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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入殓师-第3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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肉苦。”
    他借高利贷是因为赌输了钱,原本想着再战一轮肯定能翻盘,谁知就这样战了一轮又一轮,结果本没捞回来,反而欠了一屁股债……
    走投无路之下,他想到了绑/架。
    一个半月前,他在朋友工作的健身俱乐部遇见了这个女人。
    女人是有夫之妇,出手阔绰,养尊处优,据说丈夫是某家上市公司的老板。大约夫妻不睦,女人寂寞空虚冷,又三十如狼、四十如虎,没几个回合,就被长相帅气、体格健壮的鲜肉大康给成功拿下。
    大康清楚记得,那天是12月16日,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因为那天刚好是他倒霉的堂姐——林珑发生车祸的日子。而凑巧的是,当时他就在现场。
    那天,他和女人在moly酒店开了一间房。两人从上午一直滚到下午太阳落山,床上床下、卫生间、浴缸、甚至是阳台……妈蛋!他差点就要精/尽/人亡,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终于让女人臣服于他的雄/风之下。
    大约晚18:20分,他们步出酒店大堂。
    他开着那辆跟朋友借来的白色蒙迪欧,载着女人准备去吃饭。女人很热情,中途好几次等红灯的空子,她凑过来亲他。
    车子开到紫荆东路中段时,他目睹了大众polo和一辆黑色沃尔沃激烈相撞的画面。后来,他才知道驾驶那辆大众polo的人就是林珑。
    经过一个多月精心的策划与安排,终于,三天前,他得手了。
    将女人绑/架后,带到了这间废弃的旧仓库。之前早就踩好点,这里鲜有人来,十分方便他和同伙行事。
    说起同伙,大康左右看了看,这傻/比又不知道跑哪去了?让看个人,不是头痛就是肚子痛,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他妈就是个病秧子?
    正暗自咒骂着,这位同伙就出现在门外。“康哥,你回来啦?有没有给我带吃哒?我要老王记的酱肘子!”
    妈蛋!还酱肘子?大康怒起:“你他妈上哪去了?我叫你看人,你就是这么看的?万一把人给搞丢了,老子拿你做酱肘子!”
    同伙特委屈:“我肚子疼,拉屎去了。”
    “你他妈不是吃就是拉,能有点好不?我看,不拿你去做酱肘子都对不起你这一身的肥膘肉!”
    同伙一脸无谓:“这不门上好大一把锁呢吗?她跑不掉。”
    “你懂个屁!”大康忽然有些烦起。已经给女人的丈夫那边递了消息,事情成败就在这几天。千万不能出错,否则全都得完蛋。
    ***
    林珑挂了大康的电话后,拿起车钥匙,去森北公寓接上周晋生一同去了老史家。
    老史是她的师傅,当年她就是跟着老史学的汽修技术。
    没有老史,就没有她今天在汽修方面的成就。所以,老史对她有再造之恩。
    跟周晋生套好说辞,李代桃僵的这场戏怎么也需要他的配合才能完成。
    她将事先准备好的信封交给周晋生,这信封里装了厚厚一沓钱。又细细嘱咐了一番后,他们敲开史家大门。
    周晋生将那只信封转交给老史,以林珑的口吻道:“师傅,这是我的一点心意。原本早就想给您送来,可后来出事就给耽搁了。”
    出了什么事?当然是车祸。
    车祸发生前,林珑给大康打电话,正是为了帮师傅筹钱。因为老史得了癌症,治病需要很大一笔钱。她出车祸时,老史正在住院,后来因为交不出治疗费用,被迫出院。
    老史并没有去接那只装钱的信封:“丫头,我知道你是个好的。这钱,你拿回去吧。我自己的身体我自己最清楚,黄土埋到脖子的人了,何必再去浪费娃娃们的血汗钱。”
    得,人家不领情。周晋生看向林珑,以眼神询问:现在该怎么办?
    林珑咬了咬唇,从周晋生手中接过那只信封硬塞给老史:“师傅,您听我一句劝。钱算什么呀?没了它,我……林珑她还能再挣。您不要心疼钱,正是自己的身体才最该自己爱惜,因为人在,钱在。可人要是不在了,留这些钱又有什么用?您就当这是林珑她孝敬您的。”
    老史怔了怔,然后对着眼前这位长相斯文,彬彬有礼的年轻小伙道:“你是?”
