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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73做神婆-第7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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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石荣默默的往前走,并不接话。二十年过去了,谁还能一直不变?就连秀清,不也是从当年温婉的新媳妇,慢慢变成了一个刻薄恶毒的婆子?
  然而他并不知道,何秀清只有在面对他,以及他的家人时,才会这么怨毒。这一切,都是拜石家所赐。
  石荣来镇上看病,是自己一个人走过来的。他后来娶的妻子小彩身体不舒服,并没有陪他一起来。亏得有陈瑜和雪松同行,他回去的时候还能蹭个车子坐。
  何秀清并没有跟着去,陈瑜捏着石荣的命门,并不怕他作什么妖,所以就不想劳累婆婆,也不想让她重回当年的伤心地。
  雇了一辆驴车,石荣坐在上面,雪松和陈瑜在地上走。石荣为了表示对儿子的关心,几次三番让雪松上来,都被拒绝了。
  石荣看雪松和陈瑜的步伐并不快,但是却一直不远不近的缀在驴车后面,保持着一个固定的距离。他的眼睛闪了闪,觉得不简单的不只是儿媳妇,他这个儿子恐怕也是深不可测。
  不过,石荣并不担心他们对自己做什么,现在是他们求着要救他。儿子和儿媳妇越厉害,就说明自己越有可能得救。
  下午三点多,双石村的青壮劳力都下地劳动了,村里只有几个小孩子跑来跑去,偶尔有一两个在墙根晒太阳的老人,瞄了一眼是石荣,就不再关心了。
  驴车到了石荣家门口,石荣看着儿子主动付了车钱,有些欣慰。这么好的儿子,要是不能认回来,就太可惜了。
  石荣家里一个人都没有,空荡荡的院子里不知道几天没扫了,又脏又乱。不知道什么时候开辟出的一片小菜园早已荒芜,堂屋门关着,门鼻上搭了一个铜锁,并没有锁上。
  这石家本来也没什么好偷的,所以它的主人才这么放心的出门。
  “小松,你们俩现在屋里坐着,我出去叫小彩回来。”石荣打开门,把陈瑜和雪松让到屋里,“大度”的说:“小彩就是我现在的媳妇,你们要是不愿意叫她一声娘,就叫她彩姨吧。”
  陈瑜有些想笑,彩姨,猜疑,她婆婆可不是对养子的身份起了猜疑,主动退出,才让这位彩姨进了门?
  至于叫娘,她敢叫,那位彩姨受得起吗?
  雪松看了一下堂屋的凳子,上面一层薄薄的灰尘。他掏出手帕擦干净了,才让陈瑜坐上去。
  “看来咱们这位彩姨不怎么勤快啊。”陈瑜跟雪松开着玩笑,从院子里的看到的情景,再看屋里这积灰的凳子,就可见一斑了。
  雪松看着不知道几天没有使用过的桌子,说:“非但不勤快,还有可能几天不在家了。”桌椅上薄薄的一层灰尘,没有丝毫动过的迹象,说明这几天都没有人用过。
  果然让雪松说着了,一直到五点,石荣才回来。他身后跟着一个头发烫得跟狮子狗一样的女人,想必就是那位“猜疑”女同志了。
  “这就是小松吧?路上累不累?第一次回家,也没什么好招待你们的,我给你们倒点水去。”彩姨看到陈瑜和雪松就热情的打了招呼。
  说完,她就拎着墙角的一只绘着大红牡丹花的暖壶去倒水。暖壶里水倒出来,一点热乎气都没有,杯子摸上去,冰冰凉凉的。
  彩姨连忙吧搪瓷缸子收起来,说:“不好意思,水不热了,你们先别喝,我这就去烧。”
  “你彩姨回娘家了,我不在家,她一个人待着也没意思。”石荣一屁股在对面的凳子上坐下,尘土在他身周飞扬。
  他亲切的打着感情牌:“你们要是回来住了,她也有个说话的人,这屋里也不至于那么冷清。”
  “大叔说这话,经过彩姨同意了吗?”陈瑜笑着问,恐怕她连雪松的身份都不清楚吧?
  石荣自豪的说:“你们彩姨是我见过最好的女人了,我路上跟她说了小松的身份,这话就是她的意思。”
  陈瑜觉得彩姨的态度有些奇怪,对于丈夫前妻的儿子,她真的毫无芥蒂吗?
  不过转念一想,她就明白了。这个女人恐怕根本就明白,雪松不会搬过来跟石荣住,才说出这么一番大度的话。
  两方虚情假意的过了几招,石荣就迫不及待的问:“小瑜,我被人扎小人这事,你打算怎么查?”
