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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青梅:腹黑竹马,爱不够-第11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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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睁开清澈的眼,毫不意外的看到了一个女人。


正文 第297章 这是命令!
  深陷的眼眶,幽蓝色的子瞳,挺俏的鼻翼,性感的厚唇。
  标准的一副岛国人模样。
  慕晚辞淡淡的侧开眼,这个女人自昨天开始,几乎每隔两小时,就会出现在她面前,帮她调理伤口。
  她不知道司寒从哪里找来那么一个用药高手,居然能在短短一天多的时间,就能让她的伤口结痂。
  她知道岛国是医药国家,岛国人,几乎人人都擅长药理,却也没想到这配置出来的药,已经到了此等地步。
  思考之中,女人已经开口,“慕小姐,刚刚我看了一下你的伤口,恢复得很不错,只要再敷两天的药,基本就可以痊愈了。不过蝴蝶骨的伤口有些深,要去除疤痕并不容易。”
  蝴蝶骨从背后刺进,几乎整把匕首都已经没入,伤口深沉程度,可想而知。
  闻言,慕晚辞没有丝毫意外,颔首道,“皮囊而已,去不去除我都不在意。”话落,她微微侧首,笑道,“上药吧!”
  年轻女人点点头,掏出医用工具,娴熟的将慕晚辞翻了个身,解开后背蝴蝶骨处的纱布。
  一道狰狞的伤口出现在视野前,正中心的位置,贯穿了整个蝴蝶骨一半。粗粝的结痂口,与周围凝脂锦缎一般的肌肤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大拉低了整片后背的美观值。
  年轻女人叹息了一声,“这么漂亮的后背啊,那群人也真是吓得去手。”
  慕晚辞趴在床褥上,上唇的贝齿轻轻咬着下唇,精致的小脸一派漠然。
  年轻女人似乎是常做这等事,敷药和按摩的力度都控制得很好,然而,慕晚辞依然疼出了泪花。
  伤口仅在一日内就生出了痂痕,可见其用药的猛力。其实也不过是在表皮上结了层痂,内里到底还是鲜血淋漓,血肉模糊。
  不过按摩了五分钟,慕晚辞就疼出了一头的冷汗,贝齿在下唇咬出了一排深浅不一的伤口,淡淡的血丝从中溢出。
  她终于忍不住嘤咛出声,粉嫩的拳头绻成一团,死死地攥住被褥。
  年轻女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用力过猛,猛地收缩下力度,不忍出声,“慕小姐,伤口毕竟极深,疼痛是必然的。适当的按摩,可以加快伤口的愈合,你且忍忍。”
  慕晚辞死咬着下唇,巴掌大的小脸尽管冷汗涔涔却依旧坚毅,“有没有……什么药,可以让我恢复下精神气,暂时忘记疼痛,我好坚持下去……”
  年轻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有,那药饮下去在八个小时内可以麻痹疼痛,期间可行动自如不受束缚。不过若是在麻痹期间,伤口二度裂开,没有及时包扎的话,很可能……”
  她没有说下去,但是慕晚辞却是听懂了。
  不就是有副作用吗?不能及时察觉到伤口疼痛,伤口开裂,就不能及时救治。届时,若是伤口扩大,伤及内脏六腑,怕是会留下一生的恶疾。
  对于一个健康人来说,少有人会选择走这样的一条路。
  但,慕晚辞不同。
  她微微咬牙,“给我来一份!”
