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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零妇产圣手-第2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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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师傅的手上下挥舞着:“这件事情不用你担心。你去上学,是我们所有人都支持的。你放心,医疗器械厂这边,我会盯着,宝宝也会看紧了制药厂的,至于听音乐,现在不还在盖着吗?改完之后得装修,然后进医疗设备,这都需要时间,你爸爸也会想办法找更多的医生过来。”
余秋苦笑:“陆叔叔,你不用给我画饼,我知道,这件事情其实很难。”
高考会成为一个信号,意味着乡村集体经济的崩溃,同时也意味着知青会想方设法地离开。下放的知识分子也看到了回程的希望。
在这种情况下,指望他们再认命扎根于农村,其实很不现实,城乡的差距一直都客观存在,是不是吃皇粮的公家人,在这个时代,意味着的可不仅仅是每个月的固定工资,它就是你的身份证明。
所有的物资都优先配给,或者只配别公家人。
在这种情况下,就算口号喊得再响亮,端不上铁饭碗的人,实际上就是二等公民。
余秋叹了口气,语气诚恳:“说说,我想多做一点儿,哪怕是一分一毫,多做一点是一点。我既然来了,我既然已经开始做这件事,我就不能半途而废。杨树湾是为了我才开始盖这个医院的,我不能白糟蹋了乡亲们的心意。”
“你听我说完。”陆师傅的手还是那副上下挥舞不停的姿态,“我说给你找人过来,不是说空话。明天我又有几位老朋友要过来。”
余秋惊讶:“陆叔叔,您可不能因为医疗器械厂的事情,欠下太大的人情啊。”
这种说法已经非常委婉了,实际上,余秋的意思是,你可不能因为自己的事业追求,直接叫人家恨你一辈子。
即便是科研人员,有没有官方身份,很多时候比你做出了多少贡献更重要。
既然都已经开始高考了,那就意味着知识分子地位在提高。这个时候还要主动从大研究所里头下沉的农村,实在不可思议。
陆师傅苦笑:“他们再不想办法过来,就要被劈斗死了。”
余秋大吃一惊,都这个时候了,谁还有心思搞批斗,大家伙儿都在全民战高考啊。
陆师傅摇头,他下意识的想要点起一根烟,又因为当着赤脚大夫的面,不好意思下手,于是那根烟被他叼在嘴里头,然后又夹在了耳朵上,白白的一根,看上去无比凄凉。
陆师傅苦笑:“我这个老朋友啊,跟我有一样的毛病,就是太不会看眉眼高低,一点都不会做人,只晓得埋头做事,而且还不懂得隐藏自己的情绪。”
高级研究员手里头带着刚从大学出来的工农兵大学生实习。可惜学员的水平实在太差了,根本就没办法胜任工作,而且学习态度也成问题,一天到晚都不将精力放在琢磨技术方面,就想着怎么参与研究所内部的权力斗争。
也是,人家从来都不是靠技术吃饭的,人家一直都是斗争中的胜利者。人家享受着斗争的红利,自然要将斗争进行到底。
研究员原本对这些事情毫无兴趣,也不敢招惹这些人。本来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最后在实习证明上签字,这件事情就大家井水不犯河水。
偏偏有一位实习生擅自动了研究员的实验室,最后报废了一批非常珍贵的实验员材料。
这些东西国内根本就没办法生产,是国家勒紧裤腰带,想方设法甚至可以说是求爹爹告奶奶从国外购买进来的。
到现在为止,肯出口东西给我们国家的就没几个国家。
研究员其他事情都很好讲话,但唯独涉及到工作方面,他有自己的执着。
偏偏那实习生还不以为然,一个劲儿的指责研究员,颠倒了工作的重点,不讲政治的科研,那就是又白又修,资本主义的苗再好,那也是大毒草。
暴怒之下,研究员说了一句激愤的话:“你也就是推荐才能上大学,要是经过文化考核,你这辈子都别想迈进大学门槛。”
这句话可捅了马蜂窝。
工农兵大学生,绝大部分都有家庭背景,否则根本轮不到他们被推荐。一个身份暧昧不清的老研究员,一眼看上去就知道是修正主义老分子,居然还敢对又红又专的工农兵大学生指手画脚。
当天晚上,老研究员就被绑了,直接拖上研究所露天的大舞台上,上演了一出劈斗的好戏。
余秋愤怒不已:“就由着他们家胡闹吗?现在是1973年,不是1966年。”
陆师傅叹了口气,表情沉闷:“没得差的,当家作主的还是他们。”
他的朋友备受折磨,那些工农兵大学生既经历过红未兵时代的血腥锻炼,深入群众,学会了地痞流氓折磨人的手段,劈斗几个老研究员来还不是驾轻就熟?
