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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三长两短-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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拒绝,免得被人看出什么来,硬是挤出一张笑脸,小声地跟他说道,“爸给我介绍过了……”
“这样呀,”段兑稍点头,只是看向廉以钦的视线变成了惊讶,“廉叔,你这是、这是怎么了?路上出意外了?”
廉以钦一身铁灰色三件式西装,举手投足间均是自信,只是今天让他的自信着实打了点折扣,脸上有一些青肿,正好在眼睛下面,似乎被人重重地招呼过,往下看,精致袖扣间他的手一动,就能看到手腕间的青紫——
段兑瞪大了眼睛,脑袋里闪过好几个可能性,但实在是难与面前的男人联系上号——“叔,这是跟人打架了?”
他这一问,陈果脑袋一缩,几乎就躲在他身后,悄悄地探出脑袋看,这一看,就自然看到廉以钦脸上的青肿,不由得在心底里吐吐舌/头,——又想笑,又担心的,笑嘛自然是对她自己的夸奖,担心嘛,生怕廉以钦不要脸了,就把这事说出来。
廉以钦一动嘴,这脸上就都疼,他从来都不知道那根小小的棒子充足了电会有那么大的伤害力,个大男人的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完全是她单方面的碾压,——而她好好地站在段兑的身后,悄悄地打量他。
黑亮的眼睛里透出来的小得意,他哪里能看不出来,眼神一下子就冷了,甚至是有些尖利地冲着她,瞧着她似受惊似地躲回段兑的身后,手紧紧地拽着段兑的手臂,更让他觉得有些个碍眼,——
丢人。
廉以钦这辈子都没有这么丢人过,被一个人丢在饭店房间里,要不是他艰难地爬到电话旁边,打电话给他的私人助理,估计他现在还在饭店里,倒楣地躺在地板上,当着段兑的面,他到是没说,这事儿跟段兑没关,就跟他身后的人有关,算账这回事,他是个生意人,总是眼光精准的会找到要负责任的对象。
“没,阴沟里翻了船,让个小娘给收拾了。”廉以钦实话实说,并没有丝毫隐瞒,既然说得出口,就当成一件风流事儿,“回头我再收拾她一回,她也就晓得厉害了。”
段兑吃惊不已,对把廉以钦弄成这样的女人非常的好奇,不是他会有这样的想法,认识廉以钦的人都知道他的厉害,那女人算是得罪了不应该得罪的人,不过他还是劝了句,“有多少人都指望着被叔讨回家里当婶子,指不定是跟叔耍花枪呢,回头叔可要小心一点儿,别真把人收拾了后自个儿不舍得了,要不舍不得,赶紧的往家里带才好……”
听得陈果更心虚了,巴不得就不要长耳朵,长耳朵还能听到这别有意味的话,要是不长耳朵估计就听不着了,她把人家给揍了,她所谓的丈夫还给人家出主意怎么收拾她呢,简直了,简直乱成一锅粥。
尽管她知道这样怪罪段兑没道理,理智上说得通,但从感情上她实在是不太想听段兑这话,太小人了,怎么就成耍花枪了,她是那种人嘛,分明是奔着狠狠地收拾一顿人过去的,——她拉了拉段兑的手臂。
段兑还以为她在身后待得烦了,把人拉出来,大大方方地说起来,“叔,我们家小果再次失忆了,我爸也给你介绍过了吧?”
“嗯,”廉以钦的视线从她脸上掠过,一手抹过脸上的青肿部位,见她望过来的眼神有些惊惶,更是记下这个眼神,嘴上到是关切地问,“怎么老失忆,是怎么了?”
鬼才知道是为什么。
陈果在心里没好气地应着,却没敢真把这些话说出嘴,紧紧地拽着段兑的手臂,跟拽救命稻草似的,没插一句话,跟暂时失语了一样。
“也不知道呢,”段兑一脸的无奈,“要不一块儿过去?”
陈果注意了下段兑,瞧他的表情跟眼神,真是一点儿心虚的样子都没有,——忍不住对自己心里的那些猜测起了怀疑,难不成真是她多想了?
