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鲜花入殓师-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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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小就聪明,书读的好,又肯用功,次次考试都名列前茅。
    但他知道家里经济一向困难,父亲打工以及母亲卖菜赚的那点血汗钱,刚够全家人饱肚,再没有多余的钱来支付兄妹几个的学费。
    所以他读到高中时,父亲就叫他不要再读。最后他跪了一天一夜,才让父亲勉强同意他读完高中。
    后来高考也是他瞒着家里大人自己偷跑到镇上去参加的。
    最终,他以全县第一的优异成绩被省城著名大学录取。
    可是家里人却犯了难。母亲是既高兴又忧愁,父亲只一个人默默蹲到墙角拼命抽烟。
    最后,还是母亲做主卖掉了家里两头等着下崽的母猪,以及七拼八凑从别家借来的钱,他的大学之行才没有落空。
    为了减轻家中负担,当时已经读到初中的二弟便辍学了,幺妹更是连小学都没有读完,就早早出去社会。
    所以那时他就发誓,将来有一天自己出息了,一定会加倍补偿他们。
    然而大学生活并非如他想象中那般轻松。
    因为要攒钱交学费,他不敢参加任何社团活动,婉拒室友的邀请和聚会。
    学校附近的小餐馆里每天到饭时就门庭若市,他最怕从那里经过。肉香混着酒香——那曾经是他最害怕闻的味道,因为这味道只会让他更加体会到什么是囊中羞涩,什么是贫富之差。
    他连五角钱一包的泡面都吃不起,能有咸菜馒头吃对他来说已经很不错。
    他一个人同时身兼数份家教,还要忙自己的课业,有时累的够戗,可他不敢停下来歇一歇,哪怕是喘口气都不能。
    因为他没有资格,什么都没有。没有钱,没有体面的父母,没有说得过去的家世,他只能靠自己。所以,他唯有更加努力,努力向上爬,努力摆脱掉刻在自己身上的贫穷和卑微。
    赵拂晓就是在这个时候走进他的生活。
    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这个女孩子跟在他身后。明明不同系也不同专业,可她总能找到各种理由来见他,常常莫名其妙就出现在他的眼前。
    从室友的口中,他得知这个女孩子家庭条件很好,人缘也很好,长的漂亮,人又开朗热情,是不少男生心仪的对象。
    他没有想到的是,这样一个被众多男生追求的女孩子有一天会突然跑来向默默无闻的他表白。
    当时吓了一跳,想都没有多想他就拒绝了。
    谈恋爱是一件既花钱又费时的事情。更重要的是,他觉得自己配不上她。
    但是赵拂晓并没有因此而放弃,她反而更加倍的对他好。
    长这么大,除父母外,还从来没有人对他这样好过,又这样在意他的喜怒哀乐。
    每天变着法子给他加餐,帮他洗衣服,他生病了无微不至的照顾他,用省下的零花钱给他添置新衣鞋袜……
    后来,他们顺理成章的走到了一起。
    临毕业的时候,赵拂晓领他回家。
    他知道她的家就在当地,但是没有想到,那是一套将近两百平米的房子,装修富丽堂皇,却仅仅只住她和她的父亲两人,外加一只根本不拿正眼瞧他的狮子猫。
    反观自己,一家六口人常年挤在那么两间破土房,谁在这头放个屁,那头都能闻得见。更别提下大雨的时候,外头下雨,家里也跟着下雨,一床被子从冬盖到夏。
    竟连一只畜生都不如。
    这使他再一次深深的体会到那种来自命运的不公。
    那一刻他暗暗发誓,总有一天,他也会住进这样的大房子。
    赵拂晓毕业后进入一家广告公司,而他留校继续读研。
    那时,他们已经住到一起。
    对于拥有赵拂晓这样一个女朋友,他觉得没有什么不好。她和他同年,人长的也不赖,家世又好,只除了有时脾气执拗、吃不了苦外,几乎挑不出什么毛病。
    所以在赵拂晓的催促下,他终于带她回了一趟老家。
    可是,等他站在灰蒙蒙的土屋前,向同样灰蒙蒙的父母介绍赵拂晓时,他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等待审判的囚犯,内心充满了惶恐和不安。
    他不知道这个娇生惯养的姑娘会做何决定,会不会就此离他而去?
