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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尔_蔚空-第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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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平静的日子让她几乎已经忘了陈若诗那个存在于她后半段大学生涯的噩梦。
  再次相见,陈若诗笑得特别嚣张:“宋韵,好久不见。”
  宋韵将旁边脸色惨白的季维忽视,朝下巴比学生时代更尖了几分的陈若诗,冷冷笑了笑:“是啊!好久不见。”
  陈若诗笑道:“介绍一下,这是我男朋友季维。季维,这是我大学同学宋韵,我没记错的话,你们好像还是从同一个小镇来的吧?”
  季维看着宋韵半响,终于一句低不可闻的声音:“宋韵……”
  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话语。
  宋韵哼了一声:“陈若诗,我和你这位男友不仅来自一个地方,好巧不巧他还是我前男友。没想到,你还有吃别人嚼剩下的东西这个嗜好!”
  陈若诗脸色骤变。
  宋韵昂头转身离开,给身后两人留下一个冷傲不屑的背影。
  她不会让人看出自己内心是如何屈辱至极,但她仿佛听到心中那堵高高的城墙哗啦啦全被推倒。
  她必须得承认自己的狼狈。
  大部分女人的心眼都跟针眼差不多大小,宋韵也是那个大部分之中的一个。
  她愤愤地想,季维找谁不好,偏偏找了她最厌恶的陈若诗。
  而陈若诗显然就是故意,几年过去,这位大小姐还是对她怨念犹存。
  无论是什么原因,陈若诗和季维的行为,都成功让宋韵愤恨至极心有不甘。
  不得不承认,宋韵憎恶陈若诗,除了她对自己的种种恶行之外,也或多或少包藏着一点嫉妒之心。
  陈若诗的任性妄为,无外乎是因为她有一个好的家庭,被家人捧在手心长大,不高兴有人哄摔倒了有人扶,所以她从来肆无忌惮。
  而宋韵虽然有一个宠爱自己的父亲,但也仅此而已。当她从小到大,当无数次看到父亲捧着她那所谓的母亲的照片,喝得酩町大醉,人事不知的时候,她就知道,父亲不是一棵让能为自己遮风挡雨一辈子的大树,他孱弱的肩膀,不足以让自己依靠,她只能学会自己依靠自己。
  几天之后,季维有到宋韵的店内,似乎是想要解释什么,但被她冷脸毫不留情地赶了出去。
  宋韵是真的不甘。
  不管她和季维之间,有几分真情实意,但两人确实是计划了未来,她也老实本分地在这座城市等他归来。
  他却让她四年青春变成了一场笑话。
  这四年,她独自生活,没有三心二意,遇到潇洒多金的男人也严守本分,也没有去夜店春风一度慰藉自己干涸的青春,她在感情世界里就像是一个苦行僧一样恪守等他归来的承诺,堪称现代版王宝钏。
  没想到他一回来,就送了自己这么一份大礼。
  宋韵针眼大小的心眼,当然吞不下,也消化不了这口郁气,一度差点寝食难安。
  而就在她快要内伤时,她遇到了后来自己那场荒唐婚姻的男人——盛予正。
  说是遇到并不恰当。
  实际上在过去两年多,盛予正一直是她店中的固定顾客。大约每个月都会来她店里一次,定做一两套衣服。
  当然,即使是这层关系,两人还是算不上熟识。
  性格使然,宋韵不是那种喜欢热情揽客的女老板,招待客人大多是店内的助理完成,她只负责介绍款式,量体裁衣。
  盛予正也不是喜欢寒暄客套的顾客,每回进店,大多是选完面料和款式就走人。
  以至于很长一段时间,宋韵都只知道自己这位客人姓盛,并不知他的全名,至于身份背景年龄几何更是一无所知。
  盛予正不是宋韵见过的最英俊的男人,但一定是最有气质的一个。简简单单的衬衣或者正装穿在身上,也有一种卓尔不凡的味道。
  总之看起来就是那种鹤立鸡群的男人。
  她能猜出他是某个行业的精英,至于精英到何种程度,却不敢妄下结论。
