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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经_如清欢-第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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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以潆一走,苏婉如低低长吁了口气。
西原看着苏婉如的表现不禁勾唇一笑。
“容夫人约我来就是为了看我的笑话?”
西原依旧笑而不语。
没有了她要顾忌的人,苏婉如思谋着拿乔道:“妻不如妾,妾不如偷,自古如此。容夫人与其在我跟前给下马威,不如想想怎么拴住自己男人的心。”
“嗯,你确实不如。”西原抿了口牛奶。
“你——”
西原从包里掏出一沓资料递了过去,打断了苏婉如恼羞成怒的话。
苏婉如接过去,看清内容,苏婉如脸色大变,下意识将东西护在胸前,失声道:“这——这是哪来的!你到底是什么意思?!”
“公共场合,人多眼杂,苏小姐最好先坐下来。”西原晃着前面的杯子,道:“看苏小姐这些年打拼,混得还是很好。这些的存款赔以潆一两件衣裳是绰绰有余,但我想以苏小姐现在的社会能力,恐怕应付不了以潆,毕竟她身后可还有个谢以忱。”
西原说得很缓很淡,苏婉如的脸色却越来越青。
她终于知道西原为什么要同时约她和谢以潆了。
“以潆最讨别人碰她的东西,更何况苏小姐又不讨她喜欢,作为同事,以潆的这些坏习惯,苏小姐应该比我更清楚。”
“谢总监如果知道容夫人这么利用她——”
“我们之间,不劳苏小姐操心。”
苏婉如捏着手上的资料,骨指泛白,她不知道她手上这些东西这个女人是从什么渠道获取的,她只知道这些东西一旦曝光,她就只有身败名裂,何谈还想在谢氏有一方立足之地?心思百转千回,苏婉如权衡道:“我答应容夫人以后不主动约见容三少。”
苏婉如的话说得很巧妙。
西原却摇了摇头,“不用。”
“那容夫人你想要我怎么样?送我出国?让我彻底消失?这不是演电视剧,容夫人懂得适可而止。”苏婉如气得咬牙切齿。
“你想多了。”
西原忽然就累了,心里很烦躁,不想再多作周旋,西原直接将另一份文件甩到苏婉如跟前,开门见山:“想办法让容璟在这份文件上亲笔签字,胸衣事件,一笔勾销。”
苏婉如犹豫地翻开文件,上面的内容不啻于方才带来的震撼。
苏婉如盯着西原,不可思议惊呼道:“离婚协议书?!你,你居然要和容三少离婚?!你为什么不亲自找容三少签字?”
“做还是不做?”
苏婉如不傻,她知道她答应这件事意味着什么。别人眼中的她光鲜亮丽,只有她知道她有多么难,这口青春饭能吃几年?苏婉如想,如果她现在是容家的媳妇,谁还敢打她的脸,谁还敢这么逼着她?身份,地位,这些东西是她想要的,她不想用自己的青春和所谓的努力换一个不确定的未来。苏婉如一咬牙,应道:“做!”
“ok,三天后再见。”一得到苏婉如的答案,西原立即准备离开。
“三天?!”苏婉如顿时慌了,对方是容璟,三天时间怎么能够。
“不做拿来。”西原不耐地一甩手,有孕后她越来越来情绪化了。
苏婉如以为西原要拿回协议书,忙地按紧答应道:“好!就三天!”
Chapter 7秘密
容璟亲自去买了十几条小金鱼,又到花店买了一大束红玫瑰,红到发紫,是西原最爱的极致艳丽。回到家后西原还没有回来,容璟没有多想,毕竟西原昨晚说会原谅他,中午通话的时候他们聊得也很融洽。
容璟亲自下厨给西原做晚饭。
西原从“佳期入梦”出来没有回家,谢以潆的消息还没来,她就先回了趟西家。
西家的老宅近逾百年,只是这几年没落了。陈伯在花园里打理荒草,看见西原回来,激动地无以言表,无视西原的推辞就赶紧去张罗晚饭了。西原无奈。
青瓦深苔的宅邸,有种故里旧梦的归属感,院子里种满了她最喜欢的灌木木槿,一种矢志不渝的花。西原坐在院子里的青石凳上,孩提时代,她也曾爬墙戴花,笑语欢连。百年青砖被磨地油亮,长长的女墙围住了那段旧日年岁,可终究是没能围护住她长大后的时光。西原想,如果一开始她就住在这座院子里,安安稳稳悄无声息地长大,再悄无声息地老去,那该有多好。
六月里的天气,荫蔽满院,西原感觉到了一丝凉意。
西原一回头,一个老人正从楼上下来,西原叫了声:“姆妈奶奶。”
姆妈老了,过了年就七十三了。
姆妈过来将一条丝巾围在西原脖子上,西原笑着说六月里的天气,哪有这么小心。
姆妈不会说话,瞪了西原一眼两手比划着手语。
“我会好好照顾自己。”西原能读懂姆妈的每一个手语。
人老了,一行一动都颤颤巍巍,姆妈摸着西原的消瘦的下巴,满眼爱意。
“姆妈奶奶,奶奶好吗?还没有醒吗?”
