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罪之花[金榜]-第6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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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十二月二十六日晚间六点整,宋玉泽推开房间门开门见山:“兰沁,我依然会帮助你,但从此时此刻起我将不会再用我私人的名义去帮助你。”

    宋玉泽和她说再见的时候她拉住他的衣服,她问他为什么?

    宋玉泽打开了电视机,电视上兰沁看到了赵香侬,被几十位记者围住问着极为苛刻问题面容依然安静的赵香侬,几分钟之后,赵香侬消失在电话画面上,宋玉泽目光依然停留在电视上,久久不愿意移开。

    “她是我的妻子,可在我妻子最需要保护、帮助的时候全世界的人却看着她的丈夫在保护、帮助别的女人,兰沁,你也是女人,你应该了解到那一刻她所遭受到的痛苦耻辱伤害。”

    兰沁张开的嘴因为宋玉泽的话而缓缓闭上,兰沁看到了宋玉泽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眼眶里有浮光。

    “当我看到那些时我恨不得杀了自己,瞧瞧我都干了一些什么蠢事,我不能再让自己犯蠢了。”他关掉了电视,脸转向她:“但同时我也为她骄傲,这是我爱的妻子,我爱的女人。”

    那一刻兰沁清楚的看到宋玉泽的眉宇间注满了宛如炼狱般的苦楚。兰沁别开脸去,手一伸把桌上的东西扫在了地上,然后怀着期待的心去等待宋玉泽和之前她每次发脾气摔东西一样捡起地上的东西。

    可是,宋玉泽没有,他眼睛连看她一眼也没有就往着房间门口走去。

    兰沁怎么可能死心,这些天宋玉泽对她的好和包容都是实实在在的,兰沁摔碎了玻璃杯,捡起了玻璃杯子的碎片,搁在自己的手腕上,她就是用这样的办法让宋玉泽在圣诞节的时候留下来陪她的。

    “宋玉泽。”兰沁牢牢握住了玻璃碎片,叫住宋玉泽。

    宋玉泽回头,看清楚她做的事情之后眉头微微敛起,兰沁没有等到和上次一样宋玉泽快速跑来阻挡她,而是看到他看着她的目光逐渐放空,仿佛在透过她去看另外一个人一样,看得兰沁心里直发慌。

    发慌间兰沁让自己手中的刀片割开了手腕表层,细细的血带从她的手腕渗透出来,兰沁颤抖着声音:“宋玉泽!”

    她的声音仿佛把宋玉泽从另外一个世界解脱出来,可他还是没有朝着她走来,他用淡淡目光看着她,声音也是淡淡的:

    “兰沁,你是一个聪明女孩,我想,你偶尔也会好奇我为什么会对你这么好,毕竟,我们连朋友都算不上,之所以这么帮你是因为曾经有一个人也和你一样遭受过这样的事情,因为我没有帮到她这让我痛苦了很长的时间,所以,对你的好都是源自于愧疚弥补心里,就好像在帮助你的时候我其实我也在帮助她。”

    即使兰沁心里隐约猜到,但宋玉泽的话还是让她觉得绝望,丢脸,以至于她脱口而出这样的话:“那就继续帮我,把我当成那个人一样。”

    他摇头。

    “你不是她,即使你真的是她,我也会选择离开这个房间,这样的认知我也是刚刚才明白,才懂,就在你刚刚做那些时,我问自己,如果你是她的话我还会离开这个房间吗?答案是会,我依然会离开这个房间,我想我是一个特别自私的人,我的眼里大约就只会看到她,她的快乐和她的不快乐。”

    他朝着她走过来安静的看着她,就像是在和谁做着告别一样,几秒钟之后,他说。

    “以后,我要把我所有的时间、精力都花在得到她的原谅这件事情上,离开的时候我会让所有人不来打扰你,每一个人的生命选择权都在于自己,我这样说你应该会明白。”

    宋玉泽当真离开了,兰沁也当真把玻璃碎片往自己的手腕上割了,他也当真没有让人来打扰她,时间一点点的流逝着,颤抖的手最终选择去抓住生命的机会。

    再次回到那个房间时兰沁手腕上缠着绷带,她找出了不久前宋玉泽给她看的视频,看完之后她开始嚎啕大哭了起来。

    十二月过去,新的一年在铺天盖地的倒计时中来临,新年倒计时时赵香侬和清姨、赖斯在乡下的农庄一边跟着电视倒计时一边喝着清姨做的热乎乎的蘑菇汤,赵香侬很高兴,这个新年赵延霆没有让她陪着她去参加那些乱七八糟的年会、酒会。

    “小侬。”清姨的声音让赵香侬把目光恋恋不舍的从电视上移开:“清姨今晚做的蘑菇汤味道怎么办?”

