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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葬场说跳就跳-第4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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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翡意味深长的目光从她脖子上慢慢滑过,嗑着瓜子敷衍地说:“你说没有就没有,年轻人脸皮薄,我们都懂。”
  符我栀:“……”
  算了,破罐子破摔吧,随便他们怎么想了,反正她本来就有打着那样的心思。
  符我栀抽空去商场买了条男士腰带回来,回来之后偷偷摸摸溜进卫生间研究男生的腰带扣子究竟暗藏什么机关。
  研究完,她终于醒悟过来。
  这不是和她以前用过的某种发卡差不多类型的机关吗?
  她能用好发卡,却解不开皮带扣?
  太欺负人了!
  符我栀开始思考找个合适的机会在危玩面前一雪前耻,起码要做到流畅地单手解腰带。
  趁着危玩睡觉的时间,符我栀联系到了尚在国内的聂西旬。
  她本以为聂西旬拿自己的公司和午金同归于尽,无论如何至少得有那么点舍不得,谁知道她用危玩手机号给他打电话时,那头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女生。
  “喂?老板?又啥事儿啊?”
  “……”
  符我栀看看手机,确定她打的电话是给聂西旬的。
  为什么接电话那人的声音如此耳熟?
  “喂?怎么回事,信号不好么?”那人嘟囔了两句,嚎了一嗓子,“姓聂的,你手机是不是坏了?破个产连手机都不要你了么?”
  符我栀这下彻底确定自己没打错电话了,只是反应仍无法恢复正常。
  “吕、吕如临?”她咽了口口水,不太确定地问。
  隔着电流,人类的声音多多少少会失真,符我栀默默等待对方的答复。
  手机那头比她还沉默,仿佛山崩地裂之前的平静,挂在一楼的钟表滴答滴答走了十几秒,手机那头的女生才掐着嗓子回了一句。
  “吕如临是谁?你认错人了!”
  那人尖着嗓子迅速说完,手机应该被扔掉了,电流刺啦两声,终于有人重新接过通话。
  聂西旬的声音沉稳冷淡:“什么事?”
  符我栀脑子里纷纷乱乱,张张嘴,不知该作何回答。
  “没事我挂了。”聂西旬一如既往的冷酷。
  “等等!”符我栀说,“哥!国内现在的时间应该是晚上吧?为什么你会和吕如临在一起?!”
  聂西旬回答得四平八稳:“我破产了。”
  “所以呢?这和我朋友有什么关系?”
  “我没地方住了,暂时借住在吕如临这里。”
  符我栀信吗?
  她信个毛球。
  “如果我没记错,青华路胡同巷329号就是爸妈当年留给我们的老房子。”
  “你记错了。”聂西旬说,“时间晚了,我们先睡了,你和危玩在英国玩得开心,不用着急回国。”
  然后通话被聂西旬单方面掐断,嘟嘟嘟的忙音也阻止不了符我栀想挠墙的浓烈好奇心。
  什么叫“我们先睡了”?
  聂西旬为什么会和吕如临扯到一起去?
  聂西旬为什么如此厚颜无耻,甚至堂而皇之说出要借住在吕如临家里?
  她不在国内的这段时间,吕如临和聂西旬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符我栀甚至开始怀疑聂西旬破产以及抵押别墅的这些事,都是他故意一手策划出来的了,亏她还真心实意忧心过自家哥哥的心理状况。
  还有秦吾?谁还记得秦吾?
  符我栀只想立刻冲出去把危玩晃醒,让他交代清楚全部事情的来龙去脉。
  可真等她把手放到被子上时,脑中乱七八糟的想法全被抛之九霄。
  这人睡着的模样太好看了,又乖又俊。
  符我栀抚着下巴悄悄欣赏了一会儿,心血来潮拿出手机给他拍照,换上新壁纸。
  用惯了危玩的手机,再用自己的,竟有些不大习惯。
  换完壁纸,她继续趴在床沿打量危玩。
  黑发短了些,额角的发梢甚至都不超过眉毛,这人眉毛特别整齐,几乎不用修理,眉型自然形成,眉尾锋利。
  睫毛也长,睡着时看不见那双桃花眼,眼尾的弧度却依然微微上扬,很漂亮。
  符我栀心里有些痒痒,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凑过去,在他眼尾偷偷亲了一下。
  他这段时间委实累得不行,符我栀靠他这么近他也没有反应,是真的放松地睡熟了。
  符我栀笑了,拉开被子,慢吞吞钻了进去,然后把自己埋进他怀里,他终于有了细微的反应,无意识偏了下头,下颌碰到她额头,亲昵地蹭了蹭。
  符我栀嘴角弧度扬得更高,顺手拉上被子,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要说:  吕如临和聂西旬老早就定好的一对,但他们俩以后不会结婚生子,因为吕如临不婚主义并且不打算生孩子。
  吕如临有过初恋和前男友,聂哥哥也有过初恋和前女友。
  聂哥哥的设定其实就是想说“破镜不重圆”,栀栀和少爷则是“破镜必重圆”,算是个对比,因为有了对比才会让有些事显得更为珍贵,不过我写着写着就把这个设定忘了,老是忘记写,挠头。 jpg


第53章 你要想往前冲
  符我栀醒时正临近黄昏,曼彻斯特这段日子天气不错,连续几天都是大晴天; 黄昏下的火烧云便也显得清爽干净。
  她走到楼梯; 听见外面断断续续的对话; 间或夹杂着几声笑,低沉的; 爽朗的; 带着浓浓的善意。
  不知谁瞧见了她; 率先笑出声; 故意用意大利语说了两句话; 符我栀听不懂,她只知道住这儿的叔叔阿姨们至少会说三国的语言。
  危玩在意大利待过好几年; 自然听得懂,便也回了句什么,起身走了进来,逆着光; 身姿挺拔。
  符我栀愣了下,不太好意思地揉了下鼻尖,目光飘飘了一瞬,重新落回他身上。
  总觉得他越来越帅了。
  “比我还能睡; 晚上还要不要睡了?”他像是在笑,又像是无奈。
  他知道她的习惯,白天睡太多; 晚上死活睡不着。
  危玩朝她伸手,她越过他肩头,瞧见门外的叔叔阿姨正用一种老母亲般的慈祥目光观察着他们,别扭了一下,还没伸手,危玩已经把她手捉进手心。
  “你只睡这么点时间嘛?”她靠近他,小声问,“才两个多小时,你真的不困?”