不是她能力不够,是“敌人”太狡猾。
她几乎都要怀疑起自己来,也许真让那些破事儿给弄得记忆混乱了,才产生的那些被害妄想症,——廉以钦就走在段兑的身侧,与她之间还隔着个段兑,即使隔着一个人,她还是能清楚地感觉到压力,这压力叫她有些脚步都有些沉。
晚宴通常有名目,今次的晚宴是顾家做主,本城有名的顾家老爷子过生日,自然是名流云集,正巧顾家掌珠刚巧回国,据说顾家掌珠还是单身,这样一来,顾家老爷子的大寿,自然有更多人在捧场。
廉以钦一走入,如今个样子,自然引起来更多注目,与他一道走进来的段兑与陈果虽然说没有他那么引人注目,也是能吸引人视线的,毕竟是段家的人,即使段家在这些人间只能算是一般,但段家与廉以钦可能要合作,自然就更为叫人关注。
“老爷子大寿。”廉以钦上前一步就拱手祝寿,并将身后的段兑与陈果引到顾老爷子面前,目光还不动声色地往陈果脸上扫过,“这位是段家的段兑与陈果,老爷子还记得不?”
顾老爷子已经七十九,所以才做的大寿,人家有这个讲究,男的做寿,不做十,只做九,所以七十九做寿就当得是八十大寿了,闻言,眯起充满睿智的双眼朝面前的一对小夫妻看过去,满脸的皱纹并不能挡住他的精神气,“是段功家的?”
段兑上前,彬彬有礼,“顾老爷子大寿,家父就是段功。”
陈果也上前,这时候,自然是夫妻一体的,她自然要给段兑点脸面,并不想让矛盾暴躁在别人面前,即使是有矛盾,那也是她与段家的事,跟别人无关,别人再好,也不能替她解决事情,“顾老爷子大寿。”
“小果?”
她的声音才落,就听到意外的声音,抬眼望去,竟然是顾家掌珠在叫她,——她没有立时就应了声,连忙回头看向段兑,见他不动声色地轻点头,幅度极小,小得叫人很难发现他点过头。
偏陈果似乎就清楚了,朝顾家掌珠露出大大的笑容,只是脑袋里找不着这位顾家掌珠的名字,犹豫了一会儿,才大大方方地道,“回国了?”
顾家掌珠一身红色的晚礼服,衬得极为端庄美丽,站在顾家老爷子身边,犹如最美丽的画,“爷爷,这是我最要好的同学陈果,你记得吗,我以前给她当过伴娘的……”
当过伴娘,给陈果当过伴娘?
纪蓉说也伴娘,伴娘有好几个,她们都是其中一个?
陈果立即地将还能在脑袋里找着的记忆给整合一下,尽管心里早就有准备不记得任何人,在找不着关于顾家掌珠任何消息的时候还是忍不住有些失望,却是直白地同顾家掌珠说,“不好意思,我什么都不记得了?”
顾家掌珠立即露出震惊的表情,且放开顾老爷子,便要将陈果拉到一边去,并不顾理边上的段兑,像是压根儿就跟段兑不熟一样,“陈果你过来,我们谈谈……”
她小声说。
☆、036
陈果下意识地看向段兑,视线过去的时候刚好扫过她最不想见到的廉以钦,面上装作没事样,清白无辜地望着段兑,还有一些疑惑,“真的?”
段兑明白她问的是什么意思,点了点头,手抚触一下她的额头,很快地就缩回来,低声对她说,“是你的同学,结婚时还当你的伴娘,你是一点儿都不记得了,也许我应该找出结婚时的录像给你看看,说不定会想起来些什么事也说不定……”
“结婚录像?”陈果之前从来没见过什么结婚录像,至于结婚照她是见过的,就登记证上面笑得傻傻的那个自己,至于别的照片真没有见过,“我们还有这个东西吗?”
“当然有的,”段兑的视线从顾家掌珠扫过,一时间,也不清楚对方的意图,他早在做出决定的时候就已经有面对一切的决心了,“老同学嘛,聊聊看,难得碰到。”
她想想也是。
又有些纠结,开始还以为段兑会反对,没想到他还能劝她去跟顾家掌珠聊聊,跟她想象的落差太大,——即使她是在与段兑说话,还是试图忽略那道若有似无的视线,当着众人的面,当着老寿星的面,她能够当场发飙吗?
不能的,她得老老实实地当她失去记忆无所适从的陈果,而不是发现自己失忆可能有些个猫腻的陈果,——只得努力地忽略那道叫不快的视线,有那么一刻,她甚至都要怀疑廉以钦是不是会突然地就露出吓人的牙齿,把她给咬了!