    林珑连忙自我介绍道:“您好,老师傅。我是林珑的朋友,我叫周晋生。”
    老史把”林珑”叫到一边:“丫头,你跟我来。”然后从柜子里取出一只铁盒,打开盒盖后,又从中摸出一只绒布小袋来。之后,他将袋口的束绳解开,往自己手心一倒——两只一大一小的银戒便滑了出来。老史拿起这两只银戒,交给林珑,“孩子,这是小史留给你的,拿着做个念想吧。如果遇到合适的……”他看了眼一旁的”周晋生”,“就好好跟人家过日子!把小史忘了吧。”
    出了史家的门,周晋生将那对银戒交给林珑:“你要是伤心,就哭一哭吧。我不会笑你的。”
    林珑攥着那对戒指,死死攥在手心。两只眼睛泛红,却始终不曾落下一滴泪来。

  ☆、第4章 /08

这两天,全城最轰动的莫过于江氏集团掌门人——江岩的妻子被绑/架一事。
    原本这件事情是极低调的。因为绑/匪明确要求不许报警,江家能做的就是准备好赎金等待交易通知。
    不过私下,江家还是偷偷报了警。
    就在大家严阵以待之际,形势却来了一个急转直下——大约,谁也没料到江太太能自己逃出匪/窝,且毫发未损的归来。
    不管怎样,得到这个结果,最高兴的还是非江家人莫属。
    就在大家以为事件了结之时,谁想到却爆出了一桩惊天大丑闻来——这绑/匪与江太太原是旧相识。不光相识,他们还相好。
    煮熟的鸭子飞走了,绑/匪恼羞成怒,一不做二不休,干脆把江太太的床/第艳/照上传到互联网……
    于是乎,一桩惊心动魄的绑/架案瞬间变成了奸夫/淫/妇撕/逼战。
    而江家大宅里,此刻又是另一番景象。
    江黛脸色铁青,冲着对面的女人,将手中ipad丢过去,“看看你干的好事!让我们江家沦为笑柄!你怎么还有脸坐在这里?”她口中没脸的女人正是江岩的妻子。
    相对江黛的气急败坏,江太太却显得气定神闲:“只要我和你哥哥一天没有离婚,我就还有资格坐在这里。”
    “我实在搞不懂,哥哥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要背叛他?”
    “你想知道原因?”江太太的手在桌下不由捏成拳,“自己去问你哥哥!”说完起身,竟昂首阔步离开餐厅。
    嘿!没见过谁出轨还这么理直气壮的!把个江黛气得险些倒仰。手边餐盘往前一推,她发火道:“不吃了!简直倒尽胃口!”
    没一会,就听家中阿姨来报:有访客到。
    待人进入客厅,江黛一瞧,不是旁人,正是自家未婚夫的临时助理小林。
    原本心里那点郁躁的情绪瞬间就被打扫干净,江黛热情招呼道:“小林,你怎么过来了?是不是晋生让你来找我?”她哪里知道,此林非彼林。这个在她眼前盈盈而笑的林珑,其实内里的灵魂早已被她的未婚夫周晋生所取代。
    周晋生将手中花束递上:“你好,江小姐,这是周先生特意为您准备的。”原本他是空手而来,途中路过一个花店,这才临时起意。
    果然就哄得江黛十分高兴起来。
    “不知道江先生是否在家?”周晋生终于说出来意。
    “你找我哥?”江黛哪里还顾上其他,一面取了花瓶迫不及待就伺弄起花束来,一面心不在焉的答道,“他在楼上书房,我让阿姨带你去。”
    告别江黛,周晋生在保姆的带领下来到二楼。
    轻轻扣响书房的门,里头传来低沉的男音:“进来。”
    周晋生推门入内。
    落地玻璃窗前,江岩背向而立,听见动静,他方才转过身。见到来人,他丝毫没有惊讶,面上平静无波,只轻轻说了句:“你来了。”
    两人似阔别多年的老友,周晋生点了点头,算是打过招呼。
    江岩已经走到书桌后坐下,在他面前放着一只烟灰缸,里头盛满烟梗。他不语,兀自捏着打火机颠来倒去的在手中盘玩。
    周晋生在他身旁伫立,“你还好吗?”没有得到应有的回答,这人亦不恼,耐心守在一旁。
    直到“吧嗒”一声,江岩失手,打火机从指缝间滑落,叩到实木桌面发出沉闷的声响。望着空掉的掌心,江岩似乎仍有些怔忪,很快就反应过来,将手指慢慢握成拳——“咚”一声砸在坚硬的台面上。
    周晋生上前半步,伸手,却忽然在半空顿住。最终,他的手还是落到了江岩的肩头,重重握了握。
    江岩微侧过脸,将面颊缓缓贴向那只手。“你早就知道,对不对?所以那天,你才会在电话里和我讲那么奇怪的话。”
    周晋生没有否认,他沉默着,目光落在江岩那张略显憔悴的面容上,心底某一角落骤然收紧,紧到他以为自己就要无法呼吸。终于,情感战胜了理智,他抬起手,慢慢拥住他。
    江岩任他圈紧自己,“晋生,我累了。你告诉我,到底要怎么做才是对的。”
    ***
    有电话铃音响起。
    林珑看了眼不停闪动的手机屏幕——是一组陌生的电话号码。她收起手中的报纸,按照原有的折痕重新叠好,放至一旁。
    报纸上,在最显眼的位置刊登着轰动全城有关富商妻子被绑架的新闻。
    林珑接起电话。
    那头传来的是大康故意压低几分的声音:“林大丫,是你吗?”他显得十分谨慎。
    “你有什么事?”林珑冷冷道。
    大约是听见不属于自家堂姐的声音,对方明显一怔:“周晋生?!怎么又是你?我堂姐呢?你让她接电话!”
