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治愈偏执的他[八零]-第6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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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没发脾气。”
  阿汀小声反驳:“你才老发脾气。”
  好像难以否认,但也不能承认。陆珣重新握住她的手,手指循着指节游走,话锋一转:“最佳标兵,你要不要当?”
  学校里不少学生眼红这个名头,似乎有诸多好处,还影响毕业时候的工作单位分配。陆珣已经够假公济私了,压根不在意再假公济私点,动点小手段,把所有的好名头给阿汀。
  但她不要。
  “你让教官自己看,谁好就给谁,公平公正。”阿汀煞有介事:““助学金我哥已经拿了,一个家里拿两份不好,还是留着给别的有需要的人吧。奖学金我能靠成绩争取的,用不着作弊。”
  小古板,死心眼得厉害。
  陆珣就不再多说了。
  两人亲亲热热靠在一块儿,陆珣犯了困,合上眼皮。阿汀小心翼翼不发出声音,不小心也打了个哈欠,枕着雨声睡过去。
  雨在七点半彻底收住,阿汀八点转醒。宿舍九点关门,陆珣送她到楼底下,顺手将下午绕远路买来的玩意儿,一大袋递给她。
  “谢谢。”
  “再见,你开车小心点。”
  阿汀小弧度挥挥手,转头钻进楼道,跑到一半又折回来。探出半个脑袋看看,他果然还站着那儿,非要看到她安全出现在阳台不可。
  “你快回去。”
  阿汀上去轻轻推他一把,“他们还在办公室,等你回去换地儿呢。都该等着急了。”
  “明后天我很忙。”
  走了可就没时间来看你了。
  陆珣低头望着她,眉眼轮廓深邃。
  原来他也惦记这三天的空白,也会感到不舍。阿汀摸了摸手上的玉镯子,忽然灵机一动,在自个儿包里掏出一支淡粉色的钢笔。
  小卖部里买的,介于幼稚与时髦之间,笔身花花绿绿印着图案。不过价格实惠,又很好用,班里不少女生在用。
  “给你这个。“
  笔帽上端正刻着小名,用来防丢。阿汀随身没有其他更具个人特色的东西,便把这个塞进他手心里,细声叮嘱:”不要弄丢,下次再还给我。“
  怎么还要还啊?
  陆珣声音微哑:“不是送给我的?”
  阿汀弯起杏仁形状的眼儿,小狐狸般的狡猾:“是让你下次见面,来找我说话的。”
  三天后的阅兵典礼,有学生有老师,说不准还有很多家长来看。要是没个正当理由,他凭什么在茫茫人海中只朝她走来,找她说话呢?
  捡到了钢笔,这个借口很合格。
  陆珣应了声好,被她连催带推地赶走。周围不少学生出入,下意识回头多看两眼。好在光线不鲜明,没人认出他。
  阿汀站在门口,望着陆珣身影消失在视线里,她才脚步轻快往回走,一口气上五楼,腰不酸腿不疼,还有兴致哼着歌儿。
  寝室大门刚有动静,徐洁王君便麻溜儿放下话本,手脚并用爬下床。一左一右交换个眼神,犹如门神般守在两旁。
  两声铿锵有力的谴责冒了出来:
  “好你个阿汀,偷溜出学校!”
  “有没有给我带好吃的?!“
  喊完两人一瞪眼,自相矛盾起来。
  “你怎么就惦记着吃的?!”王君嘴角抽动:“咱不是说好了,要开堂公审的么?”
  “谁让我饿了!”
  徐洁眼珠打个转儿,盯上阿汀手里的袋子:“”那是什么那是什么?是吃的不?”
  陆珣刚刚没说这里头有什么东西,不由分说就到了阿汀的手里。这时候打开一看,竟然装着好几盒小蛋糕,草莓樱桃蓝莓的点缀都有。旁边还有不少真空包装的糕点,造型精巧。
  “有口福了!”
  徐洁喜滋滋摸着肚皮:“难怪我今晚看不上食堂,一点胃口都没有。肯定是料到晚上有好吃的,留着肚子给它!”
  “挑食就挑食,说法还挺多。”
  王君不贪吃,不过女孩子家家对蛋糕天生的青睐。这玩意儿贵啊,平日几乎碰不着的,她理所当然地馋嘴,又理所当然地发出质疑:“这蛋糕哪来的?你今天没去看房子是吧?”
