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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请拿走您的厚爱-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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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嫣……”
  好像是伊凡娜的声音。
  荣嫣置之不理,反正闹到这步已经是鱼死网破,他们知道她要离开的决心,也明白她已置生死与度外,就是季宴川来了又怎样,不过是给她收一具到死都不属于他的尸体罢了。
  上了快艇,她枪仍抵在詹天晴脑门上,很奇怪,本来在这种寒夜暴雨之下,她早该体力不支,却在自己意志力和詹天晴的配合下支撑到了船上而气势依旧不减。
  夜幕雨茫茫中,伊凡娜为难地看着她:“嫣,你真要走?”
  “可笑。”荣嫣发笑:“我都上船了还问这种无聊的话?伊凡娜,我和你们不是一伙的,别装着和我感情很深的样子,你不过是他囚禁我所需的表演工具罢了。”
  伊凡娜手仍拉着船上的栏杆,好像这样就能制止她离开似的,表情犹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其实他曾用你手上这把枪自杀未遂过三次……”
  荣嫣手一抖,眼神不可思议:“他未免窝囊,三次都未遂?”又一笑,“我要是他,真想死一枪就死了……”
  “别这样……”伊凡娜痛心,“你会后悔的,他是季……”
  “伊凡娜!”詹天晴突然威喝,眼神犀利地盯着她:“你想干什么?”
  伊凡娜无惧,依然喊出声:“他是季宴洲!”
  詹天晴神色一荡,察觉自己太阳穴旁的枪口晃了一晃。
  荣嫣先是惊讶,后讽笑出声:“此时此刻你们还玩弄我,是不是之前很好骗的形象给你们自信了?”
  她没相信。
  “嫣……”伊凡娜失望道:“请你相信我,我没有撒谎。”
  “走开。”荣嫣懒地跟对方废话,枪口抵着詹天晴太阳穴按了按,“叫你的人开船!”
  生命被他人抓在手里詹天晴丝毫未惧,唇角挑着带笑,讽刺瞥伊凡娜:“放手吧。你想逼死她吗?”
  伊凡娜再看荣嫣,她在暴雨下狼狈不堪的样子大约支撑不了到对岸,可就是这样一个柔弱的女人,她眼神强韧地仿佛与敌人对峙到天荒地老在所不惜,伊凡娜怕了,她往后退开,手掌也从船上松开。
  詹天晴在雨幕中讽刺瞥着伊凡娜的眼,荣嫣顺利离开的话詹天晴将是最大的既得利益者,如果不是今晚有场生日宴詹天晴早被赶出岛,伊凡娜不是不喜欢詹天晴,相反这位东方女人思想更西化,能力也绝佳,她一手操作将川唤醒,可有一点就是太自私了,爱地癫狂,无所顾忌。
  “你放走她,敢保证他会饶了你么……”伊凡娜试着劝。
  “你看她拿枪抵着我脑袋的样子是不是有趣?”詹天晴反讽,“不然换你来做人质?”
  别演了。
  伊凡娜想对她说。
  然而,眼看快艇离岸束手无策。
  大海黑黝黝的一片,码头逐渐被甩在身后。
  舱内,詹天晴获得了自由,她按了按自己被枪抵过的两个地方,解了解乏道:“就要离开了,开心吗?”
  荣嫣坐在地上,浑身湿哒哒地很快将地板染湿。
  她单膝撑起,拿枪的手臂搭在拱起的膝上,湿淋淋袖子下是皮肤苍白的手掌,枪在她掌心,手指扣在扳机上,枪头抵着地板,如一座死物。
  见她不回话,只盯着地板上的某一点,似乎有点混沌的状态,詹天晴笑了笑:“怎么还高兴地失语了?”
  荣嫣盯着地板突然问:“你是他的助理?”
  她今晚在雨里淋了太久,因而声音湿重地宛如一块被浸透的棉花,沉甸无比。
  相反詹天晴就比她轻松许多,靠在窗口望着越来越近的对岸,嘴角弧度越发休闲:“是呀,快十年了。当初认识他时,我被我哥卖掉在赌场做荷官,有个盯我许久的男人企图对我不轨,是他救了我,之后就一直呆在他身边,由端茶递水做到如影随形的贴身助理,不过才三年吧。”
  她唇角勾了勾,“我和他的默契是你一个外人无法理解的。”
  “既然这么默契,他消失的七年你为什么不找他?”
  “一直在找。”眼看着快到岸,詹天晴越发放松,她眼神睥睨天下着,静静盯着地下狼狈的女人,“我找地太辛苦了,好在他终于出来了。”
  “你不好奇他去哪儿了?”似乎也因为快到岸,荣嫣也轻松起来,因而问题出奇的多。
  詹天晴觉得奇怪,“你关心那么多干嘛?”
