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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涩_宅包-第3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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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不是正常的亲情。或者说,他从未感受到来自长辈的亲情抚慰。日久天长,也渐渐失去了期待。只是为了兑现给母亲的承诺,替她尽孝。
  “……这世上有各式各样的人,也就有了各式各样的父母、各式各样的孩子,也不是只有我才这样。”他这时脸上带着浅笑,伸手替她揩去眼角泪珠,“别哭,我已经不难过了。”
  似乎为了证明这个,他后面又补充了一些让她觉得轻松的后续,“你知道,我们现在住的房子是重建的。原来的旧宅划入拆迁的时候老爷子死活不同意,后来被断水断电了,他就一个人去了首都。我在家里守了几天,居然也没人敢来。” 大概也知道他那点事,怕一不小心被防卫过当,他隐去不提,说:“老爷子回来的前一天拆迁工程就停了,开始有一拔一拔的人上门谈价钱。”
  “你外公深藏不露,搬来的救兵恐怕来头不小。”陶泓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不那么刻薄,对于那个素未谋面的老人她没有半点好感。不管他多反感邵砚青,也不该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外孙身陷囹圄而不施援手。
  他笑了笑,说了个名字,毫不意外地看她瞪大眼,“我那时也吃了一惊。”那位首长在前年也去世了,交情终结在上一代,应该再无后续。
  陶泓缓了缓劲,整理好思路,“就因为这样,你才成了地主。”
  “嗯。大概是为了补偿我吧。”他握着她的手,“其实到了后来,他身体不好了也变了很多,有时也会和我聊天,说我妈妈小时候的事。假如我妈妈没有行差踏错那步,她肯定会过得很好很好,老爷子也会得很好很好。”
  巨匠宗师的独生爱女为了爱情抛下老父远走他乡,结果是遇人不淑,在他乡生活落魄,流离失所。最后抛弃自尊与骄傲带着幼子重返故乡,求老父怜悯收容。然而同一屋檐下,朝夕相处这么多年父女之间的裂痕始终未能补上。
  他很想说,假如母亲没有带他回来,甚至是如果他没有来到这世上。或许这时他们都还活着,过着比他想象中更好的生活。他时常会这样想。哪怕知道这些只是假设,永远也不会实现。
  “那我得去哪里找你啊?”她细细声地耍起无赖,“不好,对我一点也不好。”
  他解释道:“我只是假设。”
  “假设也不行,我会很难过。”她捏他的脸蛋,“你说过不会做让我担心的事,要记得。不能食言。”
  他和她勾手指,“绝不食言。”
  刚刚勾紧了尾指就听到手机响起,邵砚青一边和她对着拇指印,一边拿起手机。是个陌生的来电,地址归属是……本地。
  邵砚青记性很好,何况这串数字他刚见过不久,且印象深刻。陶泓也看到了,在他犹豫要不要接起的空隙抢了过来,直接拒绝、拉黑,“不要接他的电话,更不要去见他。任何和他有关的人和事,我们都不要接触。”
  他迟疑了一下,说:“我不会动手的。”
  她苦笑,“我倒希望你能揍他一顿。”
  “那我也可以。”
  “……你千万别当真。”她轻叹着,“你这样傻,怎么能不上他的当。”她和邵砚青捆在一块儿也比不上季修白的心机算计,惹不起还不能躲了?虽然说出来有些狼狈,但现在是争闲气的时候吗?
  他笑起来,抱怨似地说道:“你这么说,让我觉得自己像只小白兔,傻乎乎地什么也不懂。”她嗔怪道:“你可不就是小白兔?我要一个不留神,你就被狮子老虎什么地叼走了。到时候我去哪儿哭?”
  “可逃避不是解决问题的办法。”
  “有些人的想法你是永远无法理解,也不能理解的。”她解释道:“既然是这样,那也没有坐下来谈的必要。根本没必要,他不会谈条件更不会妥协。唯一能让他满意的,就是所有一切都按他的剧本来。这可能吗?”
  他沉默着。
  “不说这个了好吗?”她拖着他的衣角,似是撒娇,又带了丝无奈,“我宁愿给你擀饺子皮,也不愿意把时间浪费在这种话题上。”陶泓给邵砚青打过很多次下手,基本上都能圆满完成任务,但就是饺子皮老也擀不好。不是太厚了就是太薄了,后来都是邵砚青自己动手擀,再把调馅的活给她做。
  “我记下了,回去包饺子就让你擀饺子皮。”
  下午时接到总台电话,电话那头的女声温柔甜美,告知他们酒店的附属书堂到点开放,住客可以免费品读书籍,并且有高品质的下午茶供应。
  陶泓不太愿意去,邵砚青游说她:“总不能真的一整天都泡在房间里吧,让别人怎么想?”她白他一眼,现在说得这样小心谨慎,好像他从来不胡闹似地:“别人爱怎么想怎么想。”想着想着脸又有些发烫,没忍住往他胳膊上一拧,“假惺惺!”