  “慕小姐!你可想好了?”年轻女人忍不住惊呼出声。
  慕晚辞虚弱的笑道:“嗯,想好了,我不是一个忍痛的人,左右接下来的时间我都待在床上,伤口也不太可能会开裂,不会有意外的。”
  年轻女人微微一想,觉得也有道理,替慕晚辞拉上了衣襟后转身离开。
  待年轻女人离开后,慕晚辞从床上坐起,洁白的衬衫不染尘埃,就如同她此刻的心情一般,平静得掀不起丝毫涟漪。精致的脸上,哪里还有半分痛苦。
  药效发挥得很快,喝下过后不过十分钟,伤口就已经开始麻痹。
  她双脚落地,纤细的背影在海风的吹拂下摇摇欲坠,脊背却依旧笔直挺立。
  两天前的衣服已经不能穿了,她只能穿着宽松的衬衫和紧身皮裤。一头柔顺的发丝被高绑在头,露出洁白如脂玉的脖颈。
  她走到门后方,修长的手指在门板上面微微一顿,而后轻轻扣下。
  微光透过逐渐开大的缝隙穿透进来,门前,一左一右站着两名将近一米九的黑衣人,俯视人的时候,给人极强的压迫感。
  然而,就在这样的压迫感下,慕晚辞没有丝毫的退缩,不躲不避的迎上去,“我要见司寒。”
  两名黑衣人互相对望一下,上头交代下来的时候,只吩咐过要好生照看,并没有说不能通报她要见人。所以思衬之下,其中一名黑衣人对另一名黑衣人微微颔首。
  黑衣人迅速的跑开。
  门再次被掩上。
  而就在留下的黑衣人背转过身时,慕晚辞找准时机,猛地高抬腿,往黑衣人的腰椎处踹去。
  “撕拉!”后背的伤口传来一阵清晰的撕裂声,汩汩的鲜血混合着破裂的痂痕仅在一瞬间,便染红了洁白的衬衫,恰似盛开的曼珠沙华。圆润的红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滚落在地上,散发着浓浓的腥气。
  慕晚辞自是听到了那阵撕裂声,她的俏脸条件反射的惨白下去,然而却并没有感受到多少疼痛。
  她这一踢用了十足的力,虽然身上受了伤,可是经过两天的调养,已经恢复了不少力气。加之她踢人的动作是丝毫没有预料的,在人体没有防备之下,踢中了人体背部最脆弱的腰椎部分,其疼痛,可想而知。
  反应过来后,慕晚辞迅速逃开,黑衣人反应过来时,第一时间拉响警报。
  慕晚辞抢先一步毁了警报系统,不知道从哪里掏出一把匕首,蓦地刺进黑衣人腰部。
  一刀还不够,又来第二刀。第二刀不够,又来第三刀。
  眼见着黑衣人身前已经血流成河,才堪堪顿住,一手抵着黑衣人的下颚,“说,我的人,在哪!”
  黑衣人张开了唇瓣,却涌出一片腥甜的液体,意识浑浊之时,却不忘护主,“不,我不知道……”
  慕晚辞低咒了一声该死,从侧道匆匆逃开。
  她对方向感本就极其敏感,灵活的身影不停的在楼道里穿梭,却没见到几位身着异服的乘客,大抵也知道是司寒做了另外的安排。没有顾虑之后,她的行动更为敏捷。
  鲜红的血珠在地毯上留下了一夜刺目,滚烫的血水似乎要将地毯烧灼。
  慕晚辞费了不少力气找到了带来的三十个人,将带来的人依次送上船后,她刚准备踏上去,猝不及防一阵凌乱的枪声混杂着脚步声踢踢踏踏的响起。
  她心一横,猛地收回伸出的脚步,对着那方的人说道:“你们先走,我留下来断后!”
  话落,见那些人还要出口反驳,她又说道:“这是命令!”


正文 第二百九十八章 你绝对不可以放弃!(高潮)
  在部队,命令就是天,没有人可以违抗。
  所以此话一落,生生的把所有人出口的话语都给咽了回去,就那么看着两艘船的距离逐步拉大,那个单薄的女孩,孤军奋战。
  慕晚辞现在手上没有丝毫工具,面对枪林弹雨,只能依靠匍匐躲地。
  衣襟上,大片大片的红色曼陀罗竞相争放,原本洁净得不染一丝尘埃的白色衬衫也被泥尘沾染,然而,少女却依旧冷静得可怕,如清泉般的眼如猫儿一般,洞察着面前所有的情况。
  第二波枪林弹雨再次袭来,锐利的子弹,穿过一层层海风的阻挠,密密麻麻的似一阵细密的雨朝慕晚辞袭来。
  慕晚辞心一横,足尖轻点,在甲板上,完成一个后空翻,成功的躲过了子弹的追杀。
  而那密密麻麻的子弹投射不进,纷纷落在了海里,激起一阵噼里啪啦作响的浪花,掩入水中,不知道是不是投射到了海里的动物,竟在海水中央,蔓延开一片鲜红。
  慕晚辞瞧见,眸色微变。
  随着她身体的移动,战场也迅速的转移开来,从外围甲板,直接进到了船舱内部。