姆妈摇摇头,指了指阁楼。
西原抬头望着二楼窗棂紧闭的阁楼,从外看去,如同一方裹着绸缎的红木盒子,里头锁着发黄发旧的故事和不为人知的秘密。她的奶奶就沉睡在上面,过了年就两年了。
“姆妈,我想上去看看奶奶。”
姆妈一听就不开心,抓住西原的手有些生气比划着。
西原无奈地看着固执的姆妈,她的奶奶昏迷了两年,自从从医院回来,西原只见过两次奶奶,姆妈很迷信,总说老人身上的病气和阴气太盛,对她的身体不好,从不轻易让她上阁楼。
“好了,姆妈不气,我不上去了。”西原不迷信,可姆妈的反应过于激烈,她觉地很奇怪,每提及上阁楼,姆妈总会生气到近乎失控。
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西原说:“姆妈,我要和容璟分开。”
出乎意料,姆妈却没有别的反应。
西原看着姆妈的手语,点头道:“嗯,我确定。”
西原是姆妈看着长大的,她清楚这个孩子有多么决绝倔强,想到了什么,姆妈气愤地打了几句手势。
西原摇摇头,淡道:“没有,他对我很好,也没有对不起我。”
他爱你。西原没有看见姆妈作这个手语时眼里的恨意与厌恶。
西原抚摸着姆妈粗糙的手,手背上布满了岁月碾过的车辙印迹,西原望着悠远的枯树枝桠,平静地道:“如果我没有嫁给他,他会更爱我,可是现在,未必还有爱。姆妈你知道吗,生活给爱掺杂了太多东西,虚与委蛇,强颜迎合。容璟说过,他的爱,早晚有一天会被我磨掉。其实这两年,我看得出很多时候容璟其实并不快乐,我也想试着去爱他,可是——”西原不由住了声息。
“与其痛苦束缚,不如笑泯放逐。于我,于他,都好。”
姆妈摸了摸西原的脸,我们的西原长大了,容璟会同意离婚吗?
西原笃定道:“不会。”因为得不到,所以拼命想要,既然费尽心思得到了,哪怕不喜欢也要攥紧。她于容璟,就是这样。
姆妈的目光忽然射向了西原的肚子。
西原心头一跳,故作镇静伸手抚开姆妈眉间的忧虑,佯装道:“姆妈您想什么呢,姆妈放心,这件事我会和容璟好好谈。”
“姆妈,这个银镯子到底有什么神奇之处?为什么您说只有我找到了这个银镯子的秘密,奶奶才会醒来?”西原露出晧腕上的镯子,岔开了话题。
姆妈愣神地看着西原腕上的银镯子,红了眼。
西原想要褪下来,却被姆妈挡住了。
姆妈说,只有西原才是镯子的主人。
西原心中的疑虑越来越深,不仅是姆妈,她的奶奶也是,有时候会坐在阁楼的太阳下,四下里尘埃静浮,奶奶会看着这个镯子默默流泪。银镯子奶奶从不离身,直到两年前昏迷不醒。从医院接回奶奶,姆妈就褪从奶奶手上下镯子,交给她,并告诉她,只有她亲自找到镯子的故事,她的奶奶就会醒来。
吾爱西原,到底是个怎样的故事?西原第一次这么迫切地想去揭开一切,西原捂住微微发疼的胸膛,有种陌生又熟悉的疼痛感在她的身体里疯狂滋长。
“您第一次告诉我这个银镯子能唤醒奶奶时我不相信,就是到现在我依然不相信。我却想去寻找去查证,不是因为迷信,而是因为我想让奶奶醒来,哪怕没有任何科学依据,我都愿意为了奶奶试一试。”西原将镯子掩于袖下,有些疑惑:“我对这个镯子有种莫名的熟悉感和喜爱感,那股气息会侵蚀我的每寸肌肤,很神奇,姆妈,您说是不是因为它是奶奶戴了一辈子镯子,我感受到的是奶奶的熟悉感和喜爱感?”
