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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叛逆[娱乐圈]-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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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门一开,一股冷风袭来,他冷不防打了个寒颤。
真冷。
“简声?”身后传来一道声音。
他神色一冷,足足静默了好几秒才回头。
周简声的眼睛盯着他,似乎是不认识那人一般,也没打招呼。
寒冬腊月,那人像是不怕冷,只是穿着西装革履,衣冠楚楚;身后跟着的秘书倒是在西装外套了件风衣。
那人笑道:“真是你啊,我还以为认错人了。”
周简声这才慢吞吞道:“华先生。”
华继佰四十三岁,看起来跟三十左右的男人一般,沉稳儒雅,笑起来眼尾有波痕,非但不显老,还让人觉得风情十足。
可只有周简声知道,这张皮囊笑脸下藏着怎样肮脏的灵魂。
停车库昏暗的灯光站在两人身上,华继佰朝周简声走过去,随口问道:“刚录完节目?”
“嗯。”
对方又问:“什么节目?”
周简声睨眼看他,似乎觉得他的演技很拙劣,可到底不是那个莽撞的少年了,他扯出一丝笑来,平平静静地道:“华先生,我还有事儿,先走了。”
“这么生疏?”华继佰抬起手想要拍拍他的肩膀,周简声下意识退后一步。
拉开两人的距离,毫不留情。
华继佰神色一冷,却也没动怒,而是笑眯眯问道:“听说你和蔚家那小丫头在一起了?”
周简声不咸不淡“嗯”了一声。
华继佰又笑,说出来的话冷漠而嘲讽:“你何时高攀了蔚家的人?”
周简声抬头看他,目光平淡:“两情相悦,不算高攀。”
“哦,是吗?”华继佰还在笑。
周简声似乎觉得没有必要再装下去了,他连礼貌的问候都没有转身掉头就走。
华继佰看着他的背影,觉得周简声还跟以前一样,倔,傲。
也不知小门小户出来的人从哪里生的这般姿态。
可他就爱摧毁这样的东西。
“她知道你腰上有道伤口吗?你们□□了么?”
话音穿透周简声的耳膜,也回荡在静谧的停车场里,好似无声涌动的毒箭。
周简声的脸色刹那间变得惨白,眼前一黑,感觉一股腥味从喉口涌上来。
可也只有短短几秒,他连脚步也未停下,继续往前走。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话:“真幼稚。”
周简声走到转角,虚脱般的靠在墙上,他从口袋里掏出烟盒,却发现手在微微发抖。
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抽出一根烟含进嘴里。
一根烟抽完,他也冷静下来了,弯了弯嘴角——依然是那个笑容温暖的周简声。
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周简声走出来,发现蔚溪靠在车边等他。
她穿着燕麦色的呢子大衣,衬得身材高挑,齐肩的短发长了些,柔柔软软地垂在肩头,面白如玉的脸朝他这边看过来,然后笑了笑招手:“这里。”
周简声笑了笑,将那些阴霾的过去压在心底,朝蔚溪走去。
上了车,周简声脱下羽绒服,问:“吃饭了吗?”
蔚溪摇头,看了看他眼底的倦容,她不动声色收回目光:“听小照说你刚刚在休息室睡着了,明天还有通告吗?”
“黄哥让我明天休息一天,”周简声随意笑笑,“这不是常有的事儿嘛,以前拍戏拍累了哪儿都能睡着。”
这倒也是。
蔚溪移出车位,车驶向出口,只是她的余光不轻不重扫了一眼电梯口——是刚刚周简声和华继佰说话的地方。
蔚溪在周简声家附近找了家餐厅。
九点左右,餐厅没什么人,两人要了个包间。
现在的周简声已经无所畏惧了,进来就把帽子和外套脱了。
服务员来上菜看了他几眼,似乎觉得他像某个明星,但又犹豫着不确定。
毕竟——他身边还有个女人。
两人动作亲昵,男人给女人倒水消毒餐具夹第一口菜。
俨然就是一对小情侣。
其实粉丝们开始怀疑周简声是不是谈恋爱了,因为他的表现忒明显了,经常性发微博,以前都是打打广告、友情转发。
可现在的画风变得很随意了,像是写流水的日记,比如——刚下飞机,好饿啊。
——哎?C市的蟹黄包好好吃。
——下雨了,没有伞。
怎么都感觉是说给另一个人听的。
但网友们一直没有石锤,网上关于两人的爆料也似真似假。
什么某可1可0奶狗谈了个“女朋友”,女方门第家族,很有实力。
什么zjs和xt(夏天)的导演在一起了。
什么两人只是炒作。
……
其实这里面也有公司那边雇的水军来混淆视听,夹杂云云之类的真爆料和假爆料,说着似真似假的圈内秘闻。绝口不承认。
周简声倒了杯酒,蔚溪拦下他的手:“少喝点儿。”
他笑着看她,软着音说道:“最后一杯,好不好?”
