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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73做神婆-第4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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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想,这就是爱情了吧。她下定决心去找延卿,延卿却说自己身无长物,不肯接受她的心意,只想默默守护着她,希望她能另觅良人。
  凤双感动他的真情,更加不肯放弃,苦追不舍,终于让延卿接受了她的心意。
  “难怪古时就有卖油郎独占花魁,身无分文的时候,可不是只有一颗真心?”
  她苦苦哀求班主要嫁给延卿,班主和师姐劝了她无数次,她都不肯听,一心认为延卿就是她的良人,如果继续在戏班唱戏,对他的名声不好。
  “后来班主跟我说,你不要后悔就行。然后把我那些年的积蓄全部给了我,说是只当嫁女儿。”
  她把大半积蓄拿给了延卿,想要助他东山再起。延卿虽然有几分才能,但是毕竟年轻,七八年过去了,钱财几乎耗尽,几起几落,最终还是一事无成。
  “没关系,有情饮水饱。我们还有点家底。只要两个人能在一起,吃糠咽菜我心里也甜。”
  “后来,靠着最后那点家底,延卿终于开起了一个不大的面粉厂,日子好过了许多。我以为,我们终于苦尽甘来了。”
  之后不久的一天,延卿突然带了一个女人回来。那是一个同样留过学姑娘,穿着一身洋装,骄傲的站在凤双面前。
  凤双看着自己早年操劳变得粗糙的双手,褪了色的围裙,感觉自己就像后院里灰扑扑的鸭子。
  我也曾如花美眷,千般流转,终不敌似水流年。
  说到这里,陈瑜和素云都以为这是一个男人发达之后,抛弃糟糠之妻,另寻如花美眷的故事,谁知却没有这么简单。


第43章 
  陈瑜原本以为延卿带这个女人回来是变了心,想让青衣给他的新人腾地方。
  就连素云也这么认为; 怒其不争的说:“君既无心我便休; 青衣; 既然那个男人变了心; 你干脆拿了钱离开不就是了。怎么还落得这个地步?”
  素云叹息,真是一个痴情的傻姑娘。先是轻而易举被一个落魄的小子哄了去; 蹉跎了年华; 耗尽了钱财; 最终被人抛弃不说; 还误了卿卿性命。
  凤双; 还是叫她青衣吧。青衣笑得有些苍凉:“事情如果这么简单就好了,如果延卿一开始就直说他负了我; 我伤心归伤心,却也是有勇气离开的。”
  然而当时延卿看到青衣抵触怀疑的眼神; 竟然觉得十分好笑。他跟青衣解释,这位姑娘是他留洋时的同学林宛筠,最近刚刚回国,想要开办一个纺织厂; 响应孙先生的号召,实业救国。
  之所以找上他; 是因为延卿家里曾经开办过纱厂,有一些经验; 想要跟他合作。延卿对自家纱厂的倒闭耿耿于怀,一直都没有放弃过东山再起的念头。所以林宛筠这个想法; 与他一拍即合。
  青衣并没有因为延卿的解释而放松警惕,同为女人,她分明看到了这位林小姐眼神里深藏的爱慕。怕是合作创业为假,觊觎别人男人为真吧。
  但是她又没有办法让延卿放弃这次合作机会,只能眼睁睁看着两个人成天泡在一起研究什么市场、材料,招工之类的问题。那两个人融洽的气氛,还有时不时吐出一句时髦的洋词,让她竭尽全力也融入不进去。
  最后青衣只能另辟蹊径,找师姐讨了不少保养的方子,学习新式的穿衣打扮,用女人的方式拉回延卿的目光。
  延卿那时终究还是爱着青衣的,所以渐渐的留意到了她的寂寞。之后,他也会特意从工作中抽身出来,带上一支红玫瑰,点上香薰蜡烛,两个人吃一顿温馨的西式晚餐;也会在饭后打开留声机,拥着她跳一段罗曼蒂克的舞曲。
  “那个林小姐肯定不甘心吧!”素云笃定的说。本以为青衣被她排挤出去了,没想到又反杀回来,林宛筠怎么可能会认输。
