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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温开水-第2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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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佳没有抽回手，但是却说：“但是你隐瞒过我。”
来了，这个问题是绕不开的，韩呈礼知道，他说：“不关小青和蛋糕师的事，蛋糕师当时来征求我的意见，是我让他别跟你说的。”他先说了这番话，是不希望蒋佳因为这件事与员工之间心生嫌隙，无法相互信任，是很难共同合作的。
蒋佳点头，然后直直看着韩呈礼，她在等他的解释，等了一天了。
韩呈礼说：“我当时没想太多，只是觉得既然蛋糕师都已经拒绝关含芝了，这件事就已经过去了，你前一天才跟她一起吃过饭，告诉你那些不过是增加你的烦恼。”
蒋佳微微蹙眉，说：“那你就不告诉我？你们联手隐瞒我，我在你心里是不是特别不值得信任？只能一起吃吃喝喝，不能讨论工作的那种人？”
韩呈礼知道她又被负面情绪影响了，一想到她可能整天都在这种情绪中纠结无助，顿时心生愧疚，他专注地看着蒋佳的眼睛，希望她能感受到自己说这番话时的诚意，他说：“你别想太多，还记得吗？我说过，你是我的天使。那天，小青想回这边店里，我当时在外面，其实急得够呛，你发消息让我别急，说一切有你。你可能永远不会知道你说出那番话时我心里有多感动。”他紧了紧蒋佳的手，说，“我保护你只是因为爱你，我从没觉得你是只能共富贵却不能同吃苦的人，我知道我的蒋佳不是，我的蒋佳，是个非常独立自信的女人。”
说不上感动，但心里觉得暖暖的，仿佛被什么轻柔的东西一点一点地把心填满，觉得轻飘飘的，同时又有一种脚踏实地的安全感。这种感觉很奇妙，难以形容，就像同时沐浴着阳光与微风。
从来没有人如此肯定她，蒋佳第一次知道被信任是怎样的感觉。不够好，蒋佳想，自己做得远远不够好。可是却有一个人，一个叫韩呈礼的男人，如此肯定着她。蒋佳甚至觉得，就为这句话，即使他只是敷衍自己的，自己都会很开心。
可是，他的眼神那么真诚，仿佛看着一整个世界那般专注，蒋佳可以从他的眼睛里看到他的心意，是真的，他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真的。
有点情不自禁地，蒋佳从韩呈礼手里抽出手来，摸了摸他的脸。虽然他看上去连大气都不喘，可是他的额角有未干的汗。蒋佳恍然，他一定是急急骑车过来的，可能都没来得及吃晚饭。
蒋佳想问问他吃饭了没？可是她张不开嘴，因为韩呈礼正专注地看她，眼睛里亮亮的，仿佛他所看着的是世上独一无二的珍宝，独属于他的唯一。蒋佳承认她有怦然心动的感觉，所以当韩呈礼整张脸都凑过来的时候她没有躲开。
双唇相贴的触感很温暖，一开始是轻柔的触碰，非常地轻柔，仿佛被小猫仔的爪子蹭过，心里都觉得痒痒的。紧接着，韩呈礼加重了这个吻，他伸手揽着蒋佳的肩膀，两个人都是坐着的姿势，多少有些别扭，但没人想停下来，他们就像在沙漠呆得久了的两根荒草，长久的干涸，几乎让他们遗忘了雨水的美好，他们仰望蓝天，却依然孤独。他们都曾遇到过自以为会一生一世的爱情，还是躲不过曲终人散、各奔东西的宿命。
不过命运终究对他们不错，就这样让他们相遇了，只是再没有激情，再没有昏天暗地、没完没了的海誓山盟，然而却让他们体会到了一种能让心灵宁静的安然。
谁敢说他们不是相遇在了最好的时刻呢？或许他们都不再青春年少，但他们却在成长中学会了珍惜，此时的他们，已经变得更好，所以才能交付给对方更完美的爱情。
