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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之暖玉温凉-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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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然,还是为了钱呢。我的弟弟,你没把她喂饱么。”
  温凉睁着眼睛,低低呢喃着,目无焦距:“江景深,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你听我解释!”
  “我江景深,在你眼里只值两百万?恩?”
  “温良,温良。呵呵。”
  “你他妈的听清楚,从现在起,你从那来滚哪去,别再让老子看见你!”
  那声音从电话里传过来,每一句都让她断了心肝。
  他,不要她了。
  十年了,他终于厌倦了!从那天之后的四个月里江景深再也没有见过温良。
  现在的管家无论做什么都是个可怜的炮灰。
  先是温丫头急急忙忙的备了机票不知道去哪了,然后就一去不回,奇的是先生回来之后见小姐没在也没说什么,只是恨恨的盯着小姐的房门半晌,进去将里边的所有东西都砸了个遍。
  他想,莫非又是两个吵架了?
  这次真是严重啊,都离家出走了。
  他哪里知道完全是南辕北辙,他若是把温良其实是在江景深没有赶人之前就走了的事说出来,兴许事情不会朝着无可挽回的方向狂奔。然而江景深,以为她被他骂走了,一想到她那么冷静的用两百万把自己给买了,气得脑门都跟着发晕。
  江维诺每次都缠着像他要温良,都被他烦不胜烦的拎着衣领扔出去,那小子一边哭一边喊。“一定是你把温良赶走了!江景深你他妈的就一混蛋!”
  温良一走,这个家已经不像家了。天天硝烟弥漫,战火纷飞。
  管家和下人们天天在祈祷,小姐赶紧回来吧。
  起到无效。
  这不,管家无奈的看着餐桌上的父子。
  “我要吃温良做的炒肉片!”
  小的瞪着眼睛将一叠一叠的饭往地上砸。
  大的冷笑着一脚把餐桌踹开:“你这倒霉东西欠收拾了是不?”
  “江景深你把温良找回来!你赔我的温良!”
  那眼神,恨不得把他爹撕了。
  咣的一声。脑袋上被江景深顺手抄起的苹果手机狠狠砸了一下,掉在了铺着金丝精致的地毯上分尸。
  “江景深你他妈的王八蛋,你打我!我告诉爷爷和大伯去!”
  “你有胆去告啊。”大的一脸嚣张。
  小的委屈的瞪了他爹半晌,突然大豪一声,一头撞了过去,撞在他爹坚硬的腹肌上,疼是不疼,单是冲击力却也不小,足足把江景深撞的一个不稳,摔了下去。
  而后,大的小的缠在一起,好一场厮打!
  当然,结果就是大的把小的提着衣领扔卧室里关禁闭了。
  一干下人无语。
  温良在时一直都是这父子两之间的缓和剂,如今人不在,这爷俩三天一小吵两天一大揍,简直让人一个头两个大。
  先生也是,都二十九了,也不说收敛点,和个毛孩子计较啥。
  江景深这几天有些恍惚。
  不知道为什么,老是想起一些十年前的事情。
  那时候他才十九岁吧,上着大学,正是仗着家里的老爷子和兄长在外胡乱厮混的时候。他不相信爱情,从小到大见多了政治婚姻结成的怨偶,二婶和叔叔,父亲和母亲,几乎周围所有能知道的夫妻要么相敬如宾,要么形同陌路,哪有那么一对儿,温颜软语,浓情蜜意,都给外边的小三了。
  这就是一个家族处在政治漩涡中心所必须付出的代价。所以他也觉得自己不会爱上什么人,他知道自己日后也势必要有这样一个名存实亡的婚姻,所以趁着年轻在大把挥霍着叛逆和疯狂。
  遇见温良的前几天,父亲和母亲又在哪里吵架了,甚至为了外边的一个女人和母亲动了手,他看着母亲垂泪的脸,恨的牙齿把唇咬出了血。他开着他的车在街道上狂奔,因为父亲说要注意影响,所以家里几乎没买过什么真正的名车。他心里肆虐着一股冲动一一毁灭的冲动。
  他要毁灭什么,才能让自己的心平静下来。
  那时候遇上了温良。