  她看到过他常开的那辆车,大约算得上豪车级别。但会常年在自己这种不算太高端的定制店消费的男人,又实在不太像身家不菲的钻石精英。
  不过也有可能,这个男人对于高端奢侈品牌不以为然,反而喜欢追求一些小众的特别。毕竟他看起来确实很有些与众不同。
  当然,无论出于何种原因,这都跟宋韵没有任何关系。
  盛予正不过是她的一个顾客。
  而已。
  这个想法,在发生季维和陈若诗那件事两周后发生了一点微妙的变化。
  那天到了盛予正来取衣服的日子,但他并没有前来,而是让一个年轻男人过来代劳。
  那男人比起盛予正热情很多,拿了衣服还一直和宋韵寒暄攀谈,言谈中宋韵得知盛予正是他的老板,走的时候男人还留了一张名片。
  宋韵随手拿起一看,看到上面盛世资本几个字。
  忽然福至心灵,迫不及待地上网查了一下,这家规模庞大的风投公司创立者正是叫盛予正。
  而她也知道,季维回国后就是在这家公司任职。
  据她所知,这位英俊多金的男人,应该还是单身。
  她记得就在上次盛予正来店内时,她听到他打电话,大约那头是家人在询问个人问题,而他在不耐烦地敷衍,说安于现状,一切随缘。
  宋韵不得不感叹世间各种千丝万缕的联系,真是让人啼笑皆非。比如季维瞥腿对象是与自己相互最讨厌的女同学,又比如自己店内这位顾客,竟是季维的顶头上司。
  这是个很让人热血沸腾的念头,她并不觉得自己能和一个在自己店内光顾两年,却没有任何私人交集的顾客,能在短时间有什么关系。她自知自己对于男人的吸引力向来有限,不过也知道这种有限很大程度上是因为她性格冷淡,从不对男人献殷勤。
  男人与女人不同,他们通常不会太排斥女人的殷勤。就好比季维,她绝不相信他那种功利主义的男人,会真爱一个穷奢极欲富家女人,不过都是各取所需罢了。
  世界上没有那么多所谓的真爱。
  呵!真爱都去见鬼,她才不要什么真爱,真爱往往最伤人。
  她的母亲为了真爱抛夫弃女,他的父亲为了真爱单身了大半辈子,三天两头酗酒郁郁寡欢。
  宋韵不过是想要将堵在自己心里的这口郁气,一并还给季维和陈若诗。
  
  ☆、第3章 醉酒归家
  
  这个念头在宋韵脑子里刚刚窜出了一簇熊熊火焰,很快就消了下去。原因无他,不过是因为她再次确定,盛予正并不是自己可以靠近的男人。
  当然,火焰只消,并未灭掉。
  星星之火,可以燎原。
  盛予正再次来到宋韵店内定做衣服,是两周之后。
  他进了门,像往常一样在沙发椅上坐下,拿了助理给的新画册,准备挑选款式。
  他每次其实都很随意,看起来对款式什么的并不太在乎,说是挑选,基本上都是随手指两套。
  助理给他倒茶的时候,宋韵走过去拿过杯子,示意小姑娘去做别的事。
  她倒了一杯茶,放在盛予正面前的玻璃小几,巧笑嫣然同他寒暄:“盛先生,您喝茶!今天刚刚到的碧螺春,您试试看味道怎么样?”
  盛予正大约是有点意外的热情,抬头看了她一眼,神色不明,但大约可以形容为面无表情。
  他点点头,一双干净修长的手,拿过那只瓷茶杯,但并没有举起来喝,只放在鼻前闻了闻继续垂下眼睛,漫不经心地翻阅手中的画册。
  宋韵没有走开,片刻之后在他对面坐下。
  盛予正察觉到他的动作,抬头看她,依旧面无表情,但一双眼睛里却隐隐有探寻的意味。
  宋韵今日特意穿了一件丝质旗袍,画了鲜艳的口红。她的好友俞乔以一个时尚编辑的眼光,曾经评价过她这种打扮,放在别人身上是妖娆性感,但是她却是禁欲感的冷艳,对男人来说,可能是距离感,也可能是蛊惑的大杀器。
  但不可否认的是,很美。
  宋韵直视着盛予正的眼睛,淡淡笑道:“盛先生这两年一直在鄙店光顾,我还一直没有好好谢谢过您。不知盛先生什么时候方便,我请您吃顿饭。”
  盛予正眉头微皱,不知是不是错觉,宋韵觉得他似乎对自己有那么一丝探究,却不知他是否看穿她的本意。
  他似是思忖片刻,才微微笑道:“宋小姐手艺好我才光顾,银货两讫的事情,谈不上什么感谢。”
  很直接也很委婉的拒绝。
  宋韵表情稍稍一凝,继而又笑道:“盛先生似乎不是本市人,但是第一次见您来店里,我就觉得看起来有些面熟,不知是不是从前在哪里见过?”