  后来还是去了书堂。
  这里的住客原本就不多,会把时间消耗在这里更少。书堂很宽敞,虽然读客很少但却没有空荡廖落的感觉。
  邵砚青与陶泓面对面坐着。桌子不算小,可两个人的脑袋却像是要顶到一起去。其实那时看得是什么书,隔了一天两人就都不记得了。但那时却看得津津有味,似模似样。
  龙井茶香袅袅,三层的点心塔上放着数样中式点心。开始是你一个,我一个,后来便是你一口我一口。桂花糕、海棠糕、鸳鸯水晶冻、叉烧千层酥、咸蛋黄糯米角,还有黏甜酥糯的沙其玛……一样一样地试过去,一层一层地消灭掉。
  等盘子撤去了,茶壶茶杯也撤去了,又是两个脑袋顶在一起。她一手按书,一手搭在桌沿,偶尔食指轻轻敲弹。很快,他的手便凑了过去,手指有一下没一下地抚着她的手背。过一会儿便大大方方地覆上去,紧紧地握住……
  作者有话要说:  在写这章的时候,我想起很多事情。
  写作的过程有时掺杂了自我情绪的发泄与个见发表,未必客观。然而有时很多时候会想不通一些事。伪善的人太多了,事不关己高高挂起也好,最怕就是站着说话腰不疼,让你退让让你宽容让你容忍,好像你这么做了他们就能积德似地,损害的不是他们的利益,于是乐得自己当好人,博个善良名声。
  真特么恶心,有多远滚多远吧。
  什么一个巴掌拍不响。老子一巴掌呼你脸上就响了,啊,问我凭什么呼你。我想呼就呼,需要理由吗?肯定是你长得太低像素了,伤我眼睛!一个巴掌拍不响啊,你肯定是有错的,不然我为什么不呼别人偏偏呼你啊!
  以后要再有人说一个巴掌拍不响,咱俩巴掌上去左右开弓和炸鞭炮似地,问他响不响!
  哦,小白下章出来遛遛哒,我其实很偏心小青了,不然小白早放出来了。
  说起下午茶啊,嗯,西方传来的。三层,有甜有咸,三明治蛋糕司康奶油果酱什么的,搭红茶。前些年流行的时候有好几间下午茶店,约了朋友去吃。三层点心塔加一壶红茶,小五百酱紫。 = …,然而不觉得有多好吃,大约噱头大于实际吧。就是用具比较精美,环境比较好。骨瓷茶壶,镶金边,还有绘着花朵的,看着很舒服,想买套回去,抹眼一看,一个壶二千,配套好了杯子套件和点心碟的小一万。
  喝什么茶呀,吃软妹币吧。
  还是我大□□的广式茶点好,虾饺烧卖凤爪乳鸽春卷水晶包奶黄包叉烧包,肠粉鱼翅汤饺马拉糕红豆糕蛋挞冰火菠萝油……
  再来一壶菊普,或是茉莉铁观音,有比这个更美的吗?…O…

☆、第57章 吃煮饽饽吗?

  朱韵明忽地停下脚步,转身望向不远处,目光微滞。身边的男人顺着她的目光看去,了然道:“是他的秘书。需要我回避吗?”
  她收回目光,对男人温柔微笑,“不必。他不是来找我的。”仍是在预订的位子坐下,不多时便有年轻侍者送来名贵红酒。
  乔怀恩的笑容里有丝苦意,“季先生真是客气。”朱韵明却微微蹙眉,到底是没让人把酒撤下去。
  侍者退回工作间就听好事闲人议论:“老婆和情人在餐厅吃饭,老公还送来好酒。真是闻所未闻,让人大开眼界。”“这种商业联姻,各自外面都是有人了,不过为了利益捆在一起。只要不闹出格,别人也只看得到他们秀恩爱呀。”“女人能容忍丈夫在外面养小情儿,男人怎么能容忍老婆包小白脸?传出去也不怕被打脸。”“你又知道多少?说不定人家有三方甚至是四方协议呀……”
  越说越过份,只等到管理人出现斥责一通,这才个个龟缩回位继续切切擦擦,洗洗涮涮。
  厨房与餐厅隔着长长的通道。侍者站在通道的尽头,由圆形视窗往外看去。有的人天天刷盘碗到双手脱皮却未必能赚足伙食,而有的人却能喝着一杯抵过别人数月薪资的红酒,漫不经心地垂眸便能欣赏这个城市的璀璨夜景。
  富贵荣华谁不羡慕,谁不想要?草根又怎么样?乔怀恩不也是草根出身,由街边落魄画家成了能开巡回画展的艺术家。这期间朱家大小姐出了多少力?虽然说出来不大好听,可如果这样的机会放在眼里,又会有几个人能抗拒得了?
