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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后知后觉地想起来，当时上过热搜的金毛，她来司潮家没有见到那只金毛，还以为是司潮出车祸后送到别人家养了，也没顾上多问。
　　“我没说我锁屏是狗，是粉丝们以为的。”司潮忍笑。
　　徐青柚：“……”
　　“没经过你的同意我也不好出来澄清，如果我们在一起的话，我就可以直接解释了。”司潮说。
　　徐青柚摆手，“别别别，”解释好像更奇怪，“你快把锁屏换了，太丑了。”
　　“我就只有你这么一张照片啊，没得换。”司潮摊手，他顿了顿，笑问：“要不你发一张好看的给我？”
　　徐青柚果断拒绝：“不！换你自己的。”
　　“我自己用自己照片，也太自恋了。”司潮说，好像从前用自己照片当锁屏的人不是他一样。
　　“不管你换什么，反正你换一个吧。”徐青柚把手机塞到他手里，一想到有人用她的照片做壁纸，就莫名羞耻。
　　司潮无奈，“好好好我换。”就见司潮低头捣鼓了一会儿，然后把手机举到徐青柚面前，“我换好了。”
　　只见屏幕上是司潮的一张写真，他深情款款地看着远处，露出完美的侧颜，而在他目光看向的地方极其违和地P了一个青色的柚子。
　　徐青柚被逗笑，嘴上却嫌弃道：“P得真难看。”
　　“我觉得挺好的。”司潮欣赏了半天，“在你把照片给我之前，我就用它了。”
　　徐青柚心说这辈子都不会把照片给他当壁纸的，想想都觉得腻歪。
　　徐青柚昨晚没睡，这会儿吃饱了就开始打哈欠，“我要回去睡午觉了。”
　　司潮刚才就发现徐青柚脸色有些疲倦的样子，“你是不是又熬夜了，你们大学老师不都挺闲的吗？我看我爸妈每年也就期末和开学的时候忙那么几天，现在还不到十二月，你忙什么呢？”
　　徐青柚斜他一眼，心说还不都是因为你，“一些无关紧要的事。”
　　“无关紧要的事还熬夜！”司潮皱眉，“要不你就在这儿睡吧，睡醒了我带你去吃好吃的。”
　　徐青柚站起来，“想得美。”
　　司潮叫住她，“等一下，差点把礼物忘了。”
　　徐青柚微微皱眉，他可别送什么名牌包包之类的，礼物这种东西，表达心意最重要，送太贵反而会变成负担。
　　谁料司潮说着从厨房拎出一个塑料袋，里面装了三个青色的柚子，“给，今早刚买的。”
　　徐青柚：“……”她接过塑料袋，沉甸甸的，睨他一眼，“亏你想得出来。”
　　“不瞒你说，我高中以后就没给别人送过这么便宜的礼物了。”司潮说：“但是现在咱们没有在一起，我怕送了贵重的东西你会有负担，浪漫那些你又不喜欢。如果你不喜欢柚子，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讲。”他知道自己这礼物看起来特不走心，简直都不好意思拿出手，但下意识觉得徐青柚会喜欢。
　　果然，徐青柚弯了弯眼睛，“挺好的，等会儿回去就和我妈吃了。”
　　柚子很甜，汁水饱满，徐青柚晚上看文献的时候，一个人吃了半个，她这个人没有一点浪漫细胞，上学的时候班里的女生看言情小说和偶像剧，都是一副被击中少女心的样子，徐青柚看到那些书花花绿绿的封面就没兴趣，电视上那些偶像剧她看不到十分钟就要换台，上大学的时候一个男生在宿舍楼下跟一个女生告白，周围的女生都觉得浪漫，只有她一脸不赞同，搞那么大动静，也不知道是在满足对方的虚荣心还是满足自己的虚荣心。
　　司潮那么大大咧咧，咋咋呼呼的一个人，居然会理解她这些怪异的想法，柚子的甜意一点点蔓延到心里。徐青柚不自觉嘴角上扬，休息的时候去司潮超话逛了逛，最后还是被彩虹屁肉麻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想想以后自己要写这玩意儿，就有点害怕。
　　就在为当初的赌约而后悔的时候，特别关注提醒，司潮发微博了。
　　@司潮V：好想吃柚子啊！！！
　　@司潮工作室评论并转发：不许吃！
