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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爱情,你的筹码-第14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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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庄岩跟江阳商量要从德国进口一两条产线,因为庄岩之前的产线就是从德国进口的。江阳对这方面并不熟悉,所以最后只能让庄岩出国采购,江阳则负责安排进口产线时需要跑的各种资料证件。
      于庆奇的老婆便是在那个时候找律师让我还钱的,欠条上的那笔款现在对他们家来说是一笔巨款,听说哥哥快要结婚了,所以他们家需要那笔钱买房装修。
      我起初并没有搭理,但是江阳帮忙找了一位律师朋友帮我分析了下其中的利害关系,不过因为那位大律师平时很忙,所以当时联系时只让我尽量找出当时被迫写下欠条的证据。
      找证据时,于庆奇老婆也没有再带人过来耍横,因为他们现在也不敢再走以前那种蛮横的路线。但我拖了一个星期后,便收到了法院的传票,他们把我给告了,传票是催债的。
      律师说最好的方式当然是庭外和解,因为他是江阳的朋友,所以从来没跟我提帮忙打官司的费用需要多少,但他说如果找不到充足的证据,那张欠条便是有效的,处理起来会比较麻烦。而且打官司费时费力,对我这种情况来说并不划算。
      我对姚兰夫妇不抱任何希望,但因为事情牵扯到他们,所以真要打官司还是得让他们出庭,就算我这边不找,于庆奇老婆也会找姚兰。到时候就要看姚兰愿意帮哪边了,不过最有可能的是她一边都不愿意帮,极力把自己撇清关系了事。
      律师陪着我一起去找姚兰夫妇时,姚兰看我的眼神就像看陌生人,冷漠、无情。倒是乔仲良让我们进了屋,还给我们倒了两杯茶。
      律师问了当天的情况,但是乔仲良还没吭声,姚兰便冷冷地看着我:“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还请不要打搅我们。我们都是老实本分的老百姓,被左邻右舍知道我们进了法院,还不得以为我们做了什么伤天害理的事情?”
      我对这个结果有心理准备,想让律师跟我一起离开时,律师忽然来了一句:“据我所知,你们是母女关系。”
      姚兰淡淡地摇头,不肯承认。
      “打搅了,如果她过来找你,你预备怎么做?”
      姚兰仍旧摇头,我知道她肯定也不会愿意帮于庆奇老婆。姚兰对我再心寒,也不至于帮着害她跟乔仲良丢工作的人害我。
      跟律师离开她家时,乔仲良追下了楼,问我最近有没有乔雨的消息,说是乔雨很久没回家了。看到他满脸的焦急,我忍不住跟他说了乔雨的近况。
      他听说乔雨谈了一个有钱男朋友后,竟然一点都高兴不起来,五十左右的大男人,眼眶说红便红了。
      “沈希啊,你在这等等,我回家拿钱给你。”乔仲良确实是个温厚老实的人,虽然他并没有按照之前说的话打钱给我还给于庆奇老婆,但他的态度比姚兰好。
      我们在楼下等了十分钟,他领着一个黑色的塑料袋下来了,沉甸甸的,一打开里面竟然好几沓钱。律师看看我,拿出一张纸让乔仲良写一张申明。
      乔仲良犹豫了半晌没肯写,把那袋钱塞我手里就转身走了:“小雨床底下找到的,不知道是从哪里弄来的钱,你们拿走吧。沈希,你妈确实欠你很多,但临到老日子也过不好了,你就别记恨她了。我们老两口之前的钱都已经还给那边了,加加起来一共有二十一万,打款的条子也在袋子里。”

      第二百八十二章 这种时候走什么走

      “吴律师,我能拿这笔钱吗?”现在跟于庆奇老婆打官司就是为了证明我没有真的欠她两百万,如果私下里给了这笔钱,到时候有理说不清。
      律师抢先两步叫住了乔仲良,叽里咕噜跟他说了一会儿,意思是乔仲良必须写一张申明,表明这些钱是他委托我代为转交给于庆奇老婆的,否则这笔钱最好还是得乔仲良自己给。
      乔仲良嘟囔一声:“用得着这么麻烦吗?”
