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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8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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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小子多次翻看《尚书》,隐约发觉其中的《大禹谟》与《皋陶谟》似乎有所不类;篇末誓词亦与《甘誓》有所不类。《五子之歌》、《胤征》摭拾经传为多,与其他篇文相比,似乎有些那个,有点浅陋不成文理。《泰誓》三篇,誓也。与《汤誓》、《牧誓》、《费誓》好象又有所不类。《仲虺之诰》、《汤诰》、《武成》、《周官》皆诰也,与《盘庚》、《大诰》、《多士》、《多方》也有所不类《说命》、《微子之命》、《蔡仲之命》、《君陈》、《毕命》、《君牙》、《冏命》九篇,皆命也,与《顾命》、《文侯之命》又有所不类。小子学问浅薄,一直对此感到困惑,请先生教我。”

王画问完了,重新坐下来,没有敢多问。这事情一旦闹大了,麻烦会很多,老武不是说了吗,他的敌人太多了,是要树立朋友的时候了。

可王画这几句话造成的结果,还是造成了很大的震撼。

这些学生们除了少数是走后门进来的外,大都是来自全国各州县最优秀的学子,有的已经在国子监读了两三年的书,早对《尚书》背得滚烂熟。

听到王画这样一说,纷纷翻看《尚书》,以前没往这方面想,现在经王画一提,一边翻看,一边议论纷纷,果然很象。连王画身边这个博士也如临大敌的,拿过一本《尚书》翻看,一边翻看,一边脸上疑云渐生。

老先生怒容满面地斥责道:“你居然敢质疑古时贤人?”

王画又站了起来,说道:“老先生,小子,不敢。正因为对古人尊重,所以小子不解了,才向老先生请教。”

“这是因为非是一人所著!”

“哦,那小子双以有所不明白,请老先生教我。小子也曾看过一些书籍,小子所说的前面那些篇章,遍观《史记》《汉书》皆看不到一些蛛丝马迹。可后者不但有章节内容被《史记》《汉书》引用过,连篇章名也多次出现。此其一也。其二,就如老先生所说,非是一人所著,但是一人所编。既然孔夫子能对《易经》作注,为何有这样巨大的反差,不修不改,不作支词片语?这也正是小子感到惶恐不安的地方。请老先生教我。”

这一来,引起的议论声更大了。

可惜他们手里没有《史记》与《汉书》,现在都想立即下课,跑去翻找这两本书籍,看王画说得到底对与不对。

老夫子被王画问得哑口无言,他生气道:“你这是在强词夺理。老夫自此以后,再也不教你的课,有你在,老夫就不在。”

说完了,生气地离开了教室。

看到他走了,学生们先是好奇地看着王画,这少年果然是牛人,第一天就将教员气跑了。然后哄地一下,全跑走了,去看《史记》与《汉书》了。

老博士也站了起来,看着王画苦笑。固然王画到了国子监来,有可能为国子监增加名声,可同样这个小家伙也会招惑麻烦。好象他无论到了哪里,就没有停止过纷争。

但另一件事也在困惑着他。

那就是王画所说的话。这本《尚书》是唐初大儒孔颖达带着一大群儒生修撰的,几乎每个人都将它当作圣经看待。就没有人往这方面想过。但这个博士,翻看的经书比王画只多不少,对各个经书同样十分熟悉。经过王画这一提醒,同样也有一些隐隐约约的感觉,似乎这本《尚书》真的出了毛病了。

这可是一件大事。

他迟疑了一下,说道:“王二郎,你这两个问题到底是指的什么意思?”

“博士,小子是不明白。不过博士,想想《尚书》各个篇章出现的时间,以及它的历史,很让人怀疑。如果博士能够将这个问题解决澈明,对经义做出的贡献力量,将不亚于孔祭酒(孔颖达也曾担任过国子监祭酒的职务)。”

王画不想与这些儒生们费口舌。

当然,这些儒家们中间确实也有翩翩君子,可也有许多喜好名利之辈。如果自己公开说出《尚书》里有许多伪版的话,将会引爆无数口水战。王画也不想要这个名利。当然这位博士如果喜欢,就让给他吧。

特别是王画最后一句话,那就象拿着一块糖,向一个小孩子说,看到我手上这块糖么?这才是小一块,前面还有一个大山,但这山体不是石头,也不是泥巴,全是这种糖块。小孩子能有几个不前去的?

