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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句话是问靳雷霆，也是问他自己。

　　　　钱自省也是搞科研的，自然是知道那种毒气的厉害。

　　　　可是，他宁可相信靳雷霆安慰的话，也不愿相信实验数据以及自己的判断。

　　　　靳雷霆对毒气了解不是很多，但是他也知道，这次非常凶险，所以看向急救室的眼神，也多了几分莫名的意味。

　　　　没想到，他刚刚离开，就有人对叶明珠下手，所以，千万不要让他查出来是谁，否则，那人一定死的很有节奏感。

　　　　就在这时候，急救室的忽然被打开，戴着口罩的医生和护士走了出来。

　　　　钱自省和靳雷霆马上围了过去，钱自省扯着医生的衣角问道：“医生，怎么样了？”

　　　　医生摘下口罩，叹了口气说道：“很抱歉，我们尽力了……”

　　　　话还没说完，钱自省就腿一软，坐到了地上。

　　　　他知道这毒有多么凶险，医生这样说，也就是说……

　　　　靳雷霆也有种不好的预感，他急忙扶住他，问道：“医生，这……”

　　　　医生叹道：“对不起，两个病人，只救回来一个，另一个抢救无效，已经……”

　　　　钱自省扶着靳雷霆，颤巍巍的站起来，问道：“谁，谁抢救无效？”

　　　　医生答道：“两人中年长的那个，本来身体就不好，而且还有宫颈癌，所以……对不起……”

　　　　这个人的死活，钱自省他们根本就不在乎。

　　　　所以，钱自省舒了口气，拉着医生道：“另一个呢？我是她爸爸！”

　　　　靳雷霆也上前：“我是她哥哥！”

　　　　医生有些奇怪他们为什么不关心另一个人，不过也可能中毒的两人有着什么不好说明的关系，至少在病人东来的时候，院长的脸色就不太好看，还一再叮嘱她不要瞎打听。

　　　　所以医生什么都没说，就带着两人到了重症监护室。

　　　　叶明珠是从手术室的电梯直接下来的，所以钱自省他们并没有看到，他们绕了一个大圈，才到了重症监护室的门口。

　　　　隔着巨大的玻璃，他们看到，重症监护室里，叶明珠正躺在床上，沉沉的睡着，身边的仪器一闪一闪，显示着各项生命体征。

　　　　而叶明珠，脸色惨白，身体虚弱，整个人的呼吸似乎也是非常微弱。

　　　　重症监护室外，白胜男正焦急的看着叶明珠，低声的讲着电话。

　　　　虽然拜托了靳雷霆，但叶天玺还是不放心，也将白胜男派了过来。

　　　　靳雷霆和钱自省毕竟是男人，难免粗心，钱自省年纪又大了，两人照顾叶明珠多少有不方便的地方，这种时候，还是有个女人好一些。

　　　　靳雷霆和钱自省都见过白胜男，知道她是叶天玺的人，也就打了声招呼，没有多说。

　　　　两个人通过玻璃，看了叶明珠一眼，然后问道：“怎么样？”

　　　　白胜男低声说：“医生说了，小姐已经脱离危险，但还需要观察一段时间，估计晚上才能醒来，到时候再看情况能不能出重症监护室。”

　　　　这时候，付广平也带着靳如歌走了过来。

　　　　付广平无奈道：“没办法，两个孩子闹着要妈妈，我只好把如歌先带过来。”

　　　　说着，付广平隔着玻璃指着叶明珠，对靳如歌说：“你看，二奶奶没有骗你吧？妈妈一直照顾你们累了，所以要在这里休息。晚上的时候，就出来了。”

　　　　靳如歌疑惑道：“可是，妈妈身上为什么插了那么多管子啊？”

　　　　付广平耐心道：“那是因为妈妈太累了啊，医生伯伯说，要放这些仪器，妈妈才能好好休息。所以呀，如歌一定要乖乖的听妈妈的话，回去也要告诉如玉，让他也乖乖的不要担心，晚上妈妈就能回来了。”

　　　　说完，付广平又心事重重的叹了口气，看向钱自省的眼神满是担忧。

　　　　钱自省也弯下腰道：“如歌乖，和你二奶奶回去好不好？”

　　　　“二奶奶把你的画具带来了，还有童话书，咱们不吵妈妈了，好不好？”付广平也说道。

　　　　靳如歌的眼睛，在重症监护室的牌子上停留了一秒，就在付广平都以为孩子认识字，知道什么意思时，靳如歌忽然露出一个甜甜的微笑：“好啊，二奶奶，你还要被我买杏仁露喝！”