    赵拂晓没有。她告诉他,她爱的是他这个人,跟他的家庭无关。
    他很感动,发誓以后一定会对她好。
    原本一切都水到渠成——双方至亲见面,商讨他们的婚事。
    然而,赵拂晓的父亲却忽然提出要他入赘到赵家。
    这立刻就遭到了他父母的强烈反对。
    之前,赵拂晓也曾几次三番的试探过他,但他一直没有放在心上,以为拒绝后他们就会死心,万万没想到的是竟然在这个当口提出。
    父亲觉得简直是奇耻大辱。
    整个谈话最后闹的不欢而散。
    即使后来赵拂晓一再保证,这并不是她的本意,她会说服自己的父亲,但他的心里终究还是有了疙瘩。
    他原想实在不行就分手算了,是母亲劝住了他。
    有多少人做梦都想进城,更别说娶城里的姑娘做媳妇,这在村里是极有面子的事,所以母亲对于赵拂晓这个准儿媳还是很满意的,常跟左右乡邻夸赞她是如何的漂亮得体,亲家公又是如何有本事,城里的房子比村长家的豪华百倍千倍。
    偏偏因为入赘的事,赵父一直不肯点头。
    最后还是母亲给他支了一招——生米煮成熟饭。只要有了孩子,不怕赵父不同意他们的婚事。
    他理解母亲的出发点是好的,盼望他能早日成家立业。
    所以他听从了母亲的建议,不到两个月赵拂晓就查出了怀孕。
    果然,赵父松口了,不过却提出另一个苛刻的条件——不入赘也行,但出生的第一个孩子必须跟娘家姓。
    被他一口回绝。
    他的孩子凭什么要跟别人姓?再说,这和入赘有什么区别?真论出身,两家谁也别嫌弃谁。想赵父一个泥瓦匠,不过是赶上了好时机,兜里揣上俩钱就真把自己当城里人了?
    对于这一切,他的心里充满了深深的厌恶。
    那段时间,原本就为毕业实习的事在烦心,当晚恰好又给一个即将南下的同学饯行,他一时喝多了酒,回到住处和赵拂晓发生口角。
    他不小心动手推了她一下,谁想到竟撞到桌角,赵拂晓当场血流不止。
    最后,孩子没了。
    赵父狠狠揍了他一顿,并叫他立刻滚蛋。
    因为自责,他无话可说,惟有痛哭着乞求赵拂晓的原谅。
    之后,他们又恢复了往日的亲密。
    但是,只有他自己最清楚,他们再也回不到从前。
    双方难得的都很有默契,绝口不再提结婚的事。
    而这时,他已进入方氏集团。
    此后,他将全部的精力都投入到工作上去。渐渐事业蒸蒸日上,他也逐步受到公司器重,甚至有了前往海外进修的机会。
    经过长时间的拉锯战后,赵父终于坐不住了。
    那是事隔几年后,他和赵父的再一次会面。
    看着对方催促他们结婚时的急切模样,他忽然从心底忍不住一阵发笑。
    他不想顺他的意,即便他明白赵拂晓是无辜的。
    当赵父气急败坏大骂他是骗子流/氓的时候,他承认自己心里有了一丝快/感,多年来的憋闷一扫而空。
    至于之后赵拂晓将如何安抚自己的父亲,那已与他无关。
    那时,他已贷款买了自己的房子,虽然只是很小的两居室,但从此不必再搬来搬去受租房之苦。
    他将远在农村的父母接来一块同住,偶尔弟妹也会来借住几日。
    没想到竟惹来赵拂晓的不满。
    一向温顺的她好似变了一个人,总爱在他耳边念叨母亲的不是,又数落他的家人是如何薄待她。
    难道她忘记了吗?她和他一样,也都是农民的孩子。
    她口中那个不讲卫生、刻薄自私的老太太却是他在这世上最亲最亲的人。
    他承认,有时的确不是赵拂晓的错。但父母弟妹为他吃了不少苦,没有他们当初的支持就没有他今天的成就。
    所以,不管谁的错,他始终坚定无比的站在自己家人一边。
    可是赵拂晓却不理解他,为此经常和他怄气。
    从此,吵架、冷战便成了他们之间的家常便饭。
    有一回吵的厉害了,赵拂晓离家出走。
    他落得清净,晚上邀朋呼友一起出去喝酒。
