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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刃-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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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起了点坏心,将擦了血迹的纸巾搁她面前晃了晃,说:“这是什么?”
  那张纸巾带了腥味,程池皱眉说:“血。”
  “嗯,谁的?”
  她像个小孩子一般,低头咯咯地笑了起来:“我的。”
  他没好气:“你还知道。”
  她又嘟了嘟嘴,似撒娇一般:“许刃,我肚子难受,你给我捂捂。”
  他很自然地附过身,伸手过去抚住她的小腹:“这里么?”
  “嗯。”她捉着他的手,伸进了自己的衣角,他的手触到了她略微有些冰凉的皮肤。
  他换了个姿势,离她更近了些,将宽大的手掌平放在她小腹的皮肤上,轻轻地按了按,然后缓慢地揉了起来,声音低醇温柔:“喝酒的时候怎么没想着,现在知道难受了?”
  “许刃,我难受。”她摸着他的手背,声音低低呜呜,像一只受伤的小兽。
  “哪里还难受,我给你揉揉。”
  “这里。”她又捉着他的手,顺势往上,摸到了自己的胸口软绵处。
  许刃的身体僵了僵,随即,将手抽了回来,然后从车后面拿出一个蓝色的保温杯,打开,里面是他方才离开的时候叫秘书买了枸杞和红枣泡的水。
  他将水倒进了杯盖里,吹了吹,送到了她的嘴边。
  “张嘴。”
  程池乖乖地张了嘴,伸出红扑扑的舌尖,轻轻舔了一口。
  许刃又坐近了些,托着她的后脑勺,一点一点将盖子里的水喂给她。
  程池乖乖地喝完之后,顺势揽住了他的脖子。
  “喝完了。”她说:“奖励。”
  许刃盖好了瓶盖子,低头轻笑,柔声问:“想要什么奖励。”
  “我要…”她话音未落,他已经将她扑倒在了座位上,以一种极其霸道的压迫式的姿态,按住了她的后脑,用力地吻住了她的唇。
  这个吻,很深,味道也很醇,是酒香,是烟草香。
  月光清冷,街边路灯影影绰绰…
  他咬着她的唇,将舌尖霸道地探入了她的口腔,席卷着周围的一切,就缠着她温暖的舌尖,与她抵死地缠绵。
  程池流下了眼泪,手从他的腰间插|过去,用力地抱住了他,将他的白衬衣抓出了褶皱,她动情地回吻他,眼泪源源不断地涌出来,越来越多。
  眼泪流进嘴里,苦涩的味道,被两个人吮吸着消化,他一遍又一遍地与她纠缠,似乎永远都舍不得停下来,舍不得与她分开片刻,程池张大嘴,大口地迎合他。
  不够,很不够。
  胸中奔涌而出的情感将她吞没,她手伸到了他的皮带上,熟练地扯开。
  她要他,要把他揉进自己的身体里面,要和他彻彻底底地结合,她要他。
  感受她的手都已经从他的裤头探了进去,他才像是反应过来一般,将她不安分的手给捉了出去。
  “刃哥,你疼疼我。”她将脸埋进他的肩膀里,声音带着哭腔,呜呜咽咽:“我好想你的。”
  他拍了拍她的肩膀,声音低沉:“刃哥疼你,不是今天。”
  她身形颤了颤,更是用力地抱紧了他。
  两个人抱了好一会儿,程池累了,直接趴在他肩膀上睡了过去。
  许刃才松开她,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副驾座,系好了安全带,然后给自己系好皮带,启动引擎,将车开了出去。
  程家大宅,过来开门的是陶婶。
  见来人是许刃,她表情又惊又喜:“许刃啊!”
  “陶婶。”许刃向她问好,然后将程池抱进屋:“她喝多了,我送她回来。”
  “噢噢,那…上楼吧!”陶婶连连给许刃让了路。
  许刃抱着程池上了楼,将她小心翼翼地放回到床上,转过身对陶婶道:“她例假来了,麻烦陶婶给她收拾收拾。”
  “好的。”陶婶点头,瞥见了许刃裹在她腰身的西服外套:“你衣服也脏了,留着,我给你洗了,送到干洗店,也不方便。”
  许刃想了想,便同意了:“那我得空了来取,谢谢陶婶。”
  “客气什么。”
  …
  许刃走出门,看到程正年的书房还亮着灯,门微微开着一点缝隙,便知道,他也在家。
  进了家门,不拜访主人未免太不懂礼貌。
  许刃走了过去,刚到门口正要敲门,便听到程正年的声音从房间里传出来:“进来吧。”
  许刃推门进去,见程正年坐在书桌前,手里拿着一张报表,带着老花镜,正在看着。
  他走过去,对他恭敬地道了声:“程叔叔好。”
  他“嗯”了一声,又问:“程池喝多了?”
