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鱼水清欢-第5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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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次商思博跟邱嘉泽联手; 势头把我爷爷都盖了过去,我不能让历史重演。所以这次我要争取商妙清。”
  看样子他是铁了心要加入商家的这场内斗了。其实她非常不希望他掺合进商家那个烂摊子里去,她更希望的是可以跟他两个人过自己的生活。
  可是商家是他家,他想做什么,她不好置喙。
  叶清欢抿唇,默默陪着他走。
  “清欢; 我知道你不喜欢我回商家。”盛鸿年低声说。
  叶清欢抬头看了他一眼,低低地“嗯”了声。
  “可是我不得不回去。”盛鸿年说,“为了你我,商思博跟商妙清都是不可知因素,我不想以后再因为他们而给我们的生活带来麻烦。也为了……修钢。”
  这样她就更不好说什么了。
  叶清欢低着头,轻声问他:“你觉得商妙清跟你联手的机率有多大?”
  “五成。”盛鸿年分析说,“如果是她妈妈的话,那就一成都不到,可她妈妈四年前去了国外,一直没有回来过。商妙清的本性还算良善,她为了自己的儿子考虑,应该也会倾向于跟我合作。毕竟,她儿子跟你拥有同一个父亲。”
  这么说倒是合理的。叶清欢暗想。可是想到商妙清,便会想到爸爸,她心里很不是滋味,不愿去想,更不愿去接触。
  而盛鸿年仿佛看透了她的心思,拍拍她的肩,说:“我不会让商妙清骚扰你。你放心。”
  他这样说倒是显得是她自私了……
  叶清欢心里有些过意不去,就说:“我还好。如果能帮上忙,我可以跟她谈。”
  “可我不好。”盛鸿年正色道,“事情解决之前,我不想你跟这件事沾上半点关系。”
  “可是……”叶清欢欲言,被盛鸿年打断,他说:“咱妈一直担心的就是商家,怕商家会欺负你。而我说过会护着你,你不能让我食言而肥吧?得罪了丈母娘大人的下场是很惨的,你舍得让我去挨骂?”
  又是半真半假加上不正经,叶清欢忍不住瞪他。盛鸿年眯起眼睛笑,低头附到她耳边,低声呢喃:“你该想想今晚,还有明晚。我算过日子了,这几天可不是你的安全期。”
  叶清欢被他这神来一句堵得说不出话。
  ……她自己都没仔细算过的……
  晚饭盛鸿年酣畅淋漓地露了一手,八大菜系没有他不会的,小平晓尤爱他做的红焖猪手,酥烂脱骨,香而不腻,孩子用两只小手捧着一只大猪手吭哧吭哧啃得半张小脸上都是油渍。
  叶清洛也改了口,赞道:“姐夫,你厨艺比以前好多了!你那么忙还有空研究这个啊?”
  “也不是总忙。”盛鸿年说着,盛了一碗鸡汤放到叶清欢妈妈跟前,“以前在美国做咨询公司的时候,常常忙上几个月又歇几个月。歇着的时候无聊,就琢磨做饭,找个事儿做。”他又给叶清欢盛了一碗鸡汤,继续说,“如今想想,大概是在为你姐培养储备厨子吧。”
  刘琼扑哧一声笑。
  叶清洛也傻笑,说:“姐夫,你真幽默。”
  “你懂什么啊?”刘琼朝叶清洛冷哼,吐槽,“这叫情趣,哪儿像你似的,柴火棍子一样直,一句好听的不会说!”
  “清洛憨厚,不像我。”盛鸿年夹了一只虾快速地剥,边替叶清洛说话,“我这叫满嘴的花言巧语,她最不喜欢我这样,一直在努力改。我觉得还是清洛好,实实在在的,过日子踏实。”说话间他把剥好的虾仁放到叶清欢碗里。
  叶清欢那碗里已经横七竖八堆了不少菜码了,她用眼神示意他够了,不要再填。盛鸿年垂眼看看她的碗,也就吃了两成的样子,她看起来还没平晓能吃。
  他皱了皱眉头。
  “多吃点儿。”他说,口气平常得很,“这两天会很累,没体力你撑不下来。”
  叶清欢一怔,看着他。盛鸿年一副平静的神情。
  可她总觉得他这话有点不对劲儿。
  “是啊姐。”叶清洛知恩图报地替盛鸿年说话,“你得多吃点儿。结婚很累人的。”
  明天去买衣服,后天登记,又不是办婚礼,会有多累人?