  孤男寡女出门总是不好的。所以阿汀请假的真实理由,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大概只有宋敬冬好累的老哥哥,拦又拦不住,拆也拆不掉,只得叮嘱她们低调,别往外说。
  “你不用回答了,我知道了。”
  阿汀撒谎很少,功夫不够高明。王君一看就晓得,哪儿是看房子呢?分明被人形的猫拐到外头野去了,怪不得买这么多好吃的,样样来三份。
  那猫是花钱收买她们,免得她们跟阿汀计较,让她下不了台呢。
  混球小子心思真多,跟娘们似的。
  陆珣人不在,王君一次性哼了好大一串。不客气拿了几块蛋糕,边吃边在脑瓜子里咒他出门丢钥匙丢钱包,大半夜被凉水塞牙缝,出门八百里还找不着医院。
  徐洁反应小。
  早猜到陆珣这人花招百出,不可能放着学校不来,放着阿汀不见。她蹲在椅子上舔蛋糕,满足得两只眼睛眯成缝,不停感叹蛋糕好吃。
  “你不如写篇文章夸死它算了。”
  王君嫌弃她没完没了的称赞。
  “切。”
  “不识货色,这是老字号蛋糕铺,洋的中的蛋糕都名气大大有,生意红火得要命。知道你这两口是什么不?”
  “什么?”非常配合。
  “少说五块钱,半个小时排队,还有车油钱。不是盘中粒粒皆辛苦么?我觉得这蛋糕来得辛苦,夸两句不行啊。”
  五块钱买这玩意儿?
  有钱人真了不得,有钱没处儿花。
  “行行行,我乡下人没见识,别跟我计较呗。”
  往常徐洁都这样数落王君,这回打她自个儿口里出来。听着满不在乎,徐洁心里别扭,像是被地痞流氓反调戏了一把的凶悍姑娘,顿时陷入尴尬之中,好久给自己辩解一句:“我可没这么说。”
  这把斗嘴王君以退为进,赢了。嘿嘿笑着啃蛋糕,忙不迭将剩下的塞进抽屉里。不要白不要嘛,不影响她下回唾骂陆珣狗贼。
  不过吃着吃着,分神打量阿汀———
  她正往小书呆子的桌上放蛋糕,面皮白里透粉,像一只水灵灵的桃子。嘴巴也红红的,眼角染上几分来历不明的艳色,那股子与世无争的素净忽然没了,整个人变活,变好看,变得天翻地覆。
  太不对劲。
  王君眼神犀利,拉过她问:“你脸怎么红了,嘴巴也这么红?是不是陆珣占你便宜了?”
  好直接的问法,阿汀感受到作弊别抓的紧张感,慌慌屏住气息,扯了个谎:“可能晚上吃得太辣了。”
  日暮村生在南边,北通偏北,饮食差异大。这块地方的确爱吃辣,来抵御潮湿的寒冷的天气。不过南方人一时半会儿吃不惯。
  上回亲爹就吃得满脸通红,水里捞出来似的。电话里再三告诫,不要轻易去沾辣,免得伤了肠胃,火烧火燎好几天。
  这个说法站得住脚,王君信了大半,只奇怪:“好端端的干嘛带你碰那玩意儿。饭馆里是不是有老赖抽烟?臭死了,赶紧洗洗去。”
  “不是他带我去的,我自己想试试。”
  忍不住为陆珣开脱,获得一个恨铁不成钢的表情。阿汀缩缩脖子,收拾睡衣进去洗澡。
  这时候还没有花洒。
  不对。
  花洒是有的,大户人家里装着。寝室大多用一根绿油油的细水管代替,洗澡之前必须放两三分钟的脏水。
  脏水好像也被加热过,淡淡的水气在卫生间里氤氲,阿汀无意间瞥了镜子两眼,视线不禁停顿良久。
  指尖抚上脸颊,是烫手的温度。
  发生过的一幕幕重回脑袋,一种发颤的酥感在皮肉之下四散,渗透进浑身的细胞,五脏四肢七窍齐刷刷发软,镜子里的姑娘面红耳赤。
  那个野性勃勃的陆珣。
  那双骨感的手,热烈的唇角。尽数浮现在眼前,触感重温,肌肤上涌起一片细小的绒毛。
  不要想!
  阿汀急忙往脸上泼水。
  冷的水,热的脸,交织碰撞反而冷得更冷,热得更热。还是停不住想他。
  于是。
  阿汀就顶着这么一张大红脸,默默驻扎在水龙头前。想一次泼一下,想一次泼一下,来回折腾几十下,终于压下心里那些荡漾,洗了个热水澡,浑身的皂香。
  照常九点熄灯,今晚宋婷婷没回来。
  大约到十点多的点儿,寝室里其他的人已然睡去,留下阿汀白天睡了两觉,数了五百只羊还没睡着。
  数水饺好了,读音类似睡觉。
  抱着自欺欺人的想法,阿汀又数了五百个水饺,数得有点儿想吃玉米猪肉水饺。然而并不困,便睁眼干看着天花板。
  脑袋瓜子转来转去,她翻过身来,趴在枕头上悄悄的自言自语:“他亲我了。”
  “说是收利息,就亲我了。”
  “像银行贷款一样?”
