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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首富绑红线-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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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轼不动声色地把手放在程梨背上:“我们走。”
乔三在背后出声:“梨梨,那五百万你还要吗?我最近手头钱紧,可能要分期付款。”
祁轼淡淡答:“不用了,留着给你当医药费吧。”
外面全是乔三的狐朋狗友,却没人敢拦祁轼。
祁轼带着程梨下楼,出了会所才说:“长本事了,胆越来越肥,还敲诈勒索?数额特别巨大十年以上你知道么?”
程梨没敢吭声。
“你用什么敲诈他?”祁轼问。
“他不是他爸亲生的,他爸还不知道,我在姻缘簿里看见的。”程梨小小声。
“你又没有证据。”
“我只要告诉他爸,他爸一做亲子鉴定,不就清楚了?所以我觉得能跟他敲点钱。”
祁轼气笑了:“你一个人跑到这种地方,不觉得危险?”
“他又打不过我。”程梨分辩。
“他是打不过你,可是他们一群人呢?你不怕他杀了你灭口?这种乌七八糟的地方,外人都进不来,死个人谁知道?”
程梨不吭声了,半天才说:“乔三这个人虽然花,可是不算是坏人。”
祁轼叹了口气:“怎么就想起找乔三了?你现在耳朵上带的耳环,每只卖了何止十个五百万。”
看来他什么都知道了。
程梨摸摸耳环,每只估计都超过十克拉:“这个难道是真的粉钻?”
祁轼无语:“废话,我怎么会让你戴假的?”
“我哪知道,你又没说。”程梨狡辩,“再说那时候那么着急,根本想不起来,还是敲诈又快又方便,十年以上就十年以上吧,先把我妈弄回来再说,等你飞回来,我再问你借钱还他。”
说得还振振有词。
程梨又小心地补了一句:“你会借我吧?”
祁轼无奈地看了她半天。
“我已经让砺锋去把你妈妈接回来了。欠条确实是真的,五百万转过去了,我刚刚在路上时,砺锋说,你妈妈已经安全到家了,除了受了点惊吓,没什么事。”
“真的?”程梨还是不放心,给家里打了个电话。
妈妈确实没事,程梨安抚了一会儿程妈,才挂断电话,长长地舒了口气:“所以我又欠你五百万。”
“嗯。”祁轼答,“你要再跟我续签……”默默算了一下,“十一年又三个月。”
程梨讨价还价:“祁总,前后二十一年,我的工资一点都不涨吗?连起码的通货膨胀的涨幅都没有?”
祁轼微笑:“没有,不涨,爱签不签。”
说完,拉过她身上羽绒服的衣襟,帮她把拉链一拉到顶,再扣上羽绒服的大兜帽。
“空气不错,我们走走。”
雪快停了,只有一点一点的雪片,零零星星,在路灯下翻飞着。
祁轼把手伸进她长长的羽绒服袖子里,找到她的手握住。
现在并没有连着红线,就这样牵着手,程梨有点害羞。
幸好天黑,羽绒服帽子上的毛毛又遮着大半张脸,看不出来。
祁轼没穿外套,身上是深色西装礼服,里面是贴身马甲,口袋上装饰着和程梨礼服同色的丝巾,帅得天昏地暗。
“年会早就结束了吧?”程梨问。
祁轼嗯了一声,并没有回去的意思。
程梨想想:“现在舞会也快完了。”
据说年会后要在外面的大厅跳舞,赶不上了,程梨有点遗憾。
“想跳?”祁轼牵着程梨的手,举高到她头顶上,让她在铺雪的人行道上滴溜溜自转了一个圈。
她里面虽然穿得漂漂亮亮,现在外面却是不折不扣一只臃肿的小包子。
和祁轼原本打算好的跳舞大相径庭。
不过天上飘着雪,路上没别人,只有两个人和一对长长的影子。
这样也不错。祁轼心想。
祁轼揽着她的腰——起码是包子上本来应该是腰的部位,稍微带着程梨跳了几步,又抬手让她自转了几圈。
再跳几步,又让她自转几圈。
会自转的小包子还挺好玩。
小包子却有意见了。
“这么一直转,头晕。”
她抬起头,鬓边两缕碎发从兜帽里钻出来,一双眼睛在路灯下清澈璀璨。
“好。”祁轼又举起手,拨着她反向自转了两圈解晕,然后把她揽过来,“冷不冷?我们回去吧?”
