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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504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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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特同志朝余秋点头微笑,还客气地道谢,谢谢她帮忙答疑解惑。
余秋感觉非常微妙。她知道面前的这个人是历史上赫赫有名的刽子手,他的手上沾满了人民跟同志的鲜血。可是他给余秋的感觉却是温文尔雅的。甚至他坐在这里,就让人感觉如沐春风。
人是多么神奇的生物呀,一个人究竟是怎样的,永远不会有张精准的标签贴在他脸上。
余秋退回角落的时候,林斌还在兴致勃勃地压低声音作介绍:“布特同志一点也没领导的架子,更加不是军阀。他还跟服务员一块儿干活,自己收拾房间,特别的和气。他原则性很强的,三大纪律,八项注意贯穿在生活的每一处。
这次他带着夫人跟女儿一块儿来的。他女儿没见过大葡萄,出于好奇,栽了颗院子里头,结果被他骂哭了。他还带着女儿特地找我们工作人员道歉,说她毁坏公物。葡萄不是她种的,她没有资格伸手摘。”
余秋的手已经伸向果盘,正要抓几颗葡萄撕着吃。她情绪高度紧张的时候,就会忍不住想吃东西,这样可以转移注意力。
眼下听了林斌的话,她只得默默地收回手。
结果小林大夫先老实不客气地抓起葡萄塞进自己的嘴里头,声音含混不清:“他是好同志。”
余秋依然平静:“好人未必不会办坏事。”
□□被提炼出来之后,最早还是用于治疗马飞毒瘾呢。结果怎样?结果证明他是比马飞更厉害更严重的毒品。
林斌说服不了余秋,他没办法理解余秋对于简朴塞或者更准确点而讲是对于虹色高棉领导人的敌意。
他叹了口气,想要好好劝劝自己的朋友时,那边老人家又招呼赤脚医生过去答疑解惑了。
“屋顶上的菜园,你们要怎么搞?怎么样给它改良一下,用在其他地方也合适。这样子既有菜吃,也凉快嘛。我听你们王老先生讲,简朴塞热着呢。”
余秋摇摇头,很认真地强调:“除非是盖新房子,否则都不太合适。一般多雨的地区都是坡顶屋面,这样可以帮助排水,减少房屋渗漏发生。我们总不好为了上头搞个菜园,直接把屋顶推倒重做。这样成本太高了。再说上面弄菜园的话,要考虑一个承重能力问题。房子承重不行,上头有水池,会把房子直接压垮的。
包括海南岛上,目前也就是集装箱楼顶搞这个水池菜地。像其他的茅草房,首先一个茅草本身就有隔热的功效,相形之下,屋子里头热的没有那么厉害。另外一个就是在房屋周围种植树木跟爬藤植物,利用绿叶的遮阴效果。”
余秋大着胆子微笑,“搞具体的工作要有具体的方法,不是一招鲜吃遍天的。就好像人一样,有的人擅长种地,有的人擅长养殖,还有的人擅长做买卖,帮助物资流通。一样米养百种人,每一种人都是社会所需要的。每一种方法只要应用得当,就都能帮助人们生活的更好。”
老人点点头,又跟布特同志说话:“做这些事情,还是他们基层同志最清楚。不能光听报上来的结果,那些东西不知道修饰了多少。只要你问起来那都是千好万好,没有任何不好的地方。你要是真信了,推广到下面所有的地方去,吃亏的还是老百姓。”
他的手轻轻敲击着藤椅,像是深思熟虑,“我看这个办法你们也要因地制宜。最多,最多就是补充城市居民的蔬菜。能补充一点是一点嘛,可以节约更多的土地去种粮食。人既要吃饭也要吃菜,还得吃鱼吃肉,不然营养不均衡,长出来就是一个虚胖子,不结实。”
因为余秋要的急,所以影片只剪出了40分钟。
电影放完了,老人没有评价好与不好,只同布特同志继续说话:“亲王,亲王一家人还是要尽快迎接回去,要建立起联合政府。他反对过你们,你们也反对过他。但是为了战胜共同的敌人,你们同样联合在一起,互相支持互相帮助。现在也一样的,战场上的仗打完了,搞建设同样是一场恶战,需要所有人团结在一起,共同努力。不要小看这件事,建设很艰难。我们当初说不要犯苏联犯过的错误,但同样的,我们自己也在犯错误。现在我告诫你,不要犯我们跟苏联都犯过的错误。可我还是相信你们照样会有自己的错误。
都会犯错的,除非不做事,否则每个人都会犯错。错误永远不可能避免,最重要的就是发现错误要立刻改正。不然的话,犯错误的是我们,倒霉的就是人民。”
