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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病-三长两短-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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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至于为什么要催眠,这个答案,她是想都不敢想,只是一想,就会联系到段兑的身上,只这么一想,都能叫人觉得不寒而栗,他是她的丈夫,无需置疑的,结婚照摆在那里,结婚证更是清楚明白——
她跟段兑是夫妻。
而她真的是失去了记忆,而不是被人强制催眠了吗?
冷不丁地就想纪蓉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提起的事,关于之前两家共同经营的事业,如今的公司全权落在段家手里头,她没了记忆,他们甚至提都没提起过公司的事,还给她安排了一份工作——
所有的事都回到她的脑袋里,就跟放电影一样,画面足够清晰,事情也更足够清晰,她像是一下子就走出了迷宫,陷入整个阴谋里面,不想,那些东西都飞入她的脑袋里,让她不得不想。
强迫她在想。
她甚至觉得这是个叫她不能承受的阴谋,如果不是,为什么她会被催眠?
好端端的,段兑让人给她催眠,完全没有理由,难道是为了公司?他们家要独享公司吗,她忍不住这么想,——可涌上心头有一种感觉,她甚至不在乎那个公司的事,这种想法也真够叫她吃惊的,谁会不在乎公司,那还是她父母留给她的东西?
她听到了脚步声——
几乎是下意识地,她就闭上了眼睛,装睡。
面对段兑,早晚要面对,逃不掉面对的机会,她与他无时无刻都生活在一起,如果真是他叫人给她催眠,那么她更不能露出丝毫东西来叫他瞧出猫腻,一点都不能,为此,她的心此时都跳得厉害,也许一张嘴,那可怜的小心脏就能从她的嘴里跳出来——
呼——
她听到脚步越来越近。
即使眼睛闭着,她也能感受他的靠近,他的气息,已经叫她熟悉了的味道,就那么不太令人愉快,此之前,这种味道一贯叫她彷徨的心安定下来,如今却怎么都不能平静了,或者在没有水落石出之前,她恐怕一直无法平静。
“阿果?”
他在叫她。
叫得很温柔。
以前听上去满满温柔的声音,随着她心情的改变就成了不太叫人愉快的声音,尤其她还在装睡,装得并不曾这么快就醒来了,而闭着眼睛,她身体的感觉更加的敏锐,手似乎有一点点热度,伴随着若有似无的热度,她的手被握住,不是轻轻地握住,而是紧紧地握住——那力道足以叫她醒来。
她是真醒了,张开个双眼,两眼发直,写满了茫然,“你、你是谁——”
在睁开眼睛的那一瞬间,她就有了主意,不是失忆嘛,不是失第一回了,她既然能失第一回,那么就能失第二回,——为避免叫段兑看出来异样来,她果断地装失忆。
段兑震惊地瞪大眼睛,完全没想到这次的催眠效果这么厉害,完全将她的记忆再度弄成空白,——也许别人的催眠功夫不上级别儿,李医生的催眠功夫早就经得起考验,不止一次,不止两次,她说不好要被考验几年。
她迎着段兑震惊的双眼,脸上的表情比他还要震惊,像极了被堵在高速上无技可施的场面,——没等到他的回答,她到是不耐烦起来,一手就想着从他手里缩回来,可惜是她挣扎了好两把都没能从他的手里挣扎出来,索性也就让他拽着。
“阿果——”
她被抱住,有些被动,双手都不知道要往哪里放,脑袋里直接回忆着她一开始就在医院里醒来的零零碎碎的事,尤其她当时跟个傻子般的模样。
——失去了记忆,必然不认得人。
她有些慌,不止是表情,就连内心都是慌的,表情慌是装的,内心慌是怕被他发现她是装的——两厢里交加,她有些战战兢兢,“你谁呀,你谁呀!”
