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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241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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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奇妙的是各大家族,他们财产受到严重损失,可除了少数家族巨商外,大多数表示了缄默,甚至还有人表示支持。其实都是人精儿,朝廷对粮价疯狂上涨无能为力,那么大家一起在发财,自己何尝不可?但都知道如果局面不控制起来,最后准得出大事情。因此,王画解开了这个局,对他们来说反而是好事。

得知这一结果,李隆基再一次对他的父亲李旦说道:“父王,王画神鬼莫测。”

李旦听了久久不作声,连李隆基都没有看出他在想什么。

但王画并没有大兴牢狱。必死的罪犯王画没有放过一人,至于从犯,除了“赎”出去,其他人各自判了流笞等刑,相关的亲属与家人除了参与犯案的处理,没有参与的人陆续地释放出来。

老魏因为王画这个处理,还在早朝上说过,说王画破案如狄仁杰智慧,用刑如徐用功中平,战场如卫霍果勇,此乃大唐中兴之臣也。那意思,陛下这样的一个能臣,快点重用吧。

武三思没有好气地说道:“魏尚书,你就别夸了。某承认王画智勇过人,但他行事不知轻重,所到之处,所有举动无不惊世骇俗。用在边关地方上还行,如果用在朝堂,朝堂上马上就会大乱。”

好象是有那么一点道理。

老魏不服气地说道:“德静王,如果你行得正,做得端,何必怕王画掀风鼓浪?难道朝廷不要魏征之流的大臣,反而要李义府之流的大臣?”

李显装作没有听到,其实武三思却说到他心里面了。也知道王画的本事,但如武三思所说,确实也是一个大麻烦。他也不知道如何用王画。反正赈灾之事还没有结束,等到他回到洛阳后再思考他的去向吧。

老魏万分失望,他看出来了,李显打算又要和稀泥了。

可老魏也没有注意到另一件大事正在滑州发生。

大作坊的成立!

因为流水线生产,分工合作,提高了效率。还有因为是大作坊,进货与吐货量都十分巨大,量大了相对的损耗比与开支也都减少了,又减少了生产成本。还有大作坊,人手主意多,投入研发人员也多,加上王画刻意的奖励,短短几天内,又有新型纺织机器研发出来。

这项变革带来的种种好处,已经有许多有心人注意了,并且有的人产生了模仿的想法。

但王画知道事情并没有到此结束。

虽然这一次给了灾民许多帮助,可最大的好处让朝廷得到了。但水势下降后,灾民怎么办?他们的家园让洪水冲垮,多年积累的财产也都让洪水冲完了,能在洪水到来时抢救出来的东西并不多。可以说大多数灾民实际情况是一无所有。让他们如何重建家园?

最简单的就是粮食价格下跌了,让许多人松了一口气。可到了现在的粮价时,已经是底线了,再下跌是不可能的。这个价格对于普通百姓人家勉强能接受下去,可对于这些困迫的灾民呢?

就是如此,现在也只有滑州灾民因为自己生持与大量投入,情况稍稍好一点,其他州县的灾民情况依然不乐观。

没有办法可想,就是他一年能挣到五百万贯钱,可摊到这么多灾民头上,都没有能力将他们危机真正解决。同样朝廷也不行。他以有做的也只有这些了。而且他也将要离开滑州,前往汴州。与案件无关,哪里是更重的受灾区。尽管有张嘉贞主持,王画也必须要前去。

但这时候严挺之带过来一个人,安仁理。

他看到王画,立即跪下,哭求道:“王学士,能不能网开一面,放过陆娘子?”

王画打量着这个安仁理,他听到一些消息。这个安仁理通过了关试,担任了一个校书郎。但玉珊案发,就算不追究他的责任,他的前程同样堪忧。实际上这个安仁理长得一表人才,气宇轩昂,连李红她们看到后,都在心里喝了一声彩,好人才,与严挺之不相上下,难怪那个玉珊为他如此痴情。

王画没有回答,他反问道:“安校书,你不在京城担任官职,怎么也跑到滑州了?”