韩呈礼有些急切地亲吻着蒋佳，一只大手扶在她脑后，让她离自己近些、更近些，蒋佳也并没觉得有什么不适，反而被韩呈礼的热情点燃般地主动配合着他。
两个人忘了时间，忘了地点，甚至忘了天与地之间除了彼此的所有。
所以，蒋佳手机刚响起来，俩人谁也没听见。
手机铃声停了一下，紧接着再次响起，这回蒋佳终于听见了，她推了推韩呈礼，这男人还沉浸在其中，非常不乐意地皱了皱眉，然后瞥了桌上的手机一眼。
打来电话的是蒋佳她妈，偏偏蒋佳还给她妈设置了张照片。老太太像大多数同龄人一样，面对镜头时表情呆板，所以显得挺严肃的，此时此刻看在韩呈礼的眼里，就像直勾勾地瞪着他在生气的样子。
韩呈礼松开蒋佳，下意识地抓头发。
蒋佳去接电话，其实她妈也没什么大事，就是问她店子关门了吗？什么时候到家？晚上想吃什么？之类的，蒋佳一一答了，告诉她妈晚上在外面吃。老太太也没再说别的，就挂电话了。
可屋里的氛围已经从刚才的沸点降了下来，两个人都冷静了，韩呈礼甚至有点委屈地看着蒋佳，把蒋佳看笑了，最后主动凑过去碰了碰他的唇。
韩呈礼也笑了，这说明蒋佳不反对这种亲密的接触，虽然被打搅到了一次，但下次还有机会的。韩呈礼不想浪费时间，立刻去揽蒋佳的腰，想马上来“下次”，可是蒋佳却推开他，说：“去吃饭吧，我听见你肚子叫了。”
韩呈礼想他不想去吃饭啊，拉着蒋佳不撒手啊，可是肚子却不争气地在叫了。
Chapter 49
蒋佳和韩呈礼一起吃的晚饭，之后各回各家。分开的时候蒋佳以为韩呈礼会舍不得，会无论如何都要忽悠自己跟他走的，结果他却大方地帮她拦车、送她上车，还朝司机大叔说了蒋佳家的地址。临走的时候，蒋佳特不能理解地看了韩呈礼一眼，不过他看上去挺高兴的。蒋佳也不知道他在高兴个什么劲儿，不过又一想，他高高兴兴的不是挺好的嘛，现在看见他笑的样子心情都很舒畅。
这么想着，蒋佳也没再说别的，就这么回家去了。
韩呈礼看着渐远的出租车，笑着握了握拳。他当然有他的打算，一时的欢愉算得上什么？他早已过了贪欢的年龄，他要的是永远的相依相守，与一辈子相比，这一两天又算得上什么？不过是增加情趣罢了。
不过韩呈礼也知道轻重缓急，只要关含芝的事一天不解决，他就一天得不到安生，不是他上赶着管闲事，是关含芝真的没有别的朋友，她的家人更是帮不上她的忙，她把韩呈礼当成最后一根救命稻草，虽然韩呈礼也知道自己其实什么都做不了，即使只是陪着她这么简单的要求他都做不到。他有他的工作，他总不能把自己赖以生活的店关了。蒋佳不介意把小青借给他帮忙，但是他会介意。自己的女人懂事是一回事，自己作为男人的担当又是另外一回事。
何况，关含芝那打算挺昭然若揭的，韩呈礼可不想给自己找麻烦，作为朋友，他做的只多不少。可是他也有自己的生活，之前蒋佳知道她挖自己的墙角都气了一天，要是再知道她曾经还撬过自己男朋友，指不定啥反应呢，为了自家的安定团结，他也必须做出取舍。
韩呈礼还是每天按时开店，如果关含芝找他有事，他会请她到店里来谈。至于她要求赵律师把进展向他报告的事，他最后还是拒绝了，这东西太专业，涉及的也是关含芝的身家财产，他在中间传话，万一有个差错，那可是责任重大。他不是推脱责任的人，只是这责任又凭什么由他来承担。他是个好人没错，可也不是烂好人。
此时关含芝正坐在“佳佳奶茶店”里，看着韩呈礼把奶茶外卖的杯子交给了一个明显带着南方口音的男人，那男人个子不高，有点歇顶，他的口音关含芝有点听不懂，但韩呈礼却跟他聊得很投机，时不时两个人还会同时笑上两声。那男人接过奶茶杯，又朝关含芝的方向指了指，就挥挥手，向店外走去，走了两步又停下，回身指着墙壁，说了句什么，关含芝猜想，应该是邀请韩呈礼去他店里的话。
韩呈礼也朝眼镜店的老板挥手，然后又在柜台里忙活了一阵，才端着只粉色的杯子，走到关含芝桌前放下，才说：“来尝尝我店里的奶茶。”
