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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入殓师-第25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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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手搭在银制门把上,天黑忽然回身,目光从阿珠的脸颊扫过,那里有一道暗红色的已经结痂的血痕。“这里……”她指了指脸颊的部位,对阿珠道,“还是抹一抹药膏,小心留疤。”
    阿珠的神情立刻就变的有些不自然,“不用你假好心!”
    从陈家离开,他们去停车场取车。
    方金乌问天黑:“去我那儿?”
    她想了想,资料已经看完,于是拒绝:“不了。”揉了揉眉心,她轻轻说了句,“回家。”
    “好。”
    等车子出了锦绣家园,两人不约而同开口。
    方金乌道:“你先说。”
    天黑没有谦让,随即道出了自己在陈家发现的疑点:“第一,茶几上的西药,和仁医药店打出的其中几类药品的清单相符。第二,门口的那双帆布鞋,鞋头白色胶面位置有一大块红色的油漆。原本我也有一双蓝白帆布鞋,新买没多久,某天我穿着它路过一家店,当时店主正给玻璃门做油漆喷绘,我走进去的时候,鞋头不小心蹭到油漆,红色的,而且都在一模一样的位置,一模一样的大小。后来这双鞋子我给了成珂,因为她刚到我家第一个月,什么也没有。第三……”
    说到这里,天黑忽然停下,她望向方金乌:“你觉得阿珠脸上那道血痕,会是怎么来的?”
    方金乌略一思索:“倒像是抓痕。”话音刚落,似是想到了什么,结合天黑先前所说的那两条,他转过脸,目光与天黑相交。
    她冲他点了点头,算是证实了他心底的猜想。
    “好了,说说看你的发现。”天黑问,“在陈家的过道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你猜的没错,成珂就藏在陈家。”方金乌从口袋里掏出那块烫金胸牌递过去,“这是我在陈家捡到的,你看一看。”
    天黑拿到手中,只是一块工作胸牌。
    可是很快她就发现这并不是一块普通的工作胸牌,因为牌上赫然印着“月亮酒吧,成珂”这几个字样。
    虽然被天黑证实了他的猜想,但方金乌还是觉得匪夷所思。他不由想到另一重可能存在的疑点:“你看陈国强的失忆是真的吗?”
    “看样子不像假的。”天黑想起自己在陈家看到的那张全家福,“陈国强的大女儿,我曾经见过她。”
    “在哪里见过?”
    “殡仪馆。”
    方金乌挑眉:“你确定?”对天黑来说,在殡仪馆见过这句话意味着——她见到的要么是尸体,要么是鬼魂。
    “我确定。”看全家福的时候,她生怕自己弄错,所以特意多看了几眼,“也许,陈国强的失忆是真,他的大女儿还活着也是真。”
    “那,什么是假的?”
    天黑顿了顿:“只有成珂是假的。”
    “那么目前,我们就只剩下一个麻烦——如果她一直躲在陈家不出来……”方金乌没有再说下去,他们彼此都明白后果。
    “没有时间了,我们必须赶在警/察怀疑她之前,先找出她!”天黑扭过脸,对方金乌勾了勾唇角,“想不想赌一把?”
    方金乌道:“赌什么?”语气中带着连他自己都未体察的宠溺。
    天黑缓缓说出三个字:“陈、国、强。”

  ☆、第45章 魔镜〔17〕

陈国强虽然已经出院,但每隔两日仍要返回医院去给伤口换药。
    这天从医院出来,他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
    经过仁医药店的时候,他下车去买药。
    十几分钟后,他离开仁医药店,步行回到锦绣家园。
    此时的锦绣家园门前停着一辆全黑的大切。
    等陈国强走近,车门突然被推开,一男一女从内跨出。
    陈国强吓了一跳。等看清是熟面孔时,他才缓了口气,“怎么是你们?有什么事吗?”他记得昨晚大家刚见过面。
    天黑面色凝重:“陈先生,我们想和你谈一谈。”
    “可以啊。”陈国强邀请道,“去我家谈?”