    在灯光低迷的酒吧里,他与海外研修时有过一夜/情的芷洁偶遇。
    暧昧的气氛一触及发,当晚他们再次发生了关系。
    芷洁是个好女孩,比他小了整整十岁,父母都是大学的教授,为人谦和有礼。
    后来,她成为了他的太太。
    他觉得这是自己做过的最正确的选择。
    以前他从来不知道爱情可以这样甜。
    自从遇见了芷洁,他才知道什么是爱情。这个女孩子点亮了他的人生,给了他从未有过的激/情和快乐。
    后来母亲知道了这件事。
    让他大感意外的是,母亲非但没有阻止他,反而对芷洁赞不绝口。
    连母亲都觉得只有这样的好女孩才配得上他。
    既然他和赵拂晓在一起除了痛苦便是没完没了的争吵,那么还不如分手的好,这样双方都可以解脱。
    谁知道赵拂晓死都不同意。
    但他心意已决,最关键是芷洁已经怀孕。
    不管赵拂晓如何哭闹,甚至以死要挟,他最终还是搬离了他们一起居住的房子。
    虽然母亲并不赞同他将房子留给赵拂晓。
    但是,毕竟他们曾经在一起十年。他没有工作的时候,窘迫的时候,她也曾在经济上给予他许多帮助和支持。
    所以,这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希望她可以明白——他对她总算仁至义尽。
    可事有凑巧,赵拂晓也怀孕了。
    不过,当时他已明确告诉过她,自己不可能再回头。为了让她死心,他甚至提前和芷洁领了结婚证。
    即使这样,赵拂晓仍旧不愿意打掉孩子。生产的时候大出血。命捡回来了,孩子却没有保住,她也因此疯掉了。
    而他被赵父找来的人狠揍了一顿后,在医院足足躺了一个多月,差点落下残疾。
    从此后恩怨两清,他与赵拂晓再无瓜葛。

  ☆、第22章 黑/童话〔9〕

朱奇交给天黑一把钥匙。
    他工作后曾贷款在城西买过一套两居室的房子。后来同赵拂晓分手,他就将房子留给了女方作为补偿。
    但赵拂晓始终拒绝接收,一心要等他回头。且当时贷款尚未偿清,所以至今,那套房子仍在朱奇的名下。
    后来赵拂晓因疯病被赵父接回,那房子就一直空着。
    往事不堪回首。现如今父女二人都已离世,朱奇便有意将空房出售。
    不过当务之急应是先解决掉赵拂晓的事。
    三岁的孩子最不会撒谎。
    从宝儿清醒后表现出的那份恐惧,还有只字片语的描述当中,朱奇渐渐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孩子被一个现实中谁也看不见的阿姨推落水中。那个阿姨抓住他的双脚,把他带往河水深处……
    最让朱奇震惊的是——孩子口中的阿姨,左眉心有颗红色的小痣。
    而他所认识的人中,恰好也有那么一位左眉心有红痣的人。
    会是赵拂晓吗?
    朱奇并不敢赌。因为不论是朱太太,或是宝儿,他都输不起。
    所以,当天黑提出要他配合的时候,他十分痛快的就答应了。
    ***
    用朱奇给的钥匙,天黑打开了他位于城西那套住宅的大门。
    今天她休息,一早和约好的方金乌来到这里。
    进屋后,天黑先察看了各处。
    房子久不住人,有一股陈年的霉味。地板上的灰已积到厚厚一层,家具皆罩了防尘布,只除了窗下一张松木的婴儿床,以及插在床栏的五彩风车。
    窗口挂着一串已经褪色的风铃,阳台的植物早已枯死,只有墙上挂历——仿佛停摆的钟,静止于三年前主人离去的某日。
    最后,天黑选定了客厅。
    将餐桌和边柜挪到角落,中间腾出一块空地,以便她待会行事。
    方金乌看着她拿出事先准备好的物件——红布、白米、香烛、香灰、纸人,匕首,还有……一管不明血液。
    他满脸嫌弃道:“你哪里弄来的血?”