陆师傅的朋友被折磨的生不如死,试图想要自杀。陆师傅回城去收集高考资料,偶然听旁人提起,才知道老友居然已经被折磨到这种地步。
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帮自己的老朋友,只能试探着提出的建议,要不要跟他一块儿回杨树湾?
在那里,没有任何人追着他骂什么老修正,大家伙儿都埋头做事,你干出多少成绩来才是你的荣耀。
他的朋友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了。老研究员受够了在政治上被阉割的痛苦。他也受够了做点儿事情都心惊胆战的可怕日子。
余秋听的目瞪口呆,完全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都到这份上了,还有人在变着法子打击异己。
陆师傅叹了口气:“他们说要我们看看清楚,这个国家到底是谁在当家作主。我们得让他们瞧瞧,到最后这个国家,究竟谁说了算?”
他目光灼灼,“小秋,你必须得上大学。这是你唯一的机会,你千万不能放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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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县城考试
五月头上; 县里头又组织了一次预考; 明确参加高考人员的名单。
整场考试组织的匆匆忙忙; 让余秋都惊讶。她本来以为县里头怎么着也要给大家留下近一个月的准备时间,好让大家伙儿临时抱抱佛脚。
没想到廖主任直接一声呸; 想得倒美,一个个真是不说癞□□想吃天鹅肉,起码也擦亮了镜子照照自己呀; 怎么谁谁谁都想着一举成名天下知。
马上就要立夏啦。立夏看夏; 冬小麦扬花灌浆,油菜籽结出了荚; 立夏一日三遍锄,地里头的草不锄就长得埋掉人啦,这可是夏天收成的重要时期。
伟大的主席教育我们,以粮为纲; 全面发展。
这会儿还一个个发痴心大愿,真跟着折腾到7月份高考啊!
哎哟; 歇歇吧。都搞不清楚自己有几斤几两重也要上高考考场; 那古代人家考状元,还要经过几轮选拔呢。
赶紧趁早收收心; 不是读书种子; 就好好夏天干活; 进厂上工去。
杨树湾走过一轮选拔后; 红星公社也有样学样; 跟着来了一次公社组织的筛选。
意图给二妮挣个诰命夫人的小周含恨败北; 乖乖溜回去继续养兔子养蚂蝗了,矢口不提当官的事。
前头这家伙因为人在公社没能参加杨树湾的考试选拔,还一个劲儿的叨叨惋惜自己错失了一次磨砺的机会。
结果生活迫不及待地给了他一巴掌,让他从此识相地牢牢闭上了嘴。
杨树湾出来的年轻人又紧接着去县城进行第三轮选拔。
小田老师的情绪很低落,因为英语试卷她就没几道题会做。到现在为止,她连初一的单词都没背完,更别说初二初三了。
胡杨在边上安慰她:“这也没什么,大家伙儿都差不多,我也不会写。”
他本来就对理科更感兴趣,语文学的都够呛,何况是英语。
郝红梅愁眉苦脸,拿自己的情况来安慰田雨:“你总比我强吧,我连数学都没几道题会做。好丢脸啊,我还是个站柜台的呢。”
其实如果完全按照成绩来筛选,郝红梅根本达不到公社预选成绩线。只不过供销社的红梅同志实在太受广大社员的欢迎了,是众□□赞的好姑娘。
于是公社破格给了她再次战斗的机会。当然,郝红梅觉得那纯粹是浪费时间精力。她距离高考学生的标准还差得远呢。
王大夫在旁边轻声细语:“没什么了不起的,我估计大家水平真的都差不多,我也不会做。”
他去年卫校毕业回红星公社卫生院工作,到现在满打满算还不满一年,所以他也按照不满两年的回乡知青标准,同样参加了英语考试。
余秋在旁边听着年轻人们唉声叹气,感觉单是英语这一项就可以横扫千军,将绝大部分人都拉下马。
李伟民在旁边插话:“我听说其他地方预考根本就不考英语,就咱们省预考还要考英语。”
此话一出,更加坐实了余秋的猜测。领导干部哪有不将局势控制在手上的道理。虽然明面上报考门槛被铲平了,但实际上只要上了英语这个杀手锏,基本上就能保证最后走上高考考场的只有不需要通过英语选拔的两年基层经验实践者跟高三应届毕业生。
那些考不过的人也没办法怨天尤人,打铁还需自身硬,谁让你们比人家少了起码一年劳动实践,居然文化课成绩还这么够呛。
“哎呀,不说这个了。”李伟民见大家情绪有些低落,赶紧转移话题,“对了,作文你们写了什么?”