布特同志说了什么?翻译的话慢条斯理,余秋跟林斌呆的位置有点远,她一个字都没听清楚。
她不知道林斌是否听到了,但她清楚,即便一个字都没落下,林斌也不会向她透露一个音节的。
他们是朋友,但他们都有自己的纪律。
就好像林斌绝对不会告诉他,为什么老人要把她找来一样。
藤椅上的老人还在同客人说话。很显然,他非常重视虹色高棉的同志。因为他原本就不喜欢接见外国客人。近几年来,一般的外宾根本不可能得到他的接见,而且是这么长时间的接见,这简直不可思议。
“你说要学习我,我没有什么东西值得被学习的。你讲的那些,都是□□人共同智慧的结晶,不是我一个人的,不过是挂着我的头而已。况且我也不觉得比起马列主义,它有什么了不起的。
如果你非要学习的话,我给你的建议是学习十大关系。要学习吸收别国的长处,既不能一股脑儿照搬,也不能处处敌视。你看我们刚才看的纪录片里头,我们禁毒的方法就有从新加坡学的地方。人家有现成的经验,同样是个岛,又不能封闭起来,怎么把禁毒工作搞好?我们也可以拿来主义,学习人家的长处。
资本主义里头不全是坏东西,资本主义的财富也是劳动人民创造的嘛。他们智慧的结晶也一样的。我们要学习吸收转化应用,不能一谈资本主义,就好像是洪水猛兽,看都不能看,碰都不能碰。
还有一个是要处理好党与非党的关系。我们这边主要是民主党派跟党外人士。你们那边我看主要就是你们同亲王。
秦王在老百姓心目中,威望很高,老百姓是认同他的。他也为了简朴塞的解放跟独立一直奔波努力,做了很多事,这些老百姓都看在眼里,你们也不能否认。
既然这样,就说明你们有共同的基础,你们都是希望简朴塞能好的。有这个大前提在,大家就有共同的基础搞团结。
吵架是会有的,肯定要吵架,舌头跟牙齿在一起还得打起来呢。可你要是割了舌头或者敲了牙齿,人就吃不了饭,人不能吃饭那就饿死了。
吵架不可怕,但不能因为吵架就破坏了团结。要大团结小吵架,得允许人家讲话。人家旁观者清,能够一眼看到你们犯的错误。这就是一面镜子,照得清清爽爽的,能省很多事情呢。”
老人难得一次说这么多话,到最后他不得不停下来换了口气,才接着说下去,“当然,这只是我的一点儿看法。简朴塞是怎样的,将来又要建设成什么样子?还是要看你们自己。没有谁比你们更加了解那片土地,希望你们不要辜负人民的期待。我们既要讲究艰苦奋斗,也要考虑人民的利益,保障人民的生活。”
电影放完了,贵客又不用林斌陪同。小林大夫无所事事,索性拉着余秋说话:“你想太多了,虹色高棉的同志让城里人下乡就跟我们一样,主要是为了促进农业生产。他们没搞大疏散,只是将一部分年轻人动员到了乡下。不然他们不能一辈子靠援助过日子呀。”
林斌掰着手指头数给余秋听,“水利,兴修水利工程迫在眉睫。不把这件事情搞好的话,农业生产就不用说了,肯定没希望。还有一个就是排雷,不将炮弹全都清理干净的话,那老百姓也没有日子活。
这些都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生活。他们从从林中走出来,就像我们当初走出陕北的窑洞一样。他们是我们的同志,是我们曾经经历过的岁月。”
余秋苦笑,摇头道:“不一样,他们不能照搬我们的模式。你不要忘了,国情以及时代背景都不同。
从国情上来讲,简朴塞是一个佛教国家,人民的思想不同。还有一点非常重要,我们建国之初绝大部分人口都是农业人口。也就是说,相形之下,下放知青对于农村而言虽然是负担,但负担的程度并不足以让乡村崩溃。
简朴塞不同,你也听说了,单是一个金边,就占据了全国1/3以上的人口。就好像下乡的时候会有人哭哭啼啼一样,人们对进城充满了期待,但鲜少有人愿意去农村从事农业生产。面朝黄土背朝天被当成一种惩罚。
而新修水利工程需要大量的劳动力。当农村劳动力不足以完成的时候,政府势必会动用更多的城市居民。在这种情况下,二者会不会产生冲突?而且是剧烈的冲突。
另外一件就是我刚才讲的,国际背景不一样。我们建国之初,世界大战消停还没有几年。可以说全世界都满目疮痍,大家都焦头烂额。相对而言,整个世界的环境都很糟糕。
可现在不同了,第2次世界大战结束已经30年。很多国家都从战争的创伤中走出来了,创造了比战争之前更加丰富的财富。
简朴塞人民虽然之前处于战争中,但并没有与世隔绝,他们知道外面的世界发生了些什么事。世界经济的发展不可能不对他们造成影响。
在这种情况下,你觉得在强调人民艰苦奋斗,会对每个人都产生积极效应吗?当这些人的态度不够配合的时候,你说,会不会发生苏联的□□事件?当权者会用惩罚的态度对待不配合的生产者?”