  陈瑜想了想,问石荣:“你心口痛之前,有跟什么人起过冲突吗?”
  这种报复手段比较阴损毒辣,可能不是陈年恩怨。能做出这样的事,以对方的心性,想要报复通常都不会等太久。
  “没有,我平常很少出门,就是原先,村里也没有几个跟我关系太差的。”石荣不爱出门,还是从他小儿子入狱开始的。
  有个蹲监的儿子,他怕一出去就被人指指点点,所以除了下地干活,他平常都待在自己家里。
  陈瑜想到刚才那个女人,问他:“刚才咱们回来,彩姨不在家。她平常也是这样,没事就回娘家吗?”
  “也没有经常,一个月回去两三回吧。”石荣对媳妇回娘家的事情没有什么意见,离得又不远,一个月回两三回并不算多。
  其实陈瑜对这个彩姨有点怀疑,虽然看着她跟丈夫感情很好的样子,但是正常人在丈夫生死不明,得了治不好的病时,还能几天不着家,一回来就笑呵呵的?
  只是,她并没在石家发现有什么带阴气的东西。难道彩姨回娘家扎的小人?但是一个月两三回,也对不上。
  石荣每天都要发作一次,说明每天都有人在扎小人,彩姨没有作案时间。
  “你说彩姨身体不好,我看没什么问题啊?”陈瑜继续把话题引向小彩,她还是觉得这个女人不对劲。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她来了双石村,只见了她一个人吧。
  石荣摇摇头说:“面上看着是好,其实是她不爱叫苦。前几天她头晕得都站不起来了,还非要陪我去医院,我没让她去。”
  发现话题一直围绕着小彩,石荣狐疑的说:“你问这个干什么,小彩脾气好的很,不可能会得罪什么人的。”
  石荣不明白陈瑜为什么一直问小彩,难道他被人扎小人是小彩引来的仇家?
  “要不我帮她看看,这头晕是怎么回事?谁知道扎你小人的仇家,会不会连彩姨也没放过呢?”陈瑜有点想知道,这个彩姨到底是不是真病了。
  石荣觉得也有这个可能,等小彩烧好水后,拖了个凳子就让她坐下,拉着她的手腕放在桌上,说:“小松媳妇是个医生,听说你老是头晕,想给你看看。”
  “不用了,这几天我回家看了医生,拿了点药,吃了好多了。”彩姨的手像触了电一样迅速缩了回来,不让陈瑜为她搭脉。
  陈瑜往前倾了一下身子,稳稳的捉住她的手腕,热情的说:“这头晕的问题可大可小,我帮您看看,是不是真的好了。”
  彩姨的表情有些勉强,使了劲想要挣脱,却发现陈瑜看似纤瘦的手指却十分有力,按得她半条胳膊都动不了。
  “恭喜大叔了,彩姨这是有了。”脉如滚珠,实打实的喜脉。陈瑜看着慌乱的彩姨,有点怀疑,莫非这孩子不是石荣的?
  石荣一听就激动的站了起来,小心翼翼的围着小彩转了几圈,手足无措的说:“真的有了,你没有看错?”
  陈瑜微微蹙眉,石荣竟然一点也没有怀疑。难道是她误会了?
  “喜脉是最基本的脉象,我不会看错的。确实是怀孕了,不信你们可以去医院检查。”陈瑜强调。虽然神婆已经渐渐成了她的主业,可是医术她从来没有丢下过,怎么会连喜脉都看不出来?
  彩姨看到石荣的反应,脸色好了很多,撩了一下头发对陈瑜说:“谢谢你了,要不是你,我还真没想到自己怀孕了。”
  “是儿子还是女儿?现在能看出来吗?”石荣转了两圈,期待的看着陈瑜。
  他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就算雪松为他养老,也不会真心孝敬他。毕竟不是自己养大的,隔了一层。现在这个要是儿子,他就有了指望。
  陈瑜摇摇头:“我看不出来,想要知道胎儿的性别,你们可以去医院做个B超。”
  石荣因为老来得子,高兴之余,就忘了他们刚才讨论的事情。彩姨被石荣拉着手,似乎是不好意思了,一直低着头。
  最后还是陈瑜提醒了他们:“我们接着说扎小人的事情把。彩姨,您知道吗?大叔的心口痛不是生病,是被人扎了小人。”
  彩姨猛地抬起头,眼睛瞪得大大的,惊讶的说:“扎小人?谁说的?这种事也能胡说八道?要是耽误了阿荣的病怎么办?”