    赵香侬眉开眼笑,竖起了大拇指。

    “还剩下了一些倒掉了可惜对吧?”清姨又说。

    赵香侬点头。

    “要不……?”卓清目光若有若无的往着窗外飘试探性的问,然后她看到了赵香侬目光重新回到电视上去。

    看着眼前这位从小看着长大娇滴滴的叫着自己“清姨”,怎么看都像小女孩模样的赵香侬卓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很显然她的小女孩不愿意继续刚刚的话题。

    十二点半,赵香侬回到房间睡觉,卓清看了一眼停在窗外的车,显然车上的那位在看到自己心上人回到房间睡觉他也打算睡觉了。

    从赵香侬搬到农庄来宋玉泽也把车开到农庄来了,除了工作时间之外他把他的时间都拿来和赵香侬耗了,她们住在屋里,他住在车上,夜夜如此,从芝加哥开车到这里需要两个多钟头的车程,他常常是在晚上十点钟左右才来,来也不说话,确切一点来说是赵香侬没有给他任何和她说话的机会,有时候来了就只会呆呆坐在驾驶座位上眼巴巴的往着屋里瞧,最终还是卓清看着忍不住了,她偷偷的把窗帘拉出了一个小角度,之后,宋玉泽和她说谢谢,他说清姨谢谢你,这样一来我就可以看到她了。

    十二月份午夜钟声敲响就意味着芝加哥迎来了全年最冷的一月份,窗外有时不时落下的雪花,天气预报播报明天开始芝加哥将迎来一场强降雪,卓清打开窗户手伸到外面去,外面的世界冷得就像一个冰窖,重新关上窗户卓清从自己房间里拿出了毛毯。

    抱着毛毯卓清敲开宋玉泽的车门把毛毯递给他:“宋先生,明晚还是不要来了,明天有强降雪。”

    宋玉泽看着毛毯数秒,声音带着那么一丝丝的期待:“是她让您拿来给我的吗?”

    卓清没有说话。

    他大约明白了接过毛毯说了声谢谢清姨。

    卓清一看就知道宋玉泽丝毫没有把她的话放在心里,她得提醒这位年轻人:“宋玉泽,芝加哥每年一月份都出过有人被冻死在车里的新闻。”

    透过车前玻璃去宋玉泽目光落在了赵香侬的房间上,淡淡的说着:“如果可以我希望明天的雪最好大一点?”

    “为什么?”

    “雪下大一点的话,那么清姨明晚手中的毛毯就有可能是她让您交到我的手上了。”宋玉泽说。

    疯子,真是疯子!

    那场强降雪在第二天傍晚如约而至,强降雪让宋玉泽的车比平常时间晚到了半个小时,宋玉泽没有如愿等到赵香侬交到他手上的毛毯,他也拒绝了卓清的毛毯,眉头清透的年轻男人淡淡的用这样的理由回绝了她“清姨,以后不要给我送这个了,我愿意等,等她一点点的变得不生气,等她想起来我了,然后就会舍不得我在这里。”

    卓清抱着毛毯回到自己的房间。

    疯子,不折不扣的疯子!

    第三天中午,有一位女人给赵香侬打了一通电话,一个多钟头之后赵香侬在赖斯的陪同下离开了农庄。

    乡村风格的咖啡磨坊,坐下赵香侬对面的是兰沁,不久前兰沁打电话给赵香侬,她告诉她她在这里等她,她会等到她出现为止。

    落座五分钟过后谁也没有说话,在这五分钟里赵香侬仔细的观察兰沁,发现在兰沁的脸上她怎么也找不到朱润的影子了,也不知道是她把朱润的模样忘了,还是兰沁某种的特征没有了。

    是兰沁先开的口:“来这里之前我去了一趟芝加哥警署,两个星期前,五个男人在我的水里下药,醒来之后医生告诉我,我的子。。宫受到了极其恶劣性质的破坏损伤。”

    说到这里她垂下了眼眸,泪水滴落在桌上,她继续说:“我从小就在父母亲的呵护下长大,这样的遭遇对于我来说是毁灭性的,幸好,宋先生那个时候拉了我一把,也正因为遭遇到这一件事情让我做出了任性的事情。”

    “现在,我正式为我的任性行为和你道歉。”

    那天,兰沁离开的时候脊梁挺得直直的,临离开前她还告诉赵香侬在她住院那阶段宋玉泽过得很累,他好像还在帮忙处理她爸爸的事情,她爸爸好像被卷入陈年的一启谋杀案之中。

    兰沁走后赵香侬依然坐到原来的地方,透过窗外看不停落下的雪花。

    许久,许久,赵香侬打电话给李柔,她问李柔爸爸的事情都过去了吗?