  这是最老套的搭讪方式,用在一个认识两年但只能算是陌生人的顾客身上,实在有些令人发笑。
  不过宋韵语气自然,倒也显得有几分真实在里面。
  盛予正目光一怔,闪过一次难以辨明的复杂,然后皱皱眉,看向宋韵:“我想我和宋小姐从前并未见过,如果宋小姐真有这种感觉,大概是之前报刊上看到过我的采访,记忆混淆罢了。”他语气云淡风轻,或者说冷淡更为确切。说完,他随手指了画册上两款正装,“就这两套吧,两个星期后我来取。”
  话音落毕,他合上画册,头也不回地起身离开,再没有看过宋韵一眼。
  如一阵冷风过境,片草不留。
  宋韵暗叹自己果然太天真,盛予正这种奢侈品男人,岂是她能轻易染指?那种搭上他狠狠甩季维和陈若诗一耳光的想法,大约也真的只是一个荒谬的幻想而已。
  不过,命运总有奇妙之处。
  大学期间,因为陈若诗的关系,同学和室友大都因为忌惮陈大小姐,与宋韵关系疏离,只有俞乔没有被恶势力吓退,一直坚定不移地做着宋韵的闺蜜,毕业后两人关系不减,虽然因为工作原因,不能时常见面,但每个月两三次小聚这几年一直坚持。
  俞乔在时尚圈工作,说得再具体一点,是时尚杂志的编辑。就跟网上说的那样,所谓时尚编辑,就是一群月薪八千的人,告诉一群月薪三千的读者,月收入三万的人怎么花钱。
  所以基本上毕业后定期不定期的小聚,宋韵都是听俞乔吐槽这个明星那个名媛。虽然俞乔的工作处处都是槽点,但对于宋韵来说却有不少好处,比如她经常会把宋韵的店介绍给工作中认识的贵妇,还曾利用职务之便,帮她在杂志做过软广告。
  宋韵并未要她帮忙做这些,只是因为俞乔当自己是至交好友。所以她也一直珍惜这个朋友,所以才对伤害过俞乔的陈若诗厌恶透顶。
  与盛予正见面后的第三天晚上,宋韵陪再度失恋的俞乔在ktv发泄一晚后,各自打车回家。
  路过一段僻静的路段时,支着脑袋的宋韵,目光忽然撇到路边昏黄灯光下,一辆熟悉的车旁,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像是扶着树干呕吐。
  她愣了下,在出租车转弯前,叫停了司机。
  打开车门下车,宋韵小心翼翼往回走了十几米,确定路边那人确实是盛予正后,才加快步子走过去。
  “盛先生!”她站在离他两米处,闻到浓浓的酒味。
  盛予正闻声转头,路灯下苍白的脸上,表情似乎是有些意外。有人喝酒红脸,有人喝酒尽失血色,盛予正显然是后一种。
  他没有回应,只是一只手撑着树干,一手举起手中的水瓶,饮水漱了漱口。
  宋韵歪头又道:“盛先生,需要帮忙吗?”
  盛予正又喝了两口水漱了漱口,终于再次转头看向她,语气有些虚浮一般开口:“宋小姐,你会开车吗?”
  宋韵点头:“会的。”
  “那麻烦你开车送我一下,我喝了酒有点头晕,不敢再醉驾当马路杀手。”
  宋韵微笑:“举手之劳。”
  盛予正报了一个地址之后,就拉了副驾驶的车门坐上了车。
  宋韵对这个地址不陌生,因为与她的店和住处就隔了两条街。也难怪盛予正会成为自己的顾客,大概是某天路过心血来潮进了店,然后发觉她的手艺还不错,便常常光顾。
  盛予正住在一栋酒店式公寓内,完全符合他忙碌有钱的单身男人这个身份。
  宋韵在大楼门口停好车,去唤身边一直没有任何动静的人:“盛先生,到了。”
  盛予正恍恍惚惚睁开眼,在看到宋韵的那一刹那,似乎是有些愕然,但目光又很快陷入醉酒人的混沌。
  宋韵对醉酒者其实有着极大的厌恶。这一切都来自于她的父亲,当然宋父并不算酗酒,也不会在醉酒后撒酒疯,只是会默默地痛哭。但这种低沉压抑的情绪,一度上让年少时的宋韵感受到绝望二字。
  不过显然盛予正比宋父要好很多,他没有撒酒疯,也没有传递任何负能量的情绪。大约他喝酒只是应酬,与个人心情无关。
  盛予正许久才反应过来,扶着车门边下车边道:“谢谢你宋小姐,时间太晚了,你一个人回家不安全,就开我的车回去,我明天去你店那边取。”
  他的声音倒不像是醉酒者,而只是像一个疲乏至极的人,仿佛下一刻就要昏睡过去。
  宋韵坐在车内眯眼看着盛予正摇摇晃晃往公寓内走,思忖片刻,终于也下车跟了上去。
  她扶住他的手臂:“盛先生,我看你醉得很厉害,不如我送你上去吧。”
  盛予正一双醉意朦胧的眼睛,看了她片刻,微微点头:“谢谢。”
  她扶着他走进灯火通明的大唐,值班的保安见状走上前:“盛先生,需要帮忙吗?”