关含芝喝了一口，眼睛明显一亮，点头说：“味道不错。”
韩呈礼一笑，说：“得到你的认可我很荣幸。”他知道关含芝对于入口的东西很是挑剔，她说不错的东西那就是真的不错。
此时店里没什么客人，韩呈礼也就坐到关含芝对面。她来也无非就是酒吧的事，韩呈礼决定贡献一双耳朵出来倾听她的抱怨，再多的他实在也做不了。
今天的关含芝倒是一反常态，没像最近那样一见面就唠叨个不停，难得安静地坐着想事情，韩呈礼也就陪她坐着，时不时摆弄下手机打发时间。
其实关含芝在到了韩呈礼店门口，看见那招牌的时候就全明白了，她很聪明，不然也不可能一个人维持那么大一家酒吧，只是近来被鲁先生的事闹的，一时打击太大，才会变得有些失常。那一瞬间，她甚至明白了为什么韩呈礼力邀自己一定要到他的店里来，他真的忙是一回事，用这种方式让她了解他现在的立场恐怕也是非常重要的一个原因。
关含芝不动声色地避开重点，环视了一下店里，说：“这店什么时候开的？倒是挺有特色的，真没想到你还能布置出这样的店子。”
自己的店被夸奖就如同自己的孩子被夸奖的那种心情，无论对方是不是真心，韩呈礼都挺高兴的，说：“开了两个多月了。我妹妹是高中生，她给了不少意见。”
关含芝点了点头，说：“原来你还有个妹妹。”他们认识后，他说过很多话，工作上的，同事间的，却很少提自己的事，过年的时候也主动留下来加班，那时只是认为他珍惜这份工作，有责任心，却从没往深处想。其实他不说，并不是因为没什么可说，只是因为她并不是值得诉说的那个人。
关含芝觉得现在才开始明白韩呈礼这个人，看上去大大咧咧的，跟谁关系都不错的样子，其实核心的部分却包裹的很紧，不是随便谁都可以窥探得到。她又不由得羡慕那个女人，那个名字被他用作店名的女人。爱到深了，才会连自己都忽略，用对方的名字标注自己的地盘吧。
关含芝没有提蒋佳，韩呈礼也不会主动提，只要让她知道有这么一个人存在就行了，其实也没有炫耀的意思，只是最近两次在律师事务所被赵律师看得总是不太舒服的，赵律师又是个不太讲题外话的人，关含芝对他所表现出来的态度又太信任，如果是单身的时候，被误会了也没什么所谓，至少还能说明自己有魅力，可如今自己不再是一个人，该注意的地方就得注意，该检点的地方就要检点，就像他不喜欢蒋佳穿超短裙出门，同样的，他卖奶茶的时候也不会随便跟女学生搭讪。
关含芝问了问酒吧那件事的进展，虽然赵律师也会跟她报告，但她总是不放心，又不肯亲自出面，韩呈礼即使再不想管，也不得不在中间帮他们沟通。
其实进展还是挺顺利的，原因无它，关含芝在最后关头竟然决定放弃酒吧，她要把酒吧卖给鲁先生。这个决定连韩呈礼都反应了半天才相信，何况是鲁先生。
鲁先生当时阵脚大乱，他通过赵律师强烈表达了要求见关含芝本人的请求，但关含芝说什么也不见他。局面一下子变成鲁先生急而关含芝不急了。
不过双方也没僵持太久，最后还是鲁先生妥协了，但他最后的要求还是要见到关含芝本人才签字。
其实事情到了这一步，也可以算尘埃落定了，可是关含芝的情绪还是很低落，奶茶店里的气氛也跟着变得微妙了起来。
韩呈礼为了缓和尴尬，开口说：“事情结束之后有什么打算？”
关含芝像是刚刚回过神，微微笑了一下，说：“打算？你真的想知道我的打算？”
这感觉就好像，面前有个陷阱，她说了，韩呈礼就会掉进去。说实话，韩呈礼非常不喜欢这种感觉，皱了皱眉，说：“如果你不想说的话……”其实他不过是想挑起一个话题，不一定非得知道，他巴不得关含芝不再联系自己。
关含芝看了韩呈礼一眼，然后目光转向别处，淡淡地说：“酒吧对我确实挺重要的，但我也明白是真的不可能全部拿回来了。我回顾我的人生，发现其实我错过了很多。”关含芝收回目光，直直地看着韩呈礼，继续说“我原本的打算是想用酒吧换些钱，再跟个可靠的男人好好过日子，他有家店，我可以把我的钱投进去，扩大经营，还可以开连锁店，我相信以我的才能和他的勤劳，将来不会比经营酒吧差。”