    “对不住,她不能接你的电话。不光现在不能接,以后也不能再接你的电话。”
    大康一下就炸了毛:“你算个什么东西?竟能做得了她的主?!”
    “我当然不算东西。论辈分,你还得叫我一声堂姐夫。”
    大康一口恶气憋在胸口。缓了缓,他终于低声下气道:“好!堂姐夫……既然你要做我堂姐夫,那这一声姐夫可不是白叫的,你得帮我!”
    “帮你?怎么帮?”林珑瞥了眼桌角的那张报纸,慢条斯理道,“现在全城的警察都在搜捕你。你想要我怎么帮?”
    大康冷笑一声:“看来林大丫什么都和你说了。既这样也好,省得我废话。看在大家一场亲戚的份上,我不要多,你借我一点跑路钱,以后……以后等我发达了,加倍还你们!”
    林珑笑起:“我怎么记得你好象是有爹有妈的人啊,犯得着跟我们借钱吗?”
    “你……”林大康又是一口恶气生吞了回去。说来也怪,他打了好多天电话,却一直联系不上自己父母,万般无奈唯有低头求人,“姐夫,你就别为难我了。我要是知道我爸妈现在在哪,也不会来麻烦你们。我真的是走投无路,一边是高利贷,一边是警察……你们就帮帮我吧!”
    勾了勾唇角,林珑道:“好,我帮你。”
    和大康结束通话后,林珑随即按下110的号码——“喂,你好,我要报警……”
    一切处理妥当后,她开车来到十里店的租屋。刚到门口,拿出钥匙准备开门,碰巧就让她撞见了从对面房里走出的猥/琐男。
    “咦,你怎么会有我家珑珑的钥匙?你是谁啊?”猥/琐男一下来了精神。
    眼见被个傻叉挡住去路,林珑有些烦起:“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谁家的钥匙?”
    猥/琐男立刻抬头挺胸:“我家珑珑的钥匙!”
    林珑扑哧一声笑起:“我怎么不知道自己的女朋友什么时候变成你家的了?”
    “什么?你女朋友?你说林珑是你女朋友?”猥/琐男一脸不信,“这不可能!她明明知道我对她有意思……她是不会背叛我的!她现在人在哪里?你叫她出来,我要当面问她!”
    林珑收起笑,“滚!”
    “你、你、你……诶,有话好好说,你怎么还动起手来了?”猥/琐男看向揪住自己领口的那只手,当场就吓白了脸,“我们、我们要君子动口不动手……”
    做男人真好啊,尤其是人高马大的男人——对于周晋生的这具身体,林珑心中不无感慨,无论体格还是身高,都绝对性/碾压猥/琐男。她略一提臂,就轻轻松松将人丢到一旁。
    然后,开门进屋,随着“砰”一声,所有的不愉快都被她关到门外。
    她走至床前,目光落在床头架上挂着的一副相片——那是她母亲的遗照。
    自从上次在婚纱店遇见熟人,得知母亲已逝的消息,她赶回前进里,可做梦也没有想到的是家中人去楼空,甚至屋外还挂起了待售的牌子。
    她的母亲是什么时候死的?死因又是什么?为什么她竟一点也不知晓?