  没有货物的原因,所有的人手不过都是在掩藏演戏,所以一到此刻,里面的黑衣人更是以最快的速度扩散开来。
  好在慕晚辞先前把大量的作战工具都放在了外间的一间房子里,一出甲板,她便轻车熟路的进了里屋。
  一阵翻箱倒柜,将所有有用的工具都装在了包里,斜挎在肩上。
  做好一切好,她站在门的后方,举起一把新型枪支别在脑边。
  这种场景,说不紧张那绝对是假的。慕晚辞为人两世,别说是枪林弹雨了,就是真正的手枪,正儿八经的也没见过几次,尤其是前世。
  持枪没有持枪证是犯法的,她没有拿过真正的手枪。可除此之外,实际上她连玩具手枪都没拿过。
  船本身很大,除去了她带来的人和原先的乘客之外,已经空了太多太多,是极佳的战场,却不容易躲避。
  她现在身上有几十个小型炸药包,如果连接起来足以把整艘船炸毁,连带着船上的人也会被炸的尸骨无存。
  但到时候,她自己……
  “砰!”黑衣人猛然踹门而入。
  慕晚辞就此打住了思想,很快和黑衣人打在一起,武器混杂着火花在空气中,一阵噼里啪啦的燃烧。
  好不容易得到了逃出去的缝隙,慕晚辞拔腿就跑。
  “砰!”因时间太过短促,她来不及顾全自己,一枚子弹,穿过她大腿的皮肉,紧实的腿部,瞬间出现一枚狰狞的血骷髅。
  慕晚辞的身躯因为这枚子弹的冲击力弯了弯,吞噬进骨肉的疼痛猛地袭来,她的额间不受控制的涌出了一批又一批的汗水。
  年轻女人熬出来的药水,只能麻痹原先基础上的伤口,而在药效发挥之时,再受的伤,起不到半分麻痹作用。
  慕晚辞的眼帘很快就被一层模糊的雨帘覆盖,朦胧的泪水从她眼中涌出,她望不见前方的路,只瞧得见水蒙蒙的一片,眼前的一切,都是模糊的,像是行走在黑暗的迷雾森林,望不见尽头。只因要生存下去的本能,她行走着,也逃跑着。
  '这个世间,没有人能够就得了你!慕晚辞,白菁芊,你曾受过多少的伤害,曾受过多少的嘲讽,曾受过多少的侮辱,你都还没有讨回来呢,怎么可以轻易败下阵来呢?你说过的,在举世混浊的世界里,你已经练就了一颗千疮百孔的心。正因为千疮百孔,外界的所有疼痛,对你都已经麻痹了。多少次,你想死的时候,都活了下来,怎么可以这么轻易的死去!你说过的,这世间除了你自己,没有人可以拿走你的生命,你怎么可以食言而肥呢?你说过的,你这辈子最讨厌食言而肥言而无信之人,那你又怎么可以成为自己最讨厌的人呢?不到最后,你绝对不可以放弃!慕晚辞!你听到没有!'
  内心,一道咆哮如冰玉相击的清脆声线,不断的重复这一段话,刺激慕晚辞的大脑,一次又一次,越来越清醒!
  前世,镌刻在心底的执念又一次如疯狂的古木,冲天滋生着,密密麻麻的藤蔓,藤蔓上密密麻麻的尖刺,一寸寸扎入她的皮肉里,千万刀伤口的齐发,很快就盖过了大腿子弹贯穿的疼痛。
  “撕拉”一声,下唇的唇瓣涌出一道刺目鲜艳的血痕,经鲜血浇灌的红唇,愈发耀眼夺目。
  追杀,依旧在继续。
  她曾受过皮肉被寸寸勾裂的伤,那时的她,还没有那么强大的内心,却坚持了下来。
  她曾被千万人厌弃,那时的她,还没有那么强势的脾性,却忍气吞声,选择了活下来。
  因为只有活下来,才有绝地反击的机会。
  她曾满身鲜血的在一座城市狂奔过,迷路过,那时的她,还没有一个自信的内心,却在人的鄙夷讥讽中,从迷宫中走来出来。
  她曾忍过百针刺入皮肉穿透皮肉的痛,那时的她,还没有忍受过比那更强烈的疼痛,却眉头都没皱过一次地坚持了下来。
  她本就有一颗坚毅的心,又何惧这点疼痛。
  在剧烈的狂奔中,大腿根部的血水,就像是开了闸的水龙头,不要命的流出,她的脸随着生命的消逝,一寸寸灰白下去。然而,那双盈满了泪花的子瞳,依旧明亮。
  慕晚辞在船舱的过道里不停的奔跑着,期间,陆陆续续的撒下无数个小型炸药包,黑色的丝线,连通了每一个炸药包,掩埋在角落里,无人发现。
  包括火苗燃点了每一寸角落。
  “刺啦!”子弹深深的穿藕臂皮肉而过,浓郁的血腥味,夹杂着淡淡的火药味,被钉在了墙壁上。
  “滴答滴答……”
  慕晚辞周身的疼痛又增加了一倍,搭在小型炸药包上的手,剧烈的颤了一颤,对接的导火线,险些摩擦在一起,生出火花。
  她死死咬着下唇,酸涩的汗水和粘稠的血水混杂在一起,成了世间,最为复杂的一种颜色。


正文 第二百九十九章 不甘心,又能如何?