    天黑如实答:“朱奇的。”割破手指所得。虽然不多,但也足够仪式用。
    将红布展开,她回首——方金乌正伫立在窗前吞云吐雾。
    “劳驾,把帘子拉上。”她说。
    朱奇的房子在四层。此刻,楼下有商贩因争抢摊位发生口角,大有国骂升级到武斗的趋势。临街的住宅就这点不好,白天熙攘鼎沸,夜间又时不时的有汽车呼啸而过。
    深吸一口香烟,方金乌收回视线,将燃着红星的烟蒂捻灭在窗台,然后随手抛出去,关窗,帘子被迅速合起。
    纷扰繁杂立刻就被阻隔在外。
    他注意到铺于地板中央的那方丝绒红布上,天黑正用米粒绘制着某种图形以及符文。
    渐渐地,他看出端倪。那是一个巨大的八角形法阵,上有古怪的镜面符文。而蜡烛则分别被摆放在各个角上。
    “你确定,赵拂晓她一定会来?”准备工作已经就绪,但方金乌仍觉得匪夷所思——召唤亡灵这样的戏码似乎只存于小说电影之中。
    天黑并不答他,而是将一个白瓷小盅塞进他手中:“麻烦帮我把这些香灰分撒到各个窗口,大门除外。”
    “有什么说法?”他接过去,慢条斯理的打开盅盖朝内看了一眼。
    “这些都是敬神后的牙灰,可以压煞辟邪,还可以用做结界。”将大门留做入口,一旦亡灵进入,结界法阵即被启动,入口遂消失。
    虽闻所未闻,但他还是依言照办,“又是那位林姨教你的?”
    天黑不置可否。
    下一步,蜡烛被燃起。
    “开始吧。”天黑用带来的净水清洗了双手,然后跪坐于法阵中央。
    这是一个用来召唤亡灵的法阵,朱奇的血是诱饵。
    她将点燃后的三柱檀香一起□□面前的瓷盘里,然后用匕首划破自己的手指,取血三滴,落于写有赵拂晓生辰八字的黄裱纸人上,连同符咒一起拿到烛上焚烧掉,一面口中念起古怪的咒语。
    直到青烟散尽,天黑睁开眼。
    就见方金乌倚靠在沙发扶手上,同样在看着她,“结束了吗?”
    天黑“恩”了声,有些心不在焉,一双眼睛下意识的往四周探去。
    然而,等了许久也未见赵拂晓的鬼魂出现。
    终于,方金乌忍不住发问:“你确定,她真的会来?”
    面对他求证的眼神,天黑只得摊手道:“好吧,我也不确定。事实上,这个召唤仪式我是第一次做。”而且偷师自林姨。至于,林姨又师承何处……据说她的曾祖是一位非常出色的萨满巫师。
    原本,天黑还在感叹自己所学得不到实践的机会,到如今一试,却是应证了那句——纸上得来终觉浅,绝知此事要躬行。
    不知为什么,天黑总有一种感觉——林姨似乎并不希望她接触这些东西。
    方金乌安慰道:“别在意。近来天灾人祸频发,相信鬼魂的数量也在逐年递增。”皱了皱眉,一本正经道,“咱们再等等,或许赵小姐已经在来的路上。又或许,她来的路上有点堵。”
    天黑“扑哧”一声笑起,原本因仪式失败所导致的沮丧心情豁然间变开朗了。
    好在她原本就不是轻言放弃的人,将细节从头又梳理了一遍,发现并无不妥,那失误大概就在结尾的咒语部分,因为不熟练,所以有些磕绊。
    索性再多念几遍。
    在经历数次的无果之后,方金乌终于看不下去:“过来。”朝她勾了勾手指。
    天黑仍在纠结到底是哪里出了偏差,有些闷闷不乐:“干吗?”
    “我怕她赶到的时候,你已经口渴而亡。”
    好吧,喝点水补充一下脑活力。天黑起身,离开法阵。
    接过他递来的瓶装水,咕噜咕噜灌了几口后,天黑一抹嘴边的水渍,“有没有可能?我们的计划早就被赵拂晓给识破?”
    “极有可能。”方金乌很是认真的点了点头。
    谁知,天黑大喝一声:“不可能!法阵一经启动,由不得她不来。这里所有的出口都被我用香灰封死,只要她来,我保证插翅也难飞!”
    方金乌“恩”了声,好象不能再赞同的样子,“既是这样,不如我们先来聊一聊天。没准再堵会儿车,她就到了。”
    天黑戳他一眼:“聊什么?”
    “什么都可以聊。”
    她掀掉沙发上的防尘罩,然后坐下:“老实说,你是不是压根就不信我能把她召唤来?”
    方金乌低笑起:“不是我不信。而是,事实如此。”
    天黑抵死也不认自己技艺不精:“事实就是,不到最后一刻,谁也不知道成败。况且,我最擅长的不是这个,就算失败了也不丢人。”
    方金乌忍住笑意,一脸遗憾的表情:“我以为,你的特长应是见鬼。不过从目前的结果来看,似乎也不尽人意。”
    天黑竖起食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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