嘴里叫嚷着的,第一声还是没有什么底气,第二声她已经有了底气,叫得很大声,双手更用力地往外推,使劲地就推他,跟被吓着了一样,手脚并用地推他,——段兑一时间并没有料到她的反应,被她狠狠地推开,一屁/股蹲在地上,双手还保持朝前的姿势,下一秒,他立即起了来,双膝往前,几乎是跪在她的面前。
“陈果,我是你丈夫,”他毫不迟疑地说,“我是你丈夫。”
这一声的,叫陈果立马想起来在医院的情景,那时候,她脑袋里一片空白,所来的人她一个都不记得,就是段兑走进来看她,她也不认得这个人,——她疑惑地打量着几乎跪在自己面前的男人,这个男人有着一张俊脸,而且年轻,俊脸上掩不住痛苦的表情,他一点都不想掩饰。
“阿果,我是阿兑,你记得吗?”他手指指自己,万分诚恳地想要求得她的平静,“你不记得了?不记得我了?把我给忘记了?我是阿兑呀,我们结婚都好几年了,阿果?”
这些话,几乎跟她在医院里听过的一模一样,是不是少几个字,或者语气不一样,她确实有些想不起来,但大意是一样的,——更叫她心惊,“丈、丈夫?”
她重复着“丈夫”两个字,当着他的面,手指着自己,有那么一瞬间觉得管个世界都近乎玄幻了,——她猛起站起来,也不管面前的段兑,直接绕过他,双脚踩着地板,就那么光着的,她也不在乎,“别跟我说笑呢,我没那么大力气同你们玩这角色扮演的游戏——”
才走了两步,手臂就让段兑给拽住。
她忍不住轻呼“疼”,段兑立马放开了她,立即跟在她身后,似乎要为她保驾护航似的,她走一步,他跟着走一步,配合极为默契似的,手往前伸了伸,就要碰到陈果的肩头,他的手就迅速缩了回去,犹豫地垂在身侧,“阿果,要不要看结婚证?”
那口气近乎于讨好。
她知道结婚证,也看过,知道是几时结婚。
此时,她却不想如了段兑的愿,喉咙里发出一记冷笑,冷的不能再冷,她就站在原地,人站得笔直,收腰提臀收缩,像是一贯儿都是这么做的,完全没有生疏感。
作者有话要说: 咦;收藏过半数了呀;好震惊;好惊喜;哈哈;我先睡了
☆、024
“真是可笑,”她冷笑,脸皮都不动一下,整张脸都是冷笑的意味,“谁知道你讲真还是讲假,我不记得了,但我不是傻子——”
她的手戳向他的胸前,一点都没有收力的意思,“叫段兑是吧,名字还不错,说吧,我怎么回事,怎么就失忆了?”
“你刚出院,”段兑想要抓住她的手,却被她迅速地躲过,还是头一次被这样子对待,他的神色里就流露出些许不满,也只是一瞬间,他迅速地恢复了自然,面容温和,“你出了车祸,撞成脑震荡,失去了记忆,医生只是暂时性的,你会恢复的……”
要不是陈果清楚地记着先头的事,还真要以为自己的失忆仅仅是车祸了,——或者车祸也是件人为的事,她没死,也就理所当然的被失忆了?只这么一想,她就觉得可怕,面前的男人,有着一张俊脸,却叫她心寒透了。
“脑震荡?”她冷哼一记,声音从鼻孔里哼出来,见他想要靠近,便万分防备地后退一步,与他保持距离,双臂环抱在胸前,将他从头到脚打量了一遍,实在是打从心底里难以相信一贯对她好的段兑能做出这样的事来,“怎么出的车祸?我自己活腻歪了撞的?”
段兑赶紧摇头,“是追尾,汽车追尾,前面出了事故,你的车子跟在后边,后面的车子快速撞上来,不是你自己撞的,你胆子小得很,哪里会自己撞上去——”
他说这个话的时候,并没有对上陈果的眼睛,——她甚至察觉到了他的躲避之态,这稍稍的躲避叫她隐约地猜测一个可能性,可能是她知道了事情的真相,或者是结婚的真想,才受不了的?
她——
无法从与他的生活中拼凑中她自己的性格,这才叫陈果最为头疼,根本不知道曾经的自己会不会有勇气自杀,——她如今最最珍惜生命,必然不会去自杀。
她赶紧地竖起食指,另一手手掌盖住食指,示意他别再说话了,“让我静静。”
段兑自然察觉到她的不对劲,思及李医生的话,知道可能是她的记忆出现了混乱状态,除了这个,他并没有多想别的,并不担心她有什么别的想法,手试图摸她的脸,瞧见她戒备的眼神,他慢慢地缩回手,赶紧笑道,“那好,你静静,手机里存的第一个号码就是我,你要是想知道什么事,都记得打电话给我,好吗?”