  叶清欢眨眨眼,盛鸿年垂下眼,勾唇一笑,手里迅速把另一只虾剥好了放到叶清欢妈妈碗里,很狗腿地献殷勤:“妈,这只虾个头最大,必须您吃。”
  妈妈夹了条鸡腿放到盛鸿年碗里,慢悠悠地说:“你也吃点儿,别光顾着照顾我跟清欢。”
  盛鸿年脆生生地应了,拿起鸡腿一口下去干掉了三分之一,鼓着腮帮子嚼着鸡肉。扭头发现叶清欢一直在看他,一直在琢磨。
  他想,老婆这么纯,以后有的教了。
  盛鸿年不动声色,又把那条鸡腿上的肉咬掉了三分之一,用食指在汤碗了蘸了蘸,在桌布上写了个“床”字。
  叶清欢立刻用手把那个字盖住,窘得脸上通红。
  妈妈问:“鸿年啊,这个牛肉丸子是怎么做的?一点也不腻,真好。”
  “哦,这个是加了切碎的马蹄。”盛鸿年说。
  “吃完饭你把这个的做法给我写一下。”妈妈说。
  “妈您不用学。以后我每周给您做一份,快递回来。”盛鸿年说,“这个东西不怕搁,放冰箱三五天不要紧,热一下就可以吃。”
  “哪儿能啊?你那么忙……”妈妈高兴地推辞。
  “话不能这么说。再忙也得顾着您呢!”盛鸿年继续狗腿地献媚。
  “有你这份心,妈就知足了。”
  “有心也得有行动不是,妈您就等着吃现成的吧。”
  ……
  盛鸿年惯会哄人,以前在学校的时候,没有老师不爱他,同学们也爱他。当年只有面对她的时候,他才会笨得要命。
  叶清欢并不理会身边正在上演的母子情深,默默用手指蘸着鸡汤把桌布上的那个字涂掉了,然后埋头努力吃那碗有她平常食量两倍的饭菜。
  饭后刘琼跟叶清洛揽了洗碗的活儿,盛鸿年跟叶清欢陪着妈妈在客厅看电视,平晓继续坐在地毯上玩玩具。
  电视是播放的是家庭伦理剧,小姑子跟女主打得正热闹。妈妈突然说:“清欢啊,婚礼什么时候办?”
  叶清欢刚想说还没有计划,盛鸿年的手在她腿上一压,她的话便没出口。
  “妈,我们听您的。”盛鸿年笑着,很恭敬地说。
  妈妈想了想,轻轻叹气,问:“你爷爷那里,会不会有想法?”
  “那边好说。您订好了日子,我去跟我爷爷讲。”盛鸿年很有把握地说,“他老人家很通情达理的。”
  盛鸿年大包大揽的态度让妈妈很满意。不过态度到了就够了,结婚是两家的事儿,她也不是个不讲理的人。
  “鸿年,我的意见是尽快办婚礼。可我知道你家那边不是平常家庭,估计会有许多事儿要筹备。你爷爷是长辈,我们应该挺他的。”妈妈说,“你们登记回去后跟你爷爷商量好了日子,再通知我就好。婚礼在文溪办还是海城办,我都没意见。我就是一个人,去哪里都一样的。”
  接着妈妈又握住盛鸿年的手,缓缓嘱咐:“不管之前怎么样,到底是你的爷爷,该有的尊重还是要有的。”
  盛鸿年眼神一黯,继而又勾唇笑起来,低声应着:“我懂的,妈,你放心。”
  妈妈点点头,松开了手,回头看看墙上的挂钟,对叶清欢说:“不早了,你们走吧,回去早点休息。”
  如此,叶清欢跟盛鸿年同清洛夫妇道别后,开车到了盛鸿年在文溪的老房子。
  十年来文溪动迁如火如荼,盛鸿年家所在的老楼房被周围崭新的高层建筑衬托得仿佛小矮人。夜里了,楼上没几户亮灯,在入口的墙上贴着动迁通知。
  盛鸿年用手机照着看了一下那张纸,大意是早交房早选房,针对最早交房的前二十名住户还有每平米二十元钱的额外奖励补贴。
  “二十块?”盛鸿年失笑,回头对叶清欢说,“咱们回来晚了,损失了一个亿。”
  叶清欢轻轻靠到盛鸿年肩头,问他:“要拆了,你舍得吗?”