这位博士就在想,王画还怕他想不到,轻声说道:“孔安国,张霸。”

只提了这两个重要的名字后,王画不说了。

这个博士想了一会儿,眼睛终于放出亮光。

王画一看,也差不多了,打口水仗的人有了,自己可以撤出一边了。于是对这位博士说道:“麻烦博士,给小子介绍一下,国子监中还有那些学馆,有郑王两家的教员,小子也不想招惹是非。”

今天才是第一课,就闹成这种下场了。

博士看了他一眼,翻了一下白眼,早知道如此,就不该让他立即进这间学馆的。只好一边再次做一些祥细的介绍,希望王画能避开他们吧。

事实上只要不碰上郑王两家的人,也就是教员吧,他们的子弟,不可能进入国子监授学的,几大世家都有自己完整的教育系统。王画还是很受欢迎的。

不过因为老狄让他来了一个全修,整个一天,王画从这个学馆跑到那个学馆,就没有停息过。

也不是没有帮助,以前他读的书,是那个年代一代人的想法,与现在这个年代想法还有许很大差异的。也不能说现在都是不好的,有许多大儒饱读诗书,讲解很精辟,王画听了获益非浅。

一天就这样下去了。

王画回到了狄府,刚在温习功课,狄府的下人进来禀报,世子来了。

那个世子?不一定是李隆基,就象上次到温县的李裹儿那个表兄武崇训因为武三思被封为王,也是世子。有点乱。

但不管那一个世子,自己不得随便得罪。老武不是说了吗,现在自己树立的敌人太多了,是要树立朋权的时候了。

王画只好迎了出来,果然是李隆基。

王画将他请到自己房间,让他坐下,沏上一杯茶,看到李隆基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问道:“不知世子前来有何贵干?”

李隆基皱着眉头,笑了一下:“我今天来还真有事。”

“请说。”

“王二郎。”李隆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想问你一件事,希望你能真心回答我。”

“行。”

“那么我问你,你到底喜欢安乐殿下多一点,还是喜欢我的九妹多一点?”

“你的九妹?”王画惊讶地问。他心想,你脑子不是有病吧,她才多点大,我怎么会喜欢她?

“对,正是我的九妹。”

王画忍不住问道:“世子,我们虽然地位悬殊很大,可也相交甚欢,特别是世子的品性,小子很是敬重。可也不能开这样的玩笑,你的九妹才多点大。”

听到王画的回答,李隆基神情更加有些不快了,他说道:“王二郎,我的九妹是才八岁,可这也不算什么,还有许多人家从小就订下亲事,两个人从幼年时关系就很好的。”

“那是订亲。”王画说了一句没有再说了,订亲是订亲,爱情是爱情,这是两码事,不过现在想解释这个,很难。我喜欢一个八岁的小姑娘!真是万恶的社会!于是他直接回答道:“世子,那么臣可以回答你,臣对令妹并没有什么不好的企图,敬请放心。”

“二郎,我也相信,可关健不是在于你,而是圣上亲口对我九妹说了,让她对你赐婚的。”李隆基有些焦燥地说道。

“皇上用你九妹,向我赐婚?”王画听了嘴张得老大,差不多一下子都能塞进去一个鸡蛋。

对于这件事,早就听李红说了,在王画想来,也许在李姓,或者武姓那一家中,武则天找一个女子出来,对自己赐婚。这不是没有可能的,就是李姓让武则天七弄八弄的,还剩下不少宗室子弟。武家也有不少。

但自己毕竟出身寒微,武则天不会不考虑到这一点。估计找也是找那种没落的宗室。

其实王画真要想娶妻,并不喜欢娶这些宗室,有可能就娶了一个母老虎回来,不如李红立为正妻。但不敢这样做,在忐忑不安地等待着。这都快过了两年了,王画还以为武则天忘记了此事。

现在都好了,正式提上了议程,而且还是一个八岁的小姑娘。

想到这里,他脑海里又浮现出小玉真的相貌。哦明白了,还真吃醋了,这才跟着李裹儿后面,这是在防止自己“将来的老公”偷腥。

这都是什么与什么呀!王画脑子里乱蓬蓬的。

这个原因找出来了。

可后面的事情怎么办?

