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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口味小清新-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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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顾知闲摇头,“我要的不是主流和卖座。我要做的是我自己的音乐,而不是去刻意迎合。”
小二撇嘴:“你也不看看老赵上张专辑的成绩扑成什么狗样了?就是我们只想做自己的音乐,根本无法融入主流市场!这样下去,整个地下室做的民谣音乐迟早要被淘汰。”
顾知闲平白对他的那种“我是过来人,所以我比你更懂音乐世界的法则”的语气反感:“你是说,如果我们选择做自己觉得好的音乐,就一定会死翘翘?我们只有迎合市场的审美,才能赚钱,才能让地下室继续作为一个音乐厂牌延续下去?”
小二点头:“是这个道理。”
“我呸,”顾知闲冷笑,“如果只能做垃圾音乐,那地下室作为民谣音乐厂牌存在的意义又是什么?!失去了真正有趣的好音乐,地下室不过是一副空壳子而已。”
三个人都愣住。
过了一会儿,小二开口:“你这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不要以为你所谓的情怀所谓的好音乐很重要。等你真正什么钱都没有只能勒紧裤腰带过活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
“你不要以为我不知道没有钱的感觉是怎么样的。”顾知闲打断他,“我也曾经身无分文,为了五十块钱都能忍受别人的侮辱。可是我依然觉得,音乐比金钱更加重要。”
他以为只有他知道贫穷的滋味是什么吗?
他以为只有他的身上才压着生活的重担吗?
那么,他将其它那些坚持唱自己的音乐却一文不名的地下音乐人置放在什么位置上?
小二皱眉:“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你是什么意思?”顾知闲问,“你是觉得,你比我更能决定我写的歌到底怎样制作才是好音乐?”
赵山河见火药味越来越重,连忙出来打圆场:“小二,你别说了。我觉得日半说得挺对,虽然我们贫穷,但我们依然需要坚持制作国内最优秀的民谣音乐。跟从自己的心,才是最好的。”
小二一向敬重赵山河,闻听此言,闭上了嘴巴,撇过脸去。
第一次,进入“地下室”以来,顾知闲被气得半死。
音乐就是她生命里最重要的东西,就算是为了钱,她也不会乱糟蹋自己的音乐。
更何况,小二是“地下室”的一员,但是连他都是这么想的——更何况国内其它的民谣音乐人。
如果所有人都能为了市场为了金钱出卖自己的灵魂,那么一切都岌岌可危啊。
因为这件不愉快的事,这天的录制结束得很早,走在回家的路上,顾知闲登上豆荚小站,忍不住发了一条状态。
“难道好的音乐就意味着远离大众的品味吗?难道坚持做好的音乐就是错的吗?理想情怀与面包温饱,到底哪个最重要?”
她看着屏幕上自己打出的一连串的问号,觉得有些疲惫。
很快,下面就有人回复。
她点开来看,是很久不见的那个id。
——“不说”。
第25章 掉马了
“不说”的留言是这样的。
“在连盒饭都买不起的时候; 当然是面包温饱更重要。”
这句话说得随意; 但是顾知闲却一下子想到了刚来帝都的那班火车上,身无分文的她和季言; 窘迫至极。
确实……
那时候; 自己想的; 不过就是一份盒饭而已。
她想了想,回他:所以你认为应该具体问题具体分析?
“不说”很快回复:不。
顾知闲疑惑:那是什么?
“不说”:虽然我希望你的音乐越来越好; 但我更希望你生活幸福; 永远不必体会饥饿、贫穷与绝望。
顾知闲看着屏幕上跳出的这句话,怔在原地。
她想起; 很多年前,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常常带着她出门玩。虽然贫穷; 但他们走遍了整个N市的乡野,看遍了整座城市的风景。
爸爸是个温和的男人; 把她捧在手心里疼爱; 从来没有对她说一句重话。他总是喜欢把她高高地举到肩膀上,在她一串风铃般的笑声中; 仰头对她说:“囡囡; 爸爸只希望你以后一直这么开开心心的; 永远没有烦心事,好吗?”
