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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八十年代围观军婚的日子-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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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玉兰道:“这做人啊,还是不能缺德; 你说这人一缺德啊; 连走在路上都能被人套麻袋!”
顾仲斌赶紧附和,说妈说的对,那模样要多真城有多真城,一转身,他又和顾伯军打听顾国胜伤得有多重,都伤在哪里了。
顾伯军都把这事儿打听清楚了,“没伤到骨头; 也没伤到脑袋,就身上没一块儿好肉了,听说青青紫紫的都没眼看了,哦,脸也肿了,跟猪头一样,要不怎么说他没有半个月出不了门呢?”
顾国胜爱臭美,看自己那张脸看得比啥都重,顾仲斌今早大人的时候也控制着力道给他脸打了好几拳头。
没能看到顾国胜的惨样,顾仲斌深感遗憾。
因为昨天晚上陈大花来闹的事儿,顾冀中和钟玉兰到现在还在冷战中,晚上两口子睡觉都分被子睡了,顾冀中心情很是低落。听到母子三人配合着挤兑他侄子他一点反应都没有,因为他也觉得顾国胜被打他也觉得挺爽的。
顾云航从今天早上起床到现在都没睡觉,一吃饱他就困了,刘云朵把他抱到房间里睡着以后拿了针线出来堂屋做,她在绣鞋垫,鞋垫子是用不能穿的衣服剪开后用糯米浆一层一层糊上的,糊上后在阳光下暴晒,晒干成一块厚厚的壳子以后剪出鞋子大小以后缝上一层干净的布,再在布上画上花样子就能绣了。
林郑娟以前也是学过绣花的,见到刘云朵绣,她也手痒痒。刘云朵从针线篓子里翻出一双空白的画好花的鞋垫给她,又从针线包里给她拿出一根五号针。
“来,让嫂子看看你有没有退步。”以前农闲的时候村里的小姑娘们就会相约在一起绣花做衣服,刘云朵因为在和顾伯军谈朋友,她没少带林郑娟去参加这样的小姐妹聚会。
可惜了,这次回来,她的那些一起刺绣的小伙伴们都嫁人了。
“好多年不碰了,手生了,绣的可能连新学绣花的小孩子都比不上了。”林郑娟从前刺绣的手艺也不怎么样,缝衣服钉扣子倒是一直都很在行。
五号针是最适合刺绣的针,又短又小,针很尖,扎着人那是真的疼,林郑娟穿好了线,拿起鞋垫子就绣,农家人刺绣没有什么针法,绣得针脚整齐,配色好看那手艺就是棒。刚开始林郑娟绣得不太好,慢慢的越绣越顺手,绣的花瓣也越来越整齐饱满了。
刘云朵凑过来一看,笑了:“手艺也没退步啊,好好绣,绣好了把鞋垫送给你仲斌哥穿。”
林郑娟绣着的这双鞋垫刘云朵是想给顾伯军做的,林郑娟绣了她再拿来做给顾伯军这就不合适了,好在顾伯军和顾仲斌的脚都一样大,也不算浪费掉。
林郑娟看了一眼和顾伯军聊得正欢的顾仲斌,低头轻声恩了一声。
未婚的男女脸皮都薄,刘云朵就没有再说下去。
绣了两个小时,林郑娟才堪堪绣好一朵四瓣花,夜也深了,林郑娟她们便各自回房睡觉去了。
在林郑娟等人睡下后,钟玉兰跑上跑下的给两人置办了一背篓回外婆家的礼,腊肉要拿上一条,林郑娟从北京拿回来的瓜子糖果得拿上一些,置办完了,她才回去房间。
她们老两口的房间和顾伯军的房间在一边,中间相隔着一个上楼的楼梯,钟玉兰进屋的时候,顾冀中在抽水烟袋,咕噜咕噜地水声不绝于耳。。
钟玉兰用手在面前挥挥,将空中的烟雾扇飞,忍不住道:“你少抽些吧,这不是什么好东西,要抽上堂屋抽去。”钟玉兰特别不喜欢顾冀中在房间抽烟。
“这就抽完了这就抽完了。”顾冀中狠狠的吸了一口,把水烟袋放到堂屋里,回到房间,钟玉兰已经脱了衣服闭上眼睛睡觉了,被子还是分成两床,顾冀中掀开自己的被子躺下。
拉了灯绳子,顾冀中说道:“明天你也跟着斌子和娟子去他阿婆家吧。”
钟玉兰恩了一声,她本来也是这么想的,让娟子和斌子单独过去不合适,两人才在谈朋友,娟子还在读书,斌子准备考军校,两人都要准备读书,近期内是结不了婚的了。在者娟子和斌子的事儿娟子妈那边肯定是不知道的,就这么去外婆家是会被人说闲话。
这事儿说完以后,两口子都没再开口,谁心里都不好受,顾冀中对钟玉兰的讨好钟玉兰不是感受不到,但她就是不想那么轻易的就和顾冀中和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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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鸡一叫,林郑娟就醒了,一想到一会儿就要和顾仲斌去他外婆家了,她就脸红心跳,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煎饼烙了好一会儿,听见隔壁房间门开了又关上以后她知道躲不下去了,于是走下床在行李包里选了一套最好看的衣服,为了让衣服和发型更相配一些,她还特地给自己编织了一个鱼尾辫。
到厨房拿了脸盆毛巾牙杯牙刷,她到院子的角落去洗漱,这里放着两桶水,这两桶水是供一家人一天的洗漱的,舀了一瓢水倒在牙杯里,剩下的都倒进脸盆,牙膏刚刚挤在牙刷上,顾仲斌便过来了。
“身上疼不疼?”