      律师点点头:“如果这笔钱不是还给告沈希的那个人,用不着这么麻烦,但现在有了传票,事情就不一样了。你要是愿意写一份申明,这笔钱沈希可以代为转交。”
      听到吴律师这么说,我赶紧把塑料袋递还给了乔仲良。
      我听出吴律师的意思了,他话里话外都希望乔仲良写申明。不管申明怎么写,对我的事情可能都会有转机。
      但乔仲良也不傻,犹豫了半晌后把那袋钱接了回去。
      我跟着律师想走时,乔仲良把我喊住了:“沈希啊,你妈这段时间情绪不太对,这件事情使我们家欠了你。我再劝劝她,她要是点头,我愿意出庭给你作证。那钱要还也该是我们家还,律师啊,要是我愿意重新写欠条,那个女人会同意把沈希的写的还给她吗?”
      吴律师睨了我一眼,沉声道:“对方愿意庭外和解的话,我可以问问对方的意见。”
      乔仲良能说出这样的话,我就已经很感激了。
      可能男女思维不一样,乔仲良跟我没有血缘关系,但是他对我的态度已经算得上是友好了。事实上从头到尾也只有他有点良心,当初他们逼着我写欠条时,乔仲良也存有帮我的念头,只是最后没有付出行动,事后要我账号说还款的事也是他开的口。 。
      每个人都自私,只要你自己的利益跟别人的有冲突,没多少人会伟大到愿意牺牲自己的利益的。所以乔仲良的行为已经算得上仁至义尽,事情过去这么久,我已经不怨他,要怨也只怨姚兰太绝情。
      庄岩说他不在的时候,出什么事记得找秦守诚帮忙。
      回家的路上我犹豫再三拨通了秦守诚的私人手机号,可接电话的是干妈。
      拖了一个星期,我本来并不想拿这件事叨扰秦守诚,当初于庆奇家里人想让秦守诚帮忙救于庆奇,不管秦守诚最后有没有帮忙,事实已经摆在了那里。所以我不想让他为难,他是难得一个愿意对我好的人,而且我俩根本就没有血缘关系。
      干妈跟我唠叨了一会儿,说秦烨年后每次回家都提离婚的事情,前几天回去还搂着个穿着比较暴露的女人,气得秦守诚当时就把他们给扫地出门了。秦守诚腰上有旧伤,这次痛得有些厉害,最近一直在家休养。
      听了这些,传票的事情我是怎么都说不出口了。
      干妈说她只是唠叨唠叨,让我别跟秦守诚说她告诉了我这些事。我现在没空过去探望他,只好买了些东西寄过去。
      吴律师让我把写欠条的所有经过都告诉他,听闻了里面错综复杂的关系后,又问我有没有跟姚兰或者于庆奇做过亲子鉴定。
      我摇摇头,当初于庆奇都没想过要跟乔雨做亲子鉴定,凭着乔雨的出生年月和长相就认定了是他女儿,我没想过跟他们相认,所以更没想过要做这种鉴定。
      “你能不能想法子弄到姚兰或者你父亲兄弟的头发、唾液这类东西?最好做个亲子鉴定,对官司有帮助。”
      吴律师很冷静,做事一板一眼的,中途还拿出一支笔按了个按钮,乔仲良给钱我时说的那些话居然被播放出来。原来是一支录音笔,吴律师把去姚兰家里的所有对话都录了下来!
      “吴律师,胜算的把握大吗?”