　　弄潮们分成两派，亲妈粉们全都站在司潮那边。
　　【你让他吃，快把柚子给他！】
　　【潮潮过来，妈妈给你种柚子林！】
　　【呜呜呜快给他吃柚子！】
　　【柚子：哥哥快来吃我！】
　　司潮顺手给这条评论点赞。
　　然而除了这些儿子想干啥就干啥的亲妈粉之外，还有一批超级严格的粉丝。
　　【哥！你看看自己的体重。】
　　【某些人别忘了最近在健身。】
　　【撒娇是没用的，乖乖减肥去。】
　　司潮微博一向是这种日常画风，粉丝们会觉得很亲切，黑子们也会聚德很讨厌，每次司潮发这样的微博，黑子们都要出来黑。
　　【想吃就吃呗，屁大点事也要发微博！】
　　【哪家水果公司给你代言费了，这么为人家宣传？】
　　【拍不了戏就靠这种没营养的微博出来刷存在感，现在顶流这么好当？】
　　徐青柚看了看评论，眉头越皱越紧，给司潮发微信：“以后这种话不要发微博。”
　　消息发出，她又觉得语气太生硬，毕竟这条微博本身没什么问题，于是补充了一句，“不要给别人黑你的理由。”
　　司潮打来视频，惊喜道：“你这么快就看到微博啦？是你那个朋友告诉你的吗？”
　　“嗯。”徐青柚面不改色地点头。
　　“我就是说想吃柚子，水果，你想什么呢。”司潮一本正经道。
　　徐青柚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你当我傻吗？想吃水果自己买就行了，发微博干嘛。”
　　司潮托腮看她，大概是刚洗过头发，刘海软软的垂在额前，像个少年。“我就是想让所有人都知道我喜欢你，想和你在一起，但是我答应了你不能说，只能隐晦的表达。”
　　徐青柚扶额，真是个孩子，有点什么事就要嚷嚷的全世界都知道，不过谁说人一定要喜怒不形于色呢？他在娱乐圈这么多年都没改掉自己这个性子，怕是根本不在乎那些黑他的人吧。想到这儿，她突然就不想劝他了。
　　司潮见她半天不说话，顿时又有点紧张，“你不喜欢这样吗？那我以后不发了。”
　　认错态度这么积极，她更不知道说什么了。于是叹了口气，“随便你吧，你微博发什么沈蔷都不管，我更管不着了。”
　　司潮松了口气，“那就好，”他顿了顿，又笑眯眯问：“柚子好吃吗？”
　　刚吃完的柚子皮还放在桌上，散发着沁人心脾的酸甜气息，徐青柚下意识点头，“好吃。”说出口又觉得不对，还没来得及细想，又听司潮接着问：“柚子甜吗？”
　　“甜。”
　　“我也觉得甜嘿嘿嘿。”男人笑开来，有点奸计得逞的小得意。
　　徐青柚：“……”那条微博原来是等着在这儿用呢，她真是低估司潮了。
　　这大概就是所谓语境的重要性吧，本科时《语言学刚要》这门课是白学了吗？
　　司潮看着视频里有些懊恼的姑娘，乐得停不下来，“我家柚子好甜啊！”
　　徐青柚：“幼稚！无聊！再见！”
　　挂断视频，徐青柚已经无法直视自己今天的智商了，她坐在床上，把头埋进膝盖里，进行深刻的反思，越反思耳朵越热。


第27章　
　　徐青柚正坐在床上反思；　卧室门被敲响；　谢华英在外面问：“睡了吗？”
　　“还没。”徐青柚跳下床；　“妈；　怎么了？”
　　谢华英推门进来；　“刚想起来，今天是你生日。”她想装作很自然的语气；　但话说出口还是有点尴尬。徐青柚出生到现在；　只有周岁那年自己是在她身边的。
　　徐青柚怔了一下；　“没事；　我本来也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徐青柚是真觉得没事，她是一个特别没有仪式感的人，外公外婆在的时候；　还会嘱咐她吃一碗长寿面，她自己一个人的时候根本不会讲究。
　　黎薇知道她这性子，每年生日就给她发条消息，后来再添一个66。66的红包。司潮是第一个为她的生日费心思的人，虽然那个心思让她有点招架不住。
　　谢华英闻言心里更加愧疚，她拄着拐杖走到徐青柚面前；　抬手抚了抚徐青柚的发顶。
　　徐青柚下意识想避开；　但是目光落在谢华英拄着拐杖的那只手上，没有动。
