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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温开水-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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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呈礼看完抓了抓头发，想说，是住在一套房子里又不是住在同个房间里。不过再仔细想想，似乎是挺不好解释的，上了点年纪的人也确实不太容易认同。
可又转念一想，他们俩也不是小孩子了，都是可以为自己行为负责任的成年人，难道是老两口还没有完全认可自己？
越想越纠结，急得韩呈礼直揪自己短得不剩什么了的头发。
可揪头发也没用，他只好垂头丧气地去整理从饭馆打包回来的剩菜。菜是他点的，怎么着他都得处理掉，四个人根本吃不了，扔了又太浪费，就拣了些整齐的打包，打算把肉的给蒋佳她妈，自己拿些素的，反正他最近也不想做饭，这些东西还能对付对付。蒋佳她妈本来说不要，可是东西实在太多，他一个人吃不了也是等着坏掉，蒋佳她妈也就没客气，把菜分了个平均，没让他吃亏。
他还记得他要求打包的时候蒋佳她妈惊讶地看了他一眼，他不明所以，不过看老太太的表情倒不像生气。韩呈礼不知道的是，蒋佳父母都是踏实过日子的人，往常即使出去吃饭也都是吃多少点多少，杜绝浪费，以前余童辉动辄点一桌，剩下就全不要了的毛病让他们挺难接受的，今天看到韩呈礼吃不了还知道打包，蒋佳她妈觉得这人还挺会过日子的。
不过一起住这件事他们无论如何接受不了，蒋佳刚一开口就被驳回了。
之前蒋佳因为表妹一家借住而搬过去住，怎么说那都是蒋佳的房子，韩呈礼是房客。后来蒋佳告诉她妈正在跟韩呈礼交往，蒋佳她妈当时还怀疑过是不是同住的这段日子那人对自家女儿说了什么或者做了什么，怕他没安好心，所以才一直催着蒋佳回来。
见过韩呈礼本人之后，蒋佳她妈也觉得这人人品不错。不过当蒋佳把想搬回去的事儿跟她妈提起时，老太太还是挺反对的。这个也是没办法的事，老太太活了大半辈子了，思想早就固化，她也知道蒋佳不是小孩子了，但有些事接受不了就是接受不了。
蒋佳也扭转不了她妈妈的想法，甚至她自己也多少受到她妈妈的影响，所以，韩呈礼也只有独守空房哀叹的份儿，他甚至在考虑如果现去在求婚的话，蒋佳答应的概率会有多高。
不过求婚不是一蹴而成的事，他的店刚开张，忙得一塌糊涂，这个时候还真不是个好时机。韩呈礼的想法，求婚应该是很正式的仪式，就算不摆满地蜡烛、一车玫瑰、搞得半条马路拥堵，被交警和清洁工阿姨连环鄙视，起码也得有花有钻戒，有一个温馨的氛围，和一腔真诚的诚意，可他现在连求婚的时间都拿不出来。
日子还是一天一天地过，韩呈礼在奶茶店投入了大量的心力，越做越熟练，跟周边店铺的人关系也不错，甚至有了些熟客，都是周围的学生。来得次数多了，他都能把人记住，虽然不一定叫得出名字，但一看到人进门，他就知道对方习惯喝的口味，等人走到柜台前，他的奶茶都调好了。
不过偶尔也会碰到调皮的孩子，明明喜欢喝那个口味的，但看见韩呈礼已经调好，走到柜台前却说要另一种。韩呈礼也不恼，马上重新帮他们调。
如今韩呈礼没什么时间去蒋佳店里了，不过小青倒是经常来，他是来给韩呈礼送蛋糕的，这是蒋佳的意思，让他搭配奶茶卖，顾客多个选择，说不定能多些客源。同样的蛋糕，在韩呈礼的店里出售的价格很便宜，主要还是考虑到学生消费者的购买能力，蒋佳是不赚韩呈礼的钱的，甚至还出人工帮他送过来。
小青也愿意过来，他们店里奶茶的原材料都是韩呈礼提供的，韩呈礼又爱钻研，他过来看看这边上了什么新品种，自家店里也得同步增加。