  盛鸿年摇摇头,说:“当然不舍得。”
  叶清欢握住了他的手。
  盛鸿年抬头看看这栋楼,含着笑,慢悠悠地说:“这是我父母的家,我在这长大,这里承载着太多美好的东西。可是房子不过是个载体,房子没了,回忆还在,在我心里都有的。你放心,我是个想得开的人,不会钻牛角尖。”他把她搂到怀里,看着那张动迁通知,幽幽地吐了口气,说:“我想的是,这房子存在的时间有限,我们该珍惜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刻,好好享受。”
  对于盛鸿年的豁达,叶清欢是一直自愧不如的。她依靠着她,轻声地说:“好。”
  他们上楼,回家,开灯后看到客厅所有的家具都被用床单盖着。文溪是个空气质量很好的地方,甚少扬尘,屋里比较干净,只是因为久未住人,有一股清冷又空寂沉闷的味道。
  盛鸿年先去开窗透气,又把所有的床单扯下来,叶清欢自住地去卫生间,拿了拖把抹布出来。
  房子不大,很快就打扫完了,盛鸿年开了空调,又让叶清欢去洗澡,他回卧室去铺床。叶清欢洗好了出来,见盛鸿年拿着吹风机在被窝里吹。
  空调29度,在卖力地吹着热风。
  “你干嘛?”她问。
  “怕你冷。”他说。
  “已经开空调了呀?”她说。
  “床上凉,空调的热风吹不到被窝里。”他说,一径地用吹风机热着被窝。吹好了,他让她上床,换他去洗澡。
  叶清欢窝在被他暖好的被窝里,全身都暖烘烘的,她侧过身子,拥紧被子,闻到上面满满的全是幸福的味道。
  有轻轻的脚步声近了,她知道是他来了。
  她没转身,感觉到另一侧的床垫陷了下去。
  接着,卧室里的灯灭了,只留了他那边床头的一盏夜灯。橙黄色的暖光,她这边也能看得到。
  他贴过来,摸索着把她的浴衣脱了,从被子里拉出去扔到地上,然后他整个地从后面抱住了她。
  她身体有些发颤,因为期待。
  他在她后颈细致吮吻,到肩,到蝴蝶骨……
  “清欢。”他呢喃,“我等了你十年,终于等到了。”
  作者有话要说:  撒花一百章~

 
  这一晚; 如在云端,看到的听到的一切都被激情烧得模糊; 意识也都焚成了灰。身体交缠; 几番起落,激越的快感总是跟疲惫困倦相随,叶清欢呜咽,喊停,盛鸿年停下来,趴伏下来侧着头枕着她的肩喘气,让自己稍稍平复一下。
  叶清欢困顿得很; 闭上眼睛; 意识开始涣散,想睡。
  “累了。”盛鸿年低哑地问。
  “嗯。”叶清欢迷迷糊糊地应着; “好困……”
  盛鸿年扭头看了眼窗户; 淡蓝色窗帘隐隐透着晨光……天快亮了?昨晚他们几点开始的?
  记不得了。记得的是很肆意,很疯狂; 非常放纵; 彻底地沉溺欢愉; 感觉好极了。他哪儿都不想去了,只想跟她在这床上睡一辈子。
  盛鸿年撑起身子看身下的叶清欢,她的刘海被汗打湿,有些乱七八糟地贴在额头,眉头微蹙,眼睛微微阖着; 睫毛也都是湿的,一小撮一小撮地黏成了束,不时地颤一下。鼻翼两侧也有细密的汗珠,红润的嘴唇轻轻抿着。
  看样子是真的累了。
  可他还在她里面……就快到了……
  “清欢。”他亲着她的脸叫。
  叶清欢努力掀开眼皮。
  “我快了……”他低声说。
  叶清欢很小声地“唔”了声,费力地举起胳膊,软绵绵地环住他的脖子。盛鸿年亲了亲她的唇,说:“我快一点。”
  听到这个“快”字叶清欢不由地打了个哆嗦,弄得盛鸿年也打了个哆嗦,两人的呼吸骤然间都重了。
  ……
  第二天两人躺到下午,如果不是饿极了都不肯起床。家里没有食物,两人只好出门找吃的。在附近找了一家面馆,一碗三两面的鳝丝笋干面,叶清欢要了一碗,盛鸿年要了三碗。
  面上来了,盛鸿年把碗里的鳝丝捡出来往叶清欢碗里放。叶清欢用筷子挡,说:“不要了。”
  “多吃点儿,你现在得一个人吃两个人的份儿。”盛鸿年笑着说。
  叶清欢嗔他一眼。盛鸿年勾起嘴角,邪里邪气地说:“昨晚那么努力,肯定有了。”叶清欢脸微红,不理他,埋头吃面。盛鸿年继续挑着自己碗里的鳝丝,往叶清欢碗里捡。
  吃饱喝足后两人去商场置办了新衣,采买了食材又去了叶清欢妈妈家。妈妈看过新衣服后很满意,把找出来的户口本交给了叶清欢。晚上一大家子吃完饭后,叶清欢依旧跟盛鸿年回他的老房子,叶清欢怕第二天起不来,不肯跟盛鸿年一起睡。盛鸿年没有勉强她,自己去客卧,把主卧室的大床留给叶清欢。
  第二天两人早起,去民政局等着人家上班,成了当天登记的第一对新人。
  本来想到领证结婚,叶清欢前一晚还踌躇紧张得没睡好,可到了现场办理却简单极了。填表格,拍照,制证,钢印一盖,他们两个就成了合法夫妻。
  拿着红色的小本本叶清欢总觉得像是在做梦,盛鸿年却已经开开心心地给工作人员送喜糖了。
  离开民政局,两人去了墓园,看盛鸿年的父母。
  盛鸿年把花店里所有的红色非洲菊都买了下来,很大的一束,他一手抱着花,一手牵着叶清欢,慢慢朝父母的墓碑走过去。
  还不到春节,来祭拜的人很少。两人到了墓地,一起拔了草,扫了尘,盛鸿年把花和结婚证摆到墓碑前,搂住了叶清欢对着墓碑说:“爸,妈,我今天结婚了。新娘你们应该认识,她很好,我以后有人照顾了,你们可以放心了。”
  一直以来,其实都是他照顾她比较多吧?