他只希望自己做一个普通却快乐的人。
连他生病去世之前; 把自己叫到病床前; 握着自己的手; 也只叮嘱了一句话。
“囡囡,答应爸爸,一定要永远开心。爸爸会一直看着你的。”
那时候她回答了爸爸什么?
她好像一直在哭,死咬着嘴唇不答应他。因为她觉得,如果把那个“好”说出来,爸爸就会走了,她将永远失去她爸爸了。
她没有答应他,但他还是走了。
顾知闲露出一丝苦笑。
怪不得。
当年,她没有答应爸爸,所以他去世后的这么多年,她过得一直不开心。
自从父亲去世之后,又有谁对她说过这样的话?
郭琴和刘正军一笔糊涂账算不清,而刘正军和他儿子只会惦记她兜里的钱。梁安劈腿,卢焕翻脸,乔厦虽然对她很好,但她更关心的,自然是她们两个人能不能拼搏出一个锦绣前程,而非什么虚无的快乐。
没有人。
从没有一个人,对她说这样的话。
他希望她可以过得安适,没有烦恼。纵然最开始他喜欢的是她的音乐,但现在,他希望的却是她这个人可以拥有无忧无虑的生活。
顾知闲的心上长出碧绿的藤蔓,迅速地被一层柔软的感动包裹。
能说出这种话的男孩子,应该是个很温柔的人吧。
第一次,她对这个“不说”产生了些许好奇。
一个……拥有她爸爸影子的男人。
她的眼角有些温热。
拿起手机,她回复了一个字。
“好。”
也许是她停顿的时间太长,“不说”已经退出豆荚,很久没有回复她。还没有到站,顾知闲索性点进“不说”的主页,看看他的生活是怎样的。
嗯,听过的音乐全是民谣,看过的大部分是和电影有关的专业书和改编成电影的原着小说,而看过的电影……
顾知闲被那个数字震惊到了。
看过的电影-4037部。
平均每部电影90分钟,那他起码得不眠不休整整看253天才能看完。平常人哪有这么多时间看电影?
——这人是个电影编剧。
顾知闲在心里做出最后的判断。
电影编剧是个离她很远的职业,更为“不说”的身份增添了几分神秘遥远的色彩。所以,她对这个“不说”的兴趣愈发浓厚了些许。
这一个多月以来,第一次,她想睡季言的强烈欲望竟然被这个温柔陌生的“不说”冲淡了一些。
提出“不说”的主页,他还是没有在小站里回复自己。
顾知闲抬头看车窗外掠过的街景。
她相信,如果有缘,他们一定会见面的。
一定。
*
回到枫岛花苑的出租屋,乔厦竟然在客厅里大声放着音乐,正欢快地蹦着迪。
声音震耳欲聋,顾知闲捂住耳朵冲乔厦大吼了一声:“大白天的你发什么癫啊!”
乔厦一见她回来,兴高采烈地关了音响:“吱吱吱吱吱吱!你终于回来了!”
顾知闲换上拖鞋:“我再不回来,估计你就会被邻居砍死了。这种噪音污染,我根本忍不过三秒钟,直接提大刀杀人了好吗?!”
乔厦满脸释然:“放心好啦,吱吱!当时我找房子的时候就已经考虑到这个了。这个房子的隔音效果超级好,就算你找野男人在房间里做。爱尖叫,季言在隔壁房间都不会听到的啦!”
隔音效果超好。
顾知闲的脑中突然闪过一线灵光,那其中似乎有一个下午的残影。
飞逝得太快,她一下子没有抓住。
“我说,房子隔音超好,算你找野男人在房间里做。爱尖叫,季言在隔壁房间都不会听到的。”乔厦重复了一边,奇怪地戳了戳她,“怎么,你还真想红杏出墙了?”