  “我是想说……”枪口从地板上缓慢滑了一道弧,手腕抬起,枪离了地,荣嫣抬眸,同时将枪举向那个女人:“你说你一直在找他,却在季宴洲身边守了七年,为什么?”
  她从地板上站起,浸了雨水而湿贴在身上的衣服全部成了深色,那股深沉直压地詹天晴节节后退。
  “荣嫣,你都快到岸了,现在这是干什么?怀疑什么?”詹天晴失望地看着她抵上来的枪口,“还是你后悔了又舍不得季宴川了?”
  “别废话。”对方越顾左右而言他,荣嫣越怀疑,“为什么守在季宴洲身边,还是他就是你要找的人?”
  詹天晴笑,“你瞎说什么。”
  荣嫣眼神也显得不可置信:“我不知道我在说什么。但有个声音在鼓动我一定要问你,你为什么呆在季宴洲身边七年?”
  “把枪放下。”詹天晴表情出现不耐烦,眼神突然凌厉:“天知道我多讨厌被人抵着脑袋!”
  “所以他真的就是季宴川?”荣嫣感觉自己双脚一软,忽地现场情况便斗转星移,她的枪被詹天晴砸下,对方身手利落地几乎两招就能将她毙命。
  荣嫣被击倒在舱内地板上,眼前是白色的舱顶和詹天晴在海浪声中尚有一丝人性的警告:“到了岸边,马上离开。这辈子别再想姓季的这个人,否则,现在立即杀了你!”
  詹天晴快疯魔。
  她能不疯魔吗?
  七年,一个女人能有多少个七年?
  她日日夜夜等待,寻找,思念,那个在纽约脏脏泥巷里将她救下的男人,他去哪儿了?
  起初,她接近季宴洲只为了查探他弟弟,后来才有知情人联络她,她要找的人近在眼前,其实,她不是没有怀疑过,季宴洲与他长得如出一辙,即使是同卵双生,因为外界的变化也不可能在容貌上做到别无差别。
  詹天晴曾经拿着季宴川的照片与现实中的季宴洲仔细鉴别,她发现两人笑时眼尾的褶皱都一模一样,她于是断定知情人送来的消息准确,可惜那时候他身边有了荣嫣,两人看似清白实则早情投意合,詹天晴只有忍,到了张迪生病,她借机向对方灌输那夜在洲上所发生的事,想提醒季宴洲,可惜他似乎不愿想起,一直防范着她,接着,更是将荣嫣自己做的错事,借刀杀人地搬到她身上,直接将她赶出集团。
  詹天晴自觉自己未做错任何事,只是想等他回来而已,他何必下这么狠的手?
  他真的需要醒,于是就提醒他,他灵魂中还住着季宴川,那个与她同一个世界的季宴川!
  伊凡娜说如果放走荣嫣,他不会放过她。
  詹天晴也害怕,季宴川没有理性,他唯荣嫣如命,和另一部分的季宴洲不遑多让,他们两个人格同时都要对她发动攻击,如果真有那种场合出现,她认命,不过在此之前,她得先杀了荣嫣!
  “是你逼我的……”詹天晴把捡着的枪,枪头一转,对着荣嫣两眉的中心:“我可不是你,抵了超过半个小时都不动手,在我手里只要半秒,你就没了。”
  “没了就没了吧……”荣嫣眼角滑下一颗泪:“只想死地瞑目。”
  “你一定很错乱吧?”詹天晴阴冷地笑:“当初我知道真相时,也很吃惊呢。可惜你不配知道真相!”话音落用枪托狠狠砸了她的太阳穴。
  荣嫣一瞬间被击垮,眼前冒金星,视线一片模糊。
  詹天晴嘴巴上说她不配知道真相,却一直憎恨地往外冒话。
  “为什么那晚是你!如果醉酒后就会麻痹爱上一个女人,我有千百次机会和他发生关系,你不配得到他,你什么都不知道——双重人格你知道吗,你不知道!”
