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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是也挠挠下巴，说：“我们是打算关系非常稳定了再坦白的嘛，省得浪费你们感情。”
　　
　　秦父又看了看姜颜，越看越觉得这小姑娘招人喜欢，便打开包，拿出一个准备好的红包：“来，孩子，你先收着。”
　　
　　姜颜一惊：“不、不用！”
　　
　　秦母不动声色地旁观着。
　　
　　秦是也也有些吃惊：“爸你这就给红包啦？这里头多少钱啊？”
　　
　　秦父一瞪：“关你什么事？我是给你女朋友的又不是给你的。”又对姜颜笑道，“拿着吧孩子，自己收好，就当是见面礼，千万别给秦是也挥霍掉了。”
　　
　　秦是也：“……”
　　
　　姜颜还在推拒，秦母淡淡道：“收着吧，收了你就是我们秦家的人了。”
　　
　　姜颜呆。
　　
　　秦是也一听，立刻兴奋地从秦父手里抢过红包，往姜颜手里一塞：“好的，收了！”
　　
　　姜颜：“……”
　　
　　吃着饭，秦母跟秦父聊天：“我走了以后，后续顺利不？”
　　
　　秦父说：“比想象的顺利些，有一家公司还有意向跟我们合作，我让办公室的人联系了。”顿了顿，“对了，你走得早，没见着熟人。”
　　
　　“什么熟人？”秦母一边问着，一边抬眼看了看对面。
　　
　　对面的小情侣低头安静夹菜吃饭，时不时交换一下眼神，然后相对傻笑一下。
　　
　　唉。
　　
　　“也不是熟人，好多好多年没见了。”秦父感叹道，“我是在电梯里碰上他的，觉得眼熟，就多看了他几眼，他也看了我好几眼，然后我一拍公文包——这不是姜正闻嘛！”
　　
　　“噗——”姜颜一口茶喷了出来。
　　
　　还好她及时拿起了手边的湿毛巾挡在了嘴前，没有酿成太大的惨案。
　　
　　秦父奇怪地看了姜颜一眼：“你怎么了？”
　　
　　这小姑娘好端端地，怎么突然就做出如此失礼的事情？
　　
　　姜颜掩着唇咳嗽，拼命摆手：“对、对不起。”
　　
　　秦是也给她拍背顺气，和秦母对视一眼。
　　
　　秦母问道：“姜正闻？”
　　
　　“对呀，你不记得了吗？就是我们还在X市的时候，跟我们住一个小区的姜正闻呀！他女儿还跟我们儿子是小学同学来着！”
　　
　　姜颜的气终于缓过来了。
　　
　　秦母长长地“哦”了一声。
　　
　　秦父继续兴高采烈道：“对了，他女儿今年也上的靖大，是也你知道不？”
　　
　　秦是也：“我……”
　　
　　“我问过了，是读的新传院。”
　　
　　秦是也：“我跟新传院的人不熟……”
　　
　　秦父说：“没事儿，我就告诉你一声。你小时候不是跟她玩得挺好么，那小姑娘长得可水灵。”突然发觉旁边还坐了个女朋友，连忙打补丁道，“不过那都是多久以前的事啦，哈哈，咱们江姜就在旁边，我觉着还是江姜更漂亮，我就没见过比江姜更漂亮的小姑娘，秦是也你眼光挺好啊。”
　　
　　姜颜：“……”
　　
　　秦父继续跟秦母讲话：“我跟姜正闻加了微信，你要不要加一下？”
　　
　　秦母说：“回去再说吧。”
　　
　　秦父看着手机感叹道：“唉，时间过得真快啊……”
　　
　　桌上其他三个心怀叵测的人互相看看。
　　
　　秦父推了推眼镜，毫无察觉地看着手机。
　　
　　他喃喃：“我跟他讲，我家儿子都带了女朋友回家了，问他家姜颜有没有男朋友，他说呀，姜颜没谈男朋友挺好，他放心。我想想也是，养女儿比养儿子操心得多啦。”
　　
　　秦是也：“……”
　　
　　秦母：“……”
　　
　　姜颜痛苦地把脸埋进了餐盘里。
　　
　　秦父点开和姜正闻的聊天页面，给他发了张照片过去。
　　
　　@秦裕：老姜你看，我家儿子的女朋友，漂亮不？
　　
　　那还是他刚才偷拍的一张。
　　
　　过了一会儿。
　　
　　@姜正闻：这个是你儿子的女朋友？