她上面裹得严实,脚下却是露着脚背的高跟鞋。
祁轼的司机带着展卷,就在不远处慢慢兜圈子,看见祁轼招手,立刻靠过来,下车打开车门。
人行道旁都是堆起来的积雪,祁轼看了看,打横把小包子抄起来,跨过雪堆,塞进车里。
虽然被他抱过好几次,第一次在别人面前被他这么抱着,还是让程梨有点害羞。
一上车,程梨就趴在前座靠背上假装睡觉。
司机不敢出声,展卷却什么都不怕。
展卷坐在前座,回过头对程梨说:“不好意思啦?没什么,上次下雪,我和祁总一起走,遇到雪堆,祁总也把我……”
顿了顿。
程梨惊奇得忘了装睡这茬:“把你抱过去了?”
展卷笑答:“把我踹得飞过去了。也算是心疼我,不让我沾雪。”
连司机都绷不住笑了。程梨更不好意思了。
祁轼抬脚踹了展卷的椅背一下:“你现在就给我飞吧。”
这样说开,气氛反而不那么奇怪了,大家一路说说笑笑,一起回了Bravo。
Bravo大堂居然还很热闹,年会散场,大巴把不少人送回公司。
今晚是新年夜,有家的都回家了,有男女朋友的都约会去了,只剩单身狗们正三五成群地约着一起去唱K喝酒。
一堆又一堆的人还穿着年会的衣服,聚在大堂里热热闹闹嘻嘻哈哈,看见祁轼他们进来了,纷纷打招呼。
祁轼一眼就看出程梨羡慕的表情。
“也想出去玩?”
程梨摇摇头。
天天猫在月老办里理红线,除了展卷他们几个,谁都不太熟,并没有人可以一起去。
祁轼再看她一眼,忽然出声,招呼那一大群人:“要不要来我家里玩?”
所有人都吓了一跳。
祁总找人去他家玩?谁敢去啊?
可是祁轼叫人,谁又敢不去啊?
一时间雅雀无声。
祁轼语气轻松,又补充:“我家可以唱K,音响效果全城所有的KTV都比不了哦。”
刚刚开过年会,大家都嗨着,胆子比平时大,有人试探地问:“祁总,真的吗?”
“当然真的,走吧,我那儿还有海鲜自助,免费。”祁轼向电梯偏偏头。
有人欢呼着跟过来,带头的有了,大厅里的人呼啦啦过来一大群。
祁轼笑笑,对展卷低声吩咐了几句,展卷就跑了。
程梨悄悄问:“你家为什么可以唱K?”
一点都不像祁轼的风格。
祁轼低声解释:“装修时乐央的主意,他和凌耽有时候会过来唱歌,唱得比十八层地狱的鬼嚎还难听。”
祁轼带着大家乘电梯上顶楼。
就算人多,也没人敢去挤祁轼和程梨。有人大胆地跟祁轼搭讪聊天,祁轼随口答着,一边打量程梨。
刚刚车里黑着,还不觉得,现在在明亮的灯光下,小包子把包子皮彻底剥了,里面的馅看起来实在太过鲜亮可口。
祁轼下意识地看看手指。
红线已经没了,没任何借口能咬她一口。
祁轼家客厅有一整面墙是液晶电视,砺锋跟着上来,调暗灯光,把电视和音响都打开给大家唱歌。
祁轼没有吹牛,他家KTV系统绝对专业,效果惊人。
这里是Bravo自己的大厦顶层,不用担心吵到别人,一大群人只不过刚进来时有点拘谨,一会儿就玩开了。
展卷回来得很快,不知道去哪个酒店叫来了海鲜自助,连同餐台一起在客厅另一边铺开,还带了酒水饮料。
祁轼家瞬间变成KTV包房。
程梨有点想笑,今年的最后一天,和KTV包房真是有缘。
“现在热闹了?”祁轼招呼一圈,才又在程梨身旁坐下。
原来他是为了这个,程梨有点感动。
祁轼问:“想喝什么?我帮你拿。”
程梨试探地问:“我可以喝点酒吗?”
展卷没点酒水,餐台那边只有各种饮料。
“你会喝酒?”祁轼问。
程梨真诚地摇摇头。
祁轼:“……”
“我给你一点。”祁轼想了想,站起来,拎了两罐可乐,又去自己的厨房那边找出一瓶朗姆酒。
祁轼在玻璃杯里铺好冰块,加了点朗姆酒,挤了青柠汁,最后冲了可乐进去。
祁轼把杯子递给程梨:“我家不存酒,这是本来打算做布朗尼用的,帮你调杯自由古巴。虽然甜甜的,也别喝太多……”
话说了一半,又咽回去了。
她尝不到味道,不要在她面前说什么甜甜的。
可是对她来说,喝酒如同喝冰水,一点区别都没有,她怎么突然想要这个?