    天黑和方金乌彼此交换了一下眼神,方金乌道:“还是去我车上谈吧。只需要几分钟。”
    “好啊。”陈国强性子随和,答应完就抬脚朝那辆大切走去。
    方金乌关上车窗,内外立刻就变成两个世界,吵杂被摈弃在外,留下一室静谧。
    天黑将事先准备好的文件拿给陈国强。
    带着狐疑,陈国强打开了这份文件——内含死亡诊断书、殡仪馆骨灰存放证明。可是,当看清死者姓名时,他整个人如遭雷殛。
    陈国强沉下脸,抬手,将文件纸捏得簌簌作响:“你们这是什么意思?”眼中盛满怒火。
    “正如你所看到的——”天黑有些怜悯的看着对方,“诊断书、骨灰存放证明,这些无法造假。所以,真的很抱歉,您的大女儿陈茹已于两个多月前过世。”
    陈国强终于忍无可忍,将手中文件悉数掷出去:“我的女儿明明在家中好好坐着,你们却说她……”那个死字他没有说出口,缓了缓劲,“我实在想不通你们为什么要诅咒她?难道是因为石塔湖那次车祸?我记得我已经道过歉,而且我也为此付出了代价。可我的女儿,她和你们无冤无仇!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恶毒?!”
    “陈先生,请先冷静。”方金乌开口道,“你的心情,我们完全理解。因为脑部受伤,导致你对过去某些事情的记忆出现偏差,这不是没有可能。但是,你的女儿陈茹已经过世——这是无法改变的事实。至于现在你家中的那位到底是不是陈茹,我们也很好奇。”
    “荒谬!”从牙缝里挤出这两个字,陈国强忽然感到一阵剧烈的头痛不可遏制朝他袭来。抱着头,电光火石间,从眼前闪过零星几个画面。可是没等他看清,那些画面就又消失不见了。
    “陈先生,您怎么了?”天黑有些担心。
    终于,陈国强感到头痛没有那么剧烈了。他强压怒火:“我真是脑壳坏掉了,才会跟你们上车,然后听你们在这里诅咒我的孩子!”说着,一面去推车门。
    “请等等!”天黑叫住他,“如果,她和您妻子被杀一案有关呢?”
    陈国强开车门的手一顿,先前一闪而逝的画面忽然又从脑中跳出来——被血浸透的床单、哭声、哀乐、殡仪馆来来往往的人……
    “你们想要得到什么?”陈国强跨出去的那一条腿终于收了回来,他重新靠向椅背,却仿佛一下子苍老了十岁。
    “我们什么也不想得到。”和天黑彼此对视了下,方金乌缓缓道,“我们只想让凶手伏法。”
    陈国强回到家中。
    小女儿阿珠正跟着电视节目在挥汗如雨的跳/操,一面跳一面大声数着节拍。
    音效被功放后,震得他脑仁生疼,走过去,拿起遥控器将音量调低,“你姐呢?”
    立刻惹来阿珠的不满。背后朝他吐了吐舌头,阿珠道:“在房里看书呢。”
    陈国强来到次卧。
    “阿茹。”他推门进去,大女儿正坐在桌前看书,清瘦的背影,说不出的乖巧文静。他忽然就有些犹豫起来。
    “爸爸。”陈茹扭过头,露出一张被绷带缠绕的脸孔来。
    乍见的确有些可怖,但这些天看下来,陈国强早已习惯。“医生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可以拆纱布?”
    “哪有这么快。”陈茹回答的有些潦草,“您帮我买药了吗?”
    “买了。”陈国强将在仁医药店购买的药品放到桌上,“你自己换药可以吗?”
    “可以的。实在不行,还有阿珠帮我。”
    陈国强盯着眼前这张脸,他想从层层包裹的纱布下寻出一丝或是一毫曾经令自己感到熟悉的东西来。可是最后,他发现徒劳。“你好象又长高了。”
    陈茹怔了下:“爸爸,你忘了?我一直都是这么高。”
    陈国强抿了抿唇:“阿茹,如果你有什么难处,可以对爸爸讲。”
    大约是被感动,陈茹忽然眼泛泪光,“爸爸,这些天,让你为我担心了。不过你放心,医生说了,只要按时敷药,我的脸很快就会好。”
    可是陈国强好象没有听见,他望着陈茹的双眼,似乎要透过这双眼看进她的灵魂里去。“你知道,是谁杀了你妈妈吗?”
    冷不丁听见这句,陈茹放在膝上的手不由紧了一紧。她扯开嘴角,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来:“爸爸,您开什么玩笑?我怎么会知道是谁杀了妈妈!”
    陈国强最后再问了一次:“真的不知道?”
