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逐寇-第17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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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学员叫盼娣,连姓也没有,一听名字就是贫农出生,从小当成儿子养,三岁下地插秧,五岁抗犁耘田,练得膀大腰圆,力大无穷。父母逢人就得意,一个女儿顶俩儿子!可是后来不对劲儿了,这姑娘越长越开了,问题也来了——干农活一个顶俩,吃饭一个顶八,撕掳下来还是个亏字!父母整天苦着脸喂她半饱打法下地去,乡里乡亲指指点点没少笑话。

偏巧,武若梅下乡办案,听了笑话愣是找上门来瞧究竟,见是粗手大脚一个恶女,平心而论相貌倒是不丑,五官周正得很,可那身材实在是不敢恭维,牛高马大,骨格雄奇,胖硕魁梧,好生伟岸!

武若梅见了十分欢喜,抚掌赞道:“好啊!是个将军材料!女中英豪,巾帼气派!——来人啊,带走!管饭!”就这么着,院长特批进了军略院,丑小鸭遇了伯乐,从此变身霸王龙,仗着院长宠爱,纵横学院,独领风骚,得了“女霸王”的赫赫凶名,直到今年毕业,正好赶上这一出好戏。

英雄,有了用武之地!

此刻,这位女英雄正站在刘枫的面前,两个人竟是一般高大!双手叉腰,睥睨四顾,霸气外露毫不理会,张嘴没说话先是一串“嚯嚯嚯”的豪迈笑声,活脱脱一个母夜叉!女恶来!

刘枫选了她,不是因为她的女性优势,又或者长相奇特吨位过人,而是因为……她是五人中武艺最高的!高得不是一点半点!

一个女人,一柄长刀,回旋四转,劲风激荡,就当着刘枫的面儿,轻轻松松将四个男学员打得嗷嗷直叫,长刀往地上重重一顿,“嘭”地一声巨响,开碑裂石,大地龟裂,然后“嚯嚯嚯”地问刘枫:“大王可要奴家?”

刘枫咽口唾沫,无语问苍天。

这神力!这身手!这身材!——尼玛,不会又是先王留下的孽债,大明湖畔的夏雨荷吧!?

于是,楚王殿下身边,就多了这么一对宝贝儿。

白日搭桥,夜间厮杀,杀完又骑马赶了两天两夜,每日睡不满两个时辰,姑娘小伙们年轻也有些架不住了。听闻刘枫命令休息,学员们如蒙大赦,砌灶埋锅、提水烧汤、支帐铺盖,一个个全忙碌起来。

在这里,已是楚国京畿之地,依旧是难民如潮,大多都是荆州北部沦陷区逃过来的百姓,他们携妻带子,扶老携幼,顶风摸黑犹在急急赶路,一个个神情委顿,疲惫不堪。

越近襄阳,局势就越紧张,民间也越混乱,可混乱中却有着令人无法忽视的感动。

这一天,刘枫毕生难忘。

看到军营,看到楚王的血焰王旗,难民们觉得难以置信,不由瞪大眼睛看了又看,这才小心翼翼靠过来,怀着忐忑的心情向哨兵打听:“这位小军爷,你们是哪里的队伍?”

学员哨兵挺胸抬头,骄傲回答:“没看见王旗?这是大王的人马!——大王回来了!”

“哦,原来是大王回来了……”

学员们觉得奇怪,没有料想中的激动万分,难民们只是默默念叨这几个字,深望一眼王旗,转身离开了。

可没多久,这五个字就像一阵风似的吹过整个县城,难民的人流凝固了。接着,他们自发地分成了两边,一边是男人,一边是女人、老人和孩子。

——父亲给孩子最后的拥抱,丈夫搂紧妻子用力亲吻,儿子跪在母亲面前流泪磕头,说不尽的殷殷叮咛,道不完的万千珍重,最终汇成一句朴实的话语:“大王人少,都是娃娃,怎么成?我们随他去,襄阳走一遭!”

每个人都知道,国都襄阳,即将面对天下最强军事集团的全力进攻,也知道对于他们中间的很多人来说,此去一别将是永诀。这一刻,无数感人的场面同时上演,忠诚而质朴的泪水烫醒了黑冷的夜。

送别家人,擦干泪水,男人们默默走到营地前,他们彼此并肩,眺望中央的王旗静立不动。淡淡月光下,那并不雄壮的身躯却拖出一道道深邃的影子。

——那是高贵的灵魂,无悔的忠诚,不屈的意志,在闪光!

面对营地外聚集的数万热血男儿,刘枫沉默了。百姓们不惜性命的信任与拥戴,令他感动,更令他心痛。他无法也没有任何理由,去拒绝这些忠诚子民的唯一请求——“大王!我们想见你!”