  然后她就开始数落石荣:“我还说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原来是信了这个。有病不去医院,难不成还要去找神婆?”
  “是我说的,我大概就是你说的神婆。不过我可不是没有根据乱说的,这神鬼之说,有时候也由不得人不信。你要是不信,不如等晚上,我招个鬼给你看看?”陈瑜促狭的开了个玩笑。
  石荣跟这个后来媳妇,貌似感情不错啊。小五十的人了,还能整出个孩子出来。据她所知,一般过了四十,村里很多人的都没有了夫妻生活。就算有,也很少能怀上孩子。
  彩姨的表情有些尴尬,有些意外,然后听到陈瑜要招鬼,连连拒绝,道:“不用了,不用了,既然是小瑜你说的,我怎么会不信。就是我想问下,这被人扎了小人能破解吗?”
  “当然能解,这解法很简单。难就难在,怎么把扎小人的人找出来。这村里我们也不熟,大叔也说他不怎么出门,想不到得罪了什么人。彩姨,您经常在村子里走动,您有没有什么怀疑的人选?”陈瑜问她。
  石荣连忙说:“小彩的性子好村里都知道,自打她进门就没跟人红过脸,哪会得罪什么人。”
  “我倒是想到一个人。”彩姨的表情有些凝重,她思考了一会儿说:“就是路口的秦灵芝,她经常拿我那个不争气的儿子说事,我就是脾气再好,也忍不了这个,难免会说几句难听的。她那个人记仇,谁知道她是不是记心里了。”
  彩姨说着就掉了泪,看着他们说:“你们也知道,我就这一个儿子。他被人带着做了错事,我天天后悔当初没有教好他。灵芝这么说,不是戳我的心吗?”
  “肯定是她,除了她也没别人了。”石荣想到那个尖酸刻薄的秦灵芝,越想越觉得她的嫌疑最大。
  陈瑜看他们两口子都认定了是这个叫秦灵芝的女人扎的小人,就说:“那我晚上去看看吧,如果真的是她,我就帮你破了。”
  “你们要是有办法,就找找秦灵芝的床头柜。我记得前几天去她家,她一看到我进去,就把什么东西藏到了床头柜里。现在想想,有点像是人形。”彩姨又拿出了一个佐证,让她先前的说法更有说服力了。
  到了晚上做饭的时间,陈瑜和雪松趁秦灵芝在厨房忙活,贴了隐身符就溜进了秦家的卧室。
  没费什么事,他们在秦灵芝的床头柜里找到了一个白洋布缝的娃娃,娃娃的身上歪歪扭扭写着一个人的生辰八字,心口上还插了一根缝衣服的针,针附近是密密麻麻的针眼。
  彩姨一看这个娃娃就一副要晕厥的样子,气得嘴唇都在发抖:“这是阿荣的八字。果然是她,我就是跟她吵了几句嘴,就要把阿荣害死,她真是……”
  “可是,彩姨,这个小人没有大叔身上的东西,应该不会有这么严重的后果。大叔之所以性命难保,就是因为其中的一魂一魄也被对方拿走了。可是,这小人里面没有魂魄。”陈瑜打断了彩姨的话,饶有兴致的看着她说道。
  陈瑜一开始就觉得这个彩姨有点可疑,在她三番两次想要把这事砸实在那个秦灵芝头上时,就更怀疑了。
  彩姨顿时卡壳了,语无伦次的说:“可,可能魂魄被她,弄散了呢?你们看,这上面这么多的针眼,不知道扎了多少回,里面只有一魂一魄,说不定早就散了……”
  “要是散了,大叔这会儿不死也傻了。彩姨,我想,这个扎小人的,不是你,就是你认识的人。你不打算跟我们说说吗?”陈瑜看到石荣不敢置信的表情,觉得心头无比的畅快。
  石荣为了要个儿子,抛弃婆婆,就找了这么个女人。生个儿子不好好教养,长大了就蹲了监,人过中年,媳妇还想要他的命。
  真是惨不忍睹啊,可是她怎么这么想笑呢?活该!
  彩姨拼命的摇着头,极力否认:“胡说,我害自己的男人做什么?害死了他我能有什么好日子过?”
  她抓着石荣的袖子激动的说:“阿荣,你不要听她的,我怎么可能害你?为了你,我一个黄花大闺女没过门就给你生了孩子,我怎么可能会害你?”