顾家掌珠朝段兑耸耸肩,拉着陈果就往外走,也并不真往外走,只是从人群中间走开,找了个角落的地方而已,站在这里能清楚地看到饭店下面的夜色,从高处往下看,更是别有一种滋味。
她们站得高高的,似乎是站在世界的顶端。
顾明珠就只是叫顾明珠,别人称她“顾家掌珠”,大意跟名字差不多,她是闪闪发亮的明珠,而不是蒙尘的明珠,自从陈果结婚后,她就出了国,在外面进修,进修后再工作,一直到最后才回的国——
瞧着陈果对她挺陌生的眼神,她真是服了,以前还真是以为失忆别人小说里的素材,或者是电视剧里推动情节的剧情,真发生在她最熟悉的人身上,还是叫她颇为意外,她拉陈果的手——
陈果觉得有些别扭,缩回了手。
“你怎么了?”顾明珠对这点并不在意,只是她皱着个眉头,着实有些想不通她的事儿,两手环在胸前,就那么看着陈果,“孩子呢,怎么还不见孩子?”
“什么孩子?”陈果糊涂了,“你的孩子?”
顾明珠瞪她一眼,“什么我的孩子,我要是在外头找个外国人,我爷爷非得修理我不可,我是说你跟段兑的孩子怎么样了,几个月了,我都没有见过,你不是说要把照片给我的,好意思叫我一直等的?”
她这么一说,陈果更糊涂了,手指她自个儿,一字一句地问人,“你说是我有孩子了?”
“不然是鬼的孩子,就算代孕的,用的也是你的卵/子,跟廉以钦的那什么,本身就是你们的孩子,”顾明珠没好气地说,都不想保持刚才那个端庄的样儿,“我不是给你找了个代孕的吗,她还没把孩子交给你们吗?怎么你好像一点儿都不知道的样子?”
简直都是些什么晴天霹雳,炸得陈果一愣一愣的,就算比发现自己可能没失忆有可能只是被催眠还要惊,——她好端端的,还有找个代孕的,不止找代孕的,现在都没见着孩子,她微张着嘴,跟被抛到岸边缺水的鱼儿一样呼吸困难。
好半天,她才缓过来,眼睛依旧张得大大的,实在是有些难以接受最近发生的一切,跟情节跌宕的大戏一样,总有什么“惊喜”突然的跳出来,把她活生生地吓一跳,她还没从失忆的迷障里走出来,突然的就成了位母亲,而且孩子不是她自己生的,找的代孕。
“你让我缓缓,让我缓缓,”真的,一下子她接受不了这么多变故,着实需要时间来冷静一下,可脑袋还是比较清醒的,突然间就抓住一样东西,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她就那么问了,“你找的是纪蓉吗?”
顾明珠面上露出几许惊味道,双手搭在她的肩头,“你想起来了?”
“鬼!鬼才想起来!”陈果说话挺不讲究,双手求饶似地捧住脑袋,想找个地方把自己藏起来,这地方真是没处可躲,也就她们所站的地方稍稍隐蔽一点儿,“我知道纪蓉回国了,还带着个孩子,就这么一问,难道真是她?”
“她当时正好缺钱,而你跟段兑又这么需要有这么一个孩子,我自作主张了,当时没同你说是她来着,”顾明珠拍拍她的肩膀,人站到一边,迎着夜风,颇有些惬意的模样,不过,她下一秒就绷了起来,面色有些几分严肃,像是想到了什么,“她自己同你说的?”
陈果算是清楚了,总归是这样子,她跟段兑不知道是谁的问题,还是两个人都有问题,决定找人代孕,把事托给顾明珠,因为她人在国外,可以找些合适的人,甚至连风险都会小些,代孕是做好了,孩子也有了,纪蓉到是没有把孩子交出来。
“我不知道,我就是突然间想到她有个孩子,”陈果慢吞吞地说,并不是她直觉突然那么准,也就那么荒谬地一猜,结果就中大奖了,挺不真实的,她还怀疑自己怎么能笑得出来,可她真是笑了,当着顾明珠的面儿,就这么笑了,跟听笑话一样,“然后呢,她不把孩子给我们,是要做什么呢?”
顾明珠此时觉得事情有些棘手,如果早知道是这样子,她早就把尾款给付了,再把孩子早早地抱过来给他们夫妻俩,也不至于现在弄得莫名其妙的耳朵听不见了,神情跟着有些泄气,“我没想过你会失忆,都没听说过你出什么事呀,到底是怎么了,怎么会突然的就失忆了?”