今年的作文题目是要求写一件自己在生产实践中印象最深刻的事,一定要紧扣主题,言之有物,不许夸夸其谈。
小李大夫兴致勃勃地追问余秋:“你写了什么呀?是给人家割鸡鸡还是扭蛋蛋?”
小田老师没有反应过来这人到底在说什么,养鸡场一直是胡奶奶盯着呀,再说小鸡不用接生的,又不是小兔子小猪。
胡杨咬牙切齿,直接一拳捣在李伟民的肩膀上,狠狠地骂道:“你胡说八道什么呢?这儿是女同志。”
陈敏毫不犹豫地加入讨伐队伍:“就是,你这种人真讨厌,应该把嘴巴缝上。”
李伟民委屈死了:“这是严肃的医学问题,我跟王大夫还以这个为内容写过文章呢,就发在《赤脚医生》上,群众来信反响很热烈的。”
他不满地控诉陈敏,“明明你前头还问我蛋蛋扭了应该怎么办。”
陈敏面红耳赤,捏起拳头就要捶死李伟民。这个混账东西,怎么能当着大家的面说这些?
侯向群赶紧居中说和:“好了好了,说说正经事,你们都写了什么呀?我写我第一次打麻醉。妈呀,我当爹的时候都没那么紧张,老子半条命都吓没了。”
李伟民也激动起来:“我写我上台开刀,余秋就在旁边盯着,我的天呐,我的手都抖得不成样子了。完了,没落到一句好,从头到尾都是噼里啪啦的骂,我都快被骂晕过去了。”
陈敏羞涩起来:“我写我给病人看病,说女病人尿急是因为前列腺出了问题。从那以后我才意识到自己知识水平太低,基础太薄弱,必须得好好学习。”
田雨满脸好奇:“这有什么问题吗?难道不是前列腺的毛病?对了,前列腺在哪儿啊?”
在场的男同胞们面面相觑,谁都不知道该如何回答民办教师如此天真烂漫的问题。
还是余秋解救了大家:“田雨,下回健康卫生教育课你可不能光听女生的,男生的也要听。男女身体器官是不一样的。”
田雨这才反应过来,顿时羞得不行。她赶紧推着余秋的胳膊:“你说说你,你印象最深刻的是什么事?”
余秋笑了起来:“其实我想写打鸡血的。”
李伟民跟侯向群全都哈哈大笑,何东胜也笑的直摇头,感觉他的小姑娘实在太促狭了。
李伟民更是笑得前仰后合,一个劲儿指着余秋:“我跟你说,廖主任肯定会看我们的作文的,他一定会被你气死了。”
田雨不明所以,满脸好奇:“这跟廖主任有什么关系?又没有写他发疯的事情。”
要说丢脸,那才是真正的丢了脸呢,听说那时候廖主任可狼狈了。
陈敏笑个不停,一个劲儿冲田雨摇头:“不能说,这涉及到病人隐私。不过小秋,你真敢写这个?”
天呐,那可真是会让廖主任气到跳脚的。
余秋叹了口气,双手一摊:“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我哪里敢写这个呀?”
虽然这件事的确对她影响重大,也许没有打鸡血的荒谬,也就不会有她后面偏执狂般的执着。
余秋笑了起来:“我写我下乡第一天,接生小妞妞的事情。那一刻,我觉得我可能还有点儿用。”
田雨立刻捂住了胸口,大声强调:“你岂止是有点儿用啊。要不是你,桂枝嫂嫂跟小妞妞就没命了。我跟你说,我就是那个时候知道的,你是很厉害的大夫。”
余秋笑了起来,其实是那件事情重新燃起了她当大夫的勇气。那个时候的她真的很疲惫,她甚至恐惧面对病人,因为她承担不起,一旦失败后将要遭受的责难与痛苦。
侯向群拍了下何东胜的后背:“你呢?你走南闯北的,什么事情印象最深刻?”