　　@秦裕：是啊，我们在吃饭呐，两个小孩儿待会就要去上学啦。
　　
　　姜正闻那里陷入了沉默。
　　
　　秦父想对方可能临时有事，便搁下了手机。
　　
　　两分钟后。
　　
　　姜颜的手机响了。
　　
　　姜颜看了一眼屏幕，顿时呆了。她僵着嘴角，朝秦父秦母抱歉地点点头，战战兢兢地接起，战战兢兢地起身往外走：“爸……”
　　
　　那边瞬间传来姜先生的咆哮：“姜颜，你现在在哪里？！”
　　
　　

　　☆、=v=

　　好一声气吞山河、山河失色的咆哮；　震得姜颜耳朵一阵发麻。
　　
　　声音太过响亮；　以至于桌上秦是也一家都隐隐听见了，三人面面相觑。
　　
　　姜颜差点没扶住旁边的装饰台：“爸；　你怎么了？”
　　
　　“你在哪里？”姜先生严厉地追问。
　　
　　“我……我在外面。”姜颜缩了缩脖子，快步往外走去。
　　
　　“在干什么？”
　　
　　“在、在吃饭。”
　　
　　“跟谁吃饭？”
　　
　　“跟同学啊……”姜颜的心砰砰乱跳，“爸你问这些干啥呀？”
　　
　　姜先生冷哼一声：“真的是跟同学而不是男朋友吗？”
　　
　　姜颜：“……”
　　
　　姜颜慌忙转头看了秦是也一眼，见他远远地回头看自己，又急忙回过去道：“爸；　你今天好奇怪啊，怎么突然问这些？”
　　
　　姜先生语速飞快，向姜颜丢出质问三连：“你是不是谈恋爱了？你是不是在跟男朋友吃饭？你男朋友是不是秦家那小子？”
　　
　　姜颜脚下一个趔趄。
　　
　　天哪，姜先生是怎么知道这件事情的！
　　
　　她一阵心悸，又不由回头看了秦父一眼。
　　
　　这个人最可疑了！
　　
　　事已至此，再隐瞒也无用。姜颜力挽狂澜亡羊补牢道：“爸，爸，你听我解释。我没有故意欺骗你；　我是想着等关系稳定一些再说的。我本来已经计划好了告诉你的时间，嗯嗯就是最近几天，结果你先知道了！你怎么会知道的？”
　　
　　姜先生显得很愤怒：“我怎么会知道？我不能知道吗？你这小丫头连男朋友家长都见过了居然还没告诉我？你为什么不告诉我呢？我还能吃了你不成！”
　　
　　姜颜：“……”
　　
　　看这架势你吃人也未可知啊。
　　
　　她弱弱挣扎道：“不是你想的那样……”她努力组织着语言，却发现自己一时半会根本找不出什么合适的话接下去。
　　
　　姜先生说：“你和你那男朋友，什么时候开始的？”
　　
　　“上学期……”
　　
　　“上学期！”姜先生高声叫道，顿了顿，似乎觉得自己有点过分激动了，喘了几口气平息了一下内心；　尽量和缓道，“你现在在Z市？”
　　
　　“嗯……我下午回学校。”
　　
　　“我，现在抽不开身。我下周周末去你们学校看你。”姜先生强硬道。
　　
　　姜颜抠着装饰台上一块小石子儿，有气无力地哦了一声。
　　
　　“现在，把电话给老秦，我要跟他说话。”
　　
　　“啊？”
　　
　　“快点！”
　　
　　姜颜只好硬着头皮走回去，迎着三人探究的目光，把手机递了出去：“伯伯，我爸想跟您说话。”
　　
　　…
　　
　　很久以后，姜颜回想起这一次的端午，仍觉得魔幻至极、让人害怕。
　　
　　先是她和秦是也孤男寡女洗完澡被秦母撞见，再是姜先生突然发现了她和秦是也的奸/情，最后以姜先生迁怒于秦父收场。
　　
　　那两个人的对话，姜颜都不忍回想。
　　
　　反正到了末尾，秦父拍着桌大笑：“老姜！你认命吧！这个儿媳妇我是不会放走的哈哈哈哈！”
　　
　　姜先生在电话那头嘶吼：“老秦！你不要乱说话！追我女儿的人那么多，她怎么就是你儿媳妇了！”
　　
　　秦父悠悠道：“哎呀老姜，消消气嘛哈哈哈，你下周末要去靖大是不是呀，真是太好了咱们一家人见个面吧！”
　　
　　“谁跟你是一家人！！！”
　　
　　总而言之，在第二个礼拜，两家人终于在靖城一家饭店见了面。
　　
　　姜先生脸色说不上好还是不好，只是有事没事都盯着秦是也看，看得秦是也仿佛浑身扎刺。
　　
　　秦父拼命向秦是也使眼色。