  石荣想起了小彩年轻的时候,在遮天蔽日的青纱帐里,半推半就的解开了衣衫,哭着说,就算不能嫁给他,她也要给石家生个儿子。
  两个人偷偷往来了一段时间,小彩很快就怀上了孩子。不知道费了多大劲,才躲着人把孩子生了下来。
  为他付出这么的小彩,怎么可能会害他?
  石荣抱着伤心欲绝站立不稳的媳妇,转头对两人怒目而视:“我看你根本就不是来救我的,你是不是听了你婆婆的话,成心把我们这个家搅和散的?小松,你就是这么对你爹的?”
  他越说越觉得自己猜到的是真相:“秀清是不是还在怪小彩?就算没有小彩,我也不会要她的!不下蛋的鸡,谁会愿意拿粮食养着?”
  因为找到了那个娃娃,石荣觉得烧了自己就没事了,既然用不到陈瑜了,他也就不再顾忌什么了。
  提及了何秀清,雪松的脸色马上阴沉下来:“你真的以为自己没事了?如果你不想活了,我们可以成全你。”
  自作孽,不可活。如果石荣不愿意让他们救,雪松打算拼着修为再无进步,也不会勉强他的。
  如果可以,他宁愿把石荣的那一半血肉还给他,也不想承认他是自己的生身父亲。时至今日,他居然还把所有的错误都归到娘身上。
  他庆幸娘及时离开了石家,不然恐怕他们母子再也没有相见的可能了。
  石荣以为雪松是在威胁他,说:“当然没……”
  一句话没说完,他的身子一歪,扑通一下倒了下去,脑袋重重的磕在桌角,却没有一个人上前扶他。


第73章 
  石荣一手捂着心口,一手伸手去抓陈瑜:“救; 救救我……”
  陈瑜退了一步; 冷眼旁观; 不打算出手。反正石荣也不会一下子就死了; 多疼一会儿,估计就该知道怎么说话了。
  而彩姨; 似乎是被吓住了; 没有反应过来; 居然也呆呆的站在那里; 任由石荣翻滚挣扎; 一点也没有上前扶他的意思。
  直到石荣痛得满头大汗,整个人都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 这波疼痛才渐渐退去。他扶着桌子站起来,重重的扇了彩姨一巴掌:“贱人!说; 是不是你害我?”
  “阿荣!你不要相信他们的话,他们是故意来挑拨我们的。他们可是何秀清的儿子,怎么可能真心要救你?”彩姨似乎被打醒了,慌忙解释。
  她避而不谈小人的事情; 一味的跟石荣强调陈瑜和雪松没安好心,只想把这两个人赶走; 她再想办法安抚石荣。
  石荣刚才那一阵的疼痛,比往日都更加剧烈; 他怀疑自己以后要是死的话,肯定是活活疼死的。所以; 他对彩姨的话无动于衷,现在谁能救他,才是他要相信的人。
  他放低了姿态,低声下气的说:“求你们救救我,只要能救我,你们让我怎么做,我就怎么做。”
  “要想救你,这就需要问问我们彩姨了。顺便我多嘴想问一句,大叔,彩姨肚子里的孩子有三个多月了,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说?”陈瑜觉得彩姨肚子里的孩子八成不是石荣的,看她那么心虚,估计时间也对不上。
  石荣看着彩姨的眼神充满了怀疑,两个多月了,小彩不可能没有发现自己怀孕了。她不说,意味着什么,他也很清楚。
  当初儿子犯了事,他们也想再要一个孩子,有一阵子,两个人的夫妻生活十分频繁。
  但是石荣毕竟不年轻了,身体很快就受不了了。加上一直没能再怀上孩子,他对这事就慢慢就淡了下来。
  最近两年,甚至一个月都未必有一次。算一算,他们两个上次行房还是上个月的事,上上次距离现在,绝对超过两个月了。
  石荣扯住小彩的衣领,愤怒的说:“难怪我对你这么好,你也要害我,这是嫌我碍眼,急着给野男人腾地方呢?说,那个野男人是谁?”
  肯定是那个男人想害他,石荣现在已经确定了。
  “没有,我没有,孩子是你的!你说这话,不怕我心寒吗?这日子没法过了,我要回娘家!”彩姨似乎觉得被羞辱了,衣服也不收拾,转身就要出门。
  石荣紧跟不放,拽着小彩说:“走,去你娘家,我也问问,你娘就是这么教你的,教着你偷汉子谋杀亲夫?”
  他也怀疑,小彩是把小人藏在娘家了。这顶绿帽子他是戴定了,但是面对生死问题,这都是小事。他最想的还是赶紧找到小人,解除自己的性命之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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