  青衣嘴角一勾:“若是甘心,我怎会落得如此下场。就算她光明正大追求延卿,我也不惧她。可惜我自小在鱼龙混杂的戏班长大,却也依旧不懂人心险恶。”
  之前延卿事业没有起色,怕拖累青衣和孩子,就不肯让她过早生育。如今面粉厂已经走上正轨,新开的纺织厂也蒸蒸日上,更重要的是,青衣已经26岁了,她想要一个孩子了。
  那天她刚缠着延卿同意生一个孩子,欢天喜地的拿起细软的布料,笨拙的学着做小衣服,却没有注意到门口那双阴毒的眼睛。
  “晚上用饭的时候,林宛筠说百货公司到了一批新货,热情的劝让延卿陪我去逛逛,给孩子准备一些东西。”
  她当时还诧异对方态度的转变,以为两个人要有孩子了,她终于放弃了,还为此庆幸不已。以至于延卿说第二日要出差,让林宛筠陪她去百货公司都没有生出一点防范之心。
  “那天从百货公司回来,我和林宛筠一前一后坐在黄包车上,路过一个偏僻的胡同,两个帽子压得低低的车夫突然停下来,附近又跳出两个蒙了脸的男人,逼我们交出所有的财物。”
  为了保命,青衣把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给了对方,反而是反抗的林宛筠被打了几个耳光,胳膊上还被划了一刀。
  就在青衣以为终于能脱身的时候,歹徒突然暴起,一刀扎进了她的腹部。林宛筠捂着胳膊跑到街上求救,终于有好心的路人把她送进了医院。
  “我捡了一条命,却伤了子宫,再也无法生育。延卿跟我说,不管有没有孩子,他都会永远爱我。为了让我相信他的真心,他把名下所有的财产都改成了我的名字,包括跟林宛筠合作开办的纺织厂,他那一半也归我。”
  青衣当时的感动自然无需多说,就连对林宛筠的看法都有了转变,之后对延卿和她单独出差也不再疑神疑鬼。
  “有段时间延卿对我殷勤备至,就连工厂去得也少多了。我还以为他只是单纯的想陪陪我,没想到一年后,他抱了一个孩子回来。”
  “他说他和林宛筠酒后乱性,做了不该做的事情。后来林宛筠意外怀上孩子,不忍心打掉,就生了下来。”
  青衣到现在还记得延卿用怜惜的口吻说:“宛筠说无意插足我们的感情,不需要我负任何责任,只希望这个孩子能弥补你的遗憾,让我们也能体会到为人父母的快乐。”
  抚养别的女人为自己丈夫生下的孩子,来弥补她不能生育的遗憾?青衣当时就爆发了,她歇斯底里的跟延卿哭闹,拒绝接受这个孩子,有他没她。
  “后来呢?孩子还回去了吗?”素云对青衣充满了同情,恨不得穿越时空回去,打死那对狗男女。
  青衣呵呵笑了一声:“那时候延卿还是爱我的吧,为了照顾我的情绪,他最后还是把孩子还给了林宛筠。”
  因为未婚生育,打死不招认孩子的生父身份,林宛筠被父母赶出了家门。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刚满月的孩子,让延卿心疼不已。瞒着青衣在不远的地方买了一栋房子,把他们母子俩安置了进去。
  “林宛筠还需要人同情?她又不是刚出闺门的旧式女子,纺织厂越来越红火,她的私房并不比父母少多少。置办一处房产,请个奶妈不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哪里轮得到他心疼?”
  怎么可能不心疼,毕竟是一个刚为自己生了孩子的女人,而且还毫无怨言的独自抚养孩子,不肯给自己的家庭添一点麻烦,延卿怎么可能无动于衷。
  青衣也懂这个道理,男人就是这么好骗,看不穿女人的手段。
  因为一个共同的孩子,延卿去林宛筠那边越来越频繁,两大一小经常同进同出,不知情看了都赞叹多么和谐的一家人,独守空房的青衣反倒更像是寡居的妇人。
  延卿的解释是工作繁忙,应酬太多。青衣也怀疑过,也闹过,终于成功的把延卿彻底的推到了林宛筠那边。
  在林宛筠生了第二个孩子后,在林宛筠的“强颜欢笑”下,延卿终于决定要给自己的孩子一个光明正大的身份。他和青衣摊牌,商量解除婚姻关系的事情。
  “长久以来的猜测变成了现实,我看到那两个跟延卿那么相似的孩子,终于承受不住,疯了。是的,我疯了。我说我答应离婚,但是写了我名字的财产,我要全部带走。”