听完这番话,姆妈既惊又喜地攥紧西原的手,非常欣喜地点头。
西原却觉得姆妈的回答在敷衍自己,姆妈总像是在掩饰着什么。
陈伯干活的效率很高,转眼就准备好了饭,过来叫西原和姆妈。
西原以有要紧事为借口推托,她现在的身体不允许多留,姆妈很精明,孕吐时肯定能看出她怀孕。还有四天,等她处理完所有事情后就回家陪家人。
西原没吃饭就走了,陈伯很失落,姆妈倒是没有多作挽留
目送着西原离开,偌大的院子里又恢复了了无生气的死寂,风吹过,也成了一种悠远古旧的回响,犹如腮红眼媚的戏子捏着嗓子,一个人的唱腔:原来姹紫嫣红开遍,似这般都赋予断井颓垣,良辰美景奈何天,赏心悦事谁家院?
直到没了西原的影子,姆妈才关了门,落了锁。
方才生动的脸色也成了老僧入定般的青色,然后顺着木楼梯上了窗棂紧闭的阁楼。
西原没有回家,和谢以潆通完电话后直接去了“醉生梦死”。
淳于瑾萱开的酒吧,颓唐萎靡的名字,里面一片灯红酒绿。
酒保认识西原,一个时尚个性的男生,非主流衣着,见西原进来,踩着滑板鞋溜到西原身边,杂耍般地调出一杯酒后绅士地鞠躬后递给了西原。青蓝色的火舌焰焰,西原笑着拒绝,指了指里面。
想来是西原第一次拒绝他的酒,男生讪笑挠挠头,不管周围的嘲弄哄笑,挡开别人的卖弄骚扰,将西原护着引到了最里面的包厢。
西原推开门,一包厢的人正在嗨歌。见有美女进来,男人们吹着口哨。音箱嘈杂震耳,烟熏酒气缭绕,五色霓虹潆绕,西原一眼就看到了七歪八扭躺在男人怀里的淳于瑾萱。
西原谢绝了一路的送酒男人,过去拉起只穿着吊带热裤的淳于瑾萱。
半醉的淳于瑾萱睁开眼,迷蒙地看着眼前,认出了西原,瑾萱笑嘻嘻地端起一杯酒递到西原嘴边,一手搂着西原的腰,胳膊肘蹭着西原的胸,醉醺醺喊道:“西西你来了啊,来来来,一起嗨。”
西原接过酒,顺着淳于瑾萱的头浇了下去,问道:“清醒了吗?”
酒流过鼻唇,闭住了呼吸,淳于瑾萱猛地呛了一口。
“操。他。妈的!哪来的婊。子敢砸场子,老子上了你!”一个不认识西原的男人开口就骂。
几人骚动,有干架的趋势,整个场面瞬间哄哄闹闹。
呛出眼泪的淳于瑾萱第一反应就是接过西原手上的空酒杯,劈头盖脸朝开骂的男人砸了过去,骂道:“你妈才是婊。子!上你妈去!”
醉醺醺的男人捂着头蹲在地上。
酒顺着头发滴,淳于瑾萱没地撒气,冲着还愣在那里的人喊道:“都给老娘滚出去!”
Chapter 8算计
半清醒的扶着醉酒的,三三两两都出去了。
十分钟后,气呼呼的淳于瑾萱擦着湿漉漉的头发从里面出来,衣服也换了,露脐杉,超短裙。
“这么看着我干什么?被你搞得还不够惨?话说西大美人今天怎么这么正经?”像是在刻意避开西原的眼神,淳于瑾萱过去按铃叫r进来。
“谢大明星说你有事找我,什么事,说来听听。”淳于瑾萱边说边朝r打了个响指。
“上最烈的金酒——”朝着西原吹了个口哨,“配最美的女人。”
“一杯牛奶。”西原朝着r礼节性一笑。
“我靠!你这大波不用补啊!”