老武不会让自己同一个八岁小女孩进洞房吧。

想到这里,王画也觉得口干舌燥。

第七章 未婚妻(下)

“正是,我们是朋友,因此,我希望你作一个了断,否则对安乐殿下,或者对我妹妹都不公平。”

王画喝了一口茶,到现在他还没有将这个消息消化,定了心神,才对李隆基说道:“我在治河边与扬州张兵曹是一见如故。可与世子一见面,却不是一见如故。但恰如佳酿,时间越久,越是香烈。”

李隆倒底是一个少年人,听了后想到两人人第一次见面,居然自己让这个小家伙打发出来,也是会意一笑。

虽然这个王小二出身寒酸,可他的心傲气傲可以说在整个大周,没有几个能及得上的。能入他法眼的人也没有几个,不看到张易之。现在多红,连自己父亲见到他都必须忍让七分!

可是王画送了他一件瓷器,还是在张易之出手相助的份上,张易之立即眉开眼笑。

原因李隆基能理解。王画尽管出身寒微,可从来不肯低头屈于富贵,也如同他所写的诗一样。隐然成了民间清流的象征。现在王画在送瓷器,这也是清流在向张易之赠送礼物。

还有那个张兵曹,只是因为王画一曲琴抚后,自己的祖母,已经下诏让他进京,亲自面会,虽然还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安排,这个张兵曹的命运就此改变了。

自己能得到他这句评价,也是一件荣幸的事。

王画继续说道:“虽然臣这样说,是高攀了。”

“不敢,能与二郎做朋友,是一件荣光的事。”李隆基说完后大笑道:“只要下回我来找你,你不轰我出去就行了。”

王画也是一笑,继续说道:“我是说另一件事。臣与安乐公主殿下的事。殿下是皇上宠爱的公主,身份尊贵。虽然皇上对臣也十分地宠幸。可臣自知,自己出身寒微。虽然臣一直忽略它,但它是真实存在的。世子,你将臣当作朋友,想一想,我与安乐公主有结合的可能么?”

李隆基摇了摇头,神情也替王画感到惋惜。

自己这个七姐聪明伶俐,长相美丽无比。行事干练果断。在所有宗室子弟中,也是李隆基唯一能看得上眼的弟子。而眼前这个少年,虽然长相未必赶得上张氏兄弟那么“姿色”,可也是不弱。最主要是这个少年的风骨,品性,文武双全的惊人才气,以后不好说,但现在将整个大周翻转过来,也未必能够找到一个与他相比的少年来。

就是自己也不行。

这两人可以说是绝配。

但两个人的身世家境,却使得两人之间如隔一条银河一般。

对于李隆基惋惜的眼神,王画视若未见。他继续说道:“公主殿下长相,世子,臣就不多说了。如果说我看到她相貌,而且还在殿下对臣多少有点好感的情况下,如果不动心,那臣也不是一个男人了。不过世子,相信你对殿下也有了解的,对我你也会了解一点。我们并不是那种忘乎所以的人。现在臣没有娶妻,殿下也没有定亲。现在相处,也只是发乎情,止于礼。”

这句话也对,也不对,现在两个人早就越过了止于礼的界线,但确实在王画的控制下,两个人真没有逾越过最后一条底线。

“殿下至今也是云英之身。世子不要误会了。或者做一个比喻吧。”王画说着,站了起来,指着窗外院中那丛昙花,中间有几朵花苞儿,似乎象是要盛开的模样。王画说道:“就如同那几朵昙花,也不过是昙花一现罢了。也许明天,也许后天,我们中间有一个人定下来婚姻,以后就是形同陌路。”

说到这里,王画眼里终于失去了那种平淡,露出了一丝惆怅。

李隆基也是默默无语,不知道说什么好。

王画顿了顿又说道:“世子,其实圣上早就通过我的婢女李红的嘴,告诉我,她有可能为小臣赐婚。但是小臣明白,因为臣的家境出身,有可能只是一般宗室女子,对臣就算是赏识了。可后来选中了令妹,臣猜测,一是对臣的赏识,二是一种补偿吧。”

“世子,这样的结果,你不能怪我。”王画下句话意思是要怪你只有怪你那个越牛叉的奶奶,但不能说,他继续说道:“况且算臣高攀,你我也算是朋友,你对我的品性也有所了解。我是散漫惯了的人。现在还在为以后有可能进入仕途担心,怕我这个性格喜欢得罪人,在仕途上不能发展事小,误了自己职责事大。”