关于失忆这个问题,她现在还没标准答案,也说不上来,只是含糊地说,“我出过车祸,醒来后就不记得事了,以前的事没一件能想得起来的,你说的代孕什么的,我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
“段兑这小子都没跟我说。”顾明珠有些气,可想想人家是夫妻俩,有些话也不太好,只是擦边球那么一说,“我打过电话问你的,都是他接的,他居然说都不说一声,你可得跟他好好说道说道。”
这一点,陈果表示同意,“代孕这事,段家人都知道的,还是只有我跟段兑知道?”
“应该都知道的吧?”顾明珠有些不能确定,“也许也不知道,我当时没问你呀,你真的一点都想不起来了,真是奇怪的事。”
她不止是担心,还有些好奇,“脑袋里全空白的?”
“是全空白的。”陈果回答得挺认真,“要不是你说这件事,我是一点儿都不知道。”
“我感觉你怪怪的,”顾明珠忽然间扯开话题,眉头皱得死紧,又将她从头到脚打量了遍,还是觉得怪怪的,至于是哪里怪怪的,她一时之间也说不好,就权当是失忆的缘故,“幸好我回来了,才晓得你成这样子。”
“我什么个样子?”陈果不慌不忙地回了句,“我能是什么个样子?”
顾明珠摸摸自己的脖子,才慢吞吞地说道,“肯定是车祸撞着脑袋了,这性子也开朗了一些,你以前哪里会同段兑一起出来这样的场合?”
“啊?”陈果惊呼出声,手指着自己,不敢置信地就回道,“我有自闭症吗?”
“鬼个自闭症!”顾明珠稍微提高了声音,下一秒,她就立即捂住自己的嘴,眼神嗔怪地瞅向陈果,“都是你,害我也跟着鬼呀鬼呀的说,你哪里有什么自闭症,就是你爸妈出事那会儿,你也在车上,有了点心理阴影,不太爱接触人。”
心里阴影?
陈果吐出一口气,以前有没有,她不记得,但至少是现在她是没有的,因为她压根儿就记不起车祸的情况来,想想还真是不孝,连自己爸妈长什么样子也是看过老照片后就忘记了,她一点具体的印象都没有。
“可纪蓉说是我最好的朋友,看样子不像是说假呀?”她问道,巴不得把事情一股脑地都弄清楚,两手一摊,“我都不知道你说的是真,谁说的是假。”
顾明珠也是好心,这事儿她一事干了两种好心,一是段兑夫妻有了孩子,二是纪蓉有了钱,算是两方互惠互利的事,没曾想事情居然就这么出了岔子,她如今还不被失去记忆的老友所信任,“回头叫你看看老照片,你要乐意看,我现在就带你走。”
她很认真的,一点儿都不犹豫。
到是陈果替她犹豫,“今天是老爷子大寿,你就这么走?”
还真的走不了,寿星公在这里呢,她当孙女的怎么能走
作者有话要说: 从昨天晚上一直到现在更新;一共是9000;原来还挺多的呀;真了不得呀;我忍不住还要夸自己;我们这里要降温了;据说也要下雪;不知道你们那里都怎么样;冬天呀;要注意防冻保暖呀;我决定明天全副武装出门;一样都不能落
☆、037
顾明珠当然不能走。
不能走嘛,自然得回去待着。
陈果满脑袋的雾水,觉得这世界都好奇葩,她不能生吗,为什么要找代孕的,还是她有什么病,不能生孩子?都叫她觉得有些无奈,怎么就一点儿印象都没有呢?
甭管电视还是电影里头的都好,还是能慢慢地想起一点儿事,偏她跟个傻冒似的,什么都不晓得,别人同她说的,她也不知道要不要相信——可比起纪蓉来,她还是选择相信顾明珠多一点,人嘛这是不能比较的,老实说,她也没同顾明珠有多相熟,在如今的记忆里不过是第一次见面,也就相信了。
是相信多一点,她觉得顾明珠说的真的。
——走到段兑身边,她与顾明珠分了手,顾明珠回到老爷子身边,招呼客人,顾家掌珠可不是摆着好看的名字,家大业大的,总得当起得,这点陈果不一样,她家的事业基本上她不插手,也就没有那么多烦恼。
只是,她敏感地发现段兑的眼神有些不同,尽管他掩饰得很好,以她的玻璃心还是能稍稍地察觉出来一点点,但她笑着,跟没听过顾明珠说过那些事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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