  “但我没借钱,没有跟他要什么好处……?”
  逻辑不对头。
  外公说过小孩只在乎心情,而大人为了利益活动。尤其是做大生意的商人,不亚于三头六臂的怪物,心思深沉让人看不透。
  他们从不允许自己亏本,代价是给别人挖坑。
  阿汀思考了良久,得出结论:“我被坑了。”
  “没交往的时候,他不应该亲我。”
  半睡半醒又听到动静的王君:……
  这傻孩子成天不睡觉,大半夜琢磨什么呢??
  没救了没救了。
  *
  陆珣大半夜回到办公室,没人察觉。里头大家伙儿收拾完东西,不断翻看他们留下来的残页资料,检查角落。反复确认他们留下了该留下的,带走该带走的,免得闹出错误饭碗不保。
  人多嘴杂,顺口就聊起神秘的小老板娘来。
  “你们说老板娘今年多大啊?看着挺小,二十肯定没有。咱们老板算不算老牛吃嫩草?”
  光头起的头儿,旁边同事嗤之以鼻:“老板就二十出头,谁老?整个办公室数你最老,就晓得倚老卖老,还不赶紧找个媳妇过日子去。”
  “我倒是想,但谁肯跟我?”
  “再说现在有活干有酒吃,冰箱里天天有米面有西瓜。有时候还能开豪车出去溜达,骗骗后头跟屁虫,多有意思。”
  光头作出把控方向盘的手势。
  他时常穿西装打领带,套个以假乱真的发套,扮成陆珣引来盯梢的小喽啰们。跟唱戏一样,大家想起他的扮相纷纷大笑。
  “不过你们说,老板他结婚没?”
  好问题,引起了群众讨论热情。
  这个道:“多少岁能领结婚证来着?我猜他们没领证,酒桌办过没有就不好说了。”
  那个不赞同:“男人哪个二十办酒结婚的?剩下四五十年对着一个,腻不腻啊?做老板又有钱,长得俊,出去有的是姑娘白贴,换我就不结,你给个天仙我也不结。”
  “花花肠子你最多!”
  光头踹他一脚,“还是没结婚没摆桌最好。我是讨不到媳妇了,你们这群有家的有家,没家的又不着急,我就指望着老板老板娘给我凑个热闹,沾点喜气,说不准来年就当新郎官。”
  “你还不如指望着老板养他十个八个胖娃娃,来年抱来认你做干爹。”
  “有这好事?”
  光头顺着杆子往上爬,嘿嘿贼笑:“只要老板看得上,二十个干爹我也做啊。反正老板长得好,老板娘也好,娃娃得好成什么样?”
  说说笑笑,仿佛办公室里已经多了一群奶娃娃。男娃子摆弄拳脚功夫,女娃子乖乖坐着玩娃娃,光头的干爹计划天下独一份的完善。
  结婚那块还挺符合陆珣的心意,小孩就算了。他不喜欢哭哭啼啼的小屁孩,更讨厌邋遢的,麻烦的,容易抢走阿汀注意力的任何存在。
  有只猫够棘手了。
  陆珣没兴趣听小孩子慢慢长大,阿汀围绕着他们转来转去的故事。卡着十点半的点,推开门,里头顿时鸦雀无声。
  “老、老板!”
  员工们面面相觑,心头叫苦:怎么好死不死被他抓住了?
  陆大老板不近人情的形象太深,他们可不敢指望他高抬贵手。战战兢兢扯着笑脸,心里已经泣血,准备好挥手告别半个月的工钱,不然就是身负重任精疲力尽。
  总而言之,他们坚信陆珣饶不了他们。
  万万没想到陆珣淡漠打量一圈,不提背后议论的惩罚,只问他们东西收好没。
  这是不追究的意思??
  老板他心情不错啊!
  “收好了!”
  “都收好了,时刻能走!”
  连忙抢着回答,以求平安度过此关。
  独独一个光头眼光好,看陆珣何止心情不错?他简直是容光焕发,眉目威风,好到不能再好了。还拖拖拉拉到这个点儿回来,多半跟小老板娘有关系!