林郑娟摇头,顾仲斌昨天的按摩还是很管用的,她昨晚上睡得很沉,今天早上起来也没见着身上疼:“你身上疼吗?”
“不疼,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顾仲斌对林郑娟露出一口大白牙,在部队天天训练四百米障碍。那墙一天来来回回的翻了不止十次呢,哪次运动量不比今天大?
两人并排蹲着刷完了牙,顾仲斌道:“一会儿妈跟着咱们一起去外婆家,咱妈说了,咱们这才刚刚谈朋友,你妈那边还不知道咱俩的事儿,我就这么单独把你带去外婆家了,不合适,村里人会说嘴的。”
林郑娟仔细一想,确实是这么个道理,之前她没想到这一层去:“大妈说的对,咱们就这么办。”
顾仲斌低头洗脸,对是挺对的,就是吧,心里憋屈,啥时候他和娟子才能不需要那么遮遮掩掩的想干嘛就干嘛呢?
顾仲斌怀着这股郁闷的心情吃过早餐,背着背篓跟在林郑娟和钟玉兰的身后。
钟玉兰和林郑娟像是有说不完的话,这一路爬过一座小山都没见两人停过嘴,顾仲斌在后面听着都绝望了,想插嘴跟她们说两句话吧到最后发现自己一句都搭不上茬。
顾仲斌的心情已经不能用郁闷来形容了,他郁悴!
在这样的打击下,他们到了钟家村。
钟家村村子没有来苍村大,统共也就30户人家,地理位置却比来苍村好多了,大路出门就是马路。
林郑娟他们到时才是早上十点钟,钟外婆家只有钟外婆钟外公两个人在家,其他人都上山干活去了。
外出当兵五年的外孙回来了,钟外婆拉着顾仲斌的手就抹起了眼泪,她还记得林郑娟,当年林郑娟没少跟着钟玉兰来钟家村。在得知林郑娟和顾仲斌谈上朋友以后,钟外婆连声说好,拉着林郑娟的手就不撒手了:“当年你和斌子到我家来啊,我就说,你迟早啊得是我们钟家的外孙媳妇。”
林郑娟红着脸低头装害羞,钟外婆知道年轻人脸皮薄,于是转头去和钟玉兰道:“小时候斌子多调皮啊,给个梯子能上房,给根绳子能下海的,偏偏谁的话都不听,来家里呆两天烦的我头发都愁掉了两把。后来娟子跟着来了以后啊斌子就变好了,娟子不让他干啥他就真的不去干了,我当时就在想,这就是斌子的媳妇了,跑不掉的,看,我说的不错吧?”
钟玉兰乐了,还真是那么回事儿:“还是妈你看得明白。”钟玉兰奉承一句。
钟外婆得意地哼了一声:“那是,我走过的路比你吃的盐都多,你啊,还是太年轻。”
林郑娟和顾仲斌猛地低头,肩头耸动,憋笑憋到肚子疼。
钟玉兰脸色一僵,别人说她年轻,她能乐上天,她妈说她年轻,她咋就觉得那么不对劲儿呢,眼看着钟外婆就要回忆从前了,钟玉兰内心一个激灵,赶紧对在偷笑的林郑娟和顾仲斌打发去后院和钟外公砍竹子。
林郑娟和顾仲斌被抓包了,齐齐咳嗽一声,站起来就从院子东厢房穿过去,走到东厢房里,林郑娟她们还能听到钟外婆回忆钟玉兰小时候干过的那些事儿,哪怕没听个全林郑娟也能推测出钟玉兰小时候不是个省油的灯了。
以前她还觉得顾仲斌一点儿都不像顾家人呢,感情都像钟玉兰呢?