“你刚刚也是这么说的。”
“嘻嘻——”周简声只是轻笑。
刚刚点菜的时候,周简声突然要来瓶白酒,还说明天没通告,喝醉了也没事儿。
蔚溪犹豫片刻还是点了头,没想到吃多了酒的周简声这会儿停不下来了,喝了一杯又一杯,脸都泛起了红晕。
白酒度数高,蔚溪绝不许他喝下去了,哄着他:“乖,我带你回家。”
“好。”这会儿倒是乖了。任蔚溪扶着他出了餐厅。
蔚溪带着周简声上了车。
周简声已有了醉态,醉眼朦胧地看她,像是要把她瞧个清楚:“溪溪。”
“我在。”
下一秒,周简声一把抱住蔚溪,脸蹭着她的肩窝,嘴里轻喃着:“溪溪,溪溪……我爱你。”
蔚溪一顿,她伸手温柔地拍了拍他的背:“嗯,我也爱你。”
“简声。”蔚溪喊他。
“嗯?”
“等不忙了我们出去玩儿吧。”
周简声喃喃地问:“你想去哪儿玩儿?”
蔚溪想了想:“日本?韩国?意大利?国内也可以。”
“好。”周简声迷迷糊糊地抓着她的头发在手里打圈儿,鼻音都有些嘶哑,“等不忙了我们去玩儿。”
去看山川青空,去看万里湖泊;不管去哪儿,只要你在就好。
气氛静了下来,就在蔚溪以为周简声睡着了准备开车时,却听见他嘶哑的声音响起:“溪溪,我今天遇到那个人了。”
“谁?”蔚溪顺着他的话问。
“谁呢?”他想了很久才想起来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咬牙切齿地道,“华继佰。”
“我讨厌他。”
蔚溪的手一直拍着他的背,听到此处也哄着他说:“我也讨厌他。”
“不,”他皱了皱眉头,孩子气地说,“我恨他。”
蔚溪没吭声,可眼底的温柔变成了心疼。她没有再追问下去,而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背,轻声道:“都过去了,没事儿了。很快就可以忘了。”
许是在她的轻哄下,周简声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过了几秒,他突然抬起身来,三两下解开皮带扣,掀起毛衣,掀起衬衣。
蔚溪的目光一闪,不知怎么却想到了那句话——“她知道你腰上有道伤口吗?你们□□了么?”
是的,她刚刚听到了。
她很早就过去了,上去后就听工作人员说周简声下去了,于是她匆忙下去就看听到了那句话。
下一秒,周简声侧着,将腰部的伤口指给她看:“溪溪你看到了吗?我这里有道伤疤。”
很久以前蔚溪就看到过那道伤疤,那次看到只是惊讶,可这次看到,却是心疼。
不知怎么,她鼻头一酸,咬住嘴唇轻轻“嗯”了一声:“我看到了。”
好像也看到了那些不愉快的过去。
周简声给她看了伤疤,心满意足放下衣服,重新抱住了她,脸埋在她肩窝里,呼呼睡了起来。
蔚溪抱着他静了好久好久,似乎等他睡得很沉了才小心挪动他,将车驶向周家。
——
将周简声送回家,蔚溪驱车回家。
车速飞快,窗外闪过一排排的树木,像是看不清的重影。
不知开了多久,蔚溪猛地刹车,她紧紧捏着方向盘,额头抵在上面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只有心疼。
密密麻麻的心疼。
她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她将周简声放在床上,那人却依依不舍地抱着自己,不让她走。
他含糊不清地说:“溪溪,我不脏的。他们说的都不是真的,你别相信……”
“溪溪,我没让那人碰我。死也没让……”
“我没靠人上位,都是我自己拼出来的……”
“……”
“溪溪我好累啊,我想睡觉。”
蔚溪抚着他的背,轻声说:“睡吧,睡吧。”
不知过了多久,蔚溪终于抬起了头,眼里还泛着红。
她抽完一根烟,调转车头往周家方向去了。
这一晚,她得陪着他。
日后岁月,她也陪着他。
第29章
周简声睡到中午才醒来,昨天遇到华继佰心情不好喝多了酒。
酗酒的结果就是起来脑子乱得很,眉心又胀又疼。他揉着眉头走来客厅,发现沙发上坐着一位坐姿端正的女人,手里拿着一本书。
女人抬头看他:“头疼?过来,我给你揉揉。”
正是留了一夜的蔚溪。
周简声愣愣地看着她,惊讶地问:“你怎么在这里?”