  盛予正抬手微不可寻地挥了挥。
  进了电梯后,盛予正稍稍挣开宋韵搀扶着的手,靠在冰凉的金属墙上,本来涣散的目光,微微清明,意味不明地打量站在电梯中央的女人。
  宋韵一脸坦然,朝他笑了笑,手伸向电梯按键处:“盛先生,那一层?”
  “十五。”
  宋韵涂着红色甲油的修长手指将十五的按键摁亮。
  再看向盛予正时,他一手捂住眼睛,一手扶额,像是极其难受的模样。
  宋韵没有开口说话。
  电梯很快叮的一声到达,她这才上前一步将他的手臂扶住:“盛先生,到了。”
  盛予正大约是真的醉得没有力气,大半个体重都靠在她身上,短短十几米的距离,用了两分钟。
  走到他房门口时,盛予正已经闭着眼睛,像是要睡过去。
  宋韵开口唤了他两声,只见他眼睫微微跳动,却没有任何反应。
  她想了想,伸手在他微微鼓起的裤子口袋去掏房卡,不知是不是错觉,当她手放进那口袋摸索时,靠在她身边的人,似乎是微微一僵。
  酒店式公寓的房子装修和高档酒店别无二致,精致大方的黑白格调没有任何烟火味,跟盛予正这个人的身份和气质相符。
  宋韵将他扶在内间卧室床上后,他就俯身趴在床上一动不动,不知是醉得人事不知,还只是单纯睡了过去。
  此时的宋韵经过这一番折腾,身上已经出了一层薄汗。她站在床边,拢了拢微微散乱的头发,低头借着门口投进的客厅灯光,去打量面前这个闭着眼睛的男人。
  不得不说,盛予正长得确实英俊不凡。只是气质太冷,此时脸色苍白,闭着眼睛的模样,更显得拒人千里。
  宋韵嘴角微翘,自嘲地笑笑,不知这个男人明天醒来还会不会记得助人为乐的自己。
  她弯下身低低开口:“盛先生,您好好休息,我告辞了。”
  只是她还未来得及站直身体,虚扶着床边的那只手,忽然就被盛予正伸手过来攥住,而后重重一拉。
  猝不及防间,宋韵已经倒在床上。
  她低呼一声,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本来一下反应不及的脑子,在看到盛予正的脸时,忽然镇定下来。
  她身体不再动弹,只静静地看着他。
  盛予正此时的眼睛已经睁开,直直与她对视。仍带醉意的目光,透着些迷惘,又好像有一丝不确定的探究,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宋韵觉得自己快要沉不住气时,他终于慢慢靠过来,浓浓的酒意铺天盖地袭来。
  这种滋味让宋韵微微皱眉。
  她对带着酒意的呼吸向来厌恶透顶。但她没有动。
  盛予正在她唇上试探般亲点了一下,稍稍抬头,隐约的光线中,宋韵发觉他目光里的醉意,似乎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隐隐的不确定。
  宋韵不知他有没有清醒过来,但几乎可以肯定这个不知是否神思清明的人,此时正在挣扎犹豫。
  她嘴角牵起一丝笑容,伸手主动将他的脖子揽住。
  两人的呼吸缠绕在一起,盛予正沉默地看了她几秒,终于再次覆上来。
  
  ☆、第4章 混乱一夜
  
  因为对醉酒男人的抗拒,宋韵好几次都想将身上的人一把掀开,就此结束这场荒唐。但想到季维和陈若诗,那种即将报复得逞的快感便占了上风。
  她没有推开盛予正,也没有张开嘴唇,像一具木偶一样,一动不动等待结束。
  可盛予正似乎对接吻有着某种执恋,他一直用带着酒意的唇齿,在她凉凉的唇上作乱,撬不开她的嘴,倒也不强求,只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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