  “……什么?”荣嫣一懵。
  詹天晴根本不在意她的声若蚊蝇,直接痛快地抵住她眉心,下了狠心:“你去死吧——”
  一声吼后扣动扳机,可是数秒后,预想中的枪响未动,倒是喀嚓一声,空弹声响落。
  詹天晴显然吃惊,她未料到季宴川的枪里竟然没有子弹,这不是他的风格。
  他一定上满了子弹,不管是对敌人还是自己,从来不留情。
  所以这是荣嫣的杰作,她不但跟随季宴洲学习了扣扳机,还学会了清空子弹,詹天晴连扣六发,发发空落。
  荣嫣在这过程中反败为胜,将错愕在上方的詹天晴用辛苦摸到的烟灰缸砸晕眩。
  对方轰然一声侧摔倒在地。
  荣嫣浑身发抖着站起来,手指扣着烟灰缸扣地指关节突出,皮肤泛白,她不敢落下,紧紧扣在手中,直到确认詹天晴伤地不轻,一直抱着头在地上蜷缩嘶气,她才稍微放松,将烟灰缸放在自己最近的地方,然后从舱内的一个挂钩上,拽了一条男士外套上的腰带。
  “你干什么……”詹天晴还可以说话,虽然虚弱。
  这是最好的结果,荣嫣不希望对方出事,詹天晴是个疯子她却不是,她只是个普通女人,第一次在季宴川抽屉发现枪时就恐惧,然而为了逃出去她还是拿了枪,不过万一走火她怕别人没威胁到自己先没命,所以将子弹全部清出。
  一路狐假虎威威胁有意配合她的詹天晴上了快艇。
  此时,对岸已经到达,詹天晴为了万无一失甚至派了车子在雨中等候。
  然而荣嫣望着近在咫尺的生路,忽然泪水凶猛。
  她用腰带将詹天晴两手紧紧捆住,在对方肆意的谩骂声中争分夺秒来到了驾驶舱。
  驾驶员正在靠岸,且嘴里吸着烟,烟灰随意地往地上弹。
  荣嫣啪一声,将烟灰缸按在操作台上,那个英国佬受惊,碧蓝的眼珠子不住转动。
  荣嫣狼狈至极,惨白的脸色,湿挂的发,左太阳穴还被砸破挂着一条血痕,她嘴唇发白,颤抖着,不知是因为寒冷还是某些情绪驱使的作用:“调头。立刻!”
  驾驶员被这声强势的命令吓住,微顿了两秒才按灭烟头,接着转动方向盘,在深夜碧黑的大海中划出一道浪弧,往夜色中亮着灯的酒馆码头返回。
  雨停了。
  天空中淅沥沥地偶尔掉几滴,与之前的暴雨比不值一提。
  码头上站着一排人,是刚才阻拦她上船的那些个。
  “你回来了,嫣……”伊凡娜最为激动,他们等在这里原本是怕詹天晴对荣嫣不利,因而守着,想看她安全上岸,可是没想到,她会等到荣嫣去而复返。
  她额上挂着伤。
  而詹天晴在船舱内谩骂,可想而知的两个女人经历了一番何等激烈的搏斗。
  伊凡娜后怕的同时又感到欣慰,荣嫣果然是个非比寻常的女人,她完全懂得如何保全自己。
  “让开。”此时,伊凡娜想上来说话,荣嫣拒绝跟她沟通,现在她谁都不信任,她只信自己的眼睛。
  于是,她扬手避开伊凡娜的碰触,自己一个人在雨后的寒夜里,踩着早湿淋淋的靴子,一脚一个响地往山上走。
  季宴川的白房子在高处,是岛上除了灯塔外最高的亮处。
  她很容易找到目标点,并且一瞬不瞬盯着目标点,由点走成近在自己眼前的样子。
  客厅门开着,好像比她刺了他一刀仓惶逃出时开地更大,她走近,随即发现玻璃门上有一个血手印,是推开门时的动作。
  他追出来了?
  荣嫣浑身发软,她眸子无神,空落落地像流干的沙漏,明明里面坠着心事,却被分割成两部分,一部重,一部分轻,轻地那部分是无知。
  她不知道前因后果,也不知道事情真假,什么双重人格,什么季宴洲就是季宴川……她通通怀疑。
  餐厅里没有人。
  高脚凳还翻着,是她离开时的那只。
  季宴川当时靠在餐桌上,左上臂被刺了一记。
  那很浅,她只是想着不让他活动自如,他是左撇子,一旦受伤,抓她时肯定就不会多有力,她只是想逃跑而已……
  没有伤地很重,甚至血在一刹那喷出后,后面就会自动凝固,所以门上完整又浓厚的血手印从哪里来的?
  ……他没有包扎吗?
  荣嫣这么想……
  如果没有包扎,这么长时间他为什么没有追出来?
  还是胸有成竹早派了人在对岸等她了?
  她一路心叨叨着,总之就是起镇定自己的作用,能折返已经耗尽荣嫣这一生的勇气,明明生路在前,她放弃了,因为别人,而那个人甚至还阴险毒辣,几乎没有真话的一个人,她放弃生路,跑回来求证一个所谓双重人格的匪夷所思言论。
  荣嫣甚至觉地有点可笑,多么拙劣的谎言,她竟然相信了……
  到了楼上,她脚步开始慌,怕自己一旦踏进去,万一等着她的是地狱,岂不是自毁前程?
