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玩唐-第2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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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年妇人气苦了,她愤怒地说道:“老仆不想要这个孽障。”

“你是什么人,胆敢管我们的家事。”白菊二弟还没有说完,这两个青年身边护卫中走出来一个壮汉,扇了他一个大耳光,都将他嘴里打喷出血来,然后这个壮汉说道:“说你是孽障还夸奖了你,你就是一个畜牲!”

说完,将他活活提了起来,一下子扔到门外面。

魁梧青年说道:“将他捉回来。”

白菊二弟一看不对劲,说了句:“你们等着瞧。”

说完了拨腿就要逃跑,可跑了没有几步,就被这两个青年身边四个大汉再次象老鹰捉小鸡一样捉了回来。

但到了这地步,白菊二弟还在摞狠话,他说:“这是我们的家事,你有什么权利管。我要去报官。”

魁梧青年冷笑一声:“正要你报官。不过看来你不懂,那我来教教你,按照《唐律疏议》第二十卷中的律条规定,诸略人、略卖人为奴婢者,绞;为部曲者,流三千里;为妻妾子孙者,徒三年。诸略奴婢者,以强盗论;和诱者,以窃盗论。各罪止流三千里。”

听到这里,白亭恍然大悟,原来这个魁梧青年早有了准备,这不单单是一件家事,不但白菊二弟,就是威逼她二弟签订那个协议的人,同样都触犯一律法。

当然也不是那么回事,如果真按律法处理,就凭借这一条,唐朝所有大家族中最少有三分之一的人,或绞或流。不过有了律法,等于有了依据,首先这份理占着了。

同样,白菊二弟听到绞与流徒这些词眼时,也吓了一大跳,说道:“我没有略人。”

魁梧青年叹惜一声,说道:“你的弟妹都是良人,律法规定任何人不得买卖,更不要说你为了赌博,利用你父母大人不认识字,使用欺骗的手段签订了出卖子女的协议。这种行为就是绞也轻饶了你。”

说到这里,他对身边一个长相秀气的青年说道:“沐,帮我写一份讼状吧。”

说完后他嘴角的冷笑意味更甚了,不知道这个败家子是怎么识几个大字的。可作为一个普通人,远远不能认识唐朝社会制度的本质,就凭这句话,足以让他感到害怕。

不出他所料,白菊二弟终于害所起来,他一下子跪下来,说道:“这个郎君,小的也没有办法,他们故事用一只铁爪乌冒充铁公青,斗一只花头红,又用言语相激,所以我下了重注。然后他们逼我,要么将我弟妹卖给他们,要么就还债。我没有办法,只好想出这个主意。”

“铁爪乌、铁公青和花头红是什么?”魁梧青年对清瘦青年问道。

“都是斗鸡的种类,好的斗鸡体型魁梧,健壮结实,筋肉发达均匀,性格强悍。不过也有例外,比如铁爪乌是一种乌骨鸡种,体型略小,可飞跃敏健,特别是一对鸡爪最是有力。铁公青只是一种普通的斗鸡品种,与铁爪乌相似,可是鸡爪虚弱,同样飞跃不灵活。花头红是一种颜色鲜艳花杂,鸡冠大红的斗鸡种类。但就是铁爪乌还不是最好的斗鸡种类。比如鹰嘴铁、大光羽、乌喙钩等等,都比铁爪乌好。”

“这位郎君,你见过鹰嘴铁、大光羽与乌喙钩?”听到这几个品种,白菊二弟都忘记了眼下的处境,眼中闪着亮光,问道。

但立即被两个壮汉狠踹了两脚,代替了清瘦青年的回答。

魁梧青年又问道:“与你斗鸡,引你入彀的是什么人?”

“这位客官,他们你最好也不要招惑。”

“为什么?”

“和我斗鸡的是费主薄的儿子,费主薄又能算上费家的嫡系子弟之一,他们又与上官家姻亲,同时还有一个女儿嫁给了当朝德静王的一个侄子。连县令也对他父亲惧让三分。”

白亭听到这里,她开始有点头痛了。滑州三大姓,成公、费、上官,都是唐朝的望姓,当然了,怎么也比不上七姓十家。但这三姓出了许多人,比如朝中最红的上官小婉,虽然她一家不是直接从滑州走出来的,可也确实是滑州上官这一姓氏嫡系弟子之一。再加上一个武姓夹杂在里面,就是这两个青年身份有可能非同小可,恐怕也难以摆平了。

想到这里,她看着这两个人,清瘦青年眼中闪着狐疑的眼神看着魁梧青年。魁梧青年将手一摊,说道:“大郎,我肯定不知道有这么多的原委,这是巧合。”

又转过头来看着白菊的二弟,说道:“那么你就甘心将你的弟妹卖给费家?”