“我为什么不可以在?”蔚溪一挑眉,“这是我男朋友的家,我不能来?”
周简声立马咧开嘴笑了,屁颠儿地跑过去挨着她坐下,说着软话:“不该喝这么多酒的,头疼死了。”
“该。”蔚溪瞪他,手却按上他的眉心,拇指轻轻揉了一下。
她的力道不轻不重,恰到好处地缓解了头疼。
周简声享受般的闭着眼睛,喟叹道:“溪溪你真好。好想每天早上起来都可以看到你啊。”
蔚溪嗔怒:“想得美。”
当时周简声只是随口感慨,却在某日突然灵光一现,立刻为之付出了行动加男友力。
给周简声按完,蔚溪叫了外卖。
两人吃完饭,也没什么事儿做,就窝在沙发里看书玩手机,享受着平静却美好的时光。
周简声在刷微博,刷着刷着他突然支着下巴看蔚溪:“溪溪,其实我身上有很多绯闻都是真的,”顿了顿,立马道,“也有假的,都是别人造谣。”
蔚溪听到这话起了兴趣,从书里抬头:“比如?”
周简声瞧了瞧她的神色,没有反感或者复杂的神情。他便说:“比如我演技不好。”
“……”蔚溪无语,好像他还挺得意的。
周简声继续说:“我没啥文化。”
“……有没有什么特别的?”
“有一个!”
蔚溪好奇地看着他,一副愿闻其详。
“说我背后有金主……”顿了顿,“而且还是个男的,哈哈哈哈——”他说完哈哈大笑,可目光移向蔚溪发现她脸上没什么表情,他笑着笑着变成了干笑,“……是不是很好笑,这都可以编。”
蔚溪垂了垂眸,再抬头时也笑了笑:“都是吃人血馒头的造谣者,何必理会。”
周简声松了一口气。
他以这种开玩笑的方式说出来,其实心里是有些忐忑的,不知蔚溪会如何看待他——是相信鄙夷,还是不相信。
可当年——他确确实实被某个经纪人送到某个大佬的床上。
若不是拿死威胁,腰上留下一道疤,怕是他这辈子都不会喜欢任何一个女人了。
可一路走过来的辛酸他却不想告诉她,因为——太脏了。
“但是溪溪——你要相信我的性取向正常。”他又换回那副嬉皮笑脸的模样,“不过当时要是有个富婆做我金主,保不齐我可能就答应了呢。”
蔚溪颇认同地点头:“我也觉得。”
“啊喂!”周简声气炸了,“这么不相信我吗?”
蔚溪伸手摸了摸他的头,笑眯眯地说:“我就是金主,你来傍。”
周简声脸皮也厚,当下一把就抱住了她:“我抱住你啦!”
周简声的意思蔚溪何尝不懂。他不想让她误会,所以用开玩笑的方式提出来;他不想让她知道过往的辛酸,那她就装作不知道。
可有些事儿,她想装作不知道也不行。
这天晚上蔚溪回家就接到了小姑的电话。
蔚溪这小姑挺生猛的,叫蔚娅,比蔚海小十岁。
蔚家子孙庞大,旺男丁,女丁却没几个,所以对于蔚娅和蔚溪两人,家里人都格外宠着。
蔚娅年轻的时候去做了两年兵,后来嫌累,吵着闹着要回来。可把蔚老爷子的脸丢光了;后来和朋友一起合伙儿开公司,做了一年老板觉得应酬太累,把公司送别人了;
反正就是一个格外任性的人,但交友旷阔,消息来源也快。
蔚溪电话一接听,蔚娅就咋咋呼呼地说:“溪溪,你是不是被周简声那小子忽悠了?他和那个什么华继佰……妈呀,太恶心了。”
蔚溪眉头一皱:“小姑,你为什么这么说?”前短时间小姑调查周简声后,还夸了他,说看不出来,竟是个难得的好孩子。
蔚娅说:“照片我都看到了!而且绝对不是p的!”
