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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返1977[港娱]-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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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的存在。观众一变； 谁也不知道会面临什么样的反馈。
好在； 《末代公主》这出戏进展不错。
五天； 虽然说不上是座无虚席； 但好歹也是填充了一大半的剧场，而越往后推移，他们所见到的观众更多。
这一天，结束了最后一次表演。
陈敏娇连同几位主创整齐地朝着台下观众鞠躬致谢。
幕布拉上； 乔安娜长吁了一口气。
巴瑞特道：“终于演完了。”
陈敏娇伸手锤了锤自己略微有些僵硬的脖颈，说：“是的。终于演完了。”
乔安娜瞥了他俩一眼，道，“你们俩振作点，我们还有事没解决呢。”
“什么事？”巴瑞特忘性大。
他记台词已经很不容易了。
陈敏娇道，“海报的事？”
乔安娜点头。
有人来催促大家去吃庆功宴，跟拍电影时刻的杀青饭差不多。陈敏娇拽着还在沉思的乔安娜跟上，又叫巴瑞特快些。
一路上，乔安娜还不停琢磨着那件事。
“告诉我，你觉得会是谁？”乔安娜问。
陈敏娇摇了摇头。
巴瑞特踌躇了下，“朱迪，会是她吗？”
显然这个答案在乔安娜的自我预期范围之内，她问出这个问题就好似等着这一个回答。
陈敏娇却不赞同，“我并不认为朱迪会这样干。”
是的，朱迪是个有种族偏见的傲慢的人，但是正是因为她傲慢，所以毁掉对手海报的事不像是朱迪能够做出来的。
乔安娜看着陈敏娇。
“我们应该再询问一下事情的发展情况。”她头脑清晰，“乔，保持合理怀疑是应该的。但是朱迪是你的对手，你还不够了解她吗？”
她们斗来斗去都快一年，现在乔安娜和朱迪都是二年级的学生了。
陈敏娇的话提醒了乔安娜。
朱迪的高傲使她不愿意让自己成为一个小人。
“那会是谁？”乔安娜不解，“我去询问了学生会的人，说是根本没有收到我们递交的需要张贴的海报。”
在RADA，海报的张贴需要统一由学生会宣传部门来完成。
巴瑞特也百思不得其解。
“你确定交过去了？”陈敏娇问。
乔安娜十分肯定，“是的，我拜托本交过去了。”
本，也就是那个当舞台监督的可爱男孩。现在他走在前面突然被点到名字，惊讶地回头“啊”了一声。
“发生了什么？”
“本，还记得我交给你的海报吗？”
本点头，按压了下太阳穴，“是的，我当然记得。”
“你有确保把东西交上去吗？”乔安娜询问。
“当然。”本笑着说，“我交到了依莎手里，她今年进了宣传部。”
“依莎？”陈敏娇蹙眉。
“是的，依莎。”
乔安娜想起了什么，“依莎是本科一级的学妹？”
“没错。你认识她？”本有些惊讶。
乔安娜叹了口气，“她是朱迪的小跟班。”
现在一切都说得通了，不杀伯仁，伯仁却因此而死。
朱迪无错，错的只是她的身边人。
乔安娜雷厉风行，第二天课都没开始上，就先去一级找了依莎对峙。这女孩倒也没有半点愧疚心理，反而心安理得，只说是把海报弄丢了，没有办法。至于这海报到底是怎么丢的，估计所有人心里都有数。
依莎半点没学到朱迪的优点，反而继承了她最大的缺点。
“再说了，丢掉又如何？”依莎不耐烦地摆弄着手指，“英吉利有几个人会去看你们的烂剧？”
乔安娜的手已经快要伸出，却被陈敏娇拽住了。
她不解地皱眉回头，陈敏娇摇头示意她冷静。
而这样的动作无疑是助长了依莎嚣张的气焰。