  那些财产,是两人情浓时的见证。如今恩爱全无,尤其青衣还要卖掉那个承载着他梦想的纺织厂,延卿怎么可能会放手?然而青衣软硬不吃,坚持要把这些财产变现带走。
  在林宛筠的暗示下,延卿终于动手了。他把青衣制住,拖着她的手按了指印,然后出门去商业部把产业转回到自己名下。
  延卿离开后,林宛筠拿着一把尖刀把青衣的脸生生划花,最后才把她一刀毙命。面对盛怒的延卿,她的解释是哪怕日后有一天青衣的尸体被人发现,身份也无法辨别,更没有证据指向他们。
  至于杀了青衣,这是延卿默认的。如果留着她,她肯定不会善罢甘休。
  然而终究是心虚,延卿迅速变卖了家产,带着林宛筠准备移居国外。还是班主抱病,师姐来找青衣的时候,才发现家里已经人去楼空。
  最后青衣用眼角瞟了一眼一直没说话的雪松,娇笑着跟陈瑜说:“延卿初时不爱我吗?自然是爱的,不然为什么做苦力时好容易攒下几个钱,舍不得吃舍不得穿,还要巴巴给我送来?就连我受伤之后,把财产转移到我名下,必然也是出于爱我之心。”
  “都说女人心海底针,这男人心才最是善变。当初花前月下,海誓山盟,最后下手的时候也没见他心软一点。”
  说完陈瑜,青衣又开始数落素云:“我只是因为不能生育就被人钻了空子,你这不能碰不能摸的,连个画儿都不如,就算他今日再爱重你,日后也少不了见异思迁。”
  “屈指算来,延卿今年也六十余岁了呢。他们离开的时候已经一儿一女,如今想必已是儿孙满堂了吧?我还是一个鬼孤零零的游荡在黑暗的世界中,执念不消,转世无望。”
  陈瑜觉得延卿和林宛筠要是能得善终,实在是让人难以接受。她想了想,问青衣:“延卿和那个林宛筠的生辰你记得吗?不如我试试请神,万一能请上来呢?”
  就算出了国,这死了之后也要魂归地府的。陈瑜也只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如果活着,自然请不上来,如果死了,以他们的罪行,也要入地狱受罚的吧?
  “延卿的生辰八字我记得,林宛筠的就不清楚了!”青衣也有些激动,她恨不得延卿不得好死,哪里会真心盼着他平安喜乐一生呢。
  只要有一个人的就好,陈瑜让青衣口述,记下延卿的姓名和生辰八字。这回请的是一个普通的阴世之人,不需要太郑重,陈瑜直接占用了素云的阁楼,摆上香案和果品,点燃三支香,默念延卿的生辰八字,开始请神了。
  眼看香枝燃了快一半,还是没有任何动静。陈瑜心想,失败了,八成不是还活着,就是已经投胎了,兴许活着的可能性比较大。
  青衣也是一脸失望,咬牙切齿的说:“他果然还活着!”真让人意难平。
  陈瑜正想收了东西离开,突然感受到一股浓重的阴气。转头一看,烟雾中突然出现了两个身影,一个明显是地府小吏,另一个是手脚都被铁链锁住的魂魄,满身血污,看不清面目。
  手拿锁链的地府小吏似乎知道陈瑜跟王盛川的关系,对她十分客气:“此人正在地狱服刑,上来的慢了一点。你们如果有什么事要问,尽量快一点,等下我还要带他回去。”
  “延卿!你也有今天!哈哈哈哈哈哈——”青衣却只凭身形就认出了锁链加身的延卿,原来他如今是这般下场。
  一身血污的鬼魂茫然的抬起头看过来,似乎用了很长时间,才认出了青衣。他低头看着自己在刀山攀爬时留下的血痕,溃烂的双脚,再看青衣一身戏服,宛如初见时的容颜,突然痛哭出声。
  “凤双!凤双!真的是你吗?”延卿拖着锁链丁零当啷的飘过来,到了青衣面前却畏首畏尾,不敢上前,只能一声一声呼唤。
  青衣嘴角轻扯,讥讽道:“这副做派是给谁看呢?不知情的还以为你对我多么情深义重。看你这情形,死了之后似乎过得不太好,你那可怜可爱的林小姐呢?”
  “凤双,是我对不住你,不该昏了头去害你。我,我一直都爱着你……”延卿直到死的那一刻,才真正明白自己的心。他爱的,至始至终都只有凤双。只是在爱人和血脉之间,他的天平渐渐倾斜向了后者。
  今时今日,青衣却不是那么容易被哄骗了,她冷笑一声问道:“你爱谁与我无关,我只想知道你那个宝贝的林小姐现在在哪里?”