“因此,臣心目中,理想的对象应当不是否出身豪门,更不要说宗室。这样大家才能够出则成双,入则成对。”娶公主表面上风光,可不是那么一回事,连每天晚同眠,也要经过允许,才能够与妻子同房。更不要说什么出则成双,入则成对了。这也是世家子弟不愿意娶唐朝公主的另一个原因。王画还借着话音在表达另一个意思,虽然你妹妹身份高贵,可我还不想娶你妹妹。

李隆基被他噎着了。

好了,敢情让你娶我九妹,不是你高攀了我们,还是我家高攀了你。

可问题恰恰就在这里。

小玉真并不笨,回去后慢慢想,越想越不对头,自己被七姐忽悠了。于是偷偷找到最痛爱她的三哥商议。

李隆基没有办法,才来狄府试探一下王画的底细的。

“但问题是圣上已经做了决定了。”李隆基说道。那天奶奶的话他全听到了,他知道自己这个祖母大人的,下决心的事,没有人能使她更改的。

王画摇了摇头说:“将来的事情谁能确定呢?除非圣上马上将令妹下嫁给臣。可是令妹,那个。”

王画没有说下去,已经趴在桌子上笑起来。如果现在就结婚,怎么同房?

李隆基会意,他在想什么邪恶的心思,气恼地在他身上揍了一拳,然后说道:“不管怎么样,如果你真娶了我妹妹,希望你善待她。”

“好吧,可是臣不明白了,令妹不是一直对臣很反感的,现在怎么改变主意了?还有臣更不明白了,她这个年龄怎么知道喜欢是什么概念?”

王画说完后再次笑起来。

李隆基着恼地跟着他后面,要追打。

两人人闹了一会,才停下来。李隆基也知道事情真相了,王画与他这个七姐都没有什么“妄想杂念”,对自己妹妹以后影响不大。于是说道:“上次前往青山沟,承蒙你的款待,这回你到了洛阳了,改天轮到你放旬考假了,我请你喝酒。”

王画手一摊,说:“世子,我现在那有时间喝酒。”

“怎么了?”

王画将国子监的事一说。

对国子监的学业,李隆基是清楚的,那么多学业,无论什么学子,都选作选修的,现在王画都好,让狄仁杰逼得全修,还要在一年多点时间内全部完成。

李隆基又看到王画从国子监带回来一大堆书籍,看着王画苦闷的样子,这回轮到他放声大笑起来。

笑完后,一拱手说道:“那我不打扰你了。”

这件好玩的事,得回去对祖母与父亲说去。

看着李隆基离去的背影,王画眼里的笑意停了下来。

他在想,十年后的今天,李裹儿与李隆基的最终命终命,脸上不由地罩上了一层阴翳。

然后喃喃道:“将来的事,谁能说得清呢!”

如果不想将来发生的悲剧重演,只有自己来改变这个历史的进程。可想要使历史的车轮走向一条相反的道路,那么自己就必须得有力量。

想到了力量,王画再次捧起了书本。

首先科举这一关得要通过,不然连官场进入不了,谈何力量?

他正读着书,狄仁杰回来了。

他径直走到王画房间,问道:“王二,今天发生了什么事,你居然将国子监的教授逼得无法授课了?”

王画奇怪地反问道:“国老,你怎么也知道了?”

狄仁杰气恼地说道:“他都闹到中书来了,说国子监现在成了什么机构,居然把你这个野小子也召入国子监,第一天就连圣人的话也敢质疑,说《尚书》是伪书,要求立即将你开除国子监。”

这件事狄仁杰当时也在场,他询问了一下手下的官员,才知道这个国子监的教员是郑府的人。

本来挤压王画的事,让狄仁杰有些反感。但这件事最后两家也握手言和了,站在他这个角度,看待问题更加清楚,这一次郑家比拼虽然输了脸面,可不是一点好处也得不到的,况且还有太原王家的例子在此。

这件事就些应当停息了。

然而这个儒生还不知轻重。这明显是在报复,但王画现在是他的挂名弟子,打狗也要看一下主人。

但他不是那种借势压人的官员,隐忍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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