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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39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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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秋放下了片子,表情严肃,“我为什么没有跑?因为我感激他,我感激他在重重压力下没有放弃种花大好河山;我感激他没有成为第二个王精卫,让珉众始终知道正府从来没有放弃他们;我更感激他在美帼人的压力下也没有搞什么两个中帼。人的信仰可以有所不同,但人的爱帼心始终不能丧失。
他也许有种种错误,有很多事情,我也不赞同他的做法。但是在珉族大义上,我认为他做到了无愧于心。
这是我们冒着危险过来的原因。你看,假如换成王精卫,我们会是什么态度?谈个屁,直接打,打沉了也要打。中帼人永远不能让卖帼贼耀武扬威,不然我们还怎么教育子子孙孙?就连卖帼贼我们都要客客气气,那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走廊里头一阵沉默,就连先前情绪最激动的老头儿都不在咆哮。
周医生直接问余秋:“现在的情况你怎么看?”
余秋指着片子道:“有积液啊,这儿很明显有积液。”
那老人又嚷嚷起来:“看,你们抽了半天,不仅积液没抽干净,人还这样了。”
“好了。”走廊那头的门开了,走出了桨夫人。
比起平常的容光焕发,此刻的贵夫人可以说是苍老又憔悴。
她面无表情:“抽积液的决定是我下的,按道理来说,责任也应该我承担。但是我想说的是,他除了是你们的总裁,更是我的丈夫。我希望他能够早点儿免受病痛的折磨。”
她的目光缓缓地看过每一个人,“这正是我们的艰难时刻,我希望诸君可以齐心协力,不要再相互指责。”
小桨先生像是颇受感动的模样,喊了一声:“母亲——”
桨夫人摇摇头,像是示意他不要再说下去了,而是将脸转向他:“你辛苦了。你父亲之所以还能够安心养病,全赖于你和你的这帮叔伯兄长苦苦支撑。”
余秋心下了然,其实下抽积液决定的人还是老桨自己。他又没有神志不清楚,到底要不要抽取积液,他自己还做不了主吗?
只不过在传统文化当中,永远没有昏君,只有佞臣。君主之所以做了错误的决定,全是因为小人从中作梗。
其实错就是错了,哪有人不犯错?非要维护一个光伟正的形象,真没什么意思。
桨夫人转头看向余秋,欲言又止,然后右侧头看小桨先生。这对继母子居然谁也不发话,像是僵持住了一样。
最后居然还是陈老开了口:“小秋大夫,你怎么看?”
“我想见见病人,再看看详细的病历。”余秋叹了口气,“其实我不能保证任何事。天底下也没有哪个大夫真的能够做到妙手回春。我只能说,我想试试。听说他是信奉上帝的,也许上帝会保佑他,我相信上帝的仁慈。”
先送到余秋手里头的是病历,厚厚的一大沓子。从病历上来看,他从12月3日起就开始高烧不退,期间甚至一度人事不知。
余秋算了下日子,果然那就是苔弯方面开口同意他们这个代表团访台的日子。想必当时也是兵荒马乱,实在被逼的没办法了,他们才病急乱投医,估计也有死马当成活马医的意思在里头。
余秋忍不住又想叹气,此后的病程记录显示了他的身体状况就是苔弯方面态度的晴雨表。他的健康变化直接影响着岛内的姿态。
“怎么样?”二小姐在旁边开问。
就好像小桨先生有个陈老开口一样,她也成了桨夫人的代言人。
“从病历资料上来看。”余秋审慎地下了诊断,“他的情况应该是感染性休克。这对他的年纪跟身体状况来说是个巨大的打击。”
他们已经将现在能用的最好的药都上了,可惜的是情况并不理想。
今天下午老桨再度高烧不退,到了晚上已经陷入昏迷。
这种情况在这10来天的时间里反反复复。无论家属还是医疗组又或者说是挡内高层都扛不住了。最终他们默许了二小姐跟陈老出面将余秋带了过来。
周医生开口问:“那你有什么建议吗?”