  叶清欢轻叹,把头轻轻靠在盛鸿年肩上。
  盛鸿年低头看她,笑,说:“你也该改口了。”
  叶清欢微怔,很快便明白了。她站直了身子,对着墓碑鞠躬,恭敬地自我介绍道:“爸,妈,我是清欢,鸿年的妻子,我们会很好的。”
  “对。”盛鸿年说,搂住叶清欢,说,“我们很快就要有孩子了。”
  “别乱说。”叶清欢嗔怪道。
  “我有信心。”盛鸿年笑。
  叶清欢还想说什么,听到一个粗粝沙哑的男声:“盛先生。”
  盛鸿年跟她一起转头看向声音来处,见到一个约莫四十多岁的男人。男人满脸胡茬,头发很久没洗的样子。穿一件黑色棉衣,长及膝盖,棉衣上有些不明来源的污渍。腿上是军绿色的裤子,脚上是一双沾满泥迹的解放鞋。
  像个流浪汉。
  盛鸿年下意识把叶清欢推到身后。
  “你有事吗?”他低声问,警惕地看着这个来路不明的男人。
  男人往前走了两步停下来,直勾勾地看着盛鸿年。
  叶清欢越过盛鸿年的肩头打量这个男人。这男人很瘦,面上透着一股青气,双目无神,最让她留意的是他的鼻子,他的鼻孔张得很大,鼻翼一抽一抽地动,看样子他根本无法控制,鼻涕时不时地淌出来。这情形让她想起两个字,毒品。
  她刚入行那年,有一次在记者会现场,某新晋小花突然就这样了,她的经纪人立刻把她带走。事后安栋告诉她那是吸毒人才有的反应,那个小花是毒瘾发作了。
  她伸手抓住盛鸿年的胳膊,嘴巴压在他肩上,小声说:“留心,瘾君子。”
  盛鸿年眯了眯眼,低声嘱咐:“待会儿要是有什么事儿你赶紧走。”
  叶清欢不语,手伸到包里,摸到手机,随时准备拨110。
  男人抬起手,摊开了朝盛鸿年亮出掌心,问:“盛先生,你认得我吗?”
  盛鸿年盯着这个男人,依旧维持警惕,说:“不好意思。你是哪位?”
  “十二年前我们见过一面。”男人说,依旧抬着手。
  “是吗?在哪里?不好意思我记性没那么好。”盛鸿年说。
  “就在文溪。十二年前的正月初五。你上了我的出租车。我兄弟不小心把你打晕了。后来我们把你扔到你家门口。”男人话说得比较多,就开始喘,喘息的声音像是破了的风箱嘶啦响,听了让人很不舒服。
  叶清欢感觉到盛鸿年身体霍然紧绷,他握她的手也忽然加力。她不明白出了什么事,却看那男人吸了吸鼻子,用袖子在鼻子底下蹭了蹭,说“盛先生别误会。我这次找你是想做个交易。我最近有点缺钱,想卖给你一条信息。关于你爸妈当年案子的。”
  叶清欢倏然抓紧了盛鸿年的胳膊。
  她听他说过他父母的事情。他父母遇难后,警方最后判得是交通肇事,可他一直认为是蓄意谋杀。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陌生人说知道这个案子的信息,她想不出这到底是福是祸。
  她在他身后,看不到他的表情。可她感觉到他周身散发的紧绷气息。
  想必他比她更加紧张才对。
  “我怎么相信你?怎么知道你不是来骗我?”盛鸿年沉声问。
  男人鼻翼扇动的频率在增加,口水也开始沿着嘴角往下淌,他看起来很不好受,又用袖子用力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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