“我肯定不想了,可有什么办法?”

“我给你一个机会,希望你改邪归正。”

“是,是,小的一定会重新做人。”可是说完后,他用眼睛飞快地瞟了白菊一眼。

不管改不改,首先钱呢?

魁梧青年向他身后另一个清秀的青年使了一个眼色,这个青年立即从怀里掏出几张飞钱来。显然他听到这些错综复杂的关系,原来窜缀白菊家打官司,现在又改了主意。退让了。可因为这次掏动,终于白菊看出了一些马脚,这个青年长相清秀出奇,但人长得并不魁梧高大,然而一对胸脯却耸了出来。她脑子里飞快地转动了一下,想道:难道这两个清秀的青年是女扮男装?

这更使她狐疑起来,可再次否认了自己的想法,虽然这样与那个身份更吻合了,然而如果是那个人在此,他可不会害怕什么费家、上官家,甚至德静王本人,他也不会害怕的。

白菊母亲再次谢他的大恩大德。

可是这个青年已经站起来,动身离开了。另一个清瘦的青年更是惟恐迟了半秒钟,随即大步走出来。

但是他显然眉毛紧锁着,有着一肚子疑问似的。

这个魁梧青年压了压手,做了一个手势,他看到这个手势后,没有再问话。

随后,在这个魁梧青年带领下,一行人在滑州街头似乎漫无目标地转悠着。这让白亭再次打消了怀疑,如果是那个人,他一次没有到过滑州,不可能象这个青年那样,对滑州地形十分熟悉。

她终于忍不住好奇心,问道:“奴婢可否斗胆问一句,两位郎君为何前来滑州?”

“姑娘,你是官府衙役吗?”这个青年开着玩笑说道,一脸温和的笑容,再次让她感到有点眩晕,然后又说道:“我们是来做生意的,一笔很大的生意。”

原来是大商人,白亭一脸失望。

青年说完后没有再说了,随着他无意的转悠,来到了滑州最大的望族,成公府前。

成公是滑州望姓,然而却是天下最冷门的复姓之一,但确确实实是汉族姓氏。三国时将领成公英就是姓这个姓氏的。南北朝文学家成公绥也是这个姓氏,同时就是出自滑州这一门的。但与七姓十家相比,还是如同萤火虫一样。

成公府前张灯结彩,锣鼓喧天,这是在欢迎前来滑州放粮钦差的。

白亭听到清瘦青年冷哼一声道:“马子亮好大的胆子。”

白亭脸色一变。马子亮正是前来放粮钦差的官员姓名。这一次王画前来十七州放粮救灾,安抚灾民,因为地域广大,所以朝廷还调来一些六部郎中员外郎以及监察御史辅助他工作。

马子亮正是户部郎中,也是这一行人中官员比较大的一个,所以王画去了汴州,让他前来同样灾情严重的滑州主持灾务。所以也算是钦差吧。

但这次马子亮不顾灾民水深火热之中,安然享受滑州官员这样隆重的招待,不但让人怀疑他的品性,也让人怀疑滑州官员的品性。这让老百姓心里面都蒙上了一层阴影。

不过魁梧青年立即笑道:“我们是做大生意的,与他无关,大郎,走吧。”

将他拉走了。

但似乎也怕这个清瘦青年惹事生非,魁梧青年没有再转了,直接回到秋翡白玉坊。

滑州,是唐朝一个著名的望州,因为它身处黄河与大运河永济渠的交汇处,所以商业发达。它本身也出产著名的方纹绫,滑州纱、滑州绢,以及席与酸枣等特产。

这种浓厚的商业气氛也刺激了客栈、酒楼、青楼业的衍生,作为滑州最大的青楼勾院,秋翡白玉坊占地近百亩,里面除了有无数青春貌美的姑娘粉头外,同时各个院落景色秀丽,亭院深深,象八大院不仅仅是一个玩乐的场所,也是一个高档的宾馆了。只是居住进去,所需不扉。

走了进去,转了一座小石桥,眼看就到了夏荷院。

魁梧青年突然指着一处开满了紫微花的小院子,说道:“白亭姑娘,哪里是什么场所,那些花儿让我看了很是喜欢。”

听到魁梧青年一说,清瘦青年也将眼光转了过去。果然,透过紧锁的院门铁栅栏,依稀可以看到里面开着无数的紫微花,红的似火,白的似雪,紫的似霞。

他转过脸来,对魁梧青年笑道:“二郎,你倒是眼尖儿。”