　　　　靳雷霆他们都顿时松了口气，孩子还是好骗的。

　　　　他们都不敢想象，如果靳如歌知道叶明珠的情况，哭闹起来，他们该怎么办。

　　　　好在孩子似乎还不认识字，也不知道重症监护室的意思。

　　　　付广平赶紧抱起了靳如歌：“好，二奶奶给你买，二奶奶还给你买核桃酥，好不好？”

　　　　靳如歌笑着点点头，搂住了付广平的脖子：“好，我会乖乖的，也会让玉如乖乖的，二奶奶可一定要表扬我！”

　　　　付广平放心的笑了。

　　　　可是，大人们都没注意到，靳如歌趴在付广平怀里的小脸上，眼圈通红，几乎快哭的样子。

　　　　她和靳如玉都受过最好的教育，汉字，英语和法语都很流利，怎么可能不知道那几个字的意思？

　　　　妈妈在重症监护室里，还没有醒来，一定是出事了。

　　　　虽然其他大人在说谎骗他们，但靳如歌也知道，这是大人怕吓到她和如玉。

　　　　所以，乖巧的靳如歌也装作自己不认识字的模样，让大人放心。

　　　　她还决定，这件事也不要告诉做手术的靳如玉，让他好好养身体。

　　　　她是姐姐，这件事情，他自己知道就好。

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五章　严刑拷问

　　　　而也是在这个时候，叶天玺挂了与白胜男的电话，正坐在监控室里，看着另一间房的一切。

　　　　他的明珠都差点被人谋杀了，他懒得管其他，揪出谁都不管，一定为叶明珠报仇。

　　　　另一间房间里，秦成琨正在审讯叶天玺抓到的那两个人。

　　　　“这件事真的和我没关系，我们，我们就是个打工的。”那两个人刚醒过来，就看到了冷着脸的秦成琨，吓得瑟瑟发抖，大声的辩解道。

　　　　秦成琨冷冷道：“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两人互相看了看，其中一个瘦子说道：“真不知道！我们都落在你手里了，能不说么？”

　　　　而那个胖子，却只是低着头，不说话。

　　　　秦成琨看出来了，这个瘦子是两人之中领头的，而且两人一定也知道些什么。

　　　　所以，秦成琨看向那个胖子，猛的拉起他的头，问道：“我再问你一遍，今天在医院放毒气的事情，你知道多少？”

　　　　“我……”胖子吓得脸色惨白，却一直看向那个瘦子，似乎在征求意见。

　　　　秦成琨干脆一拳打在瘦子脸上，瘦子的颧骨立刻青了，鼻血也流了出来。

　　　　胖子又吓得眼睫一跳：“你……”

　　　　秦成琨冷笑，又一鞭腿踢在瘦子的脸上，瘦子的半张脸立刻肿了起来。

　　　　这一下，瘦子的脸看起来比胖子的还要大。

　　　　瘦子捂着脸，含糊不清的喊道：“你，你竟敢打人，你，你是什么人？你们这是滥用私刑！”

　　　　秦成琨又一巴掌打在瘦子脸上：“你说对了，我就喜欢严刑逼供，这才刚刚开始，要是你不说，后面够你受的！”

　　　　秦成琨也是杀过人的，此刻身上的杀气，让瘦子也吓得一哆嗦。

　　　　可是，瘦子咬牙道：“我就是什么都不知道，你打我我也不知道！”

　　　　秦成琨没有理会瘦子，又看向了瑟瑟发抖的胖子，冷冷道：“那么……你呢？有要和我说的么？”

　　　　胖子看着秦成琨眼中嗜血的冷光，眼珠一翻，昏了过去。

　　　　秦成琨又看向瘦子，瘦子恶狠狠的瞪着秦成琨，不愿说话。

　　　　秦成琨也不恼火，笑着拍了拍瘦子的脸，从角落里拿出一样东西。

　　　　半小时后，秦成琨站在叶天玺身边，看着昏死过去，形象全无的瘫倒在地上。

　　　　由此可见，世上根本就没有所谓的硬骨头，只是看你手段够不够罢了。

　　　　“长官，他们都说了。”秦成琨道。

　　　　叶天玺眯着眼睛，点了点头。

　　　　“说。”