关含芝坦诚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这话听到韩呈礼耳朵里怎么就觉得那个男人就是给她打工的呢？他对自己说，那个男人一定不是自己、一定不是自己、一定不是自己……
韩呈礼对关含芝说：“祝你早日找到这么一个人。”
关含芝的眼神暗了暗，苦笑道：“你觉得能找到？”
韩呈礼想了想，说：“我刚和以前的女朋友分手的时候也以为再也找不到一个人取代她曾经在我心目中的位置，可是我没有放弃，事实证明，”他用手指朝上指了指，说，“老天待我不薄。”
“是吗，”关含芝垂下眼，说，“你还是第一次主动跟我说起你的事。”
韩呈礼笑了下，说：“都是过去的事，也没什么可说的，反正也回不去了。”
“过去的事，”关含芝重复道，“没什么可说的……”
韩呈礼见关含芝又陷入了沉思的样子，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正好来了客人，他忙着去招呼，时不时抬眼看关含芝一眼，发现她一直坐在那里没动，期间，韩呈礼还帮她换了一杯奶茶，她也没说什么，就这样一直到韩呈礼快关门的时候，关含芝才猛然发现时间不早了的样子，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关含芝等着韩呈礼关店锁门，就像以前在酒吧时那样认真负责，之后，她问他要不要一起吃个晚饭，韩呈礼摇头。关含芝难得没有强求，只是又抬头看了眼奶茶店的招牌，转身走了。
看着关含芝的身影远去，韩呈礼骑上自行车直奔商业街，那里有这座城市里最大型的商场，他跟蒋佳来过，他自己也单独来过，那里二楼的一半都是卖珠宝的，他很早之前就已经选中了一枚戒指，前两天定好了，今天是过去取货的。
Chapter 50
戒指的款式韩呈礼早就看好了，只是这一款没有现货，需要的话得提前几天来定。那天晚上送蒋佳回家之后，转天韩呈礼就来定戒指了，今天白天的时候，珠宝店打来电话，说戒指到了，随时可以去取，所以韩呈礼的店子一关门，第一时间就过去了。
拿好戒指之后给蒋佳打了个电话，让她务必在蛋糕店等自己一下，蒋佳不明所以，但也答应了。
韩呈礼揣着戒指，骑着自行车，满大街找花店。时间接近年底，北方的天气已经很冷了，这个时间又晚，就算有花店，也都关门了。
韩呈礼骑了半个小时，一无所获。他本身是怕热的体质，穿得比较少，这会儿也觉出冷来了。他不想让蒋佳等太久，所以决定还是先过去，起码先把戒指送了，至于鲜花，如果她喜欢，他可以补送一辈子。
终于到了蛋糕店，韩呈礼推门进去，发现店里的大灯都关了，只开了几盏角灯。氛围倒是不错，不过小青和蛋糕师都下班走了，没有观众见证这一时刻略显寂寞。
韩呈礼敲开蒋佳办公室的门，蒋佳从办公桌后抬起头，她今天穿了件玫红色的针织毛衫，灯光之下，更衬托出她皮肤的白皙，脸也显得精致美好。看得韩呈礼不由心砰砰直跳，刚刚还是满心的兴奋，现在面对蒋佳却紧张不已。
蒋佳看见韩呈礼算不上白净的一张脸隐隐发红，问道：“外面很冷吧？你又穿这么少。”说着，起身去给他倒热水，并说：“咱们晚上吃什么？小青说对街新开了家川菜馆，去看看吗？”
她以为韩呈礼是来找她吃饭的。可话说完半天，也没听见韩呈礼回答，蒋佳端着水杯，疑惑地扭回头，发现韩呈礼正低着头左右打量着，退后一步，又上前一步的，不知道在干什么。
蒋佳问：“你在干嘛呢？”
韩呈礼正找地方跪呢。只是他块头比较大，虽然不胖，但跪下的话还真需要点空间，偏巧今天蒋佳店里来了一批餐巾纸，到货的时间晚了些，小青就全给堆在蒋佳办公室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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