说着,他走了过去,从栅栏隙缝里看去,除了大片的紫微花外,在墙角还有大片的翠竹,在七月阳光照耀下,青翠喜人。

里面还有一片假山,与一个小池子,在假山后面是一座小楼。不过让他奇怪了,这是风景秀丽的小院子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居住了,景色倒是很秀丽,可是小楼上灰蒙蒙的,似乎很长时间没有人打扫了。

他神色古怪地对魁梧青年喊道:“二郎,你过来看一看。”

魁梧青年走了过去,看到后脸上也露出奇怪的表情。

但白亭与白菊脸色儿顿时变了。白亭走过去,立即将他们拉回来,一边说道:“两位郎君,那间院子不要接近。哪里是被诅咒的地方。”

“被诅咒的地方?”清瘦青年更加好奇了。

白菊也是憟憟儿发抖,点头说道:“是啊,如果接近哪里,有可能会中诅咒,甚至会莫明其妙的死亡。”

说到这里一阵风吹来,虽然在炎炎烈日之下,众人立在大片浓荫之下,这阵冷风吹在身上,让他们身上却立即生起了一种阴森之意。

第二十四章 诅咒的故事

但魁梧的青年胆子很大,他向白菊问道:“能不能详细地给我说一下。”

白菊脸色更加苍白,她一个劲地摇头,说道:“两位郎君,真的很邪的,你们不要问了。”

就算很邪门吧,但这还是大白天的,难道连谈论也不行,魁梧青年还想问下去,这时候老鸨带着四个长相俏丽的丫环,一路小跑着走过来,一脸媚笑地问:“两位郎君,今天玩得可否尽兴?”

“还行吧。”

“还行就行,两位郎君再将就一下,晚上大宴过后,几位玉字辈姑娘全部回来,到时候两位郎君可以挑两个中意的姑娘侍候了。”

魁梧青年却说道:“不用换了,白菊与白亭两个小娘子侍候得很周到。”

听到这白菊小脸儿一红,自己是很周到,一支舞没有跳完也没有跳好,就掏了人家腰包了。

“那就好,那就好。”说着她一指身后四个丫环说道:“这四个叫秋香、秋霜、秋兰、秋桂,都是机灵的丫头,老奴让她们也服侍两位郎君。”

这两个青年单下人就带了十几个人,只是两个粉头伺候,略有点怠慢了。不过这也要客人允许,甚至有的客人邪乎,只是进院子图这种气氛,一个粉头都没有叫的,老鸨还真遇过这样的主一回过。

魁梧青年看了看四个小姑娘,岁数都不大,穿着薄薄的绸裙,虽然姿色不是一等一的,可因为岁数十五六岁,身上洋溢着一种青春健康的气息。他点了一下头。

老鸨头才松了一口气,这几个虽然没有包下秋翡白玉中的院子,可身上散发着那种尊贵的味儿,她找老远就闻出来,省怕这两位主生气。她又殷勤地在前面为他们带着路,顺便问道:“两位小郎君如何称呼?”

魁梧的青年答道:“这位,你称呼李大郎就行了,至于我,你称呼为王二郎吧。”

“李大郎,王二郎,有请。”老鸨小心地将夏荷院的门推开,脸上堆着厚厚的笑容,巴结地说道。

李大郎与王二郎走出院中,老鸨将门带上,她没有进来了。

进了院中小楼客厅,秋霜与秋兰等四个丫头张罗着烧茶,王二郎又看着白菊说道:“我给你表演一个小把戏。”

说完了,他让秋兰将小柴炉点燃,又让秋桂到外面去拿一张大纸来。一会儿纸拿过来,他用了横刀裁了一部分下来,开始折叠起来,最后成了一个锅不象锅,盒子不象盒子一样的东西。但他手很巧,正好这个奇怪的东西放在柴炉的铁架子上。

然后这个王二郎迅速往里面注水。大家就看到奇怪的一幕,下面柴火儿烧得很旺,甚至王二郎还用小扇子扇着,加大炉子下面的火势。眼看水开始冒热气了,可是纸盒子安然无恙。

王二郎看着众人的神情,说道:“这不是遮眼法,不相信,大家摸一下,保证水很烫。我只是想说一件事,白菊,我不懂得多少道术,可我在洛阳认识许多懂道术的人。说不定你说出来,我还能帮你们一个忙。不然那个阴森的院子立在坊内,你们大家来回经过,心中也会恐惧不安。”