  那天下着雨,他站在走廊下望着窗外的大雨出神,那女孩一副良家妇女的小模样儿,抬起头冲着他一笑,灿若春花,干净柔软的像只毫无防备就把最脆弱的嫩肉留给他看的小动物,她把手里带着蕾丝边的小雨伞递在他手心:“外边雨大,这把伞给你借。”
  连声音都是软濡无害的。
  过了几天,温良的全部资料都送到了他面前。
  于是他开始追求她。生涩懵懂,从未经过任何情爱的小姑娘哪里是他的对手,很快便在他的攻势下溃不成军。
  她接受了他,还天真的向他告白,在她十七岁的生日那天。
  他带她去了大哥送在他名下的一栋新竣工的大楼,那种国际知名的设计,夜里开着车进去,仿若折射了全世界的繁华和美梦。
  Mexis大厦处在全北京最奢靡富丽的地段,寻常人更本进都进不去,只有那些外国政要或者国内高官富豪才有幸得到会员白金卡,单单停车费用,都够一般普通人好好几年的生活费了。而他江景深,就算一身地摊货,身无分文的进去,也没人敢说什么,这就是绝对权力。
  在那栋大厦的顶端,他搂着她细瘦的腰身,低低笑着,吻着她的耳垂说:“生日快乐。”
  他知道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绮丽漂亮的景色,他朝她温柔的笑,带着蛊惑和勾引的意味。
  她红着脸蛋儿,最后悄悄握住了他微凉的手,结结巴巴的说:“我也,我也喜欢你。”
  那一晚她把自己给了他,宝贵的第一次呢。
  他带着破坏的心情,把她折磨了整整一夜。
  可笑那从未经历情事的小姑娘以为这种事,大家都是这样的。
  他突然鼻子有些发酸。
  这个女人跟了他十年。
  明明抱着不怎么认真的心态,却依然在日复一日的相处中不知不觉认真了起来。
  看着她和孩子的互动,他心下软成一滩水,甚至有时候也会想,如果婚姻也是这样的,如果未来的妻子是她,他有什么恐惧的呢。
  但他不觉的那是爱。
  爱情,不过就是荷尔蒙刺激下诞生的虚无缥缈的东西,他可以对很多女人同时有这种感觉。
  然而他的爱情换来换去,她依然在那里,在他身后咫尺之远的地方,安安静静,柔柔软软。
  所以得出的结论是他不爱她,不会娶她。却不舍得放手。
  她在他心里,始终是特殊的,儿子的妈,一个可以给他拥有家的感觉的情妇。
  他脾气不好,从来张狂,在她面前更是发挥的淋漓尽致。
  她总是笑,笑着接受一切本不应该承受的。
  而就在哥哥电话里听到她说卖掉他的一瞬间,他觉得自己要被气疯了。
  不是被背叛的愤怒,而是失望!
  他为什么要对这样一个人失望?换做别人,早就扔进后花园喂鲨鱼了。
  最可怕的是,他居然长期陷在这种情绪中拔不出来。
  他没想到她的离开对自己的影响这么大。
  江景深烦躁的耙耙头发,手机响了起来,是秘书的电话,他这么多天没去上班,让他出去玩的时候,恩,顺带看看。
  话说的委婉而让人失笑。
  他出门的时候,管家突然意味深长的和他说了句:“先生爱上温小姐了。”
  他愣愣的看着眼前的老头儿,突然觉的那笑容有点刺眼。
  他,爱她?
  他,爱温良?
  他慢半拍的想着。
  那种失望的心情。在她面前肆无忌惮的调笑。是因为·····这个原因?
  十年,养个小猫小狗都会牵肠挂肚了。
  他突然想起了自己曾经想过的话。
  所以,更何况,是个人。
  还是个深爱自己的人。
  地球那么大,多少爱人是日久生情出来的细水长流?
  十年,没扔掉,归根究底还是舍不得。
  十年,失望了,归根究底,竟是因为爱。
  呵呵。
  呵呵。
  江景深爱温良?还不是一般的爱?
  妈的。
  忍不住爆了句粗口,摔门而去
  

☆、四 寻妻

  
  江景深这样的人,一但确定了自己的想法,便是立刻要付诸行动的。
  终于认清了自己的心意,便有了将人找回来的心思。
  虽然说人是他赶走的,虽然失望了,但是他这一辈子好不容易爱上了这么个玩意儿,怎么会就这么让人跑了。
  走到自己的公司门前,他看了半天,最后直接给秘书打电话:“小方啊,我在一个公司下边,不知道是不是咱的那个。看着眼生。”
  小方气喘吁吁的下了楼,一眼就看到大老板穿着一身休闲装在他的那辆大众前转悠。
  登时对这尊大佛无语。
  居然连自己开的公司都不认识!