　　“柚子，妈对不起你。”自打生病以来，谢华英就一直想说这句话，但始终抹不开面子；　直到今天，她看到司潮那条意味不明的微博，才后知后觉地想起今天是徐青柚的生日，心中的内疚终于抵过了面子。她知道徐青柚不需要她补偿什么，但她还是想跟女儿说句对不起。
　　“行了，妈，我又不怪您，您不用内疚。”徐青柚淡然道：“没您照顾我不也平平安安长大了吗？”
　　谢华英坐到床上，眼圈有些红，“可是如果妈妈多关心你一点。”
　　徐青柚坐到她身边，“您多关心我一点，我也未必就比现在活得好。”她拍了拍谢华英的手臂，“您可别哭，医生怎么说的来着，您情绪不能激动。”
　　徐青柚越是这样云淡风轻的样子，谢华英心里就越不是滋味儿，她微微哽咽，“我真后悔。”
　　徐青柚叹气，她不是会安慰别人的人，只能抽了张纸巾递给谢华英。
　　谢华英一边哭，一边含含糊糊地说：“你爸当年出国，对我的伤害实在是太大了，我想不通……我想……我想证明给他看，我可以做一个优秀的导演。”
　　徐青柚听着这些，心里一点波澜都没有，大概是性格完全不同的缘故，她丝毫体会不到谢华英这么多年的意难平。她只能在旁边静静陪着，听谢华英断断续续的说这些年受的苦。
　　谢华英一直哭诉到十二点，才颤颤巍巍地下了楼。
　　徐青柚稍微收拾了一下，躺到床上，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司潮在她挂断视频后又发来好几条消息。
　　“忘了问你，晚上有没有吃长寿面？”
　　“吃蛋糕了吗？许愿了吗？”
　　“我趁着你的生日许个愿吧。希望你八十大寿的时候，身边有一个叫司潮的老头给你过寿。”
　　徐青柚忍不住嘴角上扬，哪有人趁着别人过生日的时候许愿的。
　　不过，希望他的愿望可以实现吧。
　　回了简简单单“晚安”两个字，徐青柚便放下手机，没一会儿就陷入沉沉的梦乡。
　　第二天上午又是给研究生上文化人类学的时候，周灿走后，这一届就剩五个学生，徐青柚每节课布置一本书让大家下去看，上课的时候进行讨论。
　　对高易宁，她要求就更严格一些，根据他的知识短板，会额外给他布置一些书。有些人类学的书国内没有译本，原版书又很难买。
　　高易宁实在找不到就像徐青柚反映，“徐老师，那本《原始思维》网上找不到，PDF也没有。”
　　徐青柚想了想，“我们家好像有一本，我从美国带回来的。等我回去找找，找到了拿给你。”
　　高易宁赶紧道谢：“谢谢老师。”
　　徐青柚摆摆手，示意他别客气。“我那儿有一些原版书，你先拿去看，到时候记得还给我就是了。”
　　说话间，徐青柚手机震了一下，是司潮发来的消息，“停车场，黑色大众。”
　　徐青柚：“……”怎么又来，还搞得和特务接头一样。
　　她于是先走一步，到了停车场，司潮从黑色大众下来，“我让小朱先回去，你不是开车了吗？那我们吃完饭你送我回家。”
　　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徐青柚翻了个白眼，“我要先去老房子取几本书。”既然答应了高易宁，就不要拖着，尽快把书给人家最好。反正开车过去，也不会被人注意到。
　　她把车开到教授楼下面，让司潮在车里等着，司潮委屈巴巴的，“我想上去上洗手间。”
　　徐青柚：“……上来吧上来吧。”
　　司潮屁颠屁颠跟着她上了六楼，进门还不忘此地无银三百两的的解释，“我真的是来上洗手间的，啊这是你小时候的照片吗？好可爱啊啊啊啊！小脸好圆啊！”
　　徐青柚扔了个眼刀过去，“上洗手间还不快去！”
　　司潮：“……”溜了溜了。
　　徐青柚在书架上找书，没一会儿司潮从洗手间出来，“这是你的床吗？”
　　徐青柚头也不回地嗯了一声，接着就听“噗通”一声，司潮扑到床上，像个孩子一样在床上打了个滚。
　　徐青柚：“这床质量不好，你别滚塌了。”
　　“我一个人滚不塌的，”司潮大字型躺在床上，“两个人就不好说了。”
　　话音未落，一本书破空而来，司潮眼疾手快地接住，“别把我鼻子砸塌了，我可没买保险。”
　　徐青柚瞪他，“砸塌了才好，让你嘚瑟。”