　　
　　秦是也愣了半天，终于反应过来，举着杯走到姜先生面前，笑容灿烂：“叔叔，我敬您一杯。”
　　
　　姜先生看了他一眼，长长地“嗯”了一声，举起杯。
　　
　　当！
　　
　　这一碰杯，差点把秦是也杯子里的酒碰出来。
　　
　　秦是也忍不住抬了抬眉。
　　
　　唉，看来要讨姜叔叔的欢心，还有很长的路要走啊。
　　
　　但无论如何，令人庆幸的是，他爸比他还急着把姜先生拿下，姜先生之所以勉强接受了秦是也，有很大一部分是因为秦父在一旁拼命说好话。
　　
　　秦是也不是没有狐疑过：“爸你怎么比我还热心呢？”
　　
　　当时秦母在旁边啜茶，一语中的：“你爸觉得长在家门口的小白菜要是不及时拱掉，落入别人手心里就太遗憾了。”
　　
　　秦是也：“……”
　　
　　…
　　秦是也是在一个夜晚拱掉这棵小白菜的。
　　
　　那是大二的元旦，他们去一家靖城附近的一个古镇进行短途旅游，顺便跨年。
　　
　　两个人住在一家客栈里，客栈有着长长的回廊，除了檐角挂着的一只只红灯笼，便没有其他照明设备。
　　
　　姜颜开玩笑说，这里修得像拍鬼片的一样。
　　
　　待推开门，她忍不住轻轻哇了一声。
　　
　　房间虽不大，但设计得很精致，墙上贴了淡黄色的花纹壁纸，飘窗上放着两张绒席，席的旁边各摆着一只软枕，飘窗中央是一张木头小案，案上摆着完整的一套绿釉茶具。
　　
　　姜颜立刻奔了过去。
　　
　　她盘腿坐上飘窗，招呼秦是也也过去坐。
　　
　　两个人盯着面前茶具看了一会儿。
　　
　　“你会沏茶吗？”
　　
　　“不会。你会吗？”
　　
　　“我也不会啊。”
　　
　　于是他们放弃了风雅之事，把茶具搬到一边，开始吃零食嗑瓜子，还顺便看看白天拍的照片。
　　
　　十一点多，姜颜推了推秦是也：“洗澡去。”
　　
　　秦是也就去了。
　　
　　洗完出来，姜颜把目光从手机屏幕挪开，看了他一眼。
　　
　　他穿着客栈提供的厚厚软软的白色浴袍，手里握着杯白开水走来。
　　
　　姜颜放下手机：“你吹头发吧，我去洗澡。”
　　
　　半小时后，姜颜出来了。
　　
　　秦是也坐在飘窗上，听到声响回头，眼神微微一凝。
　　
　　她穿的也是客栈的提供的浴袍，腰上紧紧系着腰带，一双纤细的小腿露在外面。
　　
　　他喝了口水，抬了抬下巴：“吹风机在那里。”
　　
　　“嗯。”
　　
　　姜颜在镜子前坐下。
　　
　　临近午夜十二点，开始有人放烟花。
　　
　　姜颜头发太长了，她没那个耐心吹完，吹干了上半部分就把吹分机丢开，坐上了飘窗。
　　
　　秦是也看了她湿漉漉的发尾一眼：“不会着凉啊？”
　　
　　“没事儿，上面吹干了就行。”她摆摆手，“这房间暖气也足着呢。”
　　
　　她看了一眼面前堆满零食的小案，把它搬到房间角落去。
　　
　　她重新爬上飘窗，整个人慵懒地躺下来，偎在秦是也怀里。
　　
　　指针指向十二点整，耳边都是震耳的鞭炮声，眼前则是漫天的煌煌焰火。
　　
　　不记得他们是什么时候开始接吻的，一切都发生得恰到好处且理所当然。
　　
　　烟火烂漫中，秦是也看着姜颜的眼，她眼底倒映着外面的花花世界，深处有无数光芒蠢蠢欲动。
　　他把她打横抱起，放到了床上，然后关掉了所有的灯。
　　
　　他这小半生过去，做过很多的题目，也解过很多连教授都觉得棘手的难题。
　　
　　她是他解过的最复杂的一道。
　　
　　他也曾一个人悄咪咪地看过网上类似题目的解题方法，以为自己也掌握了那些所谓的技巧，结果真枪实弹地上场，才发现看起来题目的套路都一样，实际上千差万别。
　　
　　他把已有条件一一列出，想看看它们能相互生出什么有用的结果来。
　　
　　纷杂条件列于眼前，一片光怪陆离。
　　
　　他从没有接触过这种情况，从没有哪道题目能让他在刚写了几步解答就开始冷汗涔涔的。他拼命地想调动过往的知识以作参考，可是越急脑子就越浑，他甚至于无法操控自己的笔。