  可没想到,等着她的就是地狱,就是自毁前程。
  楼上有四道房间门,除了詹天晴拿来鬼混地最里面的那间,荣嫣没去,她推开的第一间门就是她和季宴川常睡觉的那间,为什么说常呢因为有时候床铺被他们混毁了,他就会抱着她从主卧移到隔壁那一间。
  那一间里面有个大浴缸,全景玻璃的墙壁,是她来到岛上和他发生关系后的那夜,一起泡过的硕大浴缸。
  长形的,两个人进入需要搂抱在一起才显得方便,可此刻荣嫣走进去一看,原来一个男人单独躺着时这么宽阔,他四肢,他躯干,他仰靠在缸沿的头颅,全都容纳地下。
  所以他的血全部汇集在浴缸里而没有溜出去一丝一毫。
  他有洁癖,不允许地上有水迹,大概浴缸是他唯一愿意倾倒的地方,所以手腕上的豁口尽情地流,两只手腕都有,血淋淋,他自杀了,安静地。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要坚持等风雨后的彩虹!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虾米不吃鱼7瓶;陌上雪2瓶;


第80章 
  鲜血淋漓的画面,扑鼻地生命流逝的味道。
  荣嫣挪动脚步,到了正面窥视他的角度,只见白色浴缸中他已经如死物一般生气尽失,脸色惨白,薄唇发干灰白,鼻尖是冷汗还是哭泣过留下的泪痕,荣嫣暂时分不清,她颤抖地弯下身近距离看他脸。
  那双狭长的凤眸紧闭起来,再窥不得里面的真容,垂下来的睫毛浓黑,在眼睑下落下两排阴影,他安静睡着,剑眉松开,安详地正在离去。
  他一定安详了,所以才是这种毫无胆怯和痛苦的神态。
  “你到底是谁……”在窗外大海的涛声中荣嫣可怜兮兮地问了一声。
  男人不答。
  从没这般安静过的时刻,好像即使在母亲子宫内也未有过这种安静。
  荣嫣两眼眶的泪水如喷泉一样涌出,瞬时看不清他样子,她伸手扣住他手臂,一碰即碰到自己刺伤的那地方,未包扎,他就这样带着她给的伤口要永眠了。
  “你到底是谁——”她声嘶力竭吼,晃他胳膊,乞求他起来,嘴上想喊他,可无从下口,他到底是季宴川,还是季宴洲?
  如果是季宴洲他怎么会这样?
  他怎么舍得下两个孩子,舍得下她,割腕自杀?
  不,不可能。
  “啊……”荣嫣于是想呼唤季宴川这个名字可发出来竟是无意义的啊声,她仿佛一个小丑啊啊了不知多久毫无成果,她越看着男人这张睡着般的脸越害怕,害怕到全身抖如筛糠:“啊——啊——啊——”
  于是她尖叫。
  疯狂地尖叫。
  她听到自己长长的尖锐的声音在浴室可怖的回响。
  她不知道自己怕什么,但就是怕地快要死去了。
  泪如雨下。
  她摸他鼻息,还有一点微弱,她摸他脸部轮廓,闭上眼回想这个人到底是不是季宴洲,如果是他怎么办,如果不是他……可惜她摸不出来,她区别不出来,她成废物了……
  她以为时间过了很久,毕竟心理路程仿佛爬过了雪山滩过了草地,可这一切全部发生后其实是在很短暂的时间里。
  她在秒分间整个人仿佛被劈成两半,一半用来疯狂尖叫企图引起别人注意快过来救援,一半用来提醒自己该怎样证明他是谁。
  她伤心欲绝,如果是季宴洲怎么办啊,如果不是季宴洲可谁又能来明确告诉她呢?
  “你回答我,你回答我——”她发现自己又能发出了声音,她跪进浴缸里,将他两手腕伤口抵压在自己胸口,血糊糊的感觉在她掌心蔓延,荣嫣扣着那两只腕,不准它们流血,她泪流满面,用莫名其妙的理智去撕他左胳膊的衣料,一边撕一边笑:“你当年车祸这里大动脉受伤,是我献血给你的记得吗?如果你是洲的话,你这里该有个疤痕……我,我们,我该死,我,我为什么不第一时间看你这里呢……”
  此时荣嫣听到楼梯上传来密集的脚步声,她想应该是救援人员到了,她于是放心地撕他袖子,一边哭笑:“是的,你这里有疤痕,如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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