意，但见是顾丞年没敢啃声。
　　几个垫底的男生倒是不怕，边吹口哨边调侃，“哟，还借看一下，不知道还以为宠媳妇咧。”
　　这句话一说，全部人齐刷刷地看着鹿晓晓。
　　鹿晓晓被盯得耳红脸热，一时间都忘记看成绩的事了。
　　“这是当我同桌的权利，要不你也当当？”顾丞年怼回去。
　　调侃的男生做了个封嘴的动作，其他人仍然齐刷刷往这边看，但视线是落在成绩单上。
　　“看完了吗？”顾丞年转过头问。
　　“嗯……”鹿晓晓匆匆扫了一眼自己的，22名，又扫了一眼顾丞年的21名，“你你怎么比我高！”
　　顾丞年从她手中抽走成绩单，放回桌面上，“走了。”
　　鹿晓晓跟在他的后面，一直坐到位置上，她才问：“你你你怎么会比我分还高。”
　　明明两人每天一块上课，一起吃饭，晚上还一起补课，一起回家，最重要的是她每天晚上睡前都在看他的更新。
　　“真想知道？”顾丞年靠在椅子上问。
　　“当然想知道，快快快告诉我。”
　　“我、不、告、诉、你。”顾丞年唇角斜勾，一字一句道。
　　鹿晓晓缩回脑袋，内心腹诽着这人怎么那么小气，拿起桌上的笔，开始对着题目奋战。
　　让你嘚瑟，我多刷几道题一定能赶上你。
　　写着写着，顾丞年突然凑过脑袋过来，伸手指了指题目，“这道题不对，姜老师有讲过。”
　　鹿晓晓拿起草稿纸，翻开刚刚演算的步骤给他，“我刚刚算过好几遍，是这个没错呀。”
　　顾丞年接过草稿本看了几眼，“你笔记本给我。”
　　鹿晓晓翻出笔记本递给他。
　　“你用错公式了，所以我跟你说记那么多文字没用，全是废话——”
　　鹿晓晓坐在一边，心思早飘到远方去了。
　　顾丞年的声音原来讲题起来那么好听啊，他未来当老师好像也不错啊。
　　蓦然，顾丞年突然伸手往她脑门轻轻一弹。
　　“啊，疼啊！”鹿晓晓回过神，见顾丞年脸上丝毫没有内疚之心，“你怎么老弹人啊！”
　　顾丞年伸手，刚凑近鹿晓晓的脑门，鹿晓晓就将椅子挪后几步，“顾！丞！年！”
　　“给你讲题呢，分什么神。”顾丞年收回手，眼神带着几分审视。
　　鹿晓晓反驳：“我没分神。”
　　顾丞年嗤笑一声，指了指题目，“那你说说，我刚刚说什么了？”
　　鹿晓晓心虚地摆弄手指，“不就是用错公式了嘛。”
　　她哪好意思说，刚刚在沉迷他的声音，甚至脑补他未来的职业啊。
　　“你真喜欢上邹晋豪了？”顾丞年问。
　　“啥啊，为什么突然这么讲？”
　　“我听我们店里女生讲的，本来我还不太信，你最近动不动分心，不然就讲乱七八糟的话，让人很难不信。”
　　顾丞年的表情十分认真，声音都带着几分清冷。
　　“不是……你怎么能相信她啊？我八百辈子都不可能喜欢邹晋豪的好不好，我发誓！”鹿晓晓生怕顾丞年不信，连忙竖起三根手指，证明自己清白。
　　“行，信你。”
　　鹿晓晓赶紧将自己疑惑问出来，“那你辞职了吗？你知不知道那短发女生喜欢你啊。”
　　“嗯，辞了。”顾丞年没有回答她后一句话，指了指题目，“赶紧写，等等要上课了。”
　　鹿晓晓听到题目，瞬间秒怂，“我错了，我真的分神了，不会。”
　　顾丞年早就料到她会这样，叹了口气，重复讲了一遍。
　　等这道题鹿晓晓彻底摸透的时候，上课铃恰时响起。
　　鹿晓晓伸了伸懒腰，“我总算整明白了，多亏你啊。”
　　顾丞年瞥了她一眼，“少分心，多做事。”
　　鹿晓晓安安分分地听着课，坐着笔记，过没一会，一个纸条从右边传过来。
　　鹿晓晓疑惑地望了一眼右边的同学，同学指了指余甜果的位置。
　　鹿晓晓才想起来，向小葵把余甜果的位置调的老远，两人传个纸条都得经过四五个人的手。
　　她摊开纸条，
　　“你俩刚刚偷鸡摸狗凑在一块干嘛？手机八卦一下。”
　　鹿晓晓只好将纸条丢回抽屉里，顺便从抽屉摸出手机。
　　“鹿晓晓，你敢上课玩手机，我就敢当众揭发你。”
　　身旁传来幽幽的声音。
　　“我就回复一下。”鹿晓晓试图跟他谈条件。
　　顾丞年睨了她一眼，作势要伸手。
　　鹿晓晓吓得赶紧将他手抓住。
　　“鹿晓晓、顾丞年，你们两个在干什么！”
　　作者有话要说：　　晚了一个小时，今晚卡文了TAT
　　下章到文案。


第34章　木头
　　这节是化学课；　化学老师是出了名的魔鬼老师。
　　鹿晓晓连忙放下手；　“老师；　刚刚我不小心用课桌夹到顾同学的手臂；　看他面色痛苦，我只好看看是不是受伤了。”
　　化学老师倒是第一次听到那么新奇的理由，她狐疑地扫了顾丞年一眼；　“真有这事吗？”
　　顾丞年刚想答应，手臂就传来一阵痛意。
　　他有些诧异地盯着鹿晓晓，整个人懵了。
　　鹿晓晓连忙举起顾丞年的手，白晃晃的手碗上方确实上面有道红印。
　　“行吧，小心点。”化学老师见顾丞年面色痛苦，也不再追究，继续讲课。
　　“鹿晓晓……”顾丞年咬牙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