　　
　　这一道看似简单的题包围着他，渐渐化出无数幻影，变成题海将他吞没。
　　
　　他将窒息于潮水之中。
　　
　　便在这溺毙之时，他听到有一个声音缥缈传来：“令t=lny，这你都不会吗？”
　　
　　如一道灵光闪过，开天辟地。
　　
　　他忽然就知道了解题思路。
　　
　　他狂喜，他躁动，尽管他脑中依旧有些混沌，但他知道自己在求的所有东西，都是在为最后的答案铺垫道路。
　　
　　窗外有巨大的烟花腾空怒放，照亮了题纸。
　　
　　他的笔尖沉沉落下，写完最后一个符号。
　　
　　新年之夜，他解开了一道对自己而言，最重要的题。
　　
　　“姜颜，我爱你。”
　　
　　她低低地笑起来。
　　　　　　　　　　　　　　　　　　　　　　　　　　
作者有话要说：　　解题过程请带着有♂色眼镜阅读，嗯嗯。
JJ的尺度你懂的。

　　☆、番外1

　　毕业那天；　学校里随处可见穿着学士服的大四学生。
　　
　　从大礼堂里出来；　蒋深深左胳膊挽着文以茗，右胳膊挽着姜颜；　兴奋地吹了声口哨，叫道：“老娘终于毕业了啊哈哈哈哈哈！”
　　
　　她拉起左右两个人的手，正欲高举起来仰天大笑，突然摸到姜颜手指上有什么硬硬的东西，凑近一看；　花容失色：“卧槽！这是什么！”
　　
　　姜颜的左手中指上，赫然戴着一枚朴素的铂金戒指。
　　
　　文以茗探头看了看，挑眉：“啊哦，这么快啊。”
　　
　　蒋深深热泪盈眶：“我还是单身，你居然就已经订婚了！你太没有姐妹情谊了！”
　　
　　姜颜嘻嘻一笑，把手抽走：“你单身关我什么事呀，是你甩了你那几任男朋友的。”
　　
　　蒋深深劝道：“颜啊，你还年轻；　怎么就这么早托付了终身，好歹得等秦是也身价上去了……”
　　
　　“咳——”秦是也出现在她们身后，“我听到有人在说我坏话。”
　　
　　蒋深深转过身，挑衅地看着秦是也：“我说的，你来打我呀。”
　　
　　秦是也笑：“我打你干什么，反正你说再多坏话也没有用，是吧姜颜？”
　　
　　姜颜微笑。
　　
　　蒋深深投向文以茗的怀抱：“嘤嘤嘤她们欺负我！真是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姜颜再也不是我们的好姬友了！”
　　
　　文以茗抚摸着蒋深深新烫的卷毛儿，看着他俩由衷道：“你们感情可真好啊；　什么时候发请帖？”
　　
　　姜颜噗嗤一声笑了出来：“那可能那么快啊，早得很早得很。”她斜睨了一眼秦是也，“万一这期间我看上了更好的人……”
　　
　　蒋深深抬起脸来，眨巴眨巴眼睛：“我认识很多青年才俊的你有需要就找唔——”
　　
　　文以茗把她拖走了。
　　
　　…
　　
　　订婚是秦是也提出来的。
　　
　　他去英国L大读一年的硕士，这也许就意味着他和姜颜要开始长达一年的异国恋。
　　
　　以姜颜的性格和模样，秦是也实在是很担心这棵小白菜会不会被别的什么野猪觊觎上，趁早套牢，宣告主权才是上上策。
　　
　　姜颜当时朝他翻了个白眼儿：“我还没担心你跑到那开放的国外，会不会和什么洋妞勾搭上呢，你这就担心起我来啦？”
　　
　　话虽说着，却高高兴兴跟他进了珠宝店。
　　
　　姜颜顺利保研，继续在靖大待着，而秦是也则在新学期开始前飞去了遥远的英国。
　　
　　异国恋当然很痛苦，其中坎坷也不必赘述。
　　
　　但这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五月份的时候，姜颜跟着学院老师申请到了一个交流项目，要去美国C大交换一个月。
　　
　　她给秦是也发消息，说两个中国人谈恋爱，却一个在英一个在美，真是好苦啊。
　　
　　秦是也说，再坚持一个多月，他就可以结束了，到那时候他们先后脚回国，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