余秋摇摇头:“没有一个医生可以凭借病历就看病。这些只是你们观察到的结果,我必须得相信自己的眼睛。”
她抬起头来看着这里真正能拍板的人,“我想见一见桨公。”
沉默,凝滞的沉默。
说来也有趣,他们可以放心大胆的让一位美帼大夫去看他们的元首,却不相信跟他们有着一样颜色皮肤与头发的中帼人。
余秋挺直了脊背:“其实我应该掉头离开,就像我先前强调的那样。我并不稀罕自己多这么一位尊贵的病人。我坚持站在这里,只不过是因为我是个大夫。”
小桨先生嘴唇嗫嚅着,最终开了口:“母亲,我想让她进去看看,您看呢?”
桨夫人像是疲惫极了,她微微合上眼,几不可察地点了点头:“那就麻烦大夫了。”
余秋进了屋子,感觉眼下世界上最先进的医学中心大概也不过如此了。各种仪器不停地闪烁,病床上的老人身上插满了各种管子。
他现在依靠呼吸机维持生命,他的情况实在是糟糕。
余秋甚至觉得这间屋子里头流淌着死亡的气息。这是一种非常不妙的直觉。当大夫的人干久了,因为与死亡打交道的频率比较高,居然会在有些时候即使不看病人的情况,就这么投过去一眼,心里头大概就有了考量,这个人不行了。
余秋叹了口气,她可真是为自己找了个□□烦。在其位,谋其正,她不就是个大夫嘛,为什么非得坚持一脚踩进这个大泥潭当中。
眼下这情况,老桨好起来还好讲。要是好不起来的话,估计短时间内自己都不要想有人身自由。
大路方面应该会保她,但苔弯方面会不会松口就难讲了。
为了一个小小的她,让两岸剑拔弩张,显然是不合算的。就是不知道她会不会变成历史长河中的牺牲者,直接被咔嚓了。
老桨要是没了的话,肯定得拎出个替罪羊来呀。还有比她更合适的对象,谁让她天然带着红色。
余秋走到老人床边,陪同着她进来的人下意识地就想挡着她。
赤脚医生哭笑不得:“你这样我还怎么看病人?”
她无奈道,“请你让开。我需要给他做检查。”
那人并不放弃:“所有的检查结果都在这儿了,你可以直接看。”
“我说过了,任何医生都必须得相信自己的判断。单纯盲从前面人下的诊断是一件很要命的事。”
余秋抬起头,“我这话很不好听,请你不要介意。假如你们真的诊断无误,治疗方法也是完全正确的,他为什么没有好起来?你们已经用了世界上最先进的仪器跟最先进的药。按道理说不至于这样才对。”
那人面色凝重:“你认为我们诊断错了吗?他不是感染性休克?”
“我都没有给他做检查,请问我如何判断?”
余秋沉下了脸,“请你不要耽误时间,大家还是早点儿解决问题比较好。”
二小姐招呼了他一声:“请让小秋大夫看一看。都已经到这一步了,何必呢?”
那中年人终于让开了。
余秋得以真正看清楚床上躺着的老人。
说个不好听的话,如果不是事先便知晓他的身份,就这么个老头子送到余秋面前,她也认不出来他究竟是谁。
跟画像跟影视资料上完全不一样。他身上已经看不出任何军人的气概,也瞧不出来他曾经是种花大地上的最高掌权者。他就是一个枯瘦的老头子。
真的太瘦了,瘦到皮包骨头。甚至看的余秋都感觉心酸。他怎么就到了这一步啊?
