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食涩_宅包-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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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解释道:“有时候朋友会来吃烧烤。”这就是独门独院的好处,查小星特别馋他家这块天井,夏天在这里支了烤架光膀子吃肉喝酒不亦乐乎,三条光棍扒了衣服就剩一小裤衩裸~奔的日子也是有的。
  趁邵砚青生炭火的时候她串了两大盘子的羊肉串,还弄了些鱿鱼茄子黄瓜土豆片什么的。厨房里的调料很多,她每样都拿了点。出来的时候看到他正在摆弄盘子里的羊肉串,便略得意地凑过去,拿肩膀拱他一下,“怎么样,我串的也蛮专业。”
  邵砚青隔了几秒才小声地应了一声,拿着小刷子往肉串上刷酱料,“今天先将就,下次买好点的肉。”
  “这羊肉已经很好了,又新鲜。”
  “本来是要拿来红烧的,所以选了羊腩肉。烤肉串的话还要加点肋肉和腿肉。”他把刷好酱料的肉串再整齐地码在盘子上,“要带一点筋和肥肉,烤起来刚刚好。”
  “说得我都馋了。”她舔舔唇,迫不及待地拿了两串去烤。
  沙嗲酱料烤起来特别香,不过就像他说的这肉吃起来确实口感有欠,不够酥嫩,只能过过嘴瘾。摊在架子上的鱿鱼发出嗞嗞的声响,脂油混合着酱料滴在炭火上,香味霸道得把早早回来窝在房间里装死的陶隐都勾了下来。
  陶泓极不满地踢他,“滚开,窃取劳动人民幸福果实的无耻之徒!”陶隐才不理她,自顾自地取了串烤青椒啃了起来。
  邵砚青还记着中间那空着的座位,一声不吭地把烤架上烤好的食物都拢起来放到陶泓的盘子里去。陶泓得意非常,“就是,一根鱿鱼须也不要给他留。”
  陶隐撇她一眼,“幼稚。”烤肉串的时候和邵砚青并排站着,似不经意地问道:“电影怎么样?”
  “还好。”
  “她就喜欢看这种酸兮兮的文艺片,要么两个病死一个,要么结尾出车祸死一双。横竖没有好结果。”
  这算是友情提供的小贴士么,邵砚青领了他的情,“哦。”
  陶隐往旁挪了半步,拿眼角夹他,“只是别光说不做。在她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你等死了也是白等。”收回视线继续翻动手上的肉串,“不过,要是她装死,你怎么办?”
  专心烤茄子的人头也不抬,很随性地掼了一句:“不告诉你。”
  这还装上了!
  没经验的人居然敢这么装!
  很少有人会给陶隐带来挫败感,而不过几天邵砚青已经从他那里得到了数分。真是人不可貌相,开始的时候还真是看他年纪小好欺负,现在看来……似乎有可能真的会成为他的姐夫。
  陶隐被这个想法惊了几秒,旋即把目光放在啃茄子啃得不亦乐乎的陶泓身上,原本就没剩几分的信心立刻就蒸发殆尽。
  他悻悻地说:“那我就等着看你有多少本事。”
  陶泓不知什么时候流窜过来,一边翻着架子上的烤串一边问道:“你们叽叽咕咕地说什么呢?”