“王学士,我错了。”

“你才知道错了。做人想要进取是对的,但与你的婚姻有什么关系?难道结婚后就不能有作为吗?有这样的一个好姑娘与你结成莲理,你却用科考推辞了。如果你当时同意了,又怎能有今天这件事发生?”当然没有玉珊,他们同样也会找另一个替代者,但玉珊不会走上岐途:“人的一生,有许多美好的,也值得追求的东西,包括你的心上人。要知道有许多人想与他心上的姑娘光明正大的走到一起,结为莲量,都很难,甚至办不到。你是身上福中不知福。难道除了科考,就没有其他的道路让你的人生充满幸福?如果换作我站在你的角度,我绝不会做出你那样的选择。”

听到王画的话外之音,李裹儿同样感到有些甜蜜也有些苦涩。

李红却在心里面鄙视,尽管现在李裹儿不知道怎么改了性子,对她们态度变好了,而且她还不知道的,李裹儿终于在与王国同眠时松了口,“废除”了那两条“条约”。但她还是在心里面想,如果王画不选择这个高难度,以他现在的名声,随便喜欢那家的闺秀,相信都很容易地将她迎娶,即使是七姓十家的女子,比如王家这个小娘子,如果王画光明正大的迎娶,王家会不同意?

“王学士,我知道我大错特错了,不是让我跟在王学士后面做事吧,那怕做牛做马,我也愿意,只求王学士放过她吧。”

王画还是没有表态,他对李红低语了两声,一会儿让玉珊带了上来。看到了安仁理,玉珊先是掩面大哭,然后自感羞愧,想要逃出房间。却让王画将她抓住,让她与安仁理到了隔壁一间房间里说话。

他走出来,将房间掩上,但里面传来两个人的哭泣声,一会儿又有低语声,接着哭声又起来了。

看到他们可怜,李裹儿拉着王画的手说道:“二郎,就网开一面吧。”

王画摇了摇头说道:“我已经网开一面了,包括让她教导那些滑州的女子音乐,都在不断地给她恕罪的机会。玉珊她也算是真爱吧,可做得过激了,将自己的爱凌驾在无辜人的痛苦上。安仁理悔悟太迟了,不然也不会让她走上岐途。如果她没有杀人,还能找一个借口将她释放了。可惜她已经杀了人,如果处理轻了,必然会招来其他犯人家属的不平。特别是雪儿的家人,你要我如何向他们交待?”

李裹儿不能回答。

王画又说道:“裹儿,你有这个善心,让我很高兴。”

这是真正的高兴,看到李裹儿在自己不断诱导下,还有感情的培养下,没有走向历史上的那个极端,这才是真正让王画开心的事。

“不过事情并不是没有转机。如果这一次滑州这些女子表演成功,对朝廷教化有帮助,那么她因为教导这些女子,又是一件功劳。到时候你与昭容就可以对她从轻处判。”

也必须让李裹儿与上官小婉去做。同是女子,身份又尊贵之极,起了善心,老百姓不但没有非议,反而有可能当做一件美事相传。至于雪儿的家人中,只好向贾雨村同志学习了。不过不管怎么样说,玉珊死罪可免,但活罪却是难以逃过了。

过了许久,两个人眼睛都哭肿了,才走出来。

安仁理又说道:“王学士,请收下我吧,让我为你多做一些善事,来替她恕罪。”

严挺之这时也央请王画。

王画看了看到他这个准妹夫,明白他的心意。其实安仁理会佐了,跟在王画后面不是替玉珊恕罪。相反都是一个升迁的好机会。这一次滑州之功,王画无所谓了,但相关的人心里面都十分清楚。一旦回到朝廷,论功行赏,他们都能立即青云直上。

还有严挺之更清楚,马上另一件大案子即将拉开序幕,一旦这个安仁理有才华,在这个案件当中立下功劳,不仅仅是替玉珊恕了罪,还有可能立即替他自己摆脱眼前困窘的局面。

这是严挺之在替安仁理着想。

他想了一下说道:“我可以答应你,但你记住了,第一你要明白我从来都不会让我的手下做牛做马。第二玉珊能不能从轻发落,是要看她自己本人的表现,与你无关。第三你帮我做事可以,但帮我做事,千万不要违背天地良心,否则我反而会从重处罚!”

安仁理又跪下来谢恩。

王画看到他的样子,对华子桥说道:“告诉他,我最反感什么?”