    “当然。”陈茹重重点了点头。
    陈国强的眼神黯淡下去。他起身,临出卧室前,丢下一句:“我帮你联系了医生,是皮肤科的权威。”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我想,他们应该快要到了。”
    像是为了应证他的话,没一会,玄关处就传来门铃的叫声。
    阿珠打开门,在见到访客的刹那,她深深皱起了眉头:“怎么又是你们?”一张脸写满了不欢迎。
    天黑却恍若未觉,将视线越过她,微笑着与迎面走来的陈国强打招呼:“陈先生,你好。”
    陈国强点了点头:“进来吧。”
    立刻遭至阿珠的强烈反对:“爸爸!他们……”话未说完,就被父亲打断。
    “他们是我请来给你姐姐看病的医生。”陈国强板起脸,“你一个姑娘家,谁教得你这么任性又没礼貌?!”
    从小到大很少被父亲训斥,更何况像现在这样当着外人的面,阿珠又羞又愤。跺了跺脚,她扭头跑进了房间。
    将天黑和方金乌让进客厅,陈国强走去卧房,在门上敲了两敲:“阿茹,你出来一下。”
    门被拉开一条缝,阿珠从内探出脑袋:“爸爸,姐姐忽然肚子疼,疼的下不了床,恐怕不能见客。”
    陈国强将手抵在门上:“刚好,爸爸请的医生也治肚子疼。既然你姐姐下不了床,那就在床上躺着,我请医生到房间来给她瞧病。”说完就要去客厅请人。
    忽听房内传来陈茹焦急的声音:“爸爸!”
    陈国强停住脚步。
    陈茹稳了稳心神:“爸爸,我感觉现在好点了,还是我自己出去吧。”不顾妹妹阿珠频频朝她递眼色。
    “那最好。”陈国强点了点头,“不要让医生久等。”
    房内,阿珠拦住陈茹:“姐,你这个样子,怎么可以出去!”
    拿起桌上的镜子,陈茹照了照。
    镜中,倒映出一张缠满绷带的脸。
    她伸出手,摸了摸凹凸不平的脸颊,喃喃道:“不出去,才更让他们怀疑。”
    片刻后,陈茹在阿珠的搀扶下走进客厅。
    在见到她脸的霎那,天黑和方金乌同时一怔。
    “哪位是医生?”陈茹在他们对面坐下,她将后背挺得笔直,“我能看一下行医执照吗?”
    天黑应对自如:“不好意思,走的匆忙,没有随身携带。如果陈小姐真的想看,不如改天?”
    陈国强亦在一旁帮腔:“好了阿茹,你快把纱布拆开,让医生看看到底是什么病症。”
    陈茹低下头,放在身侧的一双手不觉紧了又紧。随着手指的蜷曲,指甲陷进皮肉里去,她似乎也感觉不到疼痛。
    “陈小姐……”见她久久不动,天黑出声提醒。
    好像力气一下被抽尽,陈茹瘦削的身形晃了两晃,原本绷得笔直的腰背也在瞬间垮塌下来,眼底更随之涌上一抹颓色。
    终于,她松开紧握的手指,颤抖着伸向自己的脸。
    “姐……”身旁阿珠倏地抓住那只手,并暗暗朝她摇头,“不要啊!”
    陈茹冲妹妹扯了扯嘴角:“没用的。该来的总是会来。”
    眼见着纱布层层被揭开,一张红肿、流脓、布满疙瘩的脸渐渐出现在众人的视野里。
    “你不是阿茹!”陈国强霍一下从沙发站起,“你不是我的女儿!”就算脸部皮肤出了问题,但五官轮廓俱在,他一眼就认出这个姑娘并不是自己的女儿。似乎难以接受,他情绪有些激动,“说!你到底是谁?为什么要假扮我的女儿?为什么会对阿茹的一切都知道的那么清楚?”
    阿珠冲出来,只身拦在中间:“爸爸,她就是姐姐。虽然样子和以前不一样,但请你相信我,她真的是姐姐,真的是阿茹!”