  于是上来试探:“老板,陆哥,你说你今天带来那姑娘到底是不是老板娘啊?我们琢磨不透,该叫老板娘还是嫂子,还是跟着徐律师喊宋小姐?这怪生分的。”
  陆珣眼珠瞥他:“你几岁?”
  光头上道,一锤定音:“我晓得了,还是老板娘好。要是老板您嫌太亲了,我再加个姓,宋老板娘,陆老板娘,陆太太您看都不错吧?!”
  五大三粗的汉子,这条命是陆珣捡回来的。日夜敬着陆珣畏着陆珣,平日舞刀弄木仓憋了大半年,至今露出真实的一面。原来他惯能见风使舵,还长着一张很能套近乎的厉害嘴巴。
  值得仔细养,或许能养出个很好用的人。
  心思一闪而过,不惊动任何人。陆珣偏头:“收好了就下去。”
  默认啊默认。
  看来没揣测错意思,光头立即感受到自己离大老板近了点,在办公室里非常了不得。不禁得意,得意之下又骄傲,因为他的老板恩人就是有这幅能耐,让人上赶着给他做牛做马。
  这叫做领导才能。
  他相信跟着他混,未来能够前途无量。
  “走咯!”
  光头领着他们走了,短发姑娘走在最后,步子越来越慢,停在了门口。
  “老板,春梅怎么办?”
  她扭过头,瞧见陆珣的背影。
  手指长得出奇,指骨分明。他掂量着废弃的纸张做最后的检查,动作慢条斯理,却不给春梅这个名字丝毫的反应。
  那么绝情。
  办公室里唯二的姑娘交情好,她替春梅心里堵,为她开脱:“春梅下午说回来的,她这人说一不二,您知道的,要不是大事发生,她肯定按时回来。咱们要是都走了,她还怎么找咱们?不能留个人等等她么?”
  他的搬迁向来不讲道理。
  换地址换号码,消失得无影无踪。短发姑娘经历过三回,共计丢下过四个人。他们或多或少犯过错,再没有出现过。她知道春梅成了他的弃子,注定要被抛下,但是凭什么?
  “春梅是办公室里资历最老的,除了光头,我们都是经她的手进来的。您不在徐律师不在的时候,有个意外也是她告诉我们要怎么办。就算她犯了错误,您不得给个机会么?”
  “而且她犯了什么错?”
  短发姑娘心一狠,下午的担心统统倒出来:“是不是因为我说了老板娘两句不好,她不高兴了,让您把春梅赶走?这事是我的错,我承认我乱嚼舌根,可是春梅她真不该为这事担责任!您要赶就赶我走好了!”
  “我是该赶你走。”
  陆珣侧过身,发落阴影遮了眼。
  她猛然噤声,看着他踩着一地狼藉走近,口袋里掏出一份文件丢在手上,让她睁大眼睛看看南江这批货物:
  八百条中华,烟酒铺子里销量最大、最讲究真假的中华烟,共计一百五十多条假烟。比例高得惊人,吃了熊心豹子胆才敢在她们眼皮子底下干这事。
  南江那边不要命了吗?!
  短发姑娘再定睛一看,冷汗簌簌地流。因为这纸张上头点出来的,连个零头都不足。
  落款签名是春梅。
  那个爹妈老烟鬼,打娘胎里陪她娘抽着烟、闻着味儿都能辨出香烟牌子的大姑娘春梅。身为数一数二的掌眼,假烟做得再真,也不该点出这个小数目。
  “她什么时候回的家?”陆珣忽然提问。
  “昨、昨天下午。”
  “吴伟光什么时候打来的电话?”
  “……”
  春梅反水了!
  短发姑娘明白过来,心跳敲得胸膛疼痛。
  “你要走就趁现在。”
  陆珣居高临下看着她,冷冰冰的高姿态。
  短发姑娘老半天不敢接话,更不敢抬眼。直勾勾盯着脚尖,不知道没了这份好工作,要去哪里挣钱养家里三个孩子。
  “不想走,不想成哑巴就管好你的嘴。”
  她提起的担忧猛然又砸落下来,心里松弛了,忙不迭保证以后再也不嚼舌根,不用这口气找他说话。又赔礼道歉,接着往后退。
  退到门边时,最后停留了一下,“我能不能问您,春梅会怎么样?”
  卖了你的老叛徒,会受到什么处置?
  陆珣将纸重新折叠收在口袋,指尖触到冰冷的钢笔,声音低缓:“下午没回来,就别想再回来了。”
  好像是下午说过的话。
  短发姑娘一噎,猛然想起春梅一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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