林斌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觉得从余秋口中听到这些话很不可思议。
他甚至站起了身,直接拉着余秋出去,也不管还在藤椅上交谈的老人跟客人了。
老人倒是看到他直接扯着人袖子出门,还笑着跟布特同志说了一句:“不用管他们,他们都是医生,对咱们说的事情不感兴趣。我看他们肯定又是去琢磨有什么好办法可以治病救人了。”
林斌现在只想有个人来救救自己。他在葡萄藤架子下团团转,感觉头痛的很。她觉得余秋肯定是去了一趟东南亚,然后就叫人下了蛊。
啊,听说那边的蛊可厉害了,比云南的蛊还可怕。人只要中了蛊之后,那就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个人怎么回事?为什么油盐不进?自己都说了那么多了,她怎么就是转不过弯来呢?
时间已经近黄昏,太阳挂在墙角边,心怀眷念,迟迟不愿离开。院子里头的葡萄是早熟品种,这会儿已经结了一串串的果子,晶莹剔透,瞧着可真是诱人。
小林大夫这会儿没有心思摘一串葡萄好好尝尝味道,他就皱着眉头看余秋:“你到底要怎样啊?你还想怎样?”
就没有见过比她更折腾的人。说要撤侨,也让她撤了。这么多人啊,稀里糊涂就全放到海南岛上去了。
当时给出的理由是美国人可能会搞轰炸,所以早走早好。可实际上,美国人也不愿意浪费炸弹啊,走都走了,炸没了再走又有什么意义呢?到时候他们自己面子都不好看。
好在这个事情是国民党牵头做的,资本家们惧怕□□的政权也是正常的事。反正葫芦僧判葫芦案,稀里糊涂也就过去了。
怎么现在她还没完没了了?
林斌咬牙切齿:“你到底要怎样?给个准话呀。”
余秋看着他,声音轻轻的:“我不要怎样。他把我叫过来,心里头不跟明镜似的吗?或者,如果你愿意的话,你能否告诉我,叫我过来做什么?你们究竟想看我做什么,还是想从我口中听到什么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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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挂在墙头累了; 滴溜溜地掉了下去; 天边只剩下红彤彤的云霞。晶莹剔透的葡萄果叫那霞光一照; 立时成了玛瑙; 红的都能闪瞎人的眼。
霞光如血,林斌就像是泡在血中而不自觉。他皱着眉头; 感觉余秋问那个很蠢的问题:“叫你来当然是为了问海南的事。除了你,谁有空啊?”
余秋面色平静:“廖组长的秘书有空,电话有空; 电报也有空。”
林斌不耐烦地挥挥手:“那也比不上你; 秘书的级别摆在那儿; 晓得的事情有限。电话电报怎么能讲清楚?当然是你本人到场好。再说了——”
他压低声音; “你不一直对虹色高棉的同志有意见吗?好好的同志,搞成这样多不好。刚好这次……”
他话没说完; 突然间变了脸色。
余秋的眼睛落在他脸上,声音轻轻的:“所以他是为了缓和我跟一个从没见过面的人的关系?”
林斌的眼睛渐渐睁大了; 他似乎想到了什么; 面上的表情完全控制不住地显出了惊惧的神色。
他的眼睛也死死盯着余秋,突然间没头没脑地问了个问题:“我问你; 你怎么知道金边大撤退的事?”