  您是有多久没来了。
  “哦,真是呢,这许久没来了,没想到连门面都翻新了。”小方面部表情瞬间崩坏,看着自家大boss晃晃悠悠的给自己的面子找借口。
  “小方啊,姓郑的这两天来了没?”
  “哦,您说郑公子啊,来了,刚走。”
  “你把他叫回来,有事找。”
  “您自己找要不?我这面子郑公子哪会领情?”
  大boss想起前几天砸在儿子脑门上的手机,蓦地闭了嘴,一脸阴沉:“让你打你就打,废话什么。”
  郑翎他爸和江老爷子是战场上打下来的过命交情,下来的孩子自然跟着亲厚,郑翎是家中的老三,从小就跟着江景深混,后来大学毕业了,家里给下放到基层让他走仕途,慢慢往上熬,那小子是个从来只懂享受的主,怎么也熬不住,就悄悄又跑了。
  这一跑就跑到江景深的地盘了。
  江家一门能至今如此显赫不是没有道理。江老爷子管着国家军部的高级将领,几个儿子又纷纷从基层熬了几年,再不济也是个省级以上的领导。到了江景深这一代,老爷子把江家这些年所有经营的生意都转到了江景深的手上。那简直是笔富可敌国的财富。身为政府的高层,暗中进行的私人企业很容易就能将这一行全部垄断,更何况还有好几行。江景深几乎是身兼数十个跨国企业的总裁。江景予是个优秀的政客,前途在江老爷子的铺垫下无可限量,年仅三十一岁就进了国家一级官员的圈子,日后保不齐就是这个国家金字塔顶的人物。再加上几个叔伯堂兄弟的势力,这些也不过是浮出水面能让人看到的,江家的水有多深,只有趟过去的人才知道,只是趟过去的人,都死了。凭着这样的家世,别说国内,就是国外,也可以横着走了。
  当郑翎跑到江景深的地盘时,江景深一时兴起开了一个不小的娱乐公司,正缺人帮忙。
  于是郑翎便自愿送上门让他奴役了。
  后来江景深就全权放手交给郑翎做了个挂名总裁,直到现在,连江景深都没想到他居然能把当年的公司开成如今国内娱乐业的龙头老大。
  郑翎其人,虽说是个生性贪玩的富家少爷,却不乏聪明的时候,这不,听见江景深急着找他,立刻就猜到了发生了什么事。
  “怎么,又和家里的那位起争执了?”他一拍好友的肩膀。
  “郑翎,帮我找个人。”郑翎奇怪:“啧啧,江家一级的情报网你不用,找我一开娱乐公司的?”
  “找个女人而已,用不了那么大的排场。”
  江景深恨恨咬牙,没好气的冲着郑翎道。
  “我就说你那样对人家,小兔子早晚会气跑的,报应哦报应。”郑翎眯着大眼笑,灿烂的像只狐狸。江景深女人那么多,唯一看得顺眼的就是那个小兔子了,他可是一路看着他们走过来的人那。
  “好的,没问题,包在我身上了。”
  然而,整整四个月过去了,音讯全无。
  郑翎只查到了她最后一笔在金茂的消费记录,是一些婴儿用品。
  当然,他还查到了其他的一些东西。
  他把江景深叫来,那张从来吊儿郎当的脸上出现极为严肃的表情。
  “九月十二日下午十四点,江景予去你家找人。”
  “我问过江景予,他说她接了个电话匆匆忙忙的把他赶走了。”
  “而那通电话记录,是小兔子老家的朋友打的,说他父亲出了车祸。”
  “九月十三日早上,小兔子在j市市医院里接到父亲得了先天性心脏病的通知书。”
  “医生建议做tos手术。”
  “小兔子的存款只有十一万人民币。”
  “十一月八日,小兔子的父亲·····过世了。”
  “十一月十九日,小兔子被医院证实怀孕两个月。”
  “之后……没有消费记录,没有航班记录,什么都没有。”
  “江景深,我没找到人。”
  “但如果这些数据是真的,那么现在,该有四个月的身孕了。”
  江景深有点愣怔的想。
  九月十三日那天,刚好是他错接大哥电话的那天。
  她……那会在哪呢?遥远的j市里,面对着可能去世的亲人哭泣。
  她不是想卖掉他。她只是想救她父亲。
  他已经让她没有安全感到不敢向他开口了吗?