不过韩呈礼并不希望小青过来，他过来的话，蒋佳就会忙了，可是每次小青都不急着回去，他会主动帮着韩呈礼干点什么，他人聪明，学东西上手也快，很快就学会用韩呈礼店里的机器了，真的能帮上忙。所以韩呈礼欣喜并纠结着，一边不希望他来，能一直守在蛋糕店里帮蒋佳干活儿，一边又盼着他过来帮自己招呼下客人，让自己有时间干点别的，比如设计一下促销海报什么的，在某宝开店铺，新衫上架还打五折呢，他这怎么说也是家实体店呢。
这事儿韩呈礼跟蒋佳商量过，蒋佳也是支持他的。毕竟做生意，宣传是必不可少的。
于是，不久之后的某一天，“佳佳奶茶店”张贴出了第一张促销海报，宣布本店从即日起将在早上提供早餐套餐，包括一只面包和一杯奶茶，也可以单独购买。
面包当然是蒋佳店里的，蛋糕师头一天晚上会烤好，转天一大早韩呈礼过去取。然后回自己店里分类摆好，再准备奶茶。
早餐套餐一开始销售，就大受欢迎。学生们念书辛苦，早晨难免贪睡，起晚了就没时间吃早点。韩呈礼店里的套餐都是提前准备好的，交完钱拿了就走，不少人进学校之前都来顺便买了带走。甚至不少不喜欢喝甜腻奶茶的男孩子也会进来买个面包，久而久之也成了熟客。
甚至也有老师来买的，为了体现尊师重教的中华传统，凡是老师来买东西，韩呈礼都给他们打折的。
早餐卖了一阵子，韩呈礼发现，有的同学真是到的够晚的，钱也是随便乱塞，有时掏钱都要掏半天，越翻不到钱包越着急，越着急越乱更找不到。这个时候韩呈礼就把东西给学生，让他们先去上课，放学的时候再来把帐付了。
有的孩子很乖，放学第一件事就是跑来交钱。不过也有上了一天课之后把这事儿忘了的，当然并不排除有恶意逃单的人在。
韩呈礼琢磨了半天，想找个既方便学生，自己又不会吃亏的两全其美的办法。
后来他尝试搞了个充值计划，就是找人做套卡片，上面画上日历，学生可以提前交上一笔钱，然后来买东西的时候，把卡片拿出来做个记号就行。
这卡片做的也用心，材质挺厚实，能跟交通卡挂在一起，学生们再也不用翻包了。
他收钱的时候也会规规矩矩地给每个人开收据。知道学生手头的现金并不多，韩呈礼也不占他们便宜，到了月底给他们结次帐，如果这个月买的东西少，凭着收据和卡片上的计数，再把结余的钱退给他们。想再充值随时都可以。
本来这样做挺好的，不过很快，新问题又产生了。某天，有位学生家长拿着张收据来到韩呈礼的店里，问他是不是有个学生，月初来充值，却不买什么东西，到月底的时候跑来退钱？
韩呈礼查了帐，才发现真有这样的，还不止一个。
那家长告诉韩呈礼，他家孩子找他要早点钱，说是充值到了“佳佳奶茶店”买早点，家长听说这里有早点卖也挺放心，就痛快地掏钱。到了月底，孩子突然问他要当初上缴的收据，家长觉得奇怪，没过几天，就从孩子房间的抽屉翻出不少现金，这跟他们平时跟他的零用钱不相符，逼问了半天，才知道孩子把韩呈礼的店当掩护，用他的充值卡琢磨他爸的钱呢。
完全没有跟半大小孩儿斗智斗勇经验的韩呈礼也懵住了，最开始弄这个东西完全是出于好意，没想到小孩子们竟然这么聪明，连他都敬佩不已。
不过这件事自然也不能这么算了，那个坑了家长钱的学生被彻底拉进了韩呈礼的黑名单，从那之后只接受他的现金购物。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虽然这并不是韩呈礼的本意，但他不希望学生们把心思都用在这种地方，还把他推到了帮凶的位置。
那之后，韩呈礼也想了很多的办法，既要方便学生，又不让学生们有空子可钻。这可把他难为坏了，后来他跟蒋佳抱怨说：“你说现在的小孩儿怎么都这么聪明啊？”蒋佳只是笑，再跟他一起想对策，她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又不想劝韩呈礼干脆放弃那个什么充值计划得了。毕竟以前她为店子出的主意，无论好坏，韩呈礼都是支持的。此时此刻，她也想支持他。