依莎冷笑，打量了下陈敏娇，以居高临下地姿态望着她，“《末代公主》？”她的语气不屑到了极点，“没有人会对那个古老又落后的国家感兴趣的。事实上，你们应该感谢我。否则许多人会在观看后质疑这部话剧的存在价值。”
“说完了？”陈敏娇扯了下唇角，问。
依莎愣了一秒。
陈敏娇伸手拽住依莎的领口，一把将她拉近，于是二人四目相对。陈敏娇的力气迫使依莎因为惯性而低头，依莎望进那片茶色的海里，冰冷如同北极。
“记住，下次别再这样看人。”
拿鼻孔看人。
“还是说，你在英吉利学到的也就这点教养？”
“你！”
陈敏娇的另一只手攥住了依莎高抬的手腕，她的力气超乎平常的大，依莎挣脱不得，陈敏娇好笑地看着她挣扎，如同围观一出困兽之斗的好戏。
上课铃是一阵钢琴独奏的音乐。
“学妹，下次见。”
乔安娜被这样的陈敏娇震撼到了，在她的眼底，陈敏娇一直是个温柔而没什么脾气的瓷娃娃，笑起来总是和气一团，让人如沐春风。而现在，却是电闪雷鸣之后的暴风雨。
二人往楼上走，在楼道间恰好碰上了朱迪。
“哇哦。”朱迪有些夸张地挑眉，“俩位公主殿下。”
她一是说乔安娜的高傲，二是暗指她们的话剧，并且用此打趣。
乔安娜却懒得和她多费唇舌，“你认识伊莎？”
朱迪反映了几秒，似乎在脑海中搜索着这个人的名字与长相。
“嗯，我认识。”
乔安娜的嘴角扯出一个不屑的笑，“你最好问问她，干了什么好事。”
听着乔安娜的语气不对，朱迪的神情也正式起来，“她做了什么？”
乔安娜哼了声，不作答，拉着陈敏娇就往外走。
朱迪在后面叫着她俩，“站住！”
陈敏娇拉着乔安娜停了下来，转身，眼神锋利，“麻烦请你转告你的朋友依莎，就算她把我们的海报张贴计划毁掉，我们一样可以赢。”
“决赛再见吧。”
朱迪愣愣地站在原地，没想到传言中只会懦弱挨打的亚洲人却能够和她对呛。
操。朱迪骂了一声，改变路线往一级的教室走去。
陈敏娇和乔安娜都走出了一大截。
乔安娜：“我们真的可以赢？”
她的语气中带着期待和紧张，想要从陈敏娇这得到某些肯定的慰藉。
然而陈敏娇却笑着摇头，“谁知道呢？”
乔安娜嗔她一眼，“那你还说！”
陈敏娇挑眉，“活着总得有个目标。”
乔安娜懒得理这个洒脱的人，双手在胸前划十字，暗自祈祷了下。
“阿门。”
“你信上帝？”陈敏娇问。
乔安娜摇了摇头。
“那？”
“习惯了。”
她说。
当天校园里多了两个传闻。
一是新来的华夏学生和人对呛了，二是风头正盛的朱迪不知为何，只是去一级的教室找了个人讲了几句话，就和人大打出手了。
准确来说呢，是朱迪直接上手往那女孩脸上打了一巴掌，而那女孩只是错愕再无别的其他反应。
一班的人都心知肚明这朱迪这一巴掌是为了什么。
巴瑞特感叹，“没想到她会这样。”
乔安娜站在一旁踮脚练习着芭蕾，她的手高高抬起，动作轻缓，偏头时分脖颈的线条优美。
“她是在帮我们吗？”巴瑞特问。
乔安娜放下高抬地，刚刚做出芭蕾姿势的手，瞥了巴瑞特一眼，转身去了房间的对角线练习。
“？？？”巴瑞特想不明白，向陈敏娇投来求助的目光。
陈敏娇正钻研着玛丽珍这几日交给她的表演方法，从人入手，切入要害。以细节开始，以眼神为要。她正对着镜子练习，没在意巴瑞特的眼光。
“陈！”巴瑞特叫他。
陈敏娇看向镜子里的男孩，无奈至极，“怎么？”
“朱迪是帮了我们吗？”巴瑞特问。
“巴瑞特，我终于知道为什么玛丽珍女士要说你愚钝了。”
“？？？”
她哪里是帮他们呢？她分明是为了成全自己的骄傲。
算了。不想这事了。巴瑞特放弃，转移了话题，“明天投票结果就要出来了对吗？”
“嗯。”
RADA戏剧皇后的两个决赛者，要从那被各戏剧中被票选出的唯二优秀戏剧里挑选。
票选方式是学生会会借助老师之手给全班投放投票表，可以弃权，不可以多选。
而选出来的两个戏剧，又要从各自的主创人员中选出一位女孩，来充当参加决赛的人选。