  他突然觉的他不了解她。
  他不知道她的父亲母亲家庭情况,不知道她的喜好和情绪,只是瞧上了,就拐了人走。
  她在他面前永远笑着爱着,那么他看不见的地方呢?
  原来是会痛苦到哭泣的。
  他突然想到了这十年里他仗着她的爱,那些肆无忌惮的伤害,是不是,都不是像他自以为是的那样过去了,而是在那颗水晶心里不断压着,压着,直到压得粉碎?
  她有多少次,背着他在无人的黑夜里哭泣?
  他不知道。
  他什么都不知道。
  因为他,她的父亲过世了。
  刚刚被他甩掉的她,紧接着迎来了父亲的死,如今挺着大肚子,带着母亲,身无分文,这十年里早已和所有过往的同学怕是断的干干净净,她要怎么活?
  他突然为这个孩子的到来有些奇怪。
  明明,他打算只要一个孩子的,这些年一直都相安无事,怎么会突然·····
  他抬头很天真的将这个问题问出来,郑翎大笑:“我的江公子,你该知道,就算带着保险套也不一定就能避免,更何况你们在一起十年了。”
  十年……
  郑翎突然看见了江景深一张风云变色的脸。
  他清楚记得,一次是六年前,一次是两年前。
  她试探的问过他。如果,有了孩子怎么办。
  当时他的回答是什么呢?他早已忘记,想的头痛,却一个字也想不起来,总之不会是让她好过的答案。
  他觉得,有必要回家一趟了。
  是的,现在,他已然把那里视为家。
  他沉默的在卧室里对着两张医疗单看了好久。
  两次流产同意书。
  他们,曾经有过两个孩子。
  而她,是带着怎样小心翼翼又期待的心情问着他?最后一个人,带着一身伤躺在冰冷的仪器上看着别人一刀刀剐掉她的骨肉?
  忽然之间,心上是千丝万缕的疼,缠缠绵绵,无踪无尽。两张报告单被她小心翼翼的藏在了角落里,仿佛像是怕被谁发现一样,那纸张有些泛黄,看得出来经常被拿出来看。
  她竟然,到最后只能抱着两张化验单来思念她的孩子!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起,居然隔着了三条人命。
  管家在门外不放心的徘徊,刚刚就见先生神色不善的进了卧房,生怕出了什么岔子,良久才终于听见,里面传来了一阵仿佛撕裂了心肝的哭声。
  管家摇头,却是止不住老泪纵横。
  人啊,都是这样,人在时不知珍惜,人走了,反而才开始在乎。
  如今这样,给谁看呢。
  反正该看到的人,也不在了。
  管家被里面沙哑的声音叫进去时候,无疑是诧异的。
  他看见那年轻的先生,半躺在大床上,露出了从未有过的疲惫之态。
  “管家,这些年,温良在这个家,究竟是怎么过来的?”
  那声音低哑,干涩。
  管家叹气:“先生宁何必·····”自找不痛快呢。
  “说吧。”男人仿佛没听见他的嘀咕声,只是用手抚了抚光洁饱满的额头,眉毛安静的打着结。
  “其实温小姐每次在没有先生抱着睡的情况下做恶梦,常常会吃安眠。”
  “为什么?”
  “当年为了和先生在一起,和父母闹翻了,再没联系过。心里愧疚。心理医生说,这是心病。”
  管家抬眼,见那人没有表情,继续道:“后来小少爷渐渐大了,不服管教了,老是何小姐吵,每次小姐都被气得脸色发白,但是还是不忍心责罚小少爷,只能不断的掉眼泪,小少爷看小姐掉眼泪了,也就不敢再大声了。”
  说道这里,管家不得不赶紧给人澄清一下:“上次打少爷的事情,实在是小少爷骂的太难听了,他骂小姐是卖给·····卖给他爸爸的婊子·····”
  声音渐渐地了下去。
  那年轻男人的手紧紧抓着床沿,如果床单是小少爷,他想,这会早被扭成麻花生吞活剥了!
  “就知道那小子是个倒霉东西。”
  男人声音很低,头发垂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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