程梨接过来,一口一口喝掉,连灌两杯,又问祁轼要了一杯,捧着杯子,在跑调的歌声中溜达到餐台那边找吃的。
祁轼跟过来,听她和餐台这边几个财务的人聊天,没一会儿,她手里那杯又空了。
“还要。”程梨偏头小声对祁轼说,把杯子递给他。
别人还是听到了,都在偷偷笑。
祁轼假装没看到,接过杯子,再去帮她调了一杯,拿过来给她,这次朗姆酒加得少了。
就看到程梨接过来,像干杯一样,一口气就把那杯可乐朗姆酒喝光了。
“还想要。”程梨说。
这次祁轼直接倒了杯冰可乐给她。
程梨全无察觉,痛快地喝了杯可乐。
然而她的脸颊上多了一片酡红,大概是前几杯里朗姆酒的功劳。
“祁总,程总助,过来唱歌啊!”
有人招呼他们,大家玩开了,放松多了,大着胆子来招惹祁轼。
还有人给他们找了情歌对唱。
程梨两眼放光,拉着祁轼过去挑歌,祁轼只好跟着。
刚拿了麦克风想唱,程梨就按住祁轼,豪迈地说:“这么唱有什么意思?来,我唱男的你唱女的。”
祁轼:“……”
她是真的喝多了。
祁轼的声音再好听,也撑不住程梨一直在荒腔走板地瞎捣乱。
陪着她乱七八糟地唱完,全场已经笑倒一片。
算了,她开心就好。
唱完回来,程梨坐在沙发里不动,这会儿不笑了,沉默了好半天,才皱着眉抱怨:“心慌,头晕。”
祁轼无奈:废话,不能喝酒还喝,喝了还这么闹腾,不是自己给自己找罪受么。
程梨侧了侧,把头抵在沙发靠背里,虽然那么多人在,祁轼还是忍不住伸手过去,探了探她的额头。
“要不要去睡一会儿?”
程梨用头抵着沙发左右摇摇:“不要,这儿好玩。”
贪玩贪成这样,祁轼无奈:“好,那你坐一会儿,别乱动。”
旁边忽然有人搭腔:“程总助不舒服吗?”
程梨侧头瞥了一眼,是个女生,穿着条紫色吊带长裙,露出胸口好大一片肌肤,露出来的部分扑着闪粉,裙子上也缀满亮片,一动就一闪一闪的。
她明明是在问程梨,眼睛看着的却是祁轼。
第38章
程梨迷迷糊糊地想:这个是人事部那边的吧?今天年会的开场表演就有她,又唱又跳,很出了点风头,好像是叫商紫?
说起来还是个熟人。
当初程梨刚进Bravo时,就是她在工作群里发了句“你们看见她身上穿的那件套装没有”。
倒不是程梨有多记仇,而是她群里那个id“紫殇不在线”用的头像,就是她本人,名字也很好记。
程梨正在头疼,对她笑笑,懒得说话。
祁轼干脆就像没听见一样,根本没理她。
见没人搭茬,商紫只得讪讪地走回去,和人抢麦唱歌。
唱的都是适合女生唱的情歌,她的声音又甜又嗲,一首比一首深情款款,下面叫好声一片。
大概是被大家捧得有点上头,一首歌结束,商紫选了个情歌对唱,忽然握着麦克风叫祁轼。
“祁总,要不要过来一起唱一首?”
立刻有人应和:“祁总,唱一首吧?”
祁轼今天一反常态,完全不是平时拒人于千里之外的样子,大家都没有平时那么怕他。
更何况他刚刚还和程梨唱了,居然肯唱女声的部分,而且从始至终,一直耐心地妄图把程梨跑到北冰洋的调拉回正途。
虽然是失败了,但是耐心无与伦比,让人敬佩。
所有人都在起哄,大家拍着手,一起有规律地喊:“祁总!祁总!祁总!”