      他匆忙抬头看了我一眼,没有给出正面回应:“如果找不到逼你写欠条的证据,那我们可以从别的方面入手。肯定是有胜算的可能的,得找全证据再说。”
      他又让我带他去当时那家酒店问了些情况,跟大堂经理打听了当天值班的人,但没人肯承认当时休息室有动静,只有一个人说,于庆奇老婆让他们谁也不能进去打搅,还说当时有个人站在门外守着。这一点我倒是没注意,当时不够淡定,没数人数。
      吴律师还找了顾经理以及跟踪车子的两位男同事分别问了情况,他做事极其周密,我原本很紧张的心思因为他的镇定而冷静不少。
      开庭前,吴律师跟对方律师接触了下,稍微透露了一些我们已经掌握的证据。他说这是为庭外和解做准备,如果对方想要的仅仅是钱,他们也不会愿意长时间地在这种未必能赢的官司里耗费时间。
      从收到传票到开庭,前后二十天,庄岩一直没说什么时候回来。为了不让他分心,我特地叮嘱过江阳不要跟他说传票的事。
      开庭那天吴律师跟对方唇枪舌战了半个多小时,双方都递交了不少资料,中途休息时,有个人忽然过来跟我说了两句话,问我跟秦守诚是什么关系。
      我看吴律师皱着眉头,便没有回答,反问那个人为什么要问这种问题。
      那人警觉地看看我,没有说话就走了。如果他跟秦守诚很熟,应该会偏帮我;相反则肯定会帮着对方。所以没弄清楚这人的立场时,吴律师肯定不会让我乱说话。
      那天并没有当场宣判,当时我们这边在被迫写欠条上虽然证据不足,但跟欠条相关的事情却证据充分,最后的结果是让我们各自回家等待结果。我不知道这算什么意思,吴律师说这是要等下次开庭再宣判,对我们有好处。
      离开前之前问我跟秦守诚关系的那个人又走过来跟我打了招呼,说他认识秦守诚,让我不要担心这场官司。
      后来我才知道江阳虽然答应不告诉庄岩,但私下里还是走动了关系的,把秦守诚搬出来给我当靠山也是他干的。问了我两次话的人,他爸爸跟秦守诚是朋友,所以他才会一再跟我确认我和秦守诚的关系。
      第一次问话我没回答,而后他便亲自让他爸打电话跟秦守诚确认了下。
      所以离开法院时我就接到了秦守诚的电话,问我怎么会打起了官司。我看瞒不下去,便把经过简要地跟他说了下。
      他的呼吸比平时沉重,应该是腰痛还没好:“你这次糊涂了,怎么不早点跟我说一声?沾亲带故的闹到法院去也不嫌丢人?老于泉下有知简直要被你们气得蹦出来。宣判了吗?结果是什么样的?”
      我又把结果以及法院里那个人的话对他说了,他这才舒心地吐了一口气:“那就好,应该没什么事。我会找你哥哥谈谈,男人要有点血性,这么坑钱用着也不安心。你哥就是太孬,太听他妈的话,哎。”
      当初哥哥算是最明事理的人,但从他的言行举止看,他太过于听他妈的话,明知道有的事情是错的,被他妈一凶一呵斥,最后还是乖乖地照着做。
      “您身体好些了吗?过几天我带乐乐跟康康去看看您。这边有人帮忙,您就不用太操心了,好好养身体。”
      有了他跟法院里工作的那个人的保证,我对这场官司彻底没了忧虑,现在就是特别想念庄岩,也不知道他在德国是不是遇到了什么问题,在那边待了近一个月,回程还是没能确定下来。
      就在吴律师帮我继续整理证据的时候,江叔公司入不敷出的新闻被媒体放了出来。
      江阳跟江叔自从上次闹僵后就没再联系过,他看到新闻时发了一会儿愣,却并没有打电话跟他爸询问情况,反而折腾了签证跑去德国看看庄岩究竟遇到了什么问题。
      我打电话给江叔时,他的语气特别虚,一个劲地说想要江阳回去看他。
      等听说江阳去了德国后,他的声音里竟然透出隐隐的哭腔:“真走了?这个不孝子,这种时候走什么走?”
      “叔,您到底怎么了?”
      江叔喘息的声音听得人头皮发紧,就像有的老人家呼吸时总像是带着叹气声一样,让人感觉特别不好。
      “沈希丫头,你过来一趟,我有话要交代你。”江叔平息了很久才能正常地说话,不过他强硬的语气听着我特别不舒服,所以我当时没有立马回应。
      他过了一会儿又把语气放软下来:“你想叫江阳后悔啊?老头子我活不了多久了,有的事情我得当面交代才好。你要是能把江阳直接给我叫回来,那你就不用过来。”
      我听不出他话里的真假,想想还是当天就联系江阳跟他说了这件事,可他顿了几秒后幽幽地嗤笑了一声:“他这招用过多少次了?老子刚飞过来又叫老子回去?做梦呢吧。”
      可他并不知道,他的一句做梦,让他后悔了很久。
      我当时感觉江阳肯定不会立马回来,所以犹豫再三,第二天还是往江叔家里跑了一趟。
      好好的别墅,里面竟然有很浓的霉馊味,等我找到江叔的时候,他正挺尸一样躺在江阳妈妈生前住的那个房间里,我敲了半晌的门,他才幽幽地转过脸朝门口看。

      第二百八十三章 我说了他就信?