乔安娜不知什么时候走了过来，她看着陈敏娇。
“陈，如果选中的话，我是不会把名额让给你的。”
她也想站上舞台，也想和另一个人同台飙戏，也想要有一次拿下戏剧皇后称号的荣光时刻。
陈敏娇当然是她的朋友，但这种事，和朋友与否无关。
“自然。”陈敏娇也不甘示弱，“我们都一样。”
都对那一场比赛，虎视眈眈。
作者有话要说： 忘记设存稿箱了。杀了我吧。我以为昨天有乖乖定时更新两章！今天三更作为道歉，晚上更！
第39章
三十九
投票结果出来，毫无疑问； 《末代公主》榜上有名。而朱迪编排的话剧也脱颖而出。
《末代公主》胜在它的先锋和新颖； 胜在它充满了异国的元素，也充满了文化的对撞。而朱迪的经典戏剧重演； 则胜在编排的精细，陈敏娇一行人虽未有机会亲眼目睹，但对他们的表演的状态也略微有所耳闻。
乔安娜对此毫不意外。
尽管她和朱迪互相看不对眼，但却知道这个女人做任何事都严苛无比； 称得上是二班一霸，以颐指气使的态度毫不客气地折磨和压榨着剧团里的每一个成员，她会让他们在她的压迫下发挥出现有水平的最好状态，但也容易树敌无数。朱迪有许多追随者，她承受了多少偏爱； 就会有多少伤害。
一班的排演室里，气氛紧张。
玛丽珍女士不在，今天不是她的课； 或许她正在某个街道的拐弯处于透明花窗旁吃着下午茶。
一份舒芙蕾配红茶； 唇齿留香。
而陈敏娇和乔安娜正进行着班内选拔； 一场为了夺取能够进入决赛的唯一名额而展开的选拔。
身台形表； 虽然说是华夏的传统； 但英吉利的考验也差不多。由乔安娜和陈敏娇共同决定的规则，比赛台词，形体，综合二者分数更高者即可摘得桂冠。至于最重要的表演； 从陈敏娇到的那一天乔安娜就已经知道了答案。但她还想拼一把，戏剧皇后不只是演技那么简单。
至于评委，则是班上其余的几位同学。
他们靠着镜子坐着，姿态各异，有人盘腿，有人懒散地半边身子都靠在身边人的肩头。巴瑞特坐得很正，他总是会在某个瞬间将目光停在乔安娜的身上，一动不动。
这一场选拔是提前一天就说好的，乔安娜和陈敏娇当然也有了各自的准备。
硬币翻飞，陈敏娇伸手将这小金属块握在手中。
乔安娜看过来，陈敏娇缓缓摊开手掌，是人头。
“你先。”陈敏娇说。
乔安娜点头，闭眼做了个深呼吸。陈敏娇退到一边，靠墙站着，注视着乔安娜的一举一动。
由形开始。
没有音乐，乔安娜即刻起舞，她脚尖翩跹，像是音乐盒之上的人偶，双手高抬成弧形，旋转，不停止的旋转。接着是轻跳，像只小鹿奔驰在绿野，舒展的手臂是天鹅的双翼。乔安娜姿态优雅，不知疲倦。
她太轻盈，就算没有裙摆衬托，跳起又落地的姿态，也依旧像是盛开的繁花呗吹动于风中，微微地张合。
由旋转开始，由旋转结束。
乔安娜轻喘着气停下，双手捻起不存在的裙摆，以标准的致谢礼结束了表演。
原本散漫地坐着的人都直起了身子。
巴瑞特是主持，他让他们都在纸张上记下分数，接着请陈敏娇开始自己的展示。
陈敏娇不会芭蕾，这是她的盲区。但好在上辈子她为了写一出和敦煌有关的电影剧本曾经去体验过跳古典舞的感觉，也尝试过登台演出，混在一群专业的舞蹈演员之间，表演舞剧。
她没有完胜的把握，陈敏娇深深吸了一口气，走向教室中央，也走向所有人的目光集结点。
陈敏娇缓缓阖上眼帘，四周黑暗一片，宁静祥和。声音从陈敏娇的耳朵里逃走，她只能听到驼铃声声，听到远古的呼唤，听到风沙之中古国的喧嚣。
眼睑轻起，随之起动的还有陈敏娇的指尖，灵巧而柔的波动着。她的身体成了一波月湾，在旷野的荒漠中于风里泛起波澜。分明只是穿着朴素的练功服，但她的步伐太媚，以至于步步生莲，像略着薄纱的仙子现世，翩飞间带起供奉时分沾染的香气。
这和芭蕾不同，是完全有别于芭蕾的另一种舞蹈的魅力。
陈敏娇的一颦一笑，眼底的神韵，就像是将那细描的古典画写活的最后一笔。她不是单单在跳舞，而是在用这样的方式讲诉故事。