  “是。”
  程正年加重了语气:“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一回来就跟那帮子狐朋狗友厮混,倒不如给她放乡下,还能活出个人样子。”
  许刃知道,他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他说:“程池…”
  “六年了,许刃。”程正年打断他:“她等了你三年,又躲了你三年,不管怎么样,都够了。”
  许刃沉默。
  “她会走出来的,不管多久,总会的。”程正年抬头看了他一眼:“如果你还是以前的许刃,即使穷一点,我也没反对你们,但是你现在的身体状况…”
  他顿了顿,颇有些意味深长:“恐怕并不适合结婚吧。”
  沉默了约莫一分钟。
  “程叔叔。”许刃抬头,与他对视:“我的身体,不会有任何问题。”
  好不容易失而复得的珍宝,他要紧紧抓牢,绝不会再轻易放手。
  “你相信我程叔叔。”他急切,甚至带了点恳求的意味:“我保证会好起来,一定会!”
  “这你可保证不了。”程正年喝了口杯子里的浓茶,看着他:“我女儿,值得最好的。”
  他咬着牙,沉着声说:“对她而言,我就是最好的。”
  程正年手里的茶杯,突然重重地磕在了桌上:“许刃,是不是觉得自己有了那么点儿小成绩,就可以在我这儿不识好歹起来!我现在一根手指头,就可以捏死你!”
  “只要我还留着这条命。”许刃迎着他的目光:“我就不会放开她。”
  他失去过她一次,那种痛彻心扉,仿佛整个世界,全部的人生都已经灰暗,那样的事,他绝不想再经历第二次。
  “看来你这些年,倒是越活越回去,当初你肯放手,我非常感谢你,也尽了自己最大的能力帮助你,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你看看她现在,她为你受的苦,你怎么忍心…再伤害她。”程正年说这话,几乎已经是声嘶力竭:“算我求你,你放过她吧!”
  许刃看着他满鬓的斑白,有些哑然。
  良久,他低垂着眼眸,声音低沉:“我放过她,谁放过我?”
  谁放过我?
  “我从来没想过伤害任何人。”
  “只是不想像蝼蚁一样悲哀地活着,不想任人支配,这有什么错?”
  “在我一无所有的时候,是她陪着我,在我一败涂地甚至以为自己这辈子都无法重新站起来的时候,她对我说,一定要坚强。”
  他缓缓抬头,自嘲地笑了声:“其实我一点也不坚强,在监狱里,那些漫无边际的长夜里,我哭过很多次。”
  程正年震撼地看着他,他从来没有想过,这么多年了,许刃竟肯在此时对他敞开心扉。
  许刃一直是一个心思很重的孩子,程正年在大雨中见到他的第一眼,便知道。
  他的那一双眼睛,太深了。
  “我想她,发了疯似的想她,我也害怕,怕她不等我,怕她渐渐地就不那么爱我……”
  程正年终于是闷哼了一声,语气稍稍缓了缓:“如果你真这么喜欢她,当初林简的事,你就不会…”他没把话说完,就停住了。
  “许刃,并不是我要当恶人,是你自己做了选择…”程正年看向许刃:“好自为之。”
  “程叔叔,我不会放弃。”他的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我不会放开她了。”
  程正年冷哼:“即便一无所有,被打回原形也无所谓?”
  “没有她,我所拥有的一切,都没有意义。”
  “那你就等着吧。”
  许刃走出了程家大宅,天空淅淅沥沥地下起了小雨。
  他抬头,望向她的房间,窗帘透出了暖黄的微光。
  仿佛那才是黑暗中照亮未知前路的指引,他的心前所未有的坚定。


☆、第67章 萤火(7)

  清早; 阳光温和,微风暖软。
  程池迷糊着睡眼从房间里出来; 便见衣帽间里,陶婶拿着熨斗; 正在熨烫一件黑色的西服,款式很新潮,并不像程正年的风格,她打着呵欠,随意地问了声:“陶婶; 谁的衣服?”