  邵砚青几乎是立刻回答:“没什么。”随即用烤好的秋刀鱼转移视线,“这个可以吃了,孜然粉在那边。”
  陶泓眉开眼笑地洒好调料,用手掰下前半段,“陶隐,这个赏你啦。”
  “我自己有。”陶隐头也不抬,“别老总吃后半段,前半段扔给别人。”
  “哎呀呀呀,你不就喜欢吃前中段么。”陶泓很不解,以前都这么分着吃,今天这是怎么了?“我又不吃鱼头鱼腹,这么大一块扔了好可惜。”
  邵砚青把她的烦恼接过去,“放边上,稍后拿去喂流浪猫。”陶泓立刻点赞,紧接着兴高采烈地继续吃半身鱼去了。
  陶隐扫了身边专心烤鱼的男人一眼,‘嗯’了一声,说:“好大的猫。”
  男人之间友谊或许不如女人来得快,可一但有了基础,那便相当地稳固。虽然陶隐仍是端着张讨人嫌的脸晃来晃去,但邵砚青看他倒比之前顺眼。
  陶泓私下评价自己这个弟弟其实是非常别扭的一个人,父母从来不惯着也不知怎么就养成这样的傲娇性子。不过虽然这个弟弟缺点多,但也是有值得肯定的地方——他相当地护短,而且是不讲原则不讲道理的那种。
  “小时候要是我被人欺负了,只要回家和他说,他就拖着我找对方算账。隔壁楼的孩子比他高很多,又胖又壮可一点也不济事,被陶隐打得鬼哭狼嚎。嗯,然后他回家被老爸打得抱头鼠窜。”陶泓回忆着,“虽然我们经常吵架,也会相互生气。不过我知道,倘若有什么事,他一定会无条件地支持我。这就足够了。”
  邵砚青无法体会到这种手足间的亲密羁绊,他很羡慕。陶隐的到来让她这样开心,他乐于让这样的时光延长。
  不过这只是他单方面的美好愿望。
  陶隐是在年后第一个周末的清晨离开的。和来时的形单影支不同,有邵砚青为他送行。
  “我这次来原本是要带她走的。”陶隐的声音有些沙哑,那天烧烤到最后剩余了很多食物,都是由男人们负责打扫干净。他本是容易上火的体质,就算后面吃了小半盆水果仍是没能挽救他的喉咙,“孤男寡女住一起,像什么话。”
  邵砚青说:“只要她愿意,你随时可以来。” 
  陶隐扬起眉毛,桃花眼里带了丝戏谑,“你还挺自信。觉得我带不走她,是吧。”
  邵砚青笑了笑。
  实在是令人看不顺眼,他眼珠子一转,往前探了探身,挨在人耳边悄声低语。不过一句话,对方便陡然色变。
  “这算是我提前给你漏的底。” 陶隐拍拍他的肩膀,“如果哪一天她主动和你说起这个……要好好听着。”
  邵砚青仍是瞪眼看他。
  之前倒没发现他眼睛大。陶隐弯了弯嘴角,“陶泓这人没定性,有时候脑子还轴,费心了。”转身走了两步又扭头,略带挑衅地问道:“不祝我顺利吗?”
  邵砚青正因为刚才的耳语心潮翻覆,脸色一点也不好看。这时听他这么一说,再看他的脸简直就是神憎鬼厌。
  “拜拜。”
  门关得很重,旋起的风扇在陶隐的脸上,甚至带着细微的晨露。这是生气了啊,气得连‘再见’也不说。
  真是,还以为他有多成熟呢,一点也藏不住心事。
  作者有话要说:  赶着出门,先这样吧。
  这文慢热。而且现在为止,两个人认识还不足半年。一个闷不吭声无从下手,另一个又压根没往这方面想,而且就没考虑过年纪小的。主动去问:啊,你喜欢我吗?这不是陶泓的风格啊。像郑北亭也是先说了,才被拒绝的。并且到现在为止,小青还是很乖地做饭烧菜,没有什么越界的地方啊。
  SO……
  今天无图~~~~~~


☆、吃清粥油吗?

  假期总是过得很快,临开假前陶泓已经得了假期综合症,抱着枕头哀嚎不想去上班。然并卵,毕竟还要赚钱。
  开假第一天收完开门红包后又收到手机提示短信,年前的两笔稿费到账。陶泓喜不自胜,立刻上微博转了只金光灿灿的送财锦鲤。刚发完没一会儿,微信音就叮叮地响起来,是郑北亭。
  和因公外派的顾池不同,郑北亭这个新年过得有些忙碌。据说是一个德高望重的长辈回国,所以全家都到帝都参加家族聚会。原本三个人早先说好过年找个时间出海打渔,过过当渔民的瘾。三个人缺席了两个,自然无法成行。
  郑北亭是个大方的,过年的时候把她和顾池拉了个微信群发红包。她当时正好上楼找零食,看到有红包抢立刻点进去,八块六。
  她乐呵呵地叼着饼干棒感谢土豪——要知道一般在微信或是微博里抢红包,多的是几毛几分的,抢了几十个红包搞不好还凑不齐网费电费。
  在她感谢完后顾池也跟进,尔后这厮发了个金发碧眼的火辣美女并附上感谢:兄弟,大方啊!一出手就是小一千,再来再来!哎呀这下我可舍得叫个外卖了,这帝国主义的东西就是贵,一份套餐十几刀呢!
  后来才知道郑北亭发了八百八十八的红包,她跑得那么快就抢了个零头。陶泓懊恼得想撞墙,转手就把那八块六的红包给包了出去,然后又砸了个八十八的红包。过年嘛,不论大小,总是有来有往才好。
  郑北亭发了段语音过来,说顾池下周回国,想约个时间把出海的事给办了。她回复说开假事多,可能最近都没什么空。郑北亭也不在意,说那等你有时间再约吧。
  过了几天,外地的同事们陆陆续续回来了。老板也露了脸,喜气洋洋地宣布婚礼的时间和地点。虽然说了免礼,但总不好空手去。陶泓就和部门的同事凑了份子,一起买了礼物。
  婚礼当天她和邵砚青打了招呼,又问他参加本地婚礼有什么特别的礼仪要注意。邵砚青长这么大连顿寿酒都没喝过,哪知道这些。不过有查小星这颗狗头军师在,这些问题都不是问题。
  查小星回答完老友的问题后,贱兮兮地问道:“打听了她晚上在哪家酒店了没?”