充值风波渐渐过去没几天，有天韩呈礼正在店里忙活呢，突然接到一个电话，他看着电话上显示的名字有那么一瞬间的讶异，接通之后只听对方说：“呈礼吗？我是关含芝。”
Chapter 40
韩呈礼最近终于把奶茶店整理得像个样子，奶茶越调越熟，客人越来越多，跟周围的邻居关系处得也不错，偶尔互相光顾一下。
比如他店右侧是家眼镜店，他在那里给蒋佳买过一副高档墨镜，拿到不少折扣。眼镜店的老板和店员也经常过来买奶茶，他们老板是南方人，说韩呈礼店里的珍珠奶茶味道正宗，非常喜欢，韩呈礼每次都会给他多放几颗珍珠粉圆。
韩呈礼想得挺明白的，他们眼镜店晚上专门请了个值班的大叔，而他呢，因为是小本经营，每天进出的零钱挺多，他懒得每天往银行存，有时就放在店里，他们两家店是紧挨着的，这边晚上万一有点动静，眼镜店里的大叔也能听见。
他可不指望大叔过来跟歹徒搏斗什么的，能帮着给他打个电话就行，如果能在他来之前帮忙报个警就太好了。可那毕竟是别人店里的人，跟他们老板搞好关系，老板随口嘱咐一句，员工多少也能上点心。
当然，这也是防患于未然，谁也不会盼着自家店铺被贼光顾。
韩呈礼跟大叔的私人关系也不错，大叔骑一辆电动自行车，每天晚上把车子推进店里，临走时再搬出来，韩呈礼到得早，就会帮他搬车，偶尔也会递个烟聊上两句。大叔从来不在韩呈礼店里买东西，他以为大叔不爱吃甜食，后来店里开始买早餐套餐的时候，他送给大叔俩面包，大叔才告诉他，自己有轻度糖尿病，忌甜。
韩呈礼听了之后就放在了心上，又去找蒋佳店里的蛋糕师商量，专门做了一批无糖面包，同样做了海报挂在门口宣传了一下，没想到销路不错，还有不少回头客。这时韩呈礼才知道，糖尿病这种现代疾病，不幸得上的人还真不少，而且竟然各个年龄层都有。为此，他还专门研究调制了无糖奶茶，专门提供给有特殊饮食要求的客人。
万万没料到的是，生意才上了轨道，他喘口气的功夫，就接到关含芝的电话。
说实在的，如果不是关含芝给他打电话，他还真想不起她来。他当时辞职的时候天气刚刚转暖，如今都入秋了，他自己也已经跻身到小老板的行列，虽然店是小了点，但毕竟是自己当家作主的。
韩呈礼实在想不出关含芝找他的原因，他离开的时候所有手续都是齐全的，工伤保险也申请下来了，按说他们之间没什么可联络的了。不过韩呈礼这个人还是比较念旧，始终记得关含芝帮过他的事，于是问：“老板？有事吗？”
关含芝的声音听上去挺疲惫的，她说：“我实在，实在是找不到能帮我的人了。”
韩呈礼一楞，他第一个反应是店里有事，忙问：“晓凡呢？他是经理，有什么事他解决不了？”
“晓凡？”关含芝的反应也有些慢，似乎晓凡并不在她想要表达的事情当中，所以想了想才说，“他上个月辞职了。”
“啊？”韩呈礼把手机换到另一边耳朵去听，追问道：“他辞职？他为什么辞职？”
关含芝说：“他说他要去做经纪人。”
韩呈礼完全跟不上关含芝的思路，他一心想把思路捋顺，但关含芝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理解不了，只好又问：“到底怎么回事儿？”
关含芝说：“他跟一个经常来演出的音乐学院的女生好上了，那女生要毕业了，打算做自由音乐人，他去给那女生当经纪人，所以辞职了。”
韩呈礼自己也曾为了爱情放弃了国内的一切，说走就走地远渡重洋过，所以他也没什么资格指责晓凡不负责任。不过他还是问了一句：“他临走的时候把工作交给谁了？”他当年虽然走得任性，但工作的交接上却丝毫也没马虎的。
关含芝似乎陷入了思考，半天才说：“没有。”
一听到这句话，韩呈礼真想马上找晓凡聊聊。爱情固然美好得让人可以抛弃一切，但作为一个人、一个成年人，更应该处理好爱情和责任的关系。他以前看中晓凡，就是觉得这个人虽然年轻，但却有着同龄人中不常见的稳重，然而听了刚才关含芝的话，他觉得自己看走眼了，懊恼不已，说：“是我的错，他是我挑的，他这么一走了之我也有责任。”