说着努了一下嘴,他身后长相最清秀妩媚的青年,拿出一张十贯钱的飞钱。

白亭说道:“王二郎,你真的最好不要过问。”

“我只是好奇,你看,外面太阳多么美好,晴天白日的,也不是夜晚,相信有什么不解的事物,它们现在也在休息。”

白亭没有再说下去,白菊咬了咬牙说道:“如果王二郎喜欢听,奴婢说给你听。”

她现在欠了一屁股债,成了人为财死,鸟为食亡了。

白菊开始说起这件事的原委。

原来白马县(也就是滑州,作为县级单位驻地县名白马县)的主薄不是费主薄,而是叫柳挚。应当来说他作为主薄,要比现在这个费主薄清廉得多。但他在今天春天的春祭时,犯下了一个大忌。

所谓的春祭,是因为黄河。黄河与永济渠给滑州百姓带来了富裕的生活,同时也带来了灾难。因此每年百姓都自发地组织春祭,祭黄河神,以保河水平安,不泛滥成灾。

但后来调来一位史县令,他也崇扬鬼神。加上其他的一些原因,从县库里拨出了一部分钱,扩大了春祭的规模。于是柳主薄为了此事,与史县令争执起来。柳主薄的意思是百姓组织是百姓的事,官府不该浪费这等财力,于其这样,不如将这钱花在水利工程上面。最后闹到滑州朱刺吏哪里。

这个人清廉了,也就变得古板了,朱刺吏居中调停,也没有作用。最后史县令无可奈何了,只好放弃。

这一段白菊叙述得很不清楚,毕竟只是一个粉头,虽然因为与一些官场中的人周旋,可她的名气不是很大,难见到更多的达官贵人,听来的消息有限。也许吵起来的原因另有其事,但外面传言却是这样的。

但这件事终于让河神生气了,春祭那天是在柳青渡举办的。

下面的话白菊没有解释,柳青渡是滑州的一个渡口,这一段黄河因为汇集了各大支流的河水,可因为河面宽度地势等原因,也经常出现洪水泛滥成灾的现象。这一次滑州遭受水灾最重的地方,就是从柳青渡开始的。但离白马县城很远,有七八十里路。

那天春祭时不但天气转晴为雨,还落下许多炸雷。当时老百姓也没有想到其他。但一直到了两个月后,到了四月末,柳主薄与他的妻子有一天晚上睡在床上。第二天仆役进来,发现夫妻双双暴毙。

后来忤作进来验尸,让人感到奇怪的是他们的死状。两个人都是相同的舌头外伸,手捏成拳头,双眼布满血丝,口耳鼻中有一些河沙,腹中涨起,床单上还有许多水迹。反复验查,得出的结果是溺水而死。

这就很古怪了,两个人都睡在床上,怎么溺水死亡的?除了这些外,其他的线索都没有办法查到了。最后官员只好断定两人暴病而亡,上报了朝廷。

但这只是一个开始。

柳主薄还有两个儿子与一个女儿。长子很争气,喜欢读书,成了县里的贡生,唯一遗憾的没有考中进士。次子因为柳夫人的溺爱,反而不争气,与白菊二弟一样,喜欢游玩赌钱。可现在柳主薄死了,还有柳主薄长子管着,次子还是没有过份的行为。

父母亲死得不明不白,柳氏长子只好带着弟弟与妹妹一起搬回乡下,在乡下柳主薄生前还存了一些产业。但过了几天后,长子再次躺在床上溺水而死。

听到这里,众人眼里都有些古怪了。

现在没有了长子看管,柳主薄的次子更加肆无忌惮,没有多久,就将家产输光了,还将妹妹卖到秋翡白玉坊。≮我们备用网址:≯

这个妹妹叫柳芸,长得很是楚楚动人,而是出身于小宦之家,同时知书识礼,立即在秋翡白玉坊一炮而红。老鸨给了她单独一间别院,也就是刚才李大郎看的那间小院子。

但柳芸到了秋翡白玉坊后,没有二十天,再次溺水而死。不但如此,随后几天,连服侍过她的几个丫环先后躺在床上溺水而亡,有许多人曾在夜晚经过那间别院,还看到有雪白的影子在飘,甚至还听到女子的哭泣之声。

后来请来了法师做了一场法事,才安静下来。老鸨又让一个叫玉莲的姑娘搬了进去。但没有两天,这个玉莲姑娘连同着她的两个丫环,同样也溺水而死。

不但如此,连柳主薄那不争气的次子在乡下同样溺水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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