  “许先生的。”陶婶眉眼含笑; 将衣服规整地叠好。
  程池心提了提; 似乎不大确信; 脚步退回来; 皱眉; 问:“哪个许先生?”
  就在陶婶正要说“许刃”的前一秒程池立刻打断了她:“算了。”
  算了; 不想知道。
  她故作漫不经心地从衣帽间走过去,跑到客厅的沙发边坐下来; 抠着脑袋死命地回忆昨晚发生的事; 脑子里闪烁着零零碎碎的画面; 并不清晰; 他将她按在车椅上; 那个霸道而又深情的亲吻,她以为那只是醉酒之后一个春光旖旎的春||梦。
  不能吧!
  别啊!
  程池将脑袋埋进沙发里面,低沉地叫了一声; 暗暗发誓,以后绝对,绝对不能再和杨靖他们去喝酒了,喝醉了随便就把她给了旁人,太不负责了吧!
  洗漱完毕,程池听到楼下传来一声无比熟悉的汽车鸣笛,她跑到窗边探头往下望去,只见一辆帅气拉风红色法拉利开进了花园。
  她的心颤了颤。
  没命地跑回自己的房间,随便胡乱地抹了几把粉,梳了头又从衣柜里扫出一把衣裙扔床上,选了半晌,选出一套天蓝色小短裙换上,在试衣镜前兜了几圈。
  收拾妥帖之后出门,却见法拉利上下来的人,不是许刃。
  司机小张见程池出来,对她礼貌地微微鞠躬。
  巨大的失望感袭上心头,程池漫不经心地走过去,懒懒道:“你是许刃的司机。”
  “许总叫我把车给程小姐送过来。”小张说:“许总本来是要自己来的,但是公司临时出了点变故,有个紧急的电话会议…”
  他还没有解释完,程池意味深长地闷哼了一声:“许总,大忙人。”
  小张尴尬地笑了笑,不再多言。
  “昨晚…”程池看了看小张,问道:“昨晚他是不是也挺忙的?”
  “是啊!”小张想也没想便说道:“昨晚也有股东会。”
  程池心说,那应该不是他送她回来的,心里莫名松了口气,却又隐隐有些失落。
  她抓了一把自己的头发。
  烦死了。
  程池回头唤了院子里的园丁过来,让他将法拉利开进车库,顺带把那辆本田开出来给小张,她答应了许刃,俩人换车。
  “这车是我送给许…”她顿了顿:“是我送给许先生的,法拉利还算我买他的,你等我给他开张支票。”她说完便转身要去父亲书房拿支票。
  小张连忙道:“许先生说过,如果程小姐真的要买他的车,就用自己赚的钱来买,如果是程先生的钱,他不会接受。”
  程池脚步微微一顿。
  听着这话,突然有种想爆粗的冲动。
  这是间接地骂她啃老,不能自食其力还是怎么着?她现在一个月工资抵了天不过7000,那辆法拉利原价买回来的时候,好几百万。
  见程池脸色不好看,小张连忙解释道:“许先生的意思,大概是不希望程小姐跟他在钱的问题上太过较真。”
  “我知道他的意思。”程池红了红脸,压着调子咬牙沉声道:“他有本事了,见不得我们这些没本事的,我知道。”
  小张实在不敢再多说什么,只能噤声。
  这时候陶婶从宅子里走出来,将一个白色的纸质口袋递给了小张,说:“这是许先生的衣服,麻烦您给他带过去。”
  小张欣然接受了衣服,程池看着那个口袋,连忙问陶婶道:“他什么时候把衣服扔我们家的!”
  “昨儿晚啊!”陶婶说:“小姐您忘了吗,是许先生把您给抱回房间的。”
  “……。”
  昨天晚上那些支离破碎的亲昵片段,果然…都不是梦?