  “怎么?”
  “怎么?你你真是,急死人了!”查小星怒其不争,“你懂不懂把握时机啊!你知道不知道时机这俩字怎么写?啊!时机,时不我予,机不可失!这么好抛头露面的机会,你给放过了!”
  邵砚青问他:“什么意思?”
  查小星捺着性子解释他听:“打听人家去哪个酒店,算好时间接人家回来啊!你懂不懂什么叫创造机会啊!机会是留给有准备的人的!你这样——”就是注定孤独一生的标准模板!
  邵砚青一想也是这么回事,也虚心起来:“酒店我倒是知道,不过你得借车给我。”
  还不算笨,有得挽救。查小星舒了口气,“行,你什么时候要随时开口,我这备着呢。”又给他通了消息,“时茴准备过阵子带冬川回来,看来恢复得不错。这么多年了,不修成正果对得起谁。”
  “对得起他们自己就好。”他说,“时茴那样的性格,要应付冬川太吃力了。”
  “所以说性格互补嘛。一个强硬一点一个软弱一点,这不正好嘛。”查小星说,“你也别老讲别人,看看你自己。要是谈恋爱都找和自己差不多的,你就该找只蜗牛过日子了。”
  宴席的中途陶泓去了趟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同事说:“你手机响了两次。” 她一看,成串的推销号码,统统举报拉黑,把手机塞进包里。
  婚礼的时候最忙最累的是新人,未开场前要迎宾,开场后要秀恩爱,中场敬酒,收尾时还要送客,忙得连放屁的时间也是没有的。中场新娘还要去换装,把婚礼换成中式礼服,再接着敬酒。
  同事说:“结个婚太累了,又费神费力,还特别烧钱。以后我结婚就搞个户外婚礼,简单布置一下场地,就请要好的亲戚朋友,再吃个自助餐,又浪漫又经济。”
  然而一场稍微能看得过的户外婚礼,要价不比这种传统婚礼来得便宜,甚至更贵。陶泓心里这么想着,便没有搭话。
  宴毕,陶泓和两个同事商量着一起打车。宴会厅在二楼,她们结伴由旋转楼梯下到大堂。陶泓正听同事八卦闲事,冷不丁后背被人重重一袭。她穿着小羊皮短靴,楼梯上铺着地毯倒没让她立刻滑倒,却是狠狠地崴到了脚。幸好就剩两三阶的楼梯,否则还要摔个鼻青脸肿。
  同事的惊呼还在耳边,她还没来得及抬头看清情况脸上就挨了两巴掌,紧接头皮一紧,尖锐的疼痛随即袭来。
  事发突然又完全不清楚状况,在最初的几秒她完全处于被动挨打的一方。对方占了先机又有帮手,而她的两个同事则是呆若木鸡状,比围观的路人还要游离于状况外。等她们反应过来要上去劝架的时候,对方倒先扭头吼了过来,“这狐狸精勾引我妹妹的男人,打不死她!”
  这么一嚷围观的更多了,也是这么一嚷给了陶泓机会。虽然三天打渔两天晒网地学过一阵子跆拳道,基础倒是打得不错。趁着帮手分神的空隙,她一爪子就往那人的腰上掐去。惨叫响起的时候头皮也松开了,她手握成拳拿肘狠劲一拐,对方就软在了地上。
  另一个看没了帮手也有些慌,下手没了章法,只拿指甲往她脸上划。陶泓没让她得逞,逮了个空档一把攥住对方的双手。她整个人都因愤怒而颤抖着,除了疼痛外更多的是耻辱。她不是聋的,刚才那人嚷得那么大声,简直要把头顶的水晶灯都给震下来。
  她今年犯太岁还是怎么着?凭白无故被人泼这么一盆脏水,恶心透了!
  越想越恼火,她恶狠狠地瞪着被自己掐着双手的女人。这是张略面熟的脸,但这时她已经无法理智地思考。对方看来比她激动许多,一个劲地挣扎着想要摆脱她的箝制。她怎么会让人得逞,对方挣脱不得又要破口大骂。
  她哪会再给这些莫名奇妙的人污蔑自己的机会!