  “她也死了,我们坐船经过太平洋的时候,遇到风暴,一船人都葬身深海。除了两个孩子已经转世,我和她都被押在地狱,偿还生前的罪孽。”延卿低声说出当时的事情,在冰冷的海水中挣扎的时候,他最先想起的居然是凤双,就连两个孩子都被他遗忘了。
  他终于明白,这些年来,他已经迷失了自己。他以为他爱屋及乌,爱上了孩子的母亲,却不知道自己被孩子天真的笑颜蒙蔽了双眼。他不愿意放弃打下的基业,不愿意后继无人,竟然放任宛筠杀害了凤双,抛尸井中。
  “凤双,我错了,我知道说什么都晚了,但是我还是想告诉你,我爱的一直都是你。”延卿拖着沉重的锁链,颤抖着想要握住青衣的手,却被她一个闪身躲过。
  青衣对延卿早已没有了爱,有的只有刻骨的恨意。看到他这副悔不当初的样子,只觉得可笑:“爱我爱到跟别的女人生了孩子,爱到让别的女人毁我容貌,夺我性命?”
  “你爱的只有自己吧!”陈瑜忍不住说了一句,所谓的爱青衣,也不过是发现死后钱财儿女都是一场空,才想起青衣纯粹的感情。青衣虽然傻,但是被她爱上的男人却是最幸运的。
  延卿看着青衣的脸一点点裂开,上面布满蛛网一样的伤痕,终于痛哭失声,再也说不出话来。
  青衣多么爱美,没有人比他更清楚,如今就连变成了鬼还要带着一脸的伤痕。这都是他造成的,就算永生永世在刀山跋涉,都无法赎清他的罪过。
  青衣这时朝小吏一拜,郑重的谢道:“多谢大人,我该问的已经问完了,劳您带他回去吧。”知道自己死后,延卿并没有过上逍遥的日子,反而一家四口葬生风暴之中,她的心情出奇的畅快。
  “凤双,风双——”被小吏带走的延卿一声声呼唤着青衣的名字,渐渐消失在氤氲的烟雾之中。
  延卿离开之后,青衣突然跟陈瑜说:“我感觉我的执念已消,可能不用多长时间就能转世投胎了。”
  跟延卿的恩怨已了,班主和师姐也已经不在,她在人世已经没了眷恋。这些年来,她也没有害过人命,应该能投胎吧。
  陈瑜想起村里要死要活的几个小媳妇,就对青衣没好气的说道:“我看未必,你是没有直接害人命,但是挑拨人家夫妻失和,地府没有抓你回去已经算是法外开恩了,还想投胎,哪有那么容易?”
  “不会吧?有那么严重吗?是那些男人不经逗,管我什么事?”青衣有些心虚。好像是跟她有那么一丁点关系,但是他们要是心志坚定,又怎么会移情别恋呢?
  她每次诱得男人为她抛妻弃子之后,很快就消失了。这些男人后来找不到她,大多也都跟妻子重新过日子去了,只是以后的鸡飞狗跳她就不负责了。
  陈瑜看青衣那心虚的样子就知道她也明白,如果没有她,这些乡下的汉子十个里面至少有九个半能跟媳妇过一辈子的。
  不要说没有她这些男人日后也会变心,这些农家汉子,有几个能遇到青衣这么大的诱惑,根本不足以让他们抛弃家庭。
  这些农家媳妇也不指望男人天天说什么情啊爱啊,只要顾家顾儿女,得过就且过了。毕竟这时候离婚还是一件惊世骇俗的事情,她们要是回了娘家,也很难有立足之地。
  所以只要男人肯回头,她们还是得见好就收。只是破镜重圆,这裂痕终归一直在心中,日后吵吵闹闹是少不了的了。
  “不如问问盛川大哥?”素云提议,王盛川之前在地府就是负责审核鬼魂生前罪过的,应该对这些比较了解。问问他如果想要投胎,需要怎么弥补过失。
  晚上陈瑜找到刚刚锁魂归来的王盛川,问起了青衣的事情。王盛川鄙夷了一番不男人的延卿之后,就跟她们说:“这位姑娘虽然挑拨了他人夫妻感情,但是终归没出人命。只要想办法帮助到因她受伤的女子,赎清过错之后,就可以转世了。”
  至于方法,他就没有多说了。这个没有一个硬性的规定,就看她自己怎么做了。
  陈瑜想到这几天村里那些男人隐晦的打听什么人的下落,就为青衣出了一个主意:“不如你去想个法子吓吓那几个男人,让他们知道你是厉鬼,以后再遇到这样的事情,什么歪心思都不敢动了。”
  “这个主意好,我今晚就过去,吓他们个半死,让他们以后看到漂亮女人就害怕,以后乖乖守着自己媳妇过日子去吧。”青衣摩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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