西原没有理淳于瑾萱的话,只是静静地看着灯红酒绿的一切。
女人放荡起来比男人风流更可怕。
她们也曾醉生梦死,在那样好的年岁里。时至今日,再回到这里,她却想亲手杀死自己的孩子。西原忽然发现,这七年里,她想要的,追求的,好像变得越来越远,除了变得残忍冷漠,她再找不到自己成长的痕迹。
西原按住小腹,深深吸了一口气,西原出手打翻了r递过来的牛奶,笑颜忽绽宛如盛灿夏花:“换一杯最烈的白兰火舌,谢谢。”
淳于瑾萱把自己的干邑递给西原,摆摆手打发走了不知所措的r,盯着西原道:“看来谢大明星说的没错。”
“以潆又念叨我什么?”
“她啊——说你又要犯病了。”
西原咬着酒杯嗤嗤一笑。
“失踪一个月,也不知道打个电话,一有事就知道找我了。说吧,什么事。”
“卖你个娱乐八卦,听不听?”
“关于什么事?有没有重量?”
“豪门秘辛!”西原含下一口酒,吊足了胃口:“头版头条,独家首发。”
“难道是你哥哥要踢走他身边的那根野菜芽重新征婚?那老娘现在起要从良,夺回正牌身份做个贤妻良母。西原,看来以后你还是要管老娘叫嫂子!哈哈哈——”
西原看着洗净浓妆后的淳于瑾萱一个人开怀大笑,直到眼角笑出了泪花。
“不是。他们很幸福。”
“切!你个没良心的胳膊肘朝外拐,你就不知道骗骗老娘啊!哎哟不行了,老娘心疼。”淳于瑾萱恨恨道:“到底什么八卦,快说快说!”
淳于瑾萱捧心,故作痛状。
可西原知道她是真的心疼。
西原看着微漾的杯中烈酒慢慢道:“容西两家解除姻亲,金融巨子容家三少恢复单身。”
淳于瑾萱脸上的表情猝然凝住,半晌,了然道:“看来你全都知道了。”
“我不知道当初你为什么忽然愿意嫁给容璟,但他那么爱着你,我以为找个爱你的人你会幸福,可是没想到你们还是没能走下去。”淳于瑾萱说着凄然一笑,似是讥讽,似是感叹:“容璟啊容璟,当初口口声声说着爱,现在却是他亲手把你推开,这就是男人。”
西原笑笑。
淳于瑾萱看了西原几秒钟,明明只是很短的一瞬,淳于瑾萱却看到了太多太多东西,西原的安静让她觉得她真的很狠。对生活狠,对自己更狠。一开始她们想要的都很简单,做自己喜欢的事,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淳于瑾萱只是觉得她不太幸运,她喜欢的人不会看她一眼,现实亦从不给人挑拣的机会,不管喜不喜欢,是非黑白,冷暖悲欢,都是生活中必不可少的体验。淳于瑾萱心中忽然有点嫉恨西原,她的丈夫出轨了,可她却没有看到她该有的痛苦不堪。西原给她一种孤独和决绝的对立感,该狼狈的应该是西原,可淳于瑾萱却想摧毁自我,别人有勇气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满腔的愤懑直充胸臆,焚烧殆尽,淳于瑾萱用羡慕嫉恨的口气说了句:“其实我们三个你才是最狠的那个。”
西原一笑。
“西原,你当初到底为什么答应嫁给容璟?”
西原抿了一口酒,回之一笑,以前的事,她一分一毫都不想想起。西原摸到腕上的手镯,狠狠捏紧,像是抓住了某种依托。
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长久的沉寂,再抬起头来,都已经掩下了所有情绪,依旧是谈笑风生。
“你想离婚,为什么就来找我了。”
“敢爆料这种消息,无疑是和容家公然作对,不找你找谁?除了你淳于小八哪家娱乐八卦敢做。”
“我靠,你少给老娘戴高帽,你这是在利用老娘。”
“利不利用不重要。就当你我现在都是商人,这场交易,我解决了问题,你得到了收益,互利互惠,何乐不为?”
淳于瑾萱瞪了西原一眼,挑眉道:“凭容璟的能力,你觉得他会查不到这是我做的?”
“能查到。从发行曝光到处理后续,容璟得到消息肯定在三天以后,我只需要借这股风。”
“三天?什么意思?”
“没什么。”西原衔着一抹笑,饮尽杯酒,火辣辣的酒精烧地小腹生疼。西原了解容璟,他是肯定不同意和她离婚。就算是苏婉如能成功得到容璟的签字,容璟也不见得会同意,可这时候这股舆论之风刮起,容璟也许不在意,却不代表注重声名的容家会无动于衷。
西原不由自主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淳于瑾萱没有多想,只是看着西原有些苍白的面容,面色古怪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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