    电话那头李柔淡淡的应了一句“嗯”,末了她说小侬帮我谢谢宋玉泽。

    于是,赵香侬知道了随着相关部门下达的秘密文件,那段总是会时不时的被拿出来炒作唯一嫌疑人为赵延霆的成年旧案被永久封存。

    赵香侬离开咖啡磨坊时天已经暗沉,雪越落越大。

    午夜,赵香侬站在窗前,看着宋玉泽的车,他的车上已经被厚厚的雪花所覆盖,赵香侬来来回回在房间走着,在她走动的小段时间里覆盖在宋玉泽车上的雪花又铺上了一层,拿起了雨伞,赵香侬打开房间门。

    敲响了宋玉泽的车窗,她和他说,宋玉泽进来吧。

    和她一起进入屋里的宋玉泽已经冷得连话也说不清了。

    她给他煮咖啡,他站在她身边煮咖啡,他从试探性的去握她的手到最后从背后环上了她的腰。

    她没有挣脱,她和他说:“宋玉泽,我现在还没有办法做到原谅你,清姨说这世间的每一份情缘都来之不易,我只是不想太容易放弃,你懂吗?”

    “我懂,我明白,我会珍惜,我也愿意等你。”

    赵香侬没有再说话。

    他更紧的拥抱住她,声音从她淡淡背后透露出来:“刚刚,你敲响我车窗户的那一刻,我很感恩。”

    咖啡的香气在周遭淡淡晕开。

    喝完咖啡之后赵香侬把宋玉泽带到了清姨隔壁房间,自始至终他的目光都聚焦在她的身上。

    宋玉泽次日一早就离开农庄,接下来的几天里宋玉泽都按照赵香侬说的那样没有再把车开到这里,可是,礼拜四他还是出现了。

    礼拜四晚上赵香侬很早就睡觉了,午夜,她被手机吵醒,一边接手机赵香侬一边按照宋玉泽说的那样拉开窗帘。

    临近午夜的时光,连续几天几夜的雪把世界变成了白色的童话王国,她的窗前有用烛光陈列出来的象征着心的形状,被烛光包围的心的中央有着戴帽子和围围巾的雪人,戴帽子叫赵香侬,围围巾的叫宋玉泽,他们手拉着手,烛光把它们的脸衬托得红红的,很是可爱的模样。

    窗帘再拉大一点,赵香侬就看到了宋玉泽,他在她的窗台前,痴痴的瞧着她。

    午夜,有霜,霜气凝结在她的玻璃窗上,他呵出来的气体让那些霜气淡淡晕开,他修长的手指在他晕开的所在写:赵香侬,我想你。

    手里握着手机,他的呼吸在电波中淡淡的传达着,嘴一动,就说出了:宋玉泽进来吧。

    她打开门,他就进来了,他身上有着外面的风和雪的滋味。

    赵香侬把睡衣递给他:洗个澡吧。

    洗完澡,她把他带到之前的房间,想离开的时候他把她堵在墙上。

    “我每天要到纽约出差,所以我就来了。”

    “嗯。”

    他低头吻住了她,她没有回避也没有回应,他的吻很热烈,热烈到他最后趴在她的肩窝上喘息。

    “我走了。”赵香推了推他。

    他一动也不动。

    赵香侬再推了推他。

    “别走,今晚留下来。”暗哑的声音就从她肩窝里渗透了出来。

    几分钟时候,赵香侬回到自己的房间。

    宋玉泽离开芝加哥的第二天,雪终于停了下来,她窗前戴着帽子的赵香侬和围着围巾的宋玉泽依然手拉着手站在那里。

    礼拜一,天空难得出现了大太阳,阳光把她窗前戴着帽子的赵香侬和围着围巾的宋玉泽融化成了一滩水,水渗透进了泥土里,看着空荡荡的所在,赵香侬心里怅然若失。

    周四,赵香侬一觉醒来就看到了半跪在她床前的宋玉泽。

    那么的一眼间,赵香侬心里生出了恍惚,仿佛,那个半跪在她床前的男子把他所有的好时光都用在等待她睁开眼睛的那一刹那。

    伸出手想去触摸他的脸。

    手在半空中被接住。

    “阿侬,我们有孩子了。”他说。

    宋玉泽说这句话眼睛里含有浮光,浮光越聚越多,然后从眼角袒露,变成类似于露珠的物体掉落在他和她的手上。


94、(上帝之城)