    还有,好端端家中几口人都去了哪里?就算要走,也不可能半点信息都不留,好象凭空消失了一般。
    为此,她特意问过邻居吴婶,但吴婶也说不出个究竟。
    这一条一条问题串在一起,折磨着林珑,使她几乎夜夜不能安睡。
    她觉得自己快要支撑不住。
    这一刻,忽然头又疼起。
    该死的楼上又传来茉莉姐哭闹咒骂的声音……没一会,这声音就被床板摇晃的嘎吱嘎吱声、呻/吟声所取代。
    林珑伸手去衣兜摸药。因为是宿疾,所以随身备有药物。可此时,尽管她把里外翻个遍,却仍然不见药的影子。
    直到最后,才蓦然记起今早出门换过衣服,药被她丢在旧衣里了。
    怎么办?怎么办?头越来越痛,她抚额,目光从对面柜子扫过。
    跌跌撞撞走过去,终于在柜里找到了几瓶药,都是以前吃过的。
    拿起晃了晃,还有剩余,她打开瓶盖倒出药来,冷不丁眼前一花,险些就要载倒。挣扎着站起,用漱口杯接了凉水,把手中的药悉数吞进肚里。
    之后,倒在床上,沉沉睡去。
    她做了很长很长一个梦。
    梦里,有一只花猫冲着她张牙舞爪扑来。她吓了一跳,正打算躲开,谁知那猫突然抽搐起来,之后便倒在地上不再动弹。
    等她走近,那只猫忽然又变成了楼上的茉莉姐,衣不蔽体,嘴角挂着淤青……
    她跑啊跑,很快来到一片花园。园子里的花开的好美,她忍不住想要摘一朵,攀折的时候却不小心被刺扎到手。她看着自己的指尖上慢慢渗出鲜血来,一滴二滴三滴……落到花叶上,这些花好象突然得了养料,疯狂的生长起来。
    冷不丁,她看见花园的泥地里伸出一只手。接着,她又看见第二只,第三只……
    有人破土爬出,血肉模糊。她定睛看去,这些人竟然都是她最熟悉的亲人。有爸爸,奶奶,二叔二婶……
    她觉得自己一定是梦魇了。
    不知道过了多久,等她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不在十里店的租屋,而是身在医院。
    以为仍在梦中未醒,直到看见迎面走来的天黑,她才相信自己真的醒了。
    可是紧接着,她听见天黑说:“林珑,周晋生被抓了。”

  ☆、第409章

天黑觉得有些恍惚,不敢相信自己真的恋爱了。
    原本对爱情,她早已不报任何幻想与期待,可是当它真正来临的那一刻,内心依然会无法控制的去欢喜。
    和方金乌是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她已经有些记不清。只知道两个人在一起,这样的日子甜蜜而美好。
    他说:让我来照顾你。
    对她而言,这是世界上最动听的告白。
    那晚喝了酒,他以为她醉了,其实她是借酒装疯。她清楚的记得自己做过什么——脱掉高跟鞋,任性的当众要抱抱。抓着车门死活不下车,非要他过来背她。电梯里软磨硬泡要他唱“你是我的小呀小苹果,怎么爱你我都不嫌多……”
    她怎么也没有想到,冷硬刚毅如方金乌,最后竟然都一一照办。
    他果真背着她一路走到家。只要想起电梯里,他即使黑着脸也要为她唱完小苹果,天黑就忍不住乐开怀。
    回到家,她故意搂着他脖子不撒手,甚至踮起脚尖凑近他,近到呼吸相闻。
    她知道自己在玩/火。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她一直都活的战战兢兢,生怕行差踏错就会陷入万劫不复。然而现在,她只想要随心所欲一次。
    说不清是谁先主动的。
    他们额头相抵,他的嘴唇轻轻摩/挲着她。她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呼吸、心跳,还有眼神之中绵绵的爱意。
    当他们倒向沙发的时候,她抵在他胸口,属于男人的精壮的体/魄还有无处不在的雄/性气息引/诱着她。
    他们纠/缠在一起。
    她的身体在他的指尖下一阵颤/栗。
    终于,他翻身将她压在身下……
    直至最后一步,他强忍着对她说:“乖,等你例假结束。”
    记不得是怎么回到房间,第二天晨起,她发现昨夜醉酒的衣服已经被换下,身上穿着他的睡衣睡裤,里头一片真空。
    她起床的时候,他已经在去机场的路上了。
    今天出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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