  于是,在外面久候未等到人的邵砚青进来时就看到这么一幕:陶泓扭着人的双手往前一拽,脑门子往对方门面上‘哐’地砸了下去。
  电光火石的一击,围观群体集体不约而同发出‘噢哟’的惊叹声。大约心里都是在想这姑娘打架不按理出牌啊,女人打架不都是挠脸抓头发踢肚子的么,怎么突然就上头锤了?这画风太粗犷了有些心理接受无能啊。
  邵砚青没顾得上看被砸得一脸五颜六色的人,而是将陶泓拉到一边,严严实实地护住,“你怎么样?”
  陶泓眼还有些花,但听到他的声音便心安了许多。相比起身体受伤,心灵阴影面积无穷大才是重点。而且她自己都闹不清这事缘何而起,也说不出个所以然。
  这时酒店的保安才姗姗来迟,陶泓觉得他们和警匪片里的警察蜀黍差不多,都是等事情结束了才过来吼一嗓子:不许动。
  对方受伤不轻,又不肯轻易罢休,叫嚷得声音特别凄厉。时间已晚,酒店的客人已经不多但显然看热闹不嫌事大,围观的群众还保持着一定的热情。陶泓只庆幸婚宴结束得早,很多人已经提前离开包括她绝大部分的同事。
  邵砚青将她慢慢带离冲突区,这时两个被吓愣的同事也跟了过来。大约是还未从围观的氛围中脱出,以致于说话都不太流利。陶泓自己都一头雾水,怎么和人去解释这场风波的来由?好好的喝顿喜酒挺高兴的事,哪里冒出俩棒槌把她捶了一通。还小三抢男友,她要真干了这被打死也不冤,但她现在就是只单身狗啊!
  众目睽睽下围殴单身狗,这世界是怎么了?
  也不知是谁报的警,最后几个人都被警车呜哩呜哩地拉去派出所。派出所可不似酒店,酒店灯光讲究金碧辉煌兼带柔光修饰五官。到了派出所,那蓝白相间的墙漆一衬,那雪白锃亮的灯泡一照,什么妖光都散得一干二净。
  这么一看是真惨啊。
  就算见多识广的警察蜀黍都忍不住摇头,说:“你们这群姑娘啊,是在想什么?女孩子学人打架,还打得这么狠。白白净净的不好吗?还专门打脸,啧啧啧,下手真狠。”也是真看不下去,取了药箱让她们清理。
  邵砚青拿药棉替她清理伤口——她虽然尽力躲避了,手臂还是被对方的指甲划了一道,好在不深。他动作很轻柔,非常地仔细小心。凑得近些了,呼吸的气流拂过脸颊,隐隐地发热。
  她有些心烦意乱,便调整了一下角度。视线由他的肩膀上扬,落在不远处的女人身上。这时脑子里有了个模糊的印象。随着回忆,这个印象慢慢地清晰具体。
  她想起来了。
  特么的她不就是郑北亭那个脚踏两条船的女友么!
  “别动。”邵砚青按住她的手,“坐着。”
  陶泓按下脾气,可到底怒火中烧,克制不住地微颤。他一定是感觉到了,翻过手掌托住她的手臂轻轻握住。
  她渐渐地冷静下来。
  过了不久,郑北亭来了。他大约是从某个正式场合赶来,穿得人五人六。他一来就被人缠住,抱着他哭得梨花带雨。他心不在焉的哄了几句,惹得另外一个不满,“晓露都是因为你才成这样的,你就这么敷衍。”
  “小丁,别说了……”
  郑北亭已经是极不耐烦了,连敷衍的话都懒得给一句。来之前只知道是和人起了冲突,具体为什么事倒是不清楚,不过念着旧情打了几个电话找朋友帮忙,也算是仁至义尽。
  “就这么走了?”小丁抓着他的衣服,怒气冲冲地指向另外一边,“她把我们打成这样,医药费不要啊,赔礼道歉不要啊!这事不能就这么算了!”
  要是撂在前几分钟,陶泓听这话肯定炸了,但这个时候反而平静。她看着郑北亭漫不经心的扫来一眼,尔后便冻住了表情、张口结舌的模样。
  陶泓耸耸肩,“要钱没有。要道歉……”她上身往前探了探,拽得掉渣的表情,“你脑子还清醒吧。谁先动的手,我还没和警察叔叔说叨说叨呢。”
  要说起陶泓这撩事的能耐真不比陶隐讨人嫌的本事来得差,就这么两句话就惹得对方跳脚,也不管还在派出所,又要冲过来打人。在场的专业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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