轻声轻语的,听得人挺有好感,也并不逼她,也给她足够的空间,房间里只留下陈果一个人,——在跟段兑说话时,她有一瞬间并不想装再度失忆,鬼使神差般的,她选择了这个。
可能是她现在不太好说话,段兑并没有跟上次在医院那样子悉心地一遍又一遍地同她说两个人的事,——也许他觉得她再度失忆,他也能轻易地就把控住她,这样的想法叫她毛骨悚然。
她没有多大的志向,叫她真去公司看看,基本上她也不会,感觉管理公司的事,与她挺遥远,几乎是地球与月球之间的距离,——她也没想过要如何夺回对公司的控制权,或者是她的发话权。
好像与她无关的事,她丝毫不关心。
她只关心段兑是不是真对她干了些什么事,或者是段兑一直在算计着她,更别提她明明半夜里无意间发现段兑并没有、并没有……一些一些的事,加起来就成了件大事,大的叫她实在是不能冷静。
这个家,明明段兑人不在,她还是能闻到段兑的味道留在这家里面,他是男主人,而她是女主人,——暂时的叫段兑相信她是再度失去了记忆,后面呢,后面呢,她还没想好要怎么办。
没有想好怎么办,比失忆更可怕。
她抱着脑袋坐在沙发里,头一次清晰地认识到自己要与段兑闹翻之后可能面对的局面,也许段兑就彻底地撕破脸皮,不再愿意扮演一个好丈夫的角色,还有段家的人,她的婆婆谢女士,还有公公段功,或许这些在她的面前都扮演着一种角色,她让他们所扮演出来的角色所蒙蔽也说不定。
她几乎要抱头痛哭,面对的人太都高深了,她扛不住。
收拾了一下包,还有钥匙,还有手机,拿起手机的那一刻,她真想把手机放回去,最好来个失联什么的,叫别人永远都找不着她,想想那也是挺不靠谱的事,找个自己得利的机会,怎么样都好,反正她自己不能受伤害。
她是个自私的人,不管怎么样,就是自己不能受伤害,别人受伤害,那都是活该。
就这么一想,她也就想开了,何必纠结呢,再纠结些自己想不通的事,也没法子想出个所以然,只要保证自己不受伤害,不失去什么就成了,——她笑笑,拽着包包出门,还调皮地紧闭的房门摆了摆手,颇有些“一去不复返”的意味。
要说她真没想一去不复返,就是觉得待在这里太闷,不如出去散散心,——走出去,到别的城市,手机带上,钱包带上,要用的东西都带上,来一场说走就走的旅行,脑袋里想不起没事,只要她还有钱,就能享乐。
人活着做什么,不就是为了享乐吗?
她大大方方地承认自己的私心,并且将这个目标执行到底。
吃喝玩乐,不断地写着自己过吃食物的微博,那些个味道都留在她的嘴里,——她没有厌倦的一天,睡也很少睡,就惦记着走遍大街小巷吃各种小吃,不止是深巷里的小吃店,更有门面极为鲜亮的大餐厅,只要是好吃的,她都吃,顺便评价。
她的思维好像被这些食物给惊醒,源源不断地涌入她的脑海里,甚至都不需要网友们的旅游攻略,她似乎更知道一座城市的诱惑力在哪里,微博不断地更新,一次次地更新,从最开始的几乎没有粉丝,而最近她的粉丝涨了些,甚至有很多人转发她的微博并点赞——
她几乎是受宠若惊,连带着心情也有些变好。
手机关机。
并不想失联的她将手机关了机。
关机之前,只给段兑留了条短信,“我散散心,十天半个月后就回去。”
就这么简单,将段兑的电话给阻止了。
段兑是不是会在担心她,她并不关心——只是,她知道自己在被跟踪,说跟踪好像不太好,其实是在被保护,不是别人,她敢打赌那肯定是段兑派过来的人,所以,她不担心,更担心的应该是段兑。
上飞机离开那个城市之前,段兑已经知晓她的行踪,并吩咐了人保护她。
这种待遇,叫她挺稀罕的,嗯,叫段兑放心,其实也挺好的,她并没有恢复记忆,只是没了记忆,心情烦躁的想要找个地方散散心。
她的微博,并没有告诉过段兑。
但告不告诉都没有多大干系,因为她看到有着段兑头像的微博号次次给她点赞,还关注了她,她明明看到了,却没有立即与他互动,——就任凭他在那里一次又一次的点赞,她个心情挺好。
回到饭店,唔,她并不委屈自己,住在城市里最好的饭店里头的总统套房里,享受着金钱堆积出来的奢侈,——只是今天稍稍地有些异样,饭店里外面挂满了条幅,门口更是摆满了花篮,似乎有什么重要的活动在饭店举行。
她还没靠近,就远远地看到好几辆车子停在饭店的大门口,车子全黑,显得有些低调,可本身代表的车型绝对不低调,尤其从车子上下来的一行人,走在最前面,如众星拱月一般地走在最前面,面色冷峻,轻易不叫人接近——
陈果下意识地变了个腰身。
那人,她瞪大眼睛,——巴不得从来就没认识过。
廉以钦,怎么也会在这个饭店里!