华子桥一本正经地答道:“回座师的话,你最反感就是古板与磕头虫。”

安仁理听了愕然,其他人都大笑起来。

但让大家高兴的是,终于这幕悲剧即将以喜剧结尾,只要玉珊不被处死,以后安仁理就有机会将她营救出来。这对饱尽苦难的有情人,终将成为眷属。

终于王画决定下来,要离开滑州。

但这时候又发生了一件事,王涵的二哥也释放出来,可是他却留下一封信给了王画,说他离开滑州回去了。至于他的妹妹,请王画多照料一下。

王画看到这封信后,哭笑不得。这与他的计划相违背了,按照原来的打算,王家拿出一些钱攒助一下灾民,有了这个理由,就可以将他释放。前半部分计划没有出现错误。后面的计划是等到他二哥放出来,滑州再留下也没有意思了,这成了一趟混水,不要说王家还要一个清名,就是不要也不敢趟下去。那么就可以将王涵带回去。

却没有想到出现这个结果。难道自己拿着这封信,来到王涵面前说:“你二哥回去了,我事务繁忙,照应不到你,你也回太原吧。”

想了想,将信拿到李裹儿面前。

然后看着李裹儿的神情,他以为李裹儿要发飙了,结果李裹儿神情很平静,问道:“你将这封信拿给我是什么意思?”

很古怪,很不正常!

王画嗫嚅道:“这个不是要,要经过你的同意吗?”

“如果我不同意呢?”

“那只好想个办法,让她回去了。”

“那你不怕她伤心之下,加重了病情?”

王画又答道:“虽然这样,可世上那有十全十美的事,我必须要考虑你的感受。”

“这句话才象一个样子。”李裹儿又指了他的鼻子说道:“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心思。不过你如果能让王家同意,王涵做你的小妾,我也默许了。”

“你误会了,我真没有其他的意思,只是怜悯。还有,让王家同意她做我的小妾?”王画苦笑起来。不要说是他,就是皇帝迎娶了七姓十家中任何一家嫡系女子回来,皇后那是夸张说法,但至少也得是一个贵妃,否则七姓十家照样不同意这道圣旨。

“你有那么多古怪的主意,这一点就难倒你了?”

更古怪,王画狐疑地看着她。不知道这几天李裹儿几个人的相处,交谈了什么。

可这件事先放着,反正自己身边也不是她一个女子,还有上官婉儿,招至的非议相对要小一点。可隐隐地王画却觉得这样下去,尽管对王涵的病情康复有好处,可他却在这件事上越陷越深了。

最后王画终于决定了离开的日期,但在临离开时,在城外搭建了一个舞台。

到了晚上,这些训练很久的女子上了场。上演的还是《窦娥冤》。听说这件稀罕事,涌来许多百姓,王画看着黑压压望不到边的百姓,心里想到,能有多少百姓能清楚地听到她们唱的什么?恐怕远处的百姓连戏台上表演什么都看不清。不过王画也没有办法,他也整不出扩音喇叭,尽管原理并不复杂。更整不出电子大屏幕。

但他还是下令开始。

当然,这是第一次真正意识上的戏剧面世,给百姓很大的震撼,可惜能听清楚的百姓只有戏台周围的一小部分。后面的只能靠前面传来的解说在脑海里凭空想像。

但更多的百姓随着戏剧故事情节的发展,已经泣不成声。

这个可怜的窦娥太悲惨了。特别是灾民,更引起了他们心中的共鸣。

戏剧结束,可是场中却骇人的安静,特别是许多女子,还在用手帕擦着眼泪,不住地抽泣。

王画过了好一会儿,等到他们心情平静,才走上戏台。下面的才是真正重头戏,舞蹈《千手观音》。

也练习了很久,可是李裹儿对王画如此看重,十分地不解。王画也没有做解释,因为在家里面训练时,只是穿着普通的衣服,而且因为练习,动作生疏,还不能够给人带来震撼。

但如果换上了特定的服装,再配上音乐与灯光,给人带来的视觉效果完全两样了。虽然他前世表演的是一群聋哑人,让人觉得悸动,可现在表演的一群人同样也是弱势群体,不但是灾民,同时因为家中的灾难以及水灾,被他们亲人当作了牲畜卖掉了,这种遭遇也会让人悸动。但灯光王画是没有办法,只好用了灯笼,还有黄色的灯笼壁纸,使得灯光变成一片黄色,塑造出一种圣洁的气氛。