“养蚂蝗。”何东胜脸上微微笑,“去找钟师傅学习蚂蝗养殖技术的路上,我们凑巧救了个上吊的妇女。”
那是他第一次跟小秋单独出门。
陈伟明立刻不满起来:“蚂蝗明明是余秋养的,这是余秋的事情。”
胡杨在旁边打马虎眼:“一回事,哪里能分得这么清楚。我们阳朔湾水田里头的蚂蝗就是何队长在养。”
李伟民感觉要用蚂蝗的养殖功劳簿上应该有自己一笔,怎么能够让何东胜也争光彩,他下意识地嘀咕了一句:“那又不是一家人,怎么还能不分彼此呢?”
他话音一落,脑海中猛然浮现出一张迷雾中的图像。白雾缭绕,余秋跟何东胜抱在了一起。
妈呀,难不成那天他看到的一切不是幻觉?
李伟民彻底震惊了。
就连余秋跟他们打招呼,说要先去一趟儿童医院,让他们先走;小李医生都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他看着何东胜跟余秋渐渐远去的背影,才猛的回过神来:“他俩干嘛走一起?何东胜又不是医生。”
胡杨莫名其妙:“何队长陪小秋上晨晨怎么了?难不成要让小秋一个人走,再说了,何队长过去有正经事的。”
大型的企业当然集中在省城,要说印目录,这些大型国有厂需求更旺盛,他们的产品成百上千呢。只要拿下几个厂子的单子,这一把头开张的买卖就足够印刷厂的机子开工不停。
7月份就结束高考了,他们总不能单指望着靠高考复习资料这一项过日子吧,印刷目录才是常做常有的事。
当然小秋说的也没错,以后学习资料也是他们厂的主要业务之一。看看现在大家伙儿的学习热情就知道了,考试选拔才真正符合人民群众心目中的追求。
侯向群也在旁边点头:“没错,我看你们的印刷厂可以好好搞,这家家户户都有学生,到时候大家伙儿都要参加高考。这回考完了,大家肯定立刻开始准备明年的,到时候需要的资料只会多不会少。”
胡杨都被他说动了,准备自己亲自回一趟家里头,再帮忙多搜罗点儿资料,好给余教授他们参考,重新进行编辑。
田雨也跟着点头,这事儿的确得抓紧。大家落下的文化课实在太多了,起码得用一年的时间才能做准备。
“对了,你多找点儿英语资料。”田雨满脸严肃,“虽然到明年咱们就可以满两年了。但是国家既然特别提出要考英语,那就代表着我们国家缺乏英语人才,我们得加强培养。”
唉,最好是从小学就开始,可惜他们现在没有英语老师。
小秋跟余教授倒是好人选,小秋可以跟外国人直接说话都不用翻译呢。
可是小秋太忙了啊,她现在已经一个人都要当成三个用了。
李伟民听他们越说话题扯得越远,忍不住开口提醒:“你们难道没有发现吗?余秋一直跟何队长凑在一起。”
陈敏满脸茫然:“怎么啦?小秋跟大家的关系都好啊。”
李伟民跺脚:“关系再好,能好到抱在一起吗?”
简直就是公然的耍流氓,他要是跟余秋抱抱看,妈呀,不等公社拖他去游街,他自己要先吓死了。
陈敏不以为然地挥挥手:“这有什么呀,何队长还砸核桃剥瓜子给小秋吃呢。何队长一直都很照顾小秋啊。”
说着,她还跟郝红梅求证,“你说是不是啊,红梅?”
郝红梅跟着笑,连连点头:“对呀,何队长一直给小秋带吃的。”
她还抓田雨的手,跟着找同盟军。结果却发现自己的朋友垮着一张脸,一副快要哭的模样:“他们都这样了啊。”
郝红梅茫然:“这样是哪样啊?”
小田老师直跺脚:“这可是个人作风问题啊,哪里能这样?”
陈敏跟郝红梅面面相觑,这才后知后觉,总觉得哪儿不对劲。
两个姑娘各自转移开视线,全都盯着后面的韩晓生跟陈媛。这一回在县城里头,两人倒是大大方方,直接手牵手。
其实他们也没有做太亲密的动作,但是那种情侣之间特有的亲密无间,却一览无遗。
同样的氛围小姑娘们在另外两个人身上也感受到了。
三个小姑娘又急急转过头,各自以眼神控诉地盯着三个年轻人。
胡杨反应最无辜,他举起手来,相当委屈:“我什么都不知道,我都忙死了。”
李伟民则是一脸你们怎能冤枉我的表情,只差直接跳起脚来:“我还被吓到了呢,我都当自己是白天见鬼了。”
就王大夫最老实:“我以为你们都知道了。”
他伸出手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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