于是,靖乾四年十月十一日夜,一次偶然的机会,楚王在襄阳以南的中庐县郊外,向子民们发表了讲话,这段话后来成为这场战争的动员檄文,以燎原之势传遍全国,使无数彷徨无助的士兵和百姓鼓起了抗争的勇气。

“子民们,现在是我,楚国的王在对你们讲话。——不久之前,发生在豫州战场的惨剧令我们满怀悲痛。在强大的敌人面前,我们的战士英勇作战,但由于种种原因,军队遭受严重挫败,我们最精锐的军团折戟域外,无数忠勇之士埋骨他乡,国家失去了一半的主战部队。”

“楚国最忠诚的子民们,请看清失败背后的真相,军队是无辜的,他们并不是被敌人的刀剑和阴谋打败的,他们是被自己人的野心和怯懦击败的,是被忠义掩盖下的愚蠢与盲目生生拖垮的!——还有我……楚国的王,我未能尽到君王的责任。一时心软,我没能掐断祸乱之源,一时大意,我没能阻止灾难降临。这是我的罪过,我的错,我向你们请求宽恕,也向你们承诺,我既已归来,一切错误必将得到纠正!”

“天意难料,天威不测,或许是上天的考验,让楚国经受更多的挫折与磨砺,我们不得不面对眼前的危局:外敌猖狂国土之上,国都处于危急关头!——但这绝不是末日,你们的王还站在你们面前!楚国并没有灭亡!不要灰心丧气,不要怨天尤人,一场失利不足以决定楚国的命运,国家兴衰只在于你们,在于你们每一个人!八年来的一切告诉我们,当我们团结,楚国就能战胜任何敌人!”

“现在,我即将率领年轻的勇士奔赴战场,痛击敌人,营救国都。面对即将到来的恶战,我们满怀信心,我们勇气百倍,因为我们并不孤独,在我们的背后,有着千千万万个你们,你们是国家最坚定的基石与后盾,有了你们的支持,我将无往不胜!”

“前途漫漫,充满坎坷,充满艰辛……但请务必相信,只要太阳照常升起,只要王旗还在飘扬,你们的王,他必与你们同行,必在你们前方!——愿我们勇敢,愿我们坚强,愿我们克服一切危难困苦,直到胜利的彼岸!楚国万岁!勇敢的楚国人民,万岁!”

人群沉寂了足足十秒钟,下一刻,狂热的呼喊裂天而起,将黎明前的黑暗震的粉碎:“楚国万岁!大王万岁!”

天空破晓,东方渐明,王旗在第一缕晨光中迎风飘扬。

楚国苦难中的新一天,开始了。

第295章 【攻打皇宫】

说来也怪,开拔时大好的晴天儿,天光放亮,悠悠白云,可一到襄阳城下,不过三十里地,天竟是阴了。扑面的风儿带着残秋的寒意和暴雨前的潮气,割在脸上又湿又冷,西边还隐隐传来隆隆的雷声,不时闪过电光。

刘枫勒马而立,身后军民无声止步,咳喘不闻,只听见王旗在劲风中猎猎作响。举目遥望,只见苍黄低暗,黑云压城,古老的襄阳带着一墙斑驳,丰碑般矗立在那里,静静等待不久后的狂风暴雨。

包括刘枫,这一刻,人们仿佛走进另一个更残酷的世界,心中顿起肃杀,又杂着几分莫名的悲壮与萧索。他们中的很多人,将在这里战斗、流血、死亡、最终埋骨于此。——为了亲人,为了家园,为了王。

死一般的静默中,城门吱呀开启,李天磊率数十文武飞步迎出,直奔到刘枫马前,双膝跪地,拜倒痛哭:“殿下!”

城墙上无数身影骤然一矮,铿锵盈耳,呼声如泣:“大王!”

刘枫没有下马,只是静静俯瞰这些忠诚于危难的将领们,目光里带着极复杂的情绪,似悲似喜,似怒似怜。

关键时刻独支危局忠心耿耿的近卫统领、国舅爷李天磊,秉持忠义不惜与兄弟反目的一根筋营主程平安,还有他的义兄,出征军团硕果仅存的高级将领王五仓。其后还有蓝明旭、古越兰等亲卫将领。

他们或有功,或有罪,此刻全都激动得泪流满面,匍匐在地哽咽难言。

良久,刘枫开口:“所有人……”声音沙哑,似乎被什么哽住了。目光猛地抬起,杀机四溢,声音骤然拔高:“所有人!拿上武器跟我走!”

“殿下?”