老人沉睡着,余秋没有伸手摸,都能感觉到他的高热。持续的发热已经彻底摧毁了他的健康,让他完全人事不知。
余秋平静了片刻,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仔细观察这干瘦的老头儿的情况。他给余秋的第一印象就是恶病质,人已经到了油尽灯枯之时,所有的外力都解决不了根本问题,他的人生即将走向尽头。
这个认知让余秋非常不舒服,没有医生喜欢面对死亡,即使他们看惯了生死。
余秋从头部开始,仔仔细细地做体格检查。感谢优渥的环境,这间屋子近乎于恒温,可以让她认真地做体格检查。
旁边人耐着性子看她做完心肺听诊。因为他躺在床上神志不清,所以背部的听诊没能完成。
余秋只能惋惜地往下,她仔细观察了身体的每一个部位,还伸手去触摸,似乎他的身体里头藏了什么巨大的秘密一样。
旁边有人轻轻咳嗽,似乎觉得这个过程极为不雅观,很不尊重他们的元首。
余秋不为所动,她继续检查下去。
目前这个世界上能做的所有辅助检查,估计医疗组都已经给这个老人做过了。想要有什么新发现,只能另辟蹊径,从病史跟体格检查入手。
病史又实在问不出什么花样来了,老人做完穿刺抽吸肺积液之后,就开始发高烧,其实从病史来判断,脓毒血症板上钉钉。
医疗组先前给的抗感染治疗也显出了效果,他一度高烧退下,神智恢复清醒。
但他毕竟年老体衰,身体免疫能力不行,在凶猛的病菌面前,是这样的羸弱不堪。
余秋脱了老人的裤子,目光落在红亮的水疱上,抬起眼睛看周医生。
旁边的医务人员全都惊讶不已,这儿是什么时候出现的?先前一直没有啊。
当然,也有可能是大家没注意到。毕竟在这种情况下,病人的身体如此糟糕,谁也不会动不动就给他来一趟全身检查。
余秋抬眼看众人:“你们觉得像不像带状疱疹?我怀疑是感染性休克让他身体状况变得虚弱。所以带状疱疹才找上门,现在疹子终于发出来了。”
一般带状疱疹都有剧烈的疼痛。可偏偏老人大病,估计浑身都不舒服,甚至有些器官功能已经萎缩了,所以即使疼痛也被忽略掉了。
况且带状疱疹在还没发疹子的时候,根本就没办法诊断清楚,实在要人的命。
嗯,她一来疹子就出来了,她的确带着穿越金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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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里来送药(捉虫)
治病这件事情分成哪几个步骤?说起来也挺简单的; 一个诊断一个治疗; 明确诊断之后就针对病因症状进行治疗。
这事儿是不是清晰明了; 傻子都知道该怎么办?可实际上眼下却没办法简单化,因为病人身份不简单呀。
同样的病人要是在杨树湾或者红星公社; 情况如此凶险的带状疱疹,而且患者年纪已经这么大了,那肯定得上抗病毒药物阿昔洛韦。
但问题的关键是现在帼际药品市场上根本就没有阿昔洛韦这种药,因为真正的历史进程压根还没有发展到这儿。
所以余秋完成了第1步工作; 没办法进行第2步。
也就是说她作为一个草药郎中; 虽然歪打正着瞎猫逮到死耗子天上掉馅饼似的一眼诊断出了疾病。但如果要让她用所谓的自制药给他们的元首治病; 那真是开帼际玩笑。
这可是药品,静脉用药的药品,从那种小作坊里头出来的东西能给病人用吗?别说眼前的病人身份特殊,就是普通的患者,他们这些受过严格训练的大夫也不能叫人冒这个险。
动物学统计试验呢?没有。也就是说这个不知所以然的药; 从一开始被做出来就是稀里糊涂直接用在病人身上的。
旁的不讲; 单从这件事就可想而知大路的赤脚医生究竟多么的不靠谱; 简直是草菅人命。
余秋还真找不到话来反驳他们; 人家讲的是事实。
自己的药品应用到临床上的流程当真完全不符合规定。也就是在这种荒谬的年代,在“赤脚医生就是好”的特殊历史,在“一根银针一把草药走天下”的背景中; 她才能堂而皇之拿出来给病人用; 而且用的还不少。
除了她以外; 省工人医院也在用这个药。确切点儿讲; 随着医学纪录片的播放,阿昔洛韦早就走出了红星公社与本省,往全帼范围扩散,要不是廖副书记特批,他们厂里头连制药原料都不够用了。
正是这些临床应用,帮他们积累出第一批药品数据。
可惜的是,既然此药还没有来得及走出帼门,那它的药效就没办法得到论证。
受过严格科学训练的大夫们实在做不到相信草药郎中的统计数据。他们的治疗带有太多的偶然性,完全谈不上科学。况且他们习惯性造假,亩产万斤也能堂而皇之拿出来吹牛,简直是侮辱人的智商。
余秋被迫功成身退。
既然已经知道是带状疱疹了,医学小组自然有自己的治疗办法。每一种办法都有严格的科学论证,绝对不是拿人做活体试验。
余秋垂死挣扎,拼命警告:“带状疱疹发疹子72小时内就应该用上抗病毒药物,否则时间越往后效果越差甚至没有效果。发病凶险的带状疱疹可以并发脑部肺部疾病,甚至要了人命,你们千万不要不当回事。”
可惜诊疗小组不为所动。这个72小时的数据又是从何而来?医学是一门严谨的科学,不能跟他们搞政治运动一样,凡事都想当然。
桨夫人焦急万分。
她得过带状疱疹,她清楚这个病究竟有多折磨人。她满怀希冀地看着岛内的医学专家:“现在究竟要如何处理比较好?”