　　　　秦成琨就把他得到的消息都说了。

　　　　这两个人，确实是被人收买的，不过，收买他们的人，是在网上和他们联系的，地点是网吧，QQ号也是临时申请的。

　　　　所以，基本上不太好查证据，调取网吧监控等等，还是需要时间。

　　　　而且像这样拿钱干活的人，一般只做熟人生意，不是谁找他们，他们都接的。

　　　　这次也不例外，是他们的头目亲自要求他们和这个号码联系的。

　　　　能够动用团伙里的大人物指派小弟为期服务

　　　　可见背后之人，背景估计很深。

　　　　能够如此的，也就只有有限的几人了。

　　　　有势力，又喜欢拿钱砸的，就只有……颜宇宣了。

　　　　那两个人知道的不多，他们的工作也很简单，就是等那个护士带人进去后，他们就负责封闭育种室，然后打开毒气开关。

　　　　因为育种室好久不用了，所以封闭起来并不容易，就需要护士在里面拖延几分钟的时间。

　　　　这也就是护士一直和叶明珠说找化验单的原因。

　　　　不过，即使没有拖延时间也没关系，因为只要叶明珠和护士进去，房间就算不封闭，他俩也会反锁好房间，让里面的人出不来。

　　　　而后，只要注意不要让别人发现的开启毒气一分钟，育种室房门也再关闭个五分钟，里面的人，就是神仙，也救不了了。

　　　　据他们说，毒气装置是改装在育种室的吊灯里的，他们只要重新启动育种室内的密闭装置，再遥控开启毒气，就可以了。

　　　　没想到，毒气的量还没有放够，就被叶天玺撂倒。

　　　　他们还说，自己身上没有那件屋子的钥匙，他们也不知道这钥匙是如何搞到的，他俩只负责封闭房间和放毒气。

　　　　事情一下子，又断了线索。

　　　　“那个护士呢？”叶天玺问道。

　　　　这个护士能引叶明珠过去，身上又有钥匙，知道的肯定要比这两个人多，也许还直接接触过幕后的黑手。

　　　　秦成琨叹气：“那个护士本来就得了绝症，这回救出来又晚了一些，抢救无效，以及……”

　　　　那钥匙的归属问题，暂时是没有定论，得调查医院的人才知道。

　　　　不过，那间房间，叶天玺还是有人能力调查一下的。

　　　　既然毒气装置再灯上，那一定有问题。毒气存储罐和遥控装置。

　　　　遥控装置可以接收蓝牙信号，用手机和装置蓝牙配对后，就可以控制里面的毒气。

　　　　关闭的时候还好，一旦打开，就会利用灯的热度，将毒气膨胀溢出。

　　　　这想来也是让那个护士拖延时间的原因。

　　　　时间短了，灯芯的温度不够，即使打开也没有用。

　　　　白胜男还拉住一个维修工，给了点钱打听了一下育种室的情况，听维修工说，这间屋子昨天晚上办公室主任曾经提过一句要看看设备情况，然后好像就有一个维修工进去修了修灯泡。

　　　　根据那个维修工回忆，修理这间屋子的维修工好像不是公司的人，而是办公室主任带过去的，那人身高很高，戴着口罩帽子，看不清脸，在里面待了一个小时。

　　　　当时他们还有人笑话这个人修个线路都要一个小时，如今看来，确实另有所图。

　　　　“对方的手段很负责，每个人都只负责一点点，背后的人却一直么有出现，所有线索都被抹的干干净净，我们就算找到了那个主任，也许也查不到什么。”

　　　　叶天玺冷淡道：“即使这样，也必须追查到底。”

　　　　“请长官指条明路。”秦成琨说道。

　　　　叶天玺的眼眸危险的眯起：“首先，你去查下那个主任以及家人的银行账户，然后查下那个护士的资料，看看她和什么人接触过。还有，以你的能力，那毒气的成分不难查，那来源你也应该能够查到。”

　　　　叶天玺一一下了命令。

　　　　秦成琨点头道：“好，我这就去办。”

　　　　叶天玺眯起眼睛，没有说话。

　　　　叶明珠现在还没有醒来，但应该不会有危险。

　　　　任何人，想要碰他的明珠，都要付出代价。

第二卷　第四百九十六章　抽丝剥茧的真相

　　　　两个小时候，秦成琨就回来了。

　　　　而叶天玺，还在那件屋子里发呆，见到秦成琨，也只是点了点头，说道：“说吧。”