王画看了一下众人,他在想着另外一件事。当初这支舞蹈一出来,震撼了无数神州大地的百姓,也震惊了许多世界的观众。那还是在有各种文化活动的大背景下的,如果在这个文化活动落后单调的朝代出现,会带给人什么样的震撼。

王画顿了顿,才介绍这群女子的来历。随着他又说道:“她们都是我们滑州普通的百姓,也是身世最可怜的一个群体。但她们都有一颗纯洁美好的心灵,虽然面对世间最无情的遭遇,可她们却在自强不息。”

说到这里,他将声音放大说道:“下面是一首舞蹈,它是她们用一颗世间最美好的心向世人展现的。它的名字叫千手观音。大家都知道,佛也会斩魔除怪,但佛最让我们感动的是他们都有一颗大慈大悲的心,怜爱世人。前些时间,我与他人交谈过,说人与牲畜的区别就是我们有爱,亲人之爱,朋友之爱,爱人之爱。这才是真正的真爱。可最大的真爱是什么,那就是一颗慈悲之心。”

他的话音刚落,无数百姓喝起彩来。

没有人怀疑王画的话,事实王画也是最有资格说这番话的人。如果不是他来到滑州,后果不堪设想。而且王画用了我们滑州,更引起了滑州百姓的亲近与好感。

王画说完了,退了下去。一阵祥和的乐曲声响了起来,幕布缓缓地拉开了。一长排穿着金色的女子整齐地从前到后排列着。然后手一个个伸出来,或者是拢上,弯曲。

可是所有的人眼泪再一次落了下来。

许多人都低声哭了起来!

连一些心肠软的男子,眼睛也湿润起来。

上官小婉看着她周围的李裹儿与李红她们,她们同样在抽泣。她不由低声叹道:“好一颗大慈大悲的心。”

这是她的想法,在滑州百姓心中,此时王画俨然就是那个舞台上的千手观音下凡,前来解救他们的。

第五十章 棺材

船只溯流而上,到了郑州,再顺流而下,从汴水到达汴州。

虽然汴水没有黄河浩大,可夹在汴水与济水之间,这两条同样都是大河,因此这一次受的灾害比滑州还要严重。

(严格来说汴水是运河,黄河是母亲河,可还是无奈地说一句,恐怕也是世界上罕见的喜怒无常的河流,造成无数百姓伤害的特大型决堤就有七次,加上一次人为改道,共有八次大型改道。过几天我会上传一张唐朝疆域图上去,顺便说一下这八次改道的时间原因,济水是唐朝第四大河流,仅次于江淮黄,现在因为黄河改道以及其他的原因,基本上消失了。)

对王画的到来,大多人欢欣鼓舞,可不是全部。有少数的人暗底里却将王画称为王扒皮。特别是上官小婉的到来,更有许多不同寻常的含味。

李裹儿还好理解一点,她与王画的关系可以说是世人皆知了。这一次李显公开放她出来,那有那么容易回去的。

可没有人认为上官小婉会与王画有什么暧昧的关系。总的来说,王画人品还是能说得过去的。也没有人往这上面想。更没有人认为上官小婉是一个不知轻重的人。但她为什么也跟来了?

按理说她们奉旨只是处理滑州大案,现在滑州案件清了,她们得回洛阳了。可为什么还继续跟过来?难道滑州案件并没有真正查清楚,一部分案件还牵连到汴州的某些人?或者汴州也有大案子?

汴州官员与一部分汴州有声望的人,全部来到汴州城南汴水码头上迎接,有少数人心里面忐忑不安。

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可这个年头,吏治本来就很难清明,加上连朝廷的政局都没有变得平稳,又有几个没有做过亏心事的?

两艘大船灵活地驶了过来,船上的水手拿着缆绳,准确无误地套在码头的桩头上。然后在船舷的桩头上,将缆绳系紧。

在码头的尾部,却有更多的船只停泊在哪里,但离他们距离儿有点远。这是汴州官吏派了人清空了,维护他们这一行的安全。

李重俊先走了出来,然后便是李裹儿,在大义上李重俊在他们这一行中是排在首位的。

才到上官婉儿与王画。

官员参拜,但眼睛神儿却在瞟着最后一位主儿。对前几位他们是不敢得罪的,小心维护着他们的尊严就是了。可让他们最害怕的却是四个人最后的那个青年。尽管他只是随意地戴着一顶皂色幞头,穿着一身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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