顾知闲没理会她,用力回想。
那天的对话在记忆里浮现,画面如潮水般涌到眼前。
“下午你在弹琴?”
“是我,我在写歌。”
“你写完歌会上传到网上吗?”
“你是说那种独立音乐人么?我?怎么可能啊!”
当时,季言不过看似随意地一问,然后也没有继续追问下去。
想到这,顾知闲眼睛微微眯起,那森冷的表情让乔厦吓了一跳。
“你在想什么?又有谁得罪你了?还是又看上什么想睡的人,真红杏出墙啦?”
“红杏出墙个屁!”顾知闲用力一拍乔厦的屁。股,“卧槽!我他妈刚刚发现!我可能掉马了!”
乔厦一时没明白过来,“掉啥马?”
“我觉得,”顾知闲满脸严肃,正色道,“季言他,可能,也许,大概,可能,知道我就是日半了。”
第26章 暗戳戳
“怎么可能?”乔厦本能觉得不相信; “又没人和他说过这事; 他怎么可能把你和日半联系起来?”
“操,是我大意了; ”顾知闲满脸悔恨; “我一时激动; 在他面前显摆了几次,唱了几首我自己的歌。他估计平时也听过日半; 所以我一唱他不就发现了么?”
顾知闲简直想打自己几个巴掌。
这么重要的破绽; 自己之前怎么没想到?!
而且,人家明显是已经起疑心了; 所以才会来问自己!
她把那天下午和季言的对话给乔厦复述了一边。
最后,顾知闲总结:“其实他第一个问题并不能说明什么。如果他听不到我在弹琴,但随手关心一下自己室友的生活; 也是情有可原。但是,他竟然问了我第二个问题!”
乔厦附和:“我觉得你变聪明了; 说得很对。”
说什么“你写完歌会上传到网上吗?”; 摆明了就想试探她是不是一个独立音乐人!
顾知闲又想到,那晚他们一起吃饭的时候; 季言点的那首歌就是《某夜火车中心》。
难道; 他已经觉察出那首歌是写给他的了?
“靠!”顾知闲越想越憋屈; “我顾知闲什么时候被人这样耍在手里团团转过?这个人太可恶了,明明早就看出来; 还在那边总是暗戳戳的试探我!也不正大光明地问我!真他妈是……”
乔厦小心翼翼插嘴:“吱吱; 是你自己不想别人知道的啊……”
“……是心思重!”顾知闲一口气发泄完; 问乔厦:“你刚才说什么?”
乔厦看她也没有很生气的样子,于是又说了一遍:“吱吱,我觉得吧,如果季言知道你可能是日半,还没有戳穿你的话,他这人很不错啊!你想,你本来就不想别人知道你的身份,他猜到了都不捅。破窗户纸,不挺贴心的么?”
顾知闲愣住。
她心里其实也没有特别生气,因为季言迟早有天他会知道她就是日半。
她刚才光想着自己在季言面前,像个小丑一样用拙劣的戏码掩饰自己的身份——却没想过,如果季言猜到自己的身份,却尊重自己不说出来,和自己一起保守这个秘密,是一件很体贴的事。
毕竟,豆荚上猜她身份的楼都有一千多层高,可是季言没有透露半点出去。
“哎。”
她站在原地愣了良久,然后发出一声短促的太息。
顾知闲很少这样惆怅,这种叹息简直不像她自己。乔厦满脸震惊,看着她:“你变了。”
顾知闲迅速回魂,翻了一个白眼:“怎么,还不允许我叹气了么?”
“有啥好叹气的?”乔厦也回她一个白眼,“那个冰山对你这么暖,这时候你不应该兴奋地大喊,觉得自己马上就有睡到他的希望,然后在我面前显摆了么?!”
顾知闲:“……操,你说的有道理,我觉得我可能完了。”
“怎么了?”