那位领头的中年医生态度和蔼:“夫人,我们会竭尽所能的。”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作为已经犯过一次治疗指导意见错误的桨夫人,实在不好忤逆专业医生的意见。
况且她内心深处的确也难以相信大路的赤脚医生。走到这一步,如果不是迫不得已,她当真不愿意面对眼下的局面。
年逾古稀的贵妇人只能手捧圣经,在丈夫的床边为他祈祷。
虽然外界一直说她与老桨是政治夫妻,可是这么多年患难与共,他们之间的感情哪里是外人能够随便揣测的呢。
起码就余秋看桨夫人的表现,她宁愿相信桨夫人就是单纯担忧丈夫希冀丈夫能够快点儿好起来的妻子。丈夫备受折磨的时候,她虔诚地希望上帝能够帮助他。
余秋不想嘲笑任何寄托于神灵的人,因为她自己也在祈求各路神仙保佑,希望老桨能够熬过这一关。
就冲着他自觉大限将近,拼命挣扎着起来想要解决眼下难题这份心,余秋就希望他能够太太平平地度过余生。
其实严格来说,真正的历史上中公1973年派章老先生前去香港释放善意,希冀双方和谈,但苔弯方面没有反应,也是正常的。
因为那个时候的大路正掀起了轰轰烈烈地劈林劈孔运动,天知道这二者是怎么能够放在一起共同批判的。反正打压的主要思想是右。倾。
在这样的背景下,苔弯方面没有疑虑才怪呢。这就好比帼珉党一边清洗党内左。派像老夫人那样的人,一边跟中公说,来,咱们合作吧。
凭谁看着都觉得你是想把我给骗过去,然后一网打尽了。
倘若不是那份珉族感情还在,1975年春节自觉大限将至的老桨也不会主动通过陈老递话要求和谈。毕竟他在苔弯有地盘有军队,他想占山为王,搞自己的独立小王帼,也不是没有条件。
大佬就是大佬啊。当年北洋军阀被人骂臭了头,结果日苯人一打进来,人家的珉族气节就显出来了。窝里斗是一回事,事关珉族大义又是另外一回事。
这么想的话,也许老桨坚持要在十二月初做肺积水抽取手术,也许是希望以比较健康的身体状态迎接中公和谈代表团。
这种思路不难理解。
相类似的情况,比方说1972年美帼总统访华前夕,素来不配合医生治疗的主席难得肯听医嘱,积极吃药打针。因为他要亲自跟美帼人谈,就必须得有个好状态。
老桨的心态应该跟主席差不多。只不过老天爷似乎不待见他,没有给他完成心愿的机会。
余秋看着病房里头的人忙忙碌碌,他们在调整用药。他们甚至上了中医治疗。使用甚至这个词是因为在此时的背景下,从名校毕业出来的西医精英们并不太待见中医。
只不过比起从大路来的红色赤脚医生的自制药品,显然有着几千年实践经验的中医药更加可信些。
余秋坐在旁边发呆,二小姐端了杯水过来给她喝时,她都是愣愣的。
二小姐正准备说什么跟她保证自己绝对没下毒时,余秋突然间开口:“你们还是把药品准备好吧。”
二小姐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自己的姨母。
桨夫人微微点头:“你把药膏拿过来,你姨夫肯定很痛,他就是说不出来而已。”
其实也未必,有的人带状疱疹的表现就是瘙痒,而且痒的还不怎么严重。
比起皮肤上冒出来的疱疹,更严重的是他体内的病毒。
药品还没有拿过来,躺在病床上的老桨又开始发高烧,准确点儿讲是烧的更厉害。先前还能维持在40度以下,这下子直接飙到了41度。
桨夫人心急如焚,拿着药膏就往丈夫皮肤上的疱疹抹。
余秋叹了口气:“没用的,你解决了皮肤的问题,里面怎么办?病毒会对他身体所有器官都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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