  导火线,绕了船舱的一圈又一圈,滚烫的血珠,夹杂着尘土亦是落满了过道的每一寸,不知何时起,慕晚辞身上的疼痛已经被放大了最大,手臂上一枚,大腿一梅,腹部一枚,后背蝴蝶骨的刀口出,又是一枚。
  她察觉到生命的流逝,每一寸呼吸,每一寸力气,都在随着时间的无限拉长,而逐渐轻去,淡去。
  站在甲板上的那一刻,她的手中,握着启爆装置,迎风而站。
  前方,是胜利的曙光在照耀,强势的海风,将他及腰的长发尽数吹落至脑后,露出她清丽的面庞。
  这尘世间,骇浪上,万千喧嚣,浪花击打着礁石,波涛汹涌而来,夹杂着无数的咸意,她都看不到了,听不到了。
  子弹的出膛声,拉环炸弹的起爆声,黑衣人痛苦的惨叫声,她都听不到。她忘记了身上的疼痛,忘记了这一路她走得多少艰险,忘记了她曾受过所有的不公平对待。
  她的眼前,一片迷茫,她的内心,一片平静。
  她突然不知道她的此行是对是错了,因为,她知道,自己已经没命活了。
  先前,她还信誓旦旦的说过一定要护他周全,护好他所在意的一切,哪怕与对手同归于尽也在所不惜。可是,当死亡真的来临后,她却发现,她没有那么大的勇气,她的求生欲/望,比所有人都要强大,欲/望几乎要将她淹没。
  她,后悔了呢?
  她觉得她所在意的一切都已经不重要了,最重要的就是能够活下去,只有活下去,才能见到他。
  可是,她还有后悔路可走吗?
  她不知道,大概也不想知道了吧。
  慕晚辞迎风而站,一瞬间,她想了许多,却又什么都没想。
  她知道,她是一个很矛盾的人,前一秒所坚持的事,搞不好后一秒就会推翻,再后一秒,又重新树立。
  “砰!”最后一声枪响,打破了晨起的宁静,慕晚辞不受控制的前倾一步,腹部猛然撞在船只边缘。一阵腥甜的液体,从腹部上涌,无论她如何努力压制,都吞咽不下,从苍白的唇角,流泻而出。
  一滴一滴,落在平静的湖面上,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很快就被苍茫的海水,稀释消失。
  司寒怎么也没想到,他的得力下属,居然敢私自下达命令,更没有想到,他心爱的少女居然会大义到宁愿牺牲自己,也不愿她的队友出事,在偌大的船舱中孤军奋战。
  他见到她的时候,她单薄的背影,还在承受着海风的洗礼,蚀骨的冷意肆意的侵袭她的身体,而她,却恍若未觉。
  一身洁白的衬衣,早在作战中,被鲜血染得一塌糊涂,全身上下,再无一寸完好之地。刺目的鲜血狠狠的刺痛了他的眼。
  司寒这辈子,杀过无数人,见过无数血,有肮脏的,有纯洁的,有兴奋的,有厌恶的,却从来没有一种血,如这个少女般,给他的震撼强大。
  在这一刻,他觉得所有的言语都是苍白的,他甚至,说不出一句话。
  震惊,疼痛得无以复加,便是拿他放在火架上烤,将他悬挂在深不见底的半山崖,也不及少女逐渐单薄的背影,更让她来得心疼。
  将近三十年的执念与疯狂,在这一刻,全然都失去了意义。
  他无比悔恨着自己,想着若是当初没有走上这一条道路,她是不是就不会受伤!
  然而答案,是否定的。因为世上,没有如果。
  慕晚辞扶着船杆缓缓转身,她已经没有一丝力气站立下去了,仅是挪动一分位置,骨子里的痛意便如排山倒海般袭来。
  早上的她,还身着一袭洁白的衬衣,干净得不染一物;现在的她,依旧着一袭洁白的衬衣,却已被鲜血,染红得失去了原本的颜色。
  昨日的她,还精神抖擞的杀过人,还曾听到过许多她不知道的秘密;现在的她,什么都忘了。
  都说人死之前,会有无数的画面从眼前闪过,记录了你的一生。
  前天的她,还在铿锵有力的训练强兵,还在为强兵的倚老卖老而悲愤不堪;现在的她,用尽了一生的力气,换得了他们所有人的平安。
  大前天,她还沉浸在与南翎的温存里,他爱她,始终如一;现在的她,已经连见他最后一面的资格都没了。
  她为什么要来呢,好好的活着,好好的爱着,比什么都重要,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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