      当时房门明明没关,可房间里还是有一股怪味。
      我征求过江叔的意见后,赶紧开了窗户透气,窗帘拉黑那一瞬,我才发现江叔消瘦了不少,两颊都往里凹了去。
      再硬的心看到这么苍迈的老人都会软下来,我赶紧问他是不是生了病:“您这是干嘛呀?好端端的又开始折腾自己了?”
      床头柜放着一只空杯子和几盒药,地上乱七八糟的有不少食品袋:“您这过的什么日子呀!江哥就是气您瞎折腾,他要知道你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肯定得气死。”
      我拿着杯子准备倒点水给他喝,但我还没出门就听到他有气无力地说了一声:“真的?那小子还会心疼我吗?”
      我回头看着这个形容枯槁的老人,一连点了好几个头:“当然了,他是你儿子嘛。叔,你这两天是不是没有好好吃饭?我给你煮点粥吧?”
      “先倒点水我喝喝。”他爬起来摇摇晃晃地去了洗手间,看到他的背影,我眼前恍惚又浮现出外婆的身影,心里一酸,赶紧跑去倒水。
      拿着扫帚回江叔房间打扫时,他已经坐到床上发起了愣,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原来他床上放着江阳妈妈的遗照。
      我把水递给他后赶紧下楼淘米煮粥,等回房开始打扫时,江叔已经喝掉了半杯水,然后喘着粗气问我:“沈希丫头,你坐坐。”
      我把地上垃圾都扫好后才拉了把椅子坐到床边:“江叔,您跟我说实话,你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了什么大病?严重吗?”
      “江阳妈妈走那天我就不想活了,早点死也早点解脱。”他赌气似的说着颓丧话,眼里死气沉沉的好像真的没了求生的意念。
      我鼻子忽然一酸,咬着牙斥了一声:“胡说!好好的怎么就不想活了?你撒手什么都不管了,江哥怎么办,孤苦伶仃的多可怜。”
      我跟庄岩对江阳再好也终究比不上江叔跟他之间的血脉亲情,血浓于水的联系谁都比不了,亲情跟友情本来就是两码事。
      “你不是恨我吗?庄子也恨我,你们都恨我。”江叔像是饿得说不出话来。
      我沉默了,恨确实恨过,可时过境迁之后,那股恨意早就随着时间的推移变淡了。人都这样,很多事情没发生在当下就会健忘。
      我过了很久才开口,房里除了江叔的喘气声,静得有点吓人:“叔,你好好跟江哥过日子,再也不想折腾庄岩的事情,我就不恨你。庄岩总说你跟江哥的妈妈特别恩爱,有时候我想,换做我是你,我可能也会做点什么才能平息心里的悲伤。”
      出了事情,大部分人都不会首先反省自己,怨天尤人过后,其中一部分人才会后知后觉地审视自己的过错。所以江叔当初首先想到报复也很正常,眼下的他应该能客观看待所有的事情了。
      江叔无力地笑着,那表情看不出来是嘲讽还是自嘲,瘦削的脸干巴巴的,褶子随着笑纹荡啊荡的,整个人这才显出一点活气来。
      我扶他下去喝粥的时候,打电话给江阳,想让他赶紧回来看江叔,结果他的号码打不通了。打给庄岩的时候,庄岩说江阳还没跟他碰头,他因为忙着要采购产线的事情,所以也没来得及跟我多说,不过他听说我在江叔家里后,让我自己多加小心。
      江叔看我闷闷不乐地走到餐桌边,眼里的那一丁点希冀灭了:“那小子的脾气我了解,这回是真气着了,哎。”
      “叔,你这段时间那么折腾是因为有什么把柄在金丝那边吗?你有什么话不能直说的,非闹成现在这样,俩人都不开心。您家里不是有私人医生吗?我帮你叫过来。 。”我等着他跟我说私人医生的号码,可等了半天他只是在摇头。
      他闷声不讲话的样子让我想到了庄岩,看来是真的有苦衷。
      等他喝完粥后我打算送他去医院,可他犟着就是不肯:“沈希丫头,让我死在家里吧,也好陪陪我老伴,医院那地方我不想进去。”
      “什么死不死的?您把私人医生叫到家里来不就行了?那样也不用去医院呀。”我气得跺脚,“您要是不叫私人医生,那我就打120!”
      江叔坐在书房沙发里发了一会儿愣,我捞起手机就拨了120,结果我还没说清楚情况,江叔就咬着牙拍大腿:“叫私人医生,这是号码!明天再叫!”
      他那个样子就算是装病我也不敢轻易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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