    老中医是宋玉泽找来的;清姨给宋玉泽打电话说根据她的观察小侬可能怀孕了;老中医采用了古老的把脉方式,给出了宋玉泽百分之百的肯定;他要当爸爸了。

    于是;赵香侬一醒来就看到了宋玉泽。

    周四对于赵香侬来说是忙碌且幸福的,那种幸福在医院更是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看着她长大的医生微笑和她说祝福说赵香侬你要当妈妈了,得到肯定之后宋玉泽开始手忙脚乱起来;一下子紧紧的拽住她的手,一下子摸她的脸;他的目光长时间停留在她的小腹上。

    从医院离开赵香侬没有再回到农庄;她和宋玉泽当晚去了赵公馆见了李柔和赵延霆,之后清姨也和他们回到了那幢象牙色的建筑里。

    等到所有人退散,赵香侬和宋玉泽回到他们的房间,赵香侬坐在床上宋玉泽缓缓的在床边蹲下他把头深深的埋在她的腿上。

    许久,许久。

    “谢谢你。”他说。

    赵香侬垂下眼睛。

    他的声音很缓慢,慢得仿佛看到了光阴在午后静静的流淌着:“宋玉泽比赵香侬早来到了这个世界二十一天,你信吗?那二十一天一定和等待有关,那二十一天他一定在等着另外一个人的到来,只是……”

    “对不起,赵香侬,在认识你之前我先对别的女孩动心了。”

    赵香侬很仔细的看着埋在自己腿上的那颗头颅,头型极好看,头发乌黑,手指去触摸他的头发,很柔软很柔软。

    她不知道她原谅了他没有,她只知道这个人,这个男人身上多了一个身份,她孩子的爸爸,她的孩子也许也和他一样有着极好看的头型,头发乌黑,发丝柔软。

    “宋玉泽,你会很爱很爱我们的孩子吗?”

    “嗯。”

    “如果说,我们的孩子不喜欢那种一成不变的成长,当别的孩子开始学习算数,我们的孩子一个阿拉伯数字也不愿意去认识,他就只喜欢到草坪上和小虫子逗乐,而且还把小虫子们带回家呢?”

    “那就在他的房间里弄几个小虫子住的家。”

    “宋玉泽如果说,我们的孩子不像别的孩子上进,他把他学习的时间都用在旅行、听音乐、看电影玩游戏、做一些别人眼里毫无意义的事情上呢?”

    “只要是我们的孩子,他做的所有事情在我眼里都会变得有意义,包括把学习时间花在旅行、看电影、听音乐玩游戏上。”

    “那如果我们的孩子做了错事,我说的是那种真正的错事呢?”

    “那我会让他受到应有的惩罚,然后等待他,并且一直相信他总有一天会真正长大。”

    赵香侬笑了起来。

    午夜来临,那个小生命的到来让赵香侬和宋玉泽依然毫无睡意,他们躺在床上,赵香侬都记不清楚宋玉泽第几次把耳朵贴在她的小腹上了,他甚至装模作样的说孩子踢他了,搞得就像是他自己怀孕一样。

    次日,宋学汝也从堪培拉抽空来了一趟芝加哥,老爷子笑逐颜开,宋玉泽乘此机会以孩子爸爸的名义向他表示他要每天回家住。

    赵香侬度过了极为安静的一个礼拜,这个礼拜宋玉泽每天准时回家,李柔偶尔也会来看她,赵香侬还接到来自于柏原绣的电话,本来是极为普通的问候电话,可宋玉泽一听到柏原绣的来电就抢过她的电话,然后电话再次回到赵香侬的手上柏原绣声音黯然:小侬要当妈妈了。

    “嗯。”赵香侬看了一眼正在虎视眈眈的宋玉泽,应了一声。

    那一声之后宋玉泽的眉头松开了,眉头松开,嘴角扬起,那张脸比起任何一张脸都还要来得赏心悦目,于是,赵香侬想她的孩子如果是男孩的话一定要像宋玉泽,假如是女孩的话也一定要遗传宋玉泽的明亮的眼神,这么一想,赵香侬发现她又有一点不生宋玉泽的气了,或许应该也说恨。

    她的那声“嗯”让柏原绣匆匆忙忙的挂断电话,宋玉泽向着她身边靠近一定,手小心翼翼的去触她的唇,她垂下眼睛,他低头,吻住她,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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