  除非是傻子。
  朱韵明抿了口红酒,不着痕迹地扫过乔怀恩盘中餐点。他吃得这样心不在焉,她连视而不见也做不到。
  乔怀恩吃到一半,将餐盘轻轻一推。她也放下刀叉,“不合你口味?”他摇头,“不会。这些都是我喜欢。”
  她将雪白餐巾扔到一旁,挑眉:“那就是心情不好了。”没来由地一股烦躁,“怀恩,我们不是说好,再一年,再过一年就好。”
  “我知道,我答应过你的。一年两年三年,你想要我等多久,我都可以等。”乔怀恩的目光落在酒杯上,“我知道我没资格介意。”
  朱韵明抿紧了唇。八面玲珑如她,在面对自己深爱的男人这样的抱怨时,也只能是沉默无言。
  久别重逢的这餐饭,两个人都吃得不痛快。起因就是季修白送的那瓶红酒,朱韵明火冒三丈,送走乔怀恩后直接杀去找人算账。
  季修白还在楼上会所,和几个朋友分享新拍雪茄。朱韵明出现时他就知道自己坏了她的事,便起身和老友们道歉,要陪太太先行离开。
  有个别好事的说提前离开的要罚喝三杯,这才肯放人。季修白还未回应,就见朱韵明自斟一满杯,仰脖喝个干净。
  好事的那位惊得眼皮直跳,哪敢不放人。
  季修白半抱着将她送进车后座,随后探身进入。关上车门的那一刻手被她紧紧地拽住,随着酒气扑面而来的还有质问:“你为什么这么做?”
  他抽手出来,脸上神情仍是淡淡,“你酒量不错。”
  “你今天的心情差到必须要捉弄我,给足我难堪才会有起色?”
  “难堪的不是你,是乔怀恩。你现在是在替他出气。”季修白解开袖扣,将衣袖上折,不知想到什么,他忽地轻笑:“你看看我多失败,分明送了好酒给你们庆贺久别重逢,你倒来找我麻烦,说我不怀好意。”
  “你确实有所图谋,用意恶毒。”
  “哦,你倒说说看,我怎么个恶毒?”
  朱韵明气得将手包砸到地上。肤白红唇的骄矜美人,就算发怒也是艳绝无双。季修白也不气恼,微笑着弯腰替她去拾由手包中散出的唇膏粉饼。
  朱韵明这时缓过气来,抿紧双唇不肯说话。只是一双凤眸波光流转,似两把利刃刮在他的身上。
  “你的大画家性情敏感,心胸狭窄。一瓶红酒也引得他自尊受损,信心崩塌,你怪我?”他冷笑着,“你这样在乎他的感受,当初又何必向我毛遂自荐?他那样不放心你,为什么不给你寄条贞操带,好各自放心。”
  朱韵明诧异地看着他,“你今天是怎么了?非要激我和你吵架?”她看他就像看怪物,“别告诉我你在争风吃醋。”
  “你疯了。”
  “疯的是你。”她终于捉到一些头绪,“好好的挑拔我和怀恩做什么?”
  季修白沉默了许久,终于向她道歉,又说:“我不过试了试,没料到效果明显。”
  朱韵明先被他的歉意安抚,后面听到这句简直气笑,讽刺道:“你还是真坦白啊。”她半点也不想掺和他的私人事务,只求这男人别再这样随性,凭空给她添许多麻烦。
  长长的沉默之后,他终于问道:“你和乔怀恩在一起多少年?”
  明知故问。朱韵明心中不快,也不回答他。
  “五年了吧。”他说道,似是自言自语,“五年的默契与信任,一瓶红酒就敲出缝来。”他轻轻地笑起来,不带一点恶意地凑到她耳边,揶揄道:“他真的能再等一年?”