如果说乔安娜是单纯的炫技，那么陈敏娇就是在倾情诉颂，各有所长。
就连巴瑞特，在下笔打分时都有了迟疑，他不知该如何是好。
形体之后是台词，乔安娜用自己的嗓音演绎了一个高贵的小姐，傲慢得显而易见。而陈敏娇选择了最为平平无奇的人物，最简单的台词。
然而简单有时候才是精髓。
巴瑞特陷入了两难的境地，他不知道该如何抉择。
他抬头看了眼乔安娜，而乔安娜也正好看向他，目光从他身上扫过，然后望向教室的另一角。
巴瑞特终是落笔写下了分数。
总结和计票的时候，陈敏娇与乔安娜站在一起聊天。
“你跳的是什么？”乔安娜询问，“是华夏的舞蹈吗？”
陈敏娇颔首，她手腕轻转，指尖翻折，做了个敦煌舞的手势，双眸弯的像小狐狸的眼，笑答，“华夏有许多舞，这只是其中之一。”
乔安娜模仿着她的姿势，怎么看怎么别扭。
扑哧。
陈敏娇上前一步替她调整手势，“你这手指得这样，对。”
“华夏有很多舞蹈？”乔安娜问。
“当然。”
乔安娜若有所思。
“欢迎你来华夏。”陈敏娇冲她眨眼。
“结果出来了。”巴瑞特说。
乔安娜和陈敏娇互看一眼，两人相视而笑。
“你说。”乔安娜抬了抬下颚。
“事实上，我想……”
“巴瑞特，你不用有任何犹豫。”陈敏娇有些无奈。
“告诉我们答案。”乔安娜盯着巴瑞特的眼睛。
“好吧。陈，你赢了。”
“谢谢。”
乔安娜看着陈敏娇，眼中没有一丝不甘，“你很好。”
陈敏娇轻挑唇角，“我知道，你也是。”
戏剧皇后的选举比赛定在了下周一。
三人一齐往校门外走，巴瑞特和乔安娜住的很近，听他谈起，二人打小就认识了，一个社区，总是能够遇见。乔安娜自小时候起就是社区里的闪光点，别人口中的孩子。巴瑞特提起这些的时候，总是眉眼带笑。
临近分别，巴瑞特给了陈敏娇一个拥抱，“祝福你。”
陈敏娇目送着巴瑞特和乔安娜离开，他们没有选择开车，而是步行在街道边。
陈敏娇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然后她听见有人叫她的名字，以中文。
是鹤庆年，除了鹤庆年，陈敏娇想不出第二个人来。在这偌大的英吉利里，大概也只有鹤庆年一个人会这样叫她的名字。
“鹤先生。”她抬头看着眼前的人，他的双手放在轮椅的两边，周遭都是来来往往的人，而他缓缓向她靠近。
“阿娇。”鹤庆年的声音很清澈，让陈敏娇想起山涧来。
“好久不见。”
陈敏娇打量着鹤庆年，他还是穿得老派，眉眼浅淡。
“好久不见。”鹤庆年在陈敏娇面前快半米的地方停了下来，这属于安全的社交范围。
“鹤先生怎么会来这？”陈敏娇拨弄了下额前的碎发，她的眼睛在英吉利的云朵下也依然藏着江南水乡的茶色。
鹤庆年轻轻笑起，“路过，想来看看你的学校。”
其实算不得陈敏娇的学校，她没有学籍。
“带你转转？”陈敏娇提议道。
“方便吗？”鹤庆年仰着头看她。
“自然。”
陈敏娇绕到鹤庆年的身后，“可以吗？”
“自然。”鹤庆年语气里带着笑意，陈敏娇想起刚才自己的回答，也忍不住笑出声。她伸手推动轮椅。
鹤庆年稳稳当当地坐着，眼神看向前方的某一处。
“刚才是你的同学？”
“嗯，也是朋友。”
同学和朋友当然是有差别的。
鹤庆年眼神深邃，定定地看了下自己的双腿，他狭长的眼眯了眯，像是狩猎之前的最后聚焦。
陈敏娇带着鹤庆年绕过一个小弯，上了学校的小道。一路上有人同她打招呼，她现在是校园里小有名气的人了。一出《末代公主》，让许多人都记得了这个中国公主，一身旗袍，游离在风情与纯情的边缘。
“你们关系很好？”
“还不错。”
鹤庆年取下腕上佛珠来，这一串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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