想到这里,林郑娟就更加好奇了,趁着还没到后院,林郑娟低声问顾仲斌:“大妈怎么和大伯走到一起的啊?”
“媒人介绍的,爸和妈一见面两人就看对眼了,谈了三年就结婚了。”当年法定结婚年龄晚,钟玉兰和顾冀中一到年龄就结婚了,第二年就生下了他哥顾伯军。
这年头不流行闪婚,谁家孩子闪婚了还会被人看不起,什么未婚先孕之类都有,像顾冀中和钟玉兰这样谈朋友谈个两五年的多了去了,还有的人从相亲到结婚整整走了十年之久呢,也因此,林郑娟还在读大学,顾仲斌还要上军校这几年时间,谁也没感觉有什么不对。
第50章
钟家在后院种了一个小竹林; 钟外公是十里八村有名的篾匠; 靠着这门手艺; 他养大了三儿四女,后来大生产了,他就给队里编东西挣工分; 编多的剩下了就拿到镇上卖; 他手艺好买的人多,谁家缺个啥都爱来找他买。
林郑娟他们到的时候他正做在小凳子上编一个簸箕; 顾仲斌和林郑娟到他跟前叫了一声阿公他才发现有人来,他高兴地和顾仲斌说了几句话过后又投入编织事业里去了。
顾仲斌看他编东西很有兴趣,他一边看钟外公编一边问为什么要这么编; 钟外公更加高兴了了; 家里这些孙子辈都觉得的当篾匠辛苦,整天跟竹子打交道觉得日子烦躁,谁也不愿意跟他学,钟外公不是不难过; 好不容易有个人对这门手艺感兴趣的了; 他怎么能不倾囊相授呢?
只是可惜了,斌子是要去部队发展的,不然以后跟着他做个篾匠多好。钟外公如是想到。
在竹林里消磨了一个下午,林郑娟和顾仲斌心血来潮的要帮忙编框簸箕,两人你帮我我帮你的,编出来倒也那么一回事儿,就是丑了点; 松紧度还是可以的,钟外公乐呵呵地看着他们,就算把竹子片弄断了他也不说什么。
等钟家人干活回来的时候,林郑娟和顾仲斌编的簸箕已经成了一个半圆了,顾叔珍小姑娘听说她哥和她娟子姐回来了,把背篓和镰刀一扔就往后院跑来。
多年不见,顾叔珍已经长成大姑娘了,现在两人站在一起,顾叔珍已经到她脖子处了,可比她上初中的时候高多了。
“娟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啊?怎么才来看我啊,我可想你了。”顾叔珍扒在林郑娟的身上不下来了,她哥都被她忘记了。
顾仲斌在一边看着眼睛都疼。
林郑娟任由顾叔珍抱着,嘴边挂着温柔的笑容和顾叔珍说着话。
舅舅舅妈都回来了,当然不能在后院了,林郑娟拉着顾叔珍和顾仲斌走上前院。
钟家舅舅多,都是结了婚就分家出去住的,不住在一起摩擦就小,兄弟妯娌之间的感情是很和睦的,农忙的时候都搭伙干活的,两个老人就在家里帮着煮煮饭喂喂猪看看小孩,日子过得越来越红火。
钟玉兰在钟家的四女中排行老三,大姨二姨都嫁的远,只有过节的时候才回来,小娘娘嫁在镇上,也忙,钟玉兰平时也是不常回来的,这一回来,就收到了嫂子弟媳的热烈欢迎。顾仲斌和林郑娟就不用说了,才一露面就被表哥表弟表妹们拉去说话去了,林郑娟想去厨房帮忙做饭都没来得及。
晚上这顿饭钟家做得格外丰盛,钟外婆把自己平时宝贝得很的鸡杀了一只,放草果花椒油辣椒炒了整整两大盆,腊肉也炒了一盘,还用玉米面做了玉米粑,黄橙橙的,带着玉米特有的芳香和甜味儿一上桌就收到了一众年轻人的疯抢。
人多,便分成两桌坐,年轻人一桌,老的一桌,作为今天的主角,顾仲斌是被拉到老一辈的那桌去吃饭的。不论老少桌子上都摆着自家酿的米酒,顾仲斌的表姐表妹们只要成年了的都是酒坛子,几杯米酒下肚还面不改色的,林郑娟就不行了,酒喝得不多,才喝了三杯她就晕乎乎的了,五杯下肚她直接趴桌子上了,把一桌姐妹都看楞了,正站起来和大舅敬酒的顾仲斌也看见了,一仰头喝完杯子里的酒,他慌忙往林郑娟这边跑。
那着急忙慌地样子让一屋子人都笑了,醉酒嘛,常有的事儿,谁会那么紧张?