  程池脸微微有些红,心跳加速,脑子里却一片浆糊,他怎么能……
  小张见程池发愣,弄不清楚她和许总到底是什么关系,不便再说什么,只好默不作声地将车开走了。
  微风习习,阳光洒满她的肩头,树梢上鸟儿欢快的叫唤着。
  程池看着面前这辆红艳艳的法拉利,突然有些头痛。
  许刃他…已经是有妻子和儿子的人。
  程池就算再没出息,再余情未了,也不可能会对他抱有任何的幻想,她绝对,绝对不会做插足人家婚姻的混账事。
  …
  烦恼了两天,程池接到程正年的电话的时候,正坐在办公室里批改作文。
  程正年给她安排了一个相亲的对象,据说也是世交家里的小孩,不仅双方家境匹配,而且小伙子还特优秀,搞音乐的,还出国演出过,非常有气质。
  程池知道程正年的口味,他自己是一铜臭奸商,所以特欣赏那些阳春白雪的音乐艺术,从小就有意识地培养家里的小孩的艺术细胞,不过只有程嘉稍稍有点艺术气息,程池和程厉铭基本上就没指望了。
  程池答应了程正年的邀约,同意明天晚上去见一见那个特别优秀的相亲对象。
  刚挂掉电话,恰逢吴霜走进了办公室,见程池在,她脚步顿了顿,环扫了办公室一圈,见没有别人,索性对她说道:“程池,你明晚有空吗?我想请你吃个饭,我…我有话想对你说。”
  “唷,不巧了。”程池起身,将作业本重新整理了一遍:“明儿晚上我去相亲,已经答应对方了。”
  “啊…相亲?”吴霜有些懵:“你要相亲?”
  “嗯。”程池漫不经心地耸耸肩:“老头子成天都在琢磨我的个人问题,找个男朋友,好叫他安心些。”
  “可是…”吴霜脸色有些难看,犹疑了半晌,终于问道:“只是因为你的爸爸,所以才去相亲的对吗?”
  吴霜的反应让程池有些不知该怎么反应,不过她一直都是这样,程池也习惯了,很无所谓地说道:“其实也不是,算算,从许刃把我甩了到现在,都单了这么多年,是时候应该要找个男朋友再好好地谈场恋爱,再晃晃就三十了,像我这么颜狗的怪阿姨,那时候可就只能包养小鲜肉了。”
  “那你放下许刃了?”吴霜连忙问。
  放下了吗?
  应该要放下了。
  程池终于还是点了点头。
  得到肯定的回答,吴霜松了口气。
  “对了,你说有事跟我说。”程池拍了拍吴霜的肩膀:“不需要请我吃饭再讲,现在也可以说嘛。”
  吴霜的脸突然红了红,眼神有些闪烁,踟蹰地说:“那个…其实没什么事,没事的。”
  程池眉心皱了皱,显然是不信她,不过吴霜素来便是这样,思虑得多,既然她不想说,程池便不再追问,恰逢上课铃声响起来,她拿了课本,便转身出了办公室。
  留了吴霜一个人,她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阳光,心里很是纠结,那件事并不好启齿,说到底,是她对不起许刃,对不起程池,如果说出来的话,以程池的性格,肯定不会原谅她,两个人现在共事,总不好把关系闹得太僵,再说,她都已经要去相亲了,显然是已经放下了许刃,这时候再旧事重提,就没有意义了。
  念及至此,吴霜松了一口气,决定把这件事给咽下去,不想了,让它烂在肚子里吧。
  …
  鹿州到底有多小,去了相亲程池就知道了,太他妈小了!
  整个上流圈子,来来去去,就那一兜子人,真的有点尴尬。
  那个在程正年口中特别优秀的穿得很是人模狗样的相亲对象,名叫陆行商。
  程池出远门上大学第一天,就跟这家伙上下铺,他还问她要微信来着。
  见来人竟是程池,陆行商也有些懵。
  他想了小半晌,才非常不确信地叫出她的名字:“程池?”
  “是我。”程池非常不客气地直接在他对面坐了下来:“在维也纳开过演奏会,年轻有为又英俊潇洒的青年音乐家,陆行商?”
  陆行商笑了,露出他招牌的俩小酒窝,他说:“满腹诗书与才华,心地善良又有爱心的中文系高材生,程池。”
  程池倒是毫不客气地收下陆家长辈的称赞,毫不脸红地说:“正是正是。”
  既然是老朋友,程池也懒得拘束,直接坐下来,点餐吃饭,下午上了三节课,她饿得前胸贴后背。
  吃饭过程中,陆行商问她:“怎么你现在还是单身咯?”
  “废话。”程池嘴里忙活着,囫囵地说:“不是单身能来这儿遇着你啊?”
  “那倒也是。”陆行商随意地笑笑,谦和含蓄地说:“大学那阵,你和许刃多好啊,那句老话什么来着,对,只羡鸳鸯不羡仙,谁能想到……”
  程池放下了筷子,面无表情地打断他:“是不是只要是认识的人,都要把程池跟许刃扯在一起?”
  陆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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