　　　　秦成琨看着叶天玺的样子，也是叹了口气。

　　　　他知道叶天玺为什么成了这样，也知道他担心叶明珠，可是……如今，这两个人，却如此别扭。

　　　　不过这些话，却不是他能说的，他只能老老实实的汇报工作。

　　　　“长官，是这样，我这里已经查到了一些问题。先说医院负责后勤的主任，名叫陈杰明，家事背景都很干净，妻子也是医院的护士，两人有一个儿子，在首都念大学。两人以及主要亲属的银行账户也很干净，但是，就在最近，他们的儿子在学校附近新买了一套房，价值一千二百万，远远超过夫妻二人的工资，而且，他们的儿子似乎新交了个女朋友，但身份未知。”

　　　　叶天玺点了点头。

　　　　也是，没有给钱，在房价飞涨的今天，买一套房子也是可以的，至于女朋友这条让叶天玺自动忽略了。

　　　　看来，这个陈杰明真的有问题。

　　　　“护士那里呢？”叶天玺问道。

　　　　秦成琨说：“那个护士本不好查，但她死后，家属到医院来闹，我才查到了一些信息。那人其实不是护士，是医院以前的护工，姓赵，是负责癌症护理的，不过已经不做半年多了，据说是查出了宫颈癌，化疗了一阵没有效果，现在已经扩散了，放弃治疗的话，也恐怕只能活三个月。”

　　　　“所以才会做诱饵，想要害死明珠？用一个必死，又了解医院地形的人，也算他们有本事。”叶天玺冷笑：“只是不知道给了什么好处？”

　　　　秦成琨道：“家属那边很激动，非说人是死在医院的，要医院赔偿，我调查了下，那个护工家里是附近农村的，家里一穷二白，连房子都是几年前盖的，家里只靠种地和打零工为生，死者银行账户里也没有钱，至少现在还没有拿到好处。”

　　　　叶天玺点点头：“那就等等，密切关注吧。”

　　　　秦成琨又道：“不过还是有问题，家属虽然一直闹，但是有个穿着运动服的男人和他们一起，那人明显不是他们的亲属，但那些闹事的人，都听他的，估计是这次的策划人，我已经派人去查这人的底细了。”

　　　　“有照片么？”叶天玺问道。

　　　　“有。”秦成琨拿出了照片。

　　　　叶天玺只扫了一眼，说道：“拿给那两个人看看，是不是他们组织的人。”

　　　　秦成琨点点头，又说道：“还有，那些毒气，我也找到了出处。”

　　　　叶天玺挑眉：“哦？”

　　　　“是从网上买的。”秦成琨道：“他们借了一个医药公司的壳子，买到了这种气体。但目前那家医药公司其实已经是半注销状态，法人没在国内，暂时查不到是什么人借用的，初步怀疑是盗号。”

　　　　叶天玺想了想，问道：“那毒气的收货地址是哪里？”

　　　　“签收时间是昨天晚上，也就是安装毒气的时间，地点，就是这家医院。”秦成琨答道。

　　　　这样一来，事实就清楚了一部分。

　　　　有人用了一家医药公司的空壳，买了违禁气体，然后通过陈杰明，安装了毒气。

　　　　这一切，看似是看到靳如玉住院临时布置，但实际上，也许对方早就在暗中准备了好久，只是在等待一个时机。

　　　　不是医院，也会是别的地方。

　　　　能够这样非置叶明珠于死地不可的，最有可能的，还是钱大同。

　　　　那上次诬陷钱自省的事件，和这次害死叶明珠的，应该都是同一批人。

　　　　为了验证这一点，唯一的切入点，自然就是陈杰明家。

　　　　想到这里，叶天玺说道：“找辆车，我们去会会陈杰明，带上三号证件。”

　　　　秦成琨点头：“好，我会也把车子准备好。”

　　　　半小时后，叶天玺和秦成琨一起到了陈杰明登记的住处，那是一栋很普通的民居，而陈杰明的家，应该是在五楼。

　　　　因为没有门禁，叶天玺他们直接走了上去。

　　　　一路上，叶天玺料想了很多种可能。

　　　　比如，陈杰明死不认账，或者是支支吾吾十分害怕。

　　　　而给他买房的人，不是颜宇宣，就是钱大同，因为这两个人，是最有可能想要害死叶明珠的。

　　　　可是，叶天玺死活没想到，开门的，却是他意想不到的人。

　　　　虽然那女人是素颜，又只穿着睡衣，但叶天玺还是认出，这人竟然是孙风月，竟然又是孙风月。

　　　　孙风月看到叶天玺，也是吓了一跳：“你，你来干什么？”

　　　　叶天玺刚想说话，就听到屋内又一个中年男声响起：“风月，快递来了？”

　　　　“不，不是，敲错门了。”孙风月慌慌张张的答道，就要关上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