在表姐妹的帮忙下把林郑娟扶到房间床上去睡觉,才给林郑娟掖上被子,就听到外面表哥吆喝喝酒的声音,顾仲斌只能出去,再他身后,他表姐也跟着出去了,把门一关,小房间里便陷入了黑暗中。
堂屋里的划拳声吆喝声在后院都能听得到,林郑娟却一点声音都听不见,她只清楚的知道,她又做梦了。
这次她梦到她在一片丛林中,应该正是夏天,丛林茂盛知了在树枝上歇斯里地的叫着,树林中有一大片杜鹃花,正是蜜蜂蝴蝶菜花粉的季节,却连一只都没看到,这是不正常的,林郑娟正疑惑着,她忽然听到远处有人放炮的声音,林郑娟的意识不可控制的飘过去,就在此时,她看到了两拨人在对峙,一拨穿着五花八门的衣服,另一边,是林郑娟熟悉的,穿着迷彩服画着迷彩妆的中国军人,他们端着枪指着对方。
不用想林郑娟都知道现在是什么情况,中国军人围剿不法之徒啊,可是为啥要让她梦到这种梦境啊,这些军人这些不法之徒她一个人都不认识啊。
就在欲哭无泪之时,林郑娟见到中方军人的嘴巴动了,对面人的嘴巴也动了,林郑娟却听不到半点声音就好像刚刚引她过来的枪声是错觉似的,林郑娟急的抓耳挠腮。
就在这时,不法分子那一拨人端着枪从中间分了一条小道,紧接着一个穿着中国军装脸上洗的白白净净的女人被推了出来,林郑娟一眼就认出来了这是安婉婉,比之现在成熟了很多的安婉婉。
安婉婉一见到对面的军人眼泪刷的就下来了,于是两边又在你来我往的动嘴皮子,就跟在表演默剧似的。
不知道说了什么,于是那边的人推着安婉婉往中国军人这边走,走到中间的时候异变突生起,安婉婉趁着押着她的人精神紧绷时一个用尽全力挣脱了一下,押着她的人从来没想到在这个她还能作妖,根本就没有防备。
得手后的安婉婉往丛林边的灌木丛滚去,中国军人也是反应快,在对面开抢之前便开着抢往早就踩好的方便隐藏的地方跑去。
对面显然没有那么好命,反应也没有训练有素的中国军人快,就这几秒的功夫,那边的人就跟被割了的庄稼似的,一下变倒了一片。
林郑娟看过最血腥的画面就是杀猪了,忽然看见杀人,她吓得面无人色,明明知道在做梦却怎么也醒不过来,梦还在继续。
前面人的倒下给后面的人提供了隐蔽的机会,就这么一会儿的功夫,双方战斗便打响了,两边都有人受伤,林郑娟的关注视角莫名其妙地转移到才脱困的安婉婉身上,安婉婉用了吃奶的力气滚,终于滚到了一个小山沟里,确认这个地方安全以后她平躺着松了一口气。
就在此时,一个军人匍匐前进来给她松绑上药,在她忙活的时候,林郑娟也认出来这是谁了,叶泉,林郑娟见过一面的叶泉,她那极具标志性的娃娃脸,林郑娟不可能认错。
叶泉的动作极快的给安婉婉松绑,安婉婉身上的绳子很快就松绑了,于此同时,不法分子那边也有一个男人匍匐着前进,在距离林郑娟不远的地方,举起枪,安婉婉转身时看到了,也许是因为害怕,她装作没看见的样子忽然间抱着叶泉转了一个身,就在这一刻,破空而来的子弹准确无误的从叶泉的后心穿过。
在叶泉不可置信的眼神中,安婉婉举起叶泉的抢将那个人杀死。
叶泉知道自己活不过几分钟了,她的眼神透过山沟看向山沟上面的一颗大树后面,在那棵树后面,是她一生的挚爱,他们都约好了,这次任务完成以后,便去民政局领证,白头偕老,可惜,要食言了。
林郑娟目睹了全程,醒过来是泪流满面。
如果一次做这样的梦是巧合,那两次三次呢?巧合已经解释不了了。
作者有话要说:
对于安婉婉这个角色,从一开始就设定了的,嫉妒使她一点点的变成了面目全非的人,大家可以结合她一惯的动作来看就可以得出了。
至于上辈子为什么袁向前没有发现,大家联想之前娟子做的关于她自己的梦,安婉婉把娟子给踢走了,她也就不可能这么早表露心意,袁向前一直把她当做妹妹来看,没有男女之情。
我曾经写过袁向前和安婉婉的一次互动,就是咬耳朵的那一次,都是从林郑娟和安婉婉的角度来写的,袁向前的心里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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