“什么照片?”蔚溪脸上一沉,连声音都冷了几分,“发给我看看。”
第一张是周简声和华继佰对着镜头微笑的合照。那时候的周简声还很青涩,二十来岁的模样,棱角也不像现在这样分明,笑容很爽朗。
第二张是周简声和华继佰坐在车里,两人面对面,周简声端着脸,脸上没有一丝笑容。
好像在此之间两人发生了争吵。
第三张是昨晚在地下停车场拍的。华继佰抬起手想要拍一拍周简声;视线昏暗,看不清楚周简声的神情,也看不清两人是嚣张跋扈,还是亲昵熟稔。
第四张——背景是酒店,周简声半裸躺在床上,被子盖在肩膀下,似乎是睡着了,镜头里就露出一张侧脸。
其实最后这张照片也没什么,毕竟照片里就周简声一个人,可拍照片的人却无端端将床头茶几上的一块手表也拍了进去。
那手表一眼就让人瞧出价值不菲,如果是好事儿的记者,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华继佰常佩戴的一块手表。
虽然这不是什么露骨的照片,可这些照片正好会坐实那些造谣。
不会使周简声受到重创,却足以在这个关头掀起风浪,狠狠踩周简声一脚。
蔚溪看完这些照片,嘴里冷哼一声,她算是知道网上关于周简声背后有靠山金主的那些黑料从哪儿来的了。
以华继佰的身份,只有正主授意,旁人才敢发出来。
她扯扯嘴冷笑,这华先生还真小心眼,得不到就想毁掉。
蔚溪抱着手臂看着窗外,手指轻轻敲打着手臂,皱着眉头脑子里在思索什么。
许久以后,蔚溪给朋友打电话,预约了一个见面机会。
第二天下午,蔚溪比预约时间早去二十分钟。
等了不过一会儿那人就来了,穿着裁剪精细的西装,嘴里说着客套的话儿:“蔚小姐,不好意思,鄙人来晚了。”
蔚溪的目光淡淡地看着那人,笑道:“华叔叔。”
这叔叔一出倒是将华继佰喊老了。不过华继佰担得起这声叔叔,毕竟他和蔚海才是平辈。
华继佰笑了笑,也没和她客套,直言问道:“不知蔚家小姑娘约我这远门叔叔做什么?”
“为了周简声。”蔚溪比他更直接,连虚与委蛇都没有。
华继佰眼眸闪了闪,却神色如常道:“你是为了那些绯闻而来?呵呵,都是造谣罢了。”
“是吗?华叔叔。”
她的手轻轻叩击桌面,力道很轻,声响也很小。却不知怎么还打进了华继佰的心里,他没由来的一阵烦闷,被一个小丫头片子这样质问。
话锋一转,蔚溪紧张兮兮地问,“不过华叔叔,是不是有人要害你?”
她说着,从包出拿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用手指慢慢推到华继佰那边,“这是我昨晚在某家报社截下来的。”
华继佰愣了愣,却还是拿了起来。他撕开信封,里面放着几张照片。
他并不陌生。
华继佰看完,眯起眼睛看向蔚溪:“这是?”
“诚然你所见。”蔚溪耸了耸肩,“不过我不知道这人是想害周简声,还是想——拉你下水。”
华继佰思索几秒,这是他惯用的神情:“你的意思是……我有敌人,或者是……?”
“嗯哼!”蔚溪点点头,“这就是我今天约华叔叔出来的目的,想知道华叔叔有没有结什么仇?”
华继佰听闻,倒也没觉得她是小丫头而轻待,反而认真想了想:“我记不太清楚了。只是我这身份……”他露出一个无奈的神情,“若说有肯定是有的。”
蔚溪点点头表示理解。毕竟是政。治利益场上。
她继续说:“不过那敌人应该不知道我和周简声在一起了吧?你说我要是现在公布恋情怎么样?”她停了几秒,目光清明地看着华继佰,“华叔叔,眼下结没结仇都不重要了,我看是那人的动作快,还是我动作快。”
华继佰神色一冷,却没有表现出来,只听蔚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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