余秋笑了起来:“你们也发现那个计划了?没错; 的确应该有个计划的。都发动总攻了,都已经派代表团到中国了,都胜利在望了; 怎么可能不赶紧制定计划。”
就算计划的保密级别再高; 一般的高层都没办法触碰; 那也得有实行计划的人。
否则金边好几百万人口想要疏散出城市,没有士兵押送看管的话,众人怎么可能乖乖听话。
洪水到来的时候,尚且有人不愿意离开家,舍弃自己奋斗了一辈子积攒下来的基业。何况是可能的空袭,谁都不知道美国人的飞机会不会飞过来,又何必惶惶然急吼吼离开家呢?
所以士兵是必不可少的,而且绝对不会是小队伍。他们必须确保家人送往目的地,防止中途有人逃跑。
只要有计划,只要有接到命令准备实行计划的人,只要有人存心寻找,那计划终有泄露的时候。
搞信息战,一向是中公的拿手好戏。
林斌脸上的肌肉急剧抽动着。他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为可怕的事,过往种种不可思议齐齐涌上心头,像惊涛骇浪,剧烈地拍击着他的心脏。
字迹不一样,相貌不同,有两个抄过她家的红未兵说她不是余秋。
她会开很多刀,她会治很多病,她会这个世界上很多旁人不知道的事。她甚至没有正经学过医。
对,她不是特务,哪个国家哪股势力能够培养出这样的特务,那可真是明珠投暗,入错行了。
可,她是谁?她为什么知道这些?
这世界上没有人可以未卜先知的。
她当时那么笃定,甚至不惜想尽一切办法撤侨。就好像她看到了大疏散发生,看到了饿殍遍野一般。
这怎么可能呢?
还有就是海城大地震。虽然当时预测到了,可是全城疏散人口这么大的事情,又是寒冬腊月,命令怎么可能那么轻易就发出去?
李大哥跟主席汇报过了,是她提出建议,借着军事演习的由头,将这么多人全都送走了。
倘若不是肯定有那场地震的发生,她为什么敢冒天下之大不韪?
一旦地震只是虚惊一场,这件事的后果很严重的!停工停产造成的经济损失由谁来承担?鞍山是工业城市,举足轻重,连李大哥都不敢下决定。
林斌惊讶不定地看着面前的朋友。
霞光太过强烈,将她面孔的轮廓都冲淡了,让她整个人看上去模糊不清,就如同虚幻的光影一般。
林斌下意识抓住了她的胳膊,又追问了一句:“你到底是谁?”
余秋笑了:“你不早就知道了?”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直接将年轻的医学生劈得呆若木鸡。他知道什么?他应该知道什么?
一个答案呼之欲出,虽然荒谬可笑,简直胡说八道。可只要接受了这个设定,所有的疑惑都迎刃而解。
除非,除非她真的知道这些事会发生。
人从来不可能预测未来,因为人类的世界充满了偶然与必然。但人可以回顾历史,从人类发明文字开始,就开始忠实地记录人类的生活。
所以,所谓的先知不过是生活在未来的人。
林斌看着余秋,像是在看一个全然陌生的人。他仿佛第一次认识自己的朋友,他甚至还往后面退了两步,似乎这样可以方便他更加全面的观察面前的人。
他早该想到的,他为什么没想到?不,他应该已经想到了,只不过被他下意识地忽略了,他不愿意想这种没有意义的事。
真讨厌,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些?现在要怎么办?
小林大夫开始原地打转。他瞠目结舌,舌头吐出来老长,就跟夏天怕热的狗一样。
他连着转了几个圈,终于忍无可忍:“那你跑过来做什么?”
主席为什么喊她来?还特地让她跟布特同志见面。主席当然不会是为了调解他们之间的关系。
余秋一个赤脚医生,最多就是管国家计划生育的事。只要不是上级特别发令,她完全跟虹色高棉的领导搭不上关系。既然都没有工作往来,那她喜不喜欢虹色高棉的领导又有什么关系呢?
除非,除非主席是想用布特同志来证明什么?
林斌急得嘴里头都要起燎泡了。
电影是从海南寄过来的,那就意味着余秋离开海南岛的时候根本没有意识到自己会被召见,所以也没有准备汇报的材料。
等等,那她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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