程梨偏头去看祁轼。
祁轼仍然坐在沙发里,一手抄在裤子口袋,另一条胳膊搭在程梨这边的沙发背上。
他扬扬眉,漂亮的嘴角轻微地一挑。
这是一个讥诮的笑。
程梨心想:他要损人了,一,二,三。
祁轼果然开口了,语调悠闲,吐字却很清晰,保证人人都能听到。
“唱歌?和你?做梦也不是这个做法,这才几点?”
他的话过于直白,起哄的没了,全场立刻鸦雀无声。
今天来的都是年轻人,职场老油条们全都回家了,连个出来打圆场的都没有。
安静了足有一分钟,才有人想起来切歌,拿走商紫手里的麦克风,开始鬼哭狼嚎地吼摇滚。
商紫今晚出尽了风头,难得遇到一个来顶楼的机会,本来想努一把力试试。
原以为就算祁轼不想唱,也不过是笑笑拒绝,不会怎样。
完全没想到祁轼居然是这种风格。
一巴掌拍死,稳,准,狠,一丁点余地都不留。
商紫缩回座位,整个人瞬间灰败了下去。
一切全都在程梨的意料之中——谁敢打他的主意,就是自己找死。
程梨看完戏,嘿嘿地傻笑了一声,扶着沙发站起来,摇摇晃晃。
“你去哪?”祁轼问。
程梨老实地答:“我要去洗手间。”
这是可乐灌太多了。
祁轼不动声色地站起来扶住她的胳膊,把她带到洗手间。
“你自己可以么?”祁轼帮她打开洗手间的门。
“没问题。”
程梨松开他的胳膊,靠在门口,忽然郑重地声明。
“祁轼,我有绝对音感,所以小提琴学得那么快。刚才乱唱就是为了好玩而已。玩嘛,一本正经地唱有什么意思?这又不是歌唱比赛。”
祁轼笑了,安抚她:“是,我都知道。你快进去吧。”
“不,你不知道。”程梨坚持,舔舔嘴唇,“我现在要重新给你好好唱一首。”
她的小脸表情认真。
她这是想要和别人一争高下么?祁轼的心情十分愉快,微笑:“好。你想唱什么?”
程梨歪头努力想了想,好像在缓慢地检索她脑中庞大的曲库,最后终于决定了。
“我就给你唱首我爱豆郭大爷舞台上的代表作——西河大鼓版的忘情水吧。”
祁轼:“……”
“你打算,站在这儿,给我唱这个?”祁轼问,“你还需要个捧哏的吗?”
“别闹。”程梨严肃地纠正:“我不是要说相声,我这是才艺表演。很难唱的,你听好了。”
说完清清嗓子,真的唱了。
一句又一句,一板一眼地认真唱完。
而且确实没跑调。
祁轼努力控制着面部表情,和她一样严肃地拍了两下巴掌:“不错。”
“是吧?”程梨得意地笑了。
一转头,程梨看见马桶了,突然想起这儿是哪,自己过来到底是想要干什么。
看见她终于想起洗手间这回事,祁轼退后一步,打算帮她关门。
胳膊忽然被程梨拽住。
程梨歪着头,疑惑地看着洗手间,又问了个问题。
“祁轼,我还有件事想问,你说乔三KTV包间的洗手间里,为什么摆着那么大一张沙发呢?有人上厕所时,还有别人坐着排队等着吗?”
祁轼有点尴尬:“你少管那些闲事。”
程梨却攥着祁轼的胳膊不放,眯眼怀疑地看着他:“你知道?为什么不说?”
祁轼更尴尬了,只得低声说:“傻瓜,因为总不能放张床吧。”
程梨的脑子现在不太会转,偏头理解这句话理解了足有两分钟,才懂了。
懂了之后更怀疑了:“你怎么这么明白?你常去啊?”
祁轼咬咬牙,贴近她的耳朵:“因为我比你聪明,一看就知道。下次你再傻乎乎随便跟人去那种地方,我就打你的屁股。”
祁轼把程梨拨了一百八十度,把她推进门去:“啰啰嗦嗦还不进去?想要我帮你?”
这句话程梨倒是立刻听明白了,一脸惊吓,赶紧关上洗手间的门。
还好没过多久,她自己就平安出来了,不用进去捞人。
程梨摇摇晃晃地出来时,外面的人都不唱歌了,正在倒数。
“……九,八,七,六,五,四,三,二,一!新年快乐!”
一阵欢呼。
新的一年来了。
祁轼揽着这只站都站不稳的醉猫,帮她拢了拢头发,无奈地看着她:“新年快乐。”
“新年快乐啊!”程梨笑得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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