简直够了!
她从来就没将“自恋狂”三个字与廉以钦联系到一起过,这几天都没太想这件事,也当作自己被恶心的东西给咬了一口,再次见到他,尽管是远远的,那天的记忆一下子就涌上眼前,显得是那么的清晰,她手心痒痒的,真想再挠他个破脸,好叫他没脸出门。
就廉以钦那么个年纪还这么自恋,她也是颇受惊!
果然,她回到房间后,才从客房服务人员那里晓得如今在本城有什么重要的活动要举行,廉以钦在商界的重要身份足以叫他有资格出现在领导要员的身边,出席亚太地区的经济分会——
好像是什么了不得的东西,陈果耳朵那么一听,心里那么一想,也真没想太多,只是晓得最近本城出行管得挺严,各国政要都出席这次经济分会,她最近几天跑外面跑累了,还不如一直待在房间里睡睡。
没曾想,她睡得挺简单,但事情并不简单。
她的门被敲响了。
本来她想当作没听见,但来人估计是挺有耐心,一直按门铃,闹得她想装睡都不行,非常后悔没在门外挂个“请勿打拢”的牌子——开门前,还记得披了件薄外套,鞋子懒得穿,就是赤着双脚,就那么双白嫩的脚,她也不自己珍惜一下。
“小果?”
站门外的居然是她公公段功。
把陈果惊讶了半天,——好半天,她才想起来自己是再度失忆了,眼睛一点点的变得茫然,“您是谁呀?”
装失忆装到底。
来的不止是她公公段功,还有廉以钦,两个人都是挺正式的着装,一看就是成功人士的样子,堵在她门口,叫她心里七上八下的。
作者有话要说: 哈哈哈;难道我不适合写小清新文吗;哎;重口味太久了;我都不写小清新了;真可怕
☆、025
陈果头一次觉得装失忆这种并不太高明,尤其是面对在商场久经考验的两个人,一个是她的公公,一个是自恋的廉以钦,这城市并不小,平时估计在这个城市待个几年,也不一定能碰得到,而这个城市又是这么的小,她就待在饭店里,还叫人碰了个正着。
她到是想躲呢,躲不了。
在她还没有真正证实自己脑袋里那些可怕的猜测之前,段兑还是她丈夫,段功还是她的公公,现在就撕破脸什么的着实不太明智,她一脸的疑惑且茫然,装得像极了,跟真的不认识面前的两个人一样。
廉以钦站在后面,望着这张充满着疑惑的脸,——真跟不认识他似的,视线都没往他身上落,也就瞄过一眼,就并不在乎地掠过去,那天她逃走的小样,他还是固执地认为是“欲擒故纵”的手法,——再没有比她装的更像了。
相比他的“胸有成竹”,段功自然没有那么多想法,脸上瞬间就露出几分急色,“是不是哪里不舒服了,怎么不认得你爸我了?”
“爸?”陈果惊呼出声,——惊呼的时候没能错过廉以钦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如果有可能的话,真不想面对他,但此时此刻她强自镇定地站着,眉毛上挑,手极为缓慢地指向自己,“您是我爸?”
段功心里一个“咯噔”,却没有表露出来,眼神带有几分慈爱,“傻孩子,怎么才几天没见,就不认得人了?”
“爸?”
陈果再试着叫了一声,亲眼见到段功露出欣慰且欢喜的表情,心里头有些怪怪的,在她个有限的记忆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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