李天磊惊而抬头,却见刘枫已从面前飞马而过,直入城门,身后军民同声高呼:“遵命!”有马的挥鞭紧随,无马的撒腿疾奔。

城墙上稍一愣神,立刻响应:“跟随大王!”墙头上密密麻麻的身影瞬间消失,隆隆的脚步声同时响起。

城里的百姓也早已撤离,留下的尽是勇敢的青壮汉子。他们惊讶地看见,大队人马往同一个方向疯奔猛冲,有骑兵、有步兵、甚至还有百姓。

他们忙问:“怎么啦?城破了么?你们要去哪里?”

“大王有令!抄家伙跟上来!”

“大王?”人们痴呆片刻,突发一声惊呼:“大王!——大王回来啦!”

这喊声仿佛有一种魔力,一个传一个扩散出去,消息瞬间传开了,不到一盏茶功夫,整个襄阳都被惊动,成千上万的士兵和百姓欢声雷动,随手拿起身边的武器,或者任何可以充作武器的东西,高喊着“大王万岁”奔出房门冲上街道,四面八方汇入澎湃的人群里,向着不知名的方向滚滚涌动。

城门口迎驾的几个将领都惊呆了,程平安挠头问:“俺滴个娘唷,这是怎的啦?要去哪里?”

“还带武器!”王五仓补充道。

一听这话,李天磊陡起惊觉:“不好!殿下要攻打皇宫!——他要杀皇帝!”

大王要弑君!

这一语石破天惊,所有的人心头都像炸了惊雷,被震得脑子轰鸣不已!

“世……世子还在宫里!”

不知谁喊了一声,将领们的心猛地一缩,跳起来哇哇乱叫:“马!快上马!”

当李天磊等人飞一般赶到皇宫时,进攻已经开始,又或者说……快要结束了。

半年来,在刑部大名鼎鼎的流氓尚书越鹏飞的励精图治下,襄阳城的治安水平直线下降,无限趋近于零,流氓团伙如雨后春笋般布满街市,酒楼商铺在超高额的保护费面前被迫歇业,年轻美貌的女孩子们再不敢上街,到后来连丑的也不敢出门了。每天夜里都有一群醉醺醺的恶棍横行于市,看中哪家就是一脚踹门,一拥而入,接着便是男人的怒骂哀求和女人的惨呼哭叫……

百姓们含泪奔赴府尹衙门喊冤告状,这才惊恐地发现,门口身穿号衣手持水火棍冲他们嘿嘿奸笑的衙役们,可不正是昨晚施暴的凶手吗?状纸撕烂了,男人被打得头破血流,女人当场被拖进了衙门……再没有出来。

走投无路的百姓们逃到军营求救,他们隔着寨墙跪地哭诉自己的悲惨遭遇,年轻的士兵们听得怒火腾烧,纷纷叫嚷“除暴安良!”可是……在兵部尚书严臻的一纸令下,营门紧闭,敢于擅自跨出军营半步者,杀无赦!士兵们只能眼睁睁看着百姓们哭叫挣扎,最终被恶棍活活拖走,看着地上的血迹拖痕,耳边充盈着嚣张笑声,心怀正义的小伙子们气炸胸肺,偏又无可奈何。

面对开国来的首场大败,军营里那些年轻的身影永远消失了,襄阳城家家飘白,户户举丧,白昼一片哭声,深夜哭声一片。痛失亲人的百姓们早已悲到极点,也怒到极点,他们无时无刻不在怀念楚王当政时的好日子,无时无刻不在期盼有朝一日楚王归来。

这一天,楚王回来了,他亲口下达了命令——攻打皇宫!那股滔天的愤怒与恨意一瞬间爆发了!

这一刻,莫说皇宫,便是天庭他们也敢冲,什么皇帝黑帝,天上的玉帝他们也敢扑上去动手啊!

“打倒楚国的罪人!”

“恢复楚王正统!”

“废物滚下台!”

“交出恶贼越鹏飞!”

在闪电暗雷的辉映下,无数军民将皇宫团团包围,高呼口号,四面攻打。

半年来,刘柏政权的每一桩恶行,良善百姓的每一滴鲜血,都在这一刻汇成火山海啸般喷薄的恐怖力量。任何敢于阻挡的人,都会被愤怒的海洋吞没,所有身负血债者,这一刻统统付出代价!

暴怒的民众浑身是胆,他们冲进了曾如地府般可怕的匪窝,将那些恶棍们打倒,拖出来,徒手撕成碎片,用脚踏成肉泥!

严臻和越鹏飞,两位当朝尚书的府邸被暴民冲破,全家上下男女老幼被暴民全部杀死。数百具无头的尸体横七竖八的摆在的长街上,暴雨未下地上已是腥湿一片,多了一洼洼的小水塘,入眼殷红,触目惊心。

看到这样一幕,就连将军们也全看呆了,李天磊瞪大眼睛,呐呐地说不出话来,反倒是程平安憨憨开口:“俺娘说的,好人未必好报,恶人却难逃恶报!”