  朱韵明面露颓色,眼角也带了几丝疲倦,“你又何必这样挖苦我们?”这时长长地叹气,“你是男人,不知道女人独立支撑的时候有多艰难。好在还有不到一年,你我都可以解脱。”
  季修白的目光由她脸上掠过,嘴角微勾:“那我祝你如愿以偿。”
  “何必这么口是心非。你不如意时也不见得会盼别人好,我们都不是这种人。”她旋出口红涂抹嘴唇,“你那边出了什么问题?需要我出面吗?”
  “她么?”季修白的目光与神情一齐变冷,“她只是和我对着干,我越不高兴,她越是要做。”
  “这脾气也是你惯出来的。”朱韵明凑嘴说了一句,但心里却很不以为然。
  这男人太过自信,也太自负,他不知道再深的感情也抵不过女人的心死。然而比这更糟糕的是,倘若女人又将心给了另一个男人,那么他永远也收不回来了。
  一回到浮城,陶泓就缠着邵砚青包饺子吃。
  这时浮城温度下降得厉害,嘴巴一张开就呵出白气,让人忍不住收肩缩脖子。南方不供暖,陶泓回房穿了套厚绒家居服,见邵砚青脱去皮夹克只穿件圆领毛衣,忍不住赶他上楼:“去去,去添件衣服,多冷啊。”
  他说:“我一直这样穿。”她凶巴巴地:“现在开始改,穿得这么少,我看着都觉得冷。”去年是没把他当自己的,他怎么穿都行。现在他已经被她承包了,那就得听她的,“你柜子里有件抓绒外套,在左数第三层。马上去穿!”
  他嘴里嘀咕着‘我一点也不冷’,手脚却一点不怠慢地往楼上窜。数着柜子拉开一层,果然有那件外套,心里那个美。
  下楼的时候见她挥着擀面杖,杖上的面粉簌簌地落下。走上前一看,满桌惨不忍睹的饺子皮。她巴巴地看着他,解释道:“我就用力了些,结果粘在桌上不好扒下来了。然后我就加了面粉,铲起来再擀……”
  他握住擀面杖的一头,说:“还是我来吧。”她不肯撒手,“你教我就好了啊。我不能老也学不会吧。”他好脾气地劝道:“我肯定要教你的,不过今天时间晚了,早点包好吃了,你明天还要上班呢。”
  她呶呶嘴,手松开了。
  邵砚青擀饺子皮又快又好,馅是调好的,她负责来包。用的是韭菜猪肉馅和三鲜馅儿,个个饱满圆滚,卫兵似地排排列队。两个人配合默契,很快就包出一堆的胖饺子。
  火旺烧得快,白胖胖的饺子接二连三地浮起来,悠悠地荡着像坨银元宝。用笊篱捞起来沥沥盛到碗里,再在饺子汤上撒把葱花。
  陶泓是真饿了,第一口就烫到了,没形象地嗷嗷两声。邵砚青一边骂她饥不择食,一边倒凉开水给她。又将饺子倒到大盘子里晾凉,看她吃得差不多了,再一个接一个地挟到碗里。偶尔她也会挟两个塞到他嘴里,等他吃完就凑过来亲一口,亲完嫌弃道:“哎呀我们都是韭菜味了!”
  他难得埋汰她:“好恶心。”她双颊鼓起,冲他哼哼:“恶心你不要亲啊,恶心你别亲啊,以后都不要想亲。”
  她想得倒美。吃了他的饺子,亲了他的嘴,翻脸就不认人了。小厨子捺着性子没发作,等后面刷牙的时候,趁她刷好漱完口时冷不丁凑过去蹭她,蹭得她一脸泡沫。
  她气得一个劲捶他:“啊,好恶心!”
  小厨子摇头晃脑,一边挨打一边叫道:“我们都是薄荷味了,薄荷味。留兰香薄荷和清凉薄荷二选一……”
  她撵得他满屋子乱窜,最后齐齐滚到床上。室内暖意融融,有情人交颈而眠,而闭紧的门窗外却是寒风呼啸,树影猎猎。
  凛冬已至。
  作者有话要说:  季修白的目的很明确,他在尝试着离间小青和小桃。但是没成功,于是这货又换了人试验。
  其实信任这种东西和时间长短没什么关系,与心境,环境,以及之前的经历关,这仅限于个体吧。毕竟每个人都是不同的,有不一样的结果也不奇怪。不过就人性中天然就有的怀疑来讲,这种手段往往能得逞。
  乔怀恩是配角,不要太在意他。
  之前季修白就和陶泓提过朱韵明外面有人,婚姻于他们不过是一种生意手段,不在正常人理解范围内。
  下面话唠个:
  满人管饺子叫饽饽,煮饺子就煮饽饽。北方人吃饺子,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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