关含芝又是反应了一会儿，才说：“不，不，也不是他的错，酒吧已经……开不下去了。”
韩呈礼这才注意到打从刚开起关含芝的失态，也才意识到，能让关含芝给他打电话，绝对不是店里经理辞职了这种理由。在他到关含芝店里工作前，经理的职位也不空了一阵子么。晓凡的离开肯定有影响，任何的人员变动对企业，甚至一家小小的店铺来说都会有影响。比如说，蒋佳那个店虽然小，但如果小青离开了，蒋佳肯定得适应好一阵子，最小的影响，小青曾经亲手放置的东西，她都不一定能马上找到。
关含芝的店里也是同样，但如果说没了哪个员工，这个地方就运行不下去了，还是挺夸张的，至少以关含芝经营酒吧多年，不会搞不定这种事的。
想明白这一点，韩呈礼更加觉得奇怪，问：“到底出什么事儿了？”
这个时候关含芝的声音变得有点发颤，以韩呈礼的经验，觉得她似乎要哭。
但关含芝毕竟也是打拼多年的生意人，硬是抑制住了眼泪，把话说了出来：“鲁志要抢我的店。”
韩呈礼问：“鲁志是谁？”
话都出了口，他才想起来，还能有谁？当然是鲁先生，只不过他和酒吧的同事一直就鲁先生、鲁先生地称呼，还真没专门打听过他的全名。
果然，关含芝说：“就是上次到酒吧闹事那人。”
韩呈礼“嗯”了一声，表示他想起来了。
关含芝继续说：“他要收回酒吧。”
韩呈礼问：“酒吧是他的？”
关含芝有些激动，强调说：“不，它是我的。”
韩呈礼彻底不明白了，问：“既然是你的，他怎么收回？”
关含芝的语气软了下来，说：“他……投了钱。”
“哦，他是股东？”这事儿韩呈礼还真不知道，原来鲁先生竟然曾是他的半个老板？他说：“那你把他手里的股份买过来就是了。”能用钱解决的问题，都算不上问题。
“不，”关含芝有些犹豫，最后说，“他，当时，投了个酒吧，说送给我，这酒吧当然就是我的了啊。可是现在，他反悔了，说酒吧是他的，要把我赶走。这酒吧我经营了好多年，所有的心血都投给了它，他不能这么对我！”
说到最后，关含芝的情绪明显变得激动起来，声音都颤抖得厉害，而韩呈礼则陷入沉默。他以前只知道关含芝和鲁先生有情感纠葛，这种事，身为世间男女，难免会遇到。别人的隐私，韩呈礼不感兴趣，也不会去指责。可没想到，这两个人还涉及到金钱纠葛，这个韩呈礼就更管不了了。他顶多也只能是找朋友给她介绍个好律师，以便帮她多争取些利益，其它的，他也实在做不了什么。
当韩呈礼把自己的想法说给关含芝听，她陷入了短暂的沉默，然后说：“你是不是也看不起我？”
她沉默之后突然开口说话，韩呈礼没听清，问：“什么？”
关含芝说：“我知道你们都看不起我，可你们又知道什么？为什么所有人站在我的对立面？”
韩呈礼说：“我没有，真的没有。”
关含芝轻哼了一声，说：“都是嘴上说得好听，心里在偷笑。”
其实，这个事儿关含芝还真误解韩呈礼了，他心里真没在嘲笑她，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生活方式的权利，虽然她所选择的道路韩呈礼并不赞同，但他真没把自己放在一个道德制高点，然后去指责她做得不对。他跟她不过是朋友一场，如果她还愿意承认这一点的话。别的就再没有了。
韩呈礼只好说：“我真的没有，你别瞎想，我相信很多人也跟我一样，不会那么想的。”
关含芝又是一阵沉默，似乎是在思考韩呈礼这话的真假，过后，她说：“我现在在店里，你能来陪我说说话吗？已经好久没有人跟我好好地说话了。”
韩呈礼看了看表，确实到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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