巨大的轰鸣声自皇宫响起,黑烟动地,火光撩天。

坚实的宫墙对学员们的炸药包来说脆弱得就像一张纸,轰然一响便整个崩塌,片刻功夫已破开七八处断口,人潮涌入,不到三千人的宫廷侍卫在十万疯狂的军民面前不堪一击。

刘枫跃马出现在阵前,瞠目高呼:“本王在此,要杀我刘枫的,站出来!”

看见楚王本人,这些从前的逐寇老兵、如今的皇宫侍卫们,再没有一分抵抗的勇气,他们乖乖放下武器,被赶出皇宫,在宫前大广场上蹲了一圈,垂头丧气,更有人捂脸痛哭。

“大王!不要啊!”

宫门前染血的玉阶上,李天磊死死拽住刘枫的袖子,痛心疾首地哭喊:“大王请息雷霆之怒!——他再不肖,终究是你的哥哥呀!”

“怒?我已没力气怒了。”

刘枫笑得苦涩,声音颤抖中带着哽咽,“我只觉得悲哀,觉得凄凉,觉得后悔……看走了眼呐……引狼入室,养虎为患。——我答应了百姓们,错了,就要改!就要付出代价!弑君害兄的恶名,本王欣然笑纳!”

一拂袍袖,李天磊只觉巨力难挡,一个屁股蹲儿坐在地上,大叫:“世子……世子还在他手里!”

刘枫眼中的痛苦一闪而没,拂袖转身,大步上阶:“狄皇海天阵前杀子大破敌军,堂堂楚王怎能输给了他!?”

李天磊惊惧莫名,他望着眼前心如铁石的青年,心中悲呼:那个视亲情如生命的好外甥,他到哪里去了?

直入主殿,刘枫立住了,背后手持连弩的学员们也惊呆了。

那是怎样的场景?

华丽的宫殿里血染金砖,伏尸数人。

吏部尚书张大虎静静坐在椅子上,心口插着一把匕首,鲜血顺着刀锋一滴滴打在脚边,汇成浅浅的一滩,浸透了鞋底。

礼部尚书、国舅赵健柏抱柱伏地,额头血如泉涌,一头银发尽被染红,柱子上惊鸿般一抹殷红赤血。

户部尚书,周家家主周宇熙仰面而卧,脖颈被刀切断,巴掌大的伤口涓涓冒血,他的拐杖扔在边上,断了。

刑部尚书越鹏飞蜷缩在殿角的血泊里,脑袋却滚在三尺开外,立着,满面惊恐,死不瞑目

皇帝刘柏缩在龙椅上瑟瑟发抖,发出女人般的尖叫:“不,不,你不要过来!——你不能杀我,我是皇帝!”

刘枫无声举起右手,绮兰和二瞎子立刻护在两侧,母夜叉盼娣更是长刀一横,拦在刘枫面前,全神戒备。

学员们也同时端起连弩,瞄准的却不是皇帝,而是站在他面前的那个人——大楚左相国、天下第一宗师,李行云。

第296章 【皇帝已死】

“你回来了。”老人的声音透着深深地疲惫,指着满殿死者说道:“他们无颜见你,先走一步了。不愿走的,也已打发上路。——他们瞒着我,鼓动皇帝对你下手,罪该万死!”

刘枫望着他,八年来的点点滴滴一幕幕闪过脑海,终究化作冷冷一句话:“那么你呢……师父?”

“我在等你呢。”李行云笑了,笑得如释重负:“你还叫我师父,我高兴,也愧疚,没能察觉他们的阴谋,让你遇险,是为师的罪过。他们说你死了,可一看脸色,我就知道,你一定还活着!这不,你回来了。”

老人凝望金碧辉煌的殿顶,目光直欲望穿苍穹,他的笑容渐渐转为苦涩,“说到底,这担子太重,为师老了,没用了,交代几句也要走的。老主公、夫人、还有老兄弟们,他们都在等着我呢……九郎啊,楚国、逐寇军、眼下这烂摊子,可全都扔给你啦!”

刘枫心中一痛,知道老人已存死志,这是要交代后事了。想劝,咬牙忍住了:“师父请说,徒儿听着呢。”

“武氏夫妇、乔家兄弟,还有石金奎等被捕的朝臣,他们软禁在郊外的皇庄里,李德禄亲自守着,很安全,一会儿你派人去接。”

“三大军团全军覆没,除了龙牙破击两支骑兵……连种子也没留下。老将们也死光了,敌人把首级送来了,就在后面,一会儿再加上我的,找个高点儿的地方埋了吧。简单点,别铺张,我们不配的,你若念及往日情分,上柱香,也算告个别。”

“背弃你,铸成大错,我们……罪孽深重,百死莫恕,但我们没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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