    眼看场面就要失控,“陈先生,稍安毋躁。”方金乌终于出声,“不如由我们来告诉你,她到底是谁。”
    只听天黑缓缓道:“她就是我们一直在寻找的那位失踪的朋友,她叫成珂。”

  ☆、第46章 魔镜〔18〕

“没错。我是成珂……但我,也是陈茹。”
    陈国强和已故的陈太太,他们都是某国企下属单位的职工。
    陈国强是给领导开车的司机。
    石塔湖车祸当晚,陈国强驾驶迈特威送一个客户去机场,正是回来的途中遭遇车祸。
    而陈太太则是单位财务科的会计,同时也是虔诚的基督徒,后来与陈国强结婚后,她引导丈夫及孩子一同信/教。
    以上信息早就记录在死者陈太太的个人档案里。
    所以,当天黑和方金乌听到成珂这样说时,他们没有丝毫惊讶。
    一切果然都与他们猜想的无二——陈茹死后,魂魄跟随自己的尸体来到殡仪馆,然后重生在新亡不久的成珂的尸体上。
    所以,重生后的陈茹,现在应该称之为成珂,才会一直请求天黑帮她保守死而复生的秘密。而聚餐时,她说自己的父亲是司机,母亲是会计,他们都是基督徒,这其实并不算说谎。至于隐瞒andy早已回来的事实,是因为她害怕在曾经熟悉的人面前露出马脚。
    也难怪天黑会对成珂的鬼魂始终没有印象,因为她在殡仪馆见到的其实是陈茹的魂魄。
    “没错。我是成珂……但我,也是陈茹。”
    遗憾的是,陈国强并不能真正理解这句话的含义。相反,他觉得自己受到了戏弄。
    所以当听完后半句时,陈国强彻底愤怒了,“你住口!事到如今,还想蒙骗谁?请你搞清楚!我是失忆,不是失明!我还没有糊涂到连自己女儿都认不出的地步!”
    此时的成珂不知道应该怎样跟陈国强去解释这匪夷所思的一切。所以,她选择沉默。
    而面部因为皮肤溃烂,使她看上去格外可怖。过了好久,她终于开口,但颤抖的尾音却出卖了她,“我就知道,秘密迟早会有揭穿的一天。但我没有想到,这一天来得这样早。事到如今……”她挺直了背脊,仿佛只有这样才不会昏倒。她的目光看向在场每一个人,“对不起!我一定会给大家一个交代。”
    陈国强大声质问:“什么交代?”
    她停顿了有几秒,似是下定决心:“人,是我杀的。”
    “姐!”阿珠急的大叫,“你疯了吗?明明不是你杀的……”话音未落,就被父亲狠狠掴了一巴掌。
    这一巴掌陈国强几乎使了全力,直到打完,虎口仍隐隐发麻。他看着阿珠高高肿起的脸蛋,痛心疾首道:“死的那个人,是生你养你的妈!现在,你却喊一个杀人犯作姐姐?睁大你的眼睛看清楚,她是你的姐姐吗?!是吗?”
    “是!”阿珠嘶吼着,“她就是我的姐姐!”
    “好!好!好啊……”陈国强一连说了三个好,“怎么就养了你这个白眼狼!你妈要是泉下有知,一定死不瞑目!”
    “你知道的,她不是我亲妈!我亲妈早就死了!”阿珠哑着嗓子,眼泪无声的滑过脸颊。
    陈国强怔了怔,显然没有料到小女儿会说出这样的话。“就算不是你亲妈,可好歹也养了你一场!难道你良心被狗吃了吗?”他的脸色变了又变,“现在!立刻给我滚回房间去!没有我的允许,一步也不许离开!”
    “我不!”阿珠倔强道,“除非,除非你认下姐姐。”
    “你……”陈国强一口气险些上不来,眼看巴掌又要掴上去。
    成珂大喊一声:“阿珠!”
    陈国强高高举起的手一顿。
    成珂张了张嘴,很快又合上——想叫一声“爸爸”,最后到底还是被她给吞了回去,“听……听陈先生的话,先回房间去。”
    “姐!你别傻了!我知道你要做什么!不要啊!不要去!我不要你死!”阿珠急得两眼通红,要不是被父亲死死阻拦,她恨不能冲上去摇醒她。
    成珂却恍若未闻,她只是笑了笑,竟比哭还难看。转过脸,面对着天黑和方金乌:“能不能麻烦你们送我去一趟警/察局?月亮酒吧的杀人事件,我会向警/察交代清楚。这些天,给大家添麻烦了。如果……如果将来有机会……”大约是没有这个机会了。她摇头,不无自嘲的笑了笑。
    在前往警/局的路上,成珂说起了她身为陈茹时的往事。
    “让我想一想,该从哪里说起呢?”她的眼神飘向窗外,玻璃上倒映着模糊的人影,“……还是先从我的脸说起吧。”
    与成珂不同,陈茹是个长相普通、丢到人海里就找不到的那种姑娘。
    即使这样,也没有任何可自卑的。
    因为这个世界上,相对美或丑而言,毕竟绝大多数都是普通人。
    所以,她心安理得的活着,直到15岁。
    之前在杂志上看过一段话:青春是美好的,然而又是苦涩的。
    那时并不能全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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