　　司潮从床上坐起来，又好奇去看床头的照片，照片上是一个老爷爷和一个老奶奶，老爷爷气质儒雅，戴着眼镜，老奶奶面容和蔼，一头银发。
　　徐青柚看见了，介绍道：“我外公外婆金婚的时候照的，那时候我在外面做田野没回来。”
　　司潮盯着那张照片看了一会儿，说：“外公好帅啊，外婆一看就好温柔。”
　　提起外公外婆，徐青柚的语气都柔了几分，“是啊，外婆脾气很好，老两口一辈子没怎么红过脸。我外公这人有点小固执，外婆总是让着她，但是外婆有时候又有点缺乏主见，都是外公在做决断，能遇到性格合适的人真的挺幸运的。”
　　徐青柚见过像外公外婆这样幸福的婚姻，也见过像她爸妈那样失败的婚姻。后来又一直在研究婚姻制度，但她至今都不能为幸福的婚姻定个标准。
　　司潮闻言却摇了摇头，“重点不是性格互补，而是彼此相爱，只要足够爱对方，就算性格不合适也会想办法去解决的。”
　　徐青柚找书的动作顿了顿，沉思片刻，“好像也有道理吧。”
　　司潮说：“所以我有一个谬论，这世上绝大多数分手的情侣都是因为不够爱，只不过人喜欢给自己找理由而已。”
　　男人声音低沉悦耳，神情认真。徐青柚盯着他看了片刻，忍不住勾唇，“跟个感情专家似的，其实初恋就谈了一个星期。”
　　司潮也笑起来，不服道：“我起码还有个初恋，徐老师一个研究婚姻制度的专家，连恋爱都没谈过吧。”
　　徐青柚哼了一声，“谁说我没谈过？”
　　司潮惊讶地瞪大眼睛，“你还谈过恋爱？什么时候？和谁？”以徐青柚的性格，他一直默认她是母胎单身，没想到她居然谈过恋爱。还不等她说，他心里已经酸的冒泡了，拒绝他拒绝得那么斩钉截铁，居然还答应过别人！不能忍！
　　“高一的时候，我同桌是我们班班草……”
　　“切！才班草，我初中到大学校草的位置无人能撼动。”司潮不屑道。
　　徐青柚翻了翻眼皮，“你厉害你厉害。”
　　司潮表示完鄙视，追问：“然后呢？”
　　“他会拉小提琴弹钢琴吹萨克斯……”
　　“我会弹吉他打架子鼓，哼！”
　　徐青柚：“……”还能不能好好说话了。
　　“你说你说。”司潮比完，又催促道。
　　徐青柚说：“但是他学习不太好，他让我帮他补英语，每天放学后我都留下来给他讲语法，督促他背单词……”
　　司潮：嫉妒使人变态！
　　“他就经常请我喝奶茶，吃烧烤什么的，有时候会给我带零食，我觉得很开心，我看人家谈恋爱也差不多，我以为我们算是在一起了，可后来期末的时候他英语考了我们班第五名，他请我吃必胜客，我以为他要跟我表白。”
　　“然后呢？”司潮已经预感到，这个故事的结局绝不普通。
　　“他和他女朋友一起来的，说谢谢我的帮助。”徐青柚讲到最后也笑起来，这件事她没和人说过，从前是觉得丢人，后来是觉得微不足道，她现在已经记不得那个班草长什么样了。
　　司潮已经笑倒在床上，“哈哈哈哈哈，柚子，你怎么这么可爱哈哈哈哈哈，虽然我心疼你，但是我还是想笑哈哈哈哈哈。”
　　“我给他补习了一学期英语，我自己从第一名掉到了第三名，我当时后悔死了。”徐青柚笑着说，当初觉得难以启齿的事情，如今说起来就跟讲笑话似的，除了觉得搞笑，已经不会有任何别的情绪。
　　司潮还没笑完，忽听外面有人用钥匙开门的声音。
　　徐青柚皱眉，“完了！黎薇回来了！”


第28章　
　　问：打开家门看到自家爱豆是一种怎样的体验？
　　黎薇以为自己会发出一连串鸡叫；　但是她并没有；　因为她还没来得及；　就被徐青柚捂住了嘴。
　　“你别叫；　这房子隔音不好；　别把人招来了。”徐青柚冲出客厅，一把捂住黎薇的嘴；　“冷静冷静；　一定要冷静！”
　　司潮也从卧室走出来；　笑眯眯地打量黎薇一眼；　问徐青柚，“这就是你那个弄潮儿朋友吧。”他又看向黎薇，“哈喽！”
　　黎薇：“呜呜呜呜……”
　　徐青柚递给她一个威胁的眼神；　这才放开她。
　　黎薇缓了两口气，没有顾上和自家爱豆说话，而是扑向徐青柚：疯狂的摇晃她的肩膀，“你不是说你们没有联系了吗？你不是说你一点都不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