顾知闲想了想:“我突然觉得,我好像也没有那么想睡到季言了。他对我这样,我有点不安。”
乔厦:“???”
今天是怎么了,吱吱突然开始伤春悲秋长吁短叹,还说自己不想睡季言了?
照她的经验……这是坠入爱河的前兆!
她一把抓住顾知闲的手,激动道:“他是谁?地下室的哪个民谣歌手?!”
顾知闲莫名其妙地看着她:“什么地下室的民谣歌手?”
“别骗我啦,”乔厦促狭,一脸“你别想骗个老司机”的表情,“你这样子,明显就是对谁动心了。快说,是谁?!”
“哎,”乔厦的眼睛很毒,顾知闲也知道瞒不过她,老实交代,“是我一个粉丝。”
乔厦瞪大眼睛:“我的妈呀,现在一个粉丝都能撩拨你的心了?!吱吱,看来你真的是缺男人了!”
顾知闲:“……”
乔厦的好奇心早就被她勾了起来:“是哪个id?我要去看!”
“不说。”
“啧啧啧,”乔厦感慨,“这个名字很闷骚啊。”
她说着就拿出手机,登上豆荚看,没过一会儿就找到了“不说”和顾知闲的对话。
“哎呦,”乔厦说,“这个人不错啊。”
顾知闲:“……”
乔厦用夸张的语调道:“‘永远不必体会饥饿、贫穷和绝望’,哎呦,真酸,真心疼,真感动,我都羡慕嫉妒得要死了!”
“呵呵,”顾知闲看着她冷笑,“演技这么浮夸,你还想继续做演员?”
乔厦一听“演员”这个词,尖叫一声:“啊!吱吱!你不说!我还忘了和你报喜了!”
她一下子忘了“不说”和顾知闲的这茬事,直接把手机扔到一边。
顾知闲斜眼:“你有喜了?”
“……不是啦!”乔厦说,“是今天刚有人给我打电话,让我去演《乌合之众》里的一个角色了!”
顾知闲一愣。
“就是季言拍的那个电影?”
“嗯,”乔厦点头,满脸兴奋,“我本来还觉得自己没戏了,结果今天才知道,《乌合之众》剧组还在演员培训阶段,并没有开拍。之前演我这个角色的小明星弃演,所以就我上啦!!!”
顾知闲也为她由衷得高兴。
乔厦在片场混了这么多年,因为拒绝陪。睡,一直拿不到什么好角色,没有什么起色。如今拿到出演《乌合之众》的机会,也是她这么多年努力的馈赠。
她问:“什么样的角色?”
乔厦说:“一个女的。”
“……你这不是废话吗!”顾知闲无语,“我问你这个角色干什么的?”
“男主的妹妹。”乔厦想了想,补充道,“一开始被砍成植物人,最后男主把她氧气拔掉,让她死了。”
顾知闲把本来要脱喉而出的尖叫祝贺声吞了回去。
男主的妹妹?她以为是什么重要的角色呢?原来就是躺床上演植物人?!
乔厦见她的脸色有点难看,连忙道:“其实这个角色还是很重要的!从头到尾都是床。戏,还是重要线索人物,比演那些小成本垃圾片的女一号好多啦!我很满意的!”
……还床。戏?
顾知闲勉强扯出一个笑,鼓励她:“这是你的一大步!开心就好!”
这件事一说完,乔厦的思维跳回了刚才的“不说”上去。
她问顾知闲:“诶,那你到底是怎么想的?”
“我也不知道,”顾知闲摇头,“我只是觉得,和季言在一起的时候,总是离他很远。但是不说只和我说了这么一句话,我却觉得,我们似乎已经认识多年。”
乔厦又是“啧啧啧”一声:“我原来真没看出来你是这么文艺小清新的一个人呐。不过,反正这是自由年代,男欢女爱么,都是你情我愿。再说,你和季言还没捅破窗户纸呢,你要是不想睡他就不睡呗,谁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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