  危玩也靠近她,在她耳边低声说:“你躺在我怀里,我能睡得着?”
  “……”
  符我栀下意识朝下看了一眼,被他掰住下巴,他侧身挡住她,哭笑不得:“外面有人。”
  “咳咳!”符我栀连忙端正脸色。
  危玩之前醒后就下楼和院子里的几位长辈聊过了天,个个都对他印象极好,陆翡倒是不给面子,三言两语就把他曾经做过的糊涂事儿给捅了出来。
  “别看这小子人模人样的,以前也不知道祸害了多少小姑娘,我学校里的小美女们全被他戏弄过。好在小栀子本事大拿住了他,否则我都不知道该不该立个新校规——禁止危玩与女生眉来眼去。”
  陆翡嘴上虽这么说,吐槽完依然不忘多替他说好话。
  符我栀和危玩出来时,陆翡正摇着不知道从哪搞来的羽毛扇子,瞅了他们一眼,顺口说:“你们醒的正好,也快到晚饭时间了,哎,老李,小朝这孩子厨艺真不错,你不是老早就想吃地道的中国菜了么,今晚就让小朝负责晚饭呗?”
  陆翡心情好时通常会好好叫危玩的小名儿,但也不会在太多人面前那么叫,顶多就是私下喊两声,大多时候还是叫他现在的名字,这会儿叫他“小朝”,显然和这些人关系极好。
  被称作老李的男人并不姓李,只是名字里带了个李字,陆翡叫多了,其他人也跟着这么叫,闻言,也不客气,乐呵呵地和危玩交代了几句,其余几人也跟着七嘴八舌提要求。
  末了,之前说意大利语的那位用带着口音的中文说:“咱们说了这么多,小朝能记住不?要不拿张便利贴写上吧?”
  陆翡摆摆手:“担心什么,他八岁就能随随便便背完圆周率后一百位了。”
  她使唤起危玩是真的不客气,催着人去外面买食材。
  符我栀小声问危玩:“你八岁真能背出圆周率后面一百位?”
  危玩漫不经心:“忘了。”
  符我栀惊讶:“校长不是说你记性很好吗?”
  危玩笑看她:“你会去记你小时候吃过多少面包吗?”
  符我栀:“……”
  这男人过于嚣张了啊,背圆周率和吃面包的意义能一样吗?
  等危玩和符我栀走到门口,陆翡忽然想起另一件事:“对了,去便利店的时候记得给我带包软糖回来。”
  她说了个名字,普普通通的糖果牌子,老李一听就懂,笑道:“哟,斯顿今晚有空过来了?”
  陆翡白了他一眼:“就你话多,单身狗。”
  然后两人用七八国语言互相嘲讽对方,刀光剑影但偏偏不见血。
  符我栀走出好长一截距离仍能听见洋馆里的对话声,笑得不行,这段时间只要陆翡在,洋馆就没有不欢乐的时候。
  危玩不认识附近的路,符我栀领着他一边闲逛,一边给他指路,便利店和菜市场离这儿并不远,她就打算走着去。
  他们先去的便利店,买了些调味品和糖果。
  危玩伸手去拿糖罐子时,符我栀站在他身旁,仰头望着他时,恍然间想起,这似乎算得上他们复合之后的第一次约会。
  应该算约会吧?
  仔细算算,他们复合也没有很久,复合之后危玩大多时候都在忙着工作,偶尔会和她在别墅聊聊天看看电影。
  复合之前好歹还逛过花市,走过灯火通明的河畔,也看听过新年的哝声笑语。
  反倒是在一起后不太有闲情约会了。
  符我栀出神地想着,手心蓦地一热,危玩拿了两罐糖果,放进购物车,然后自然而然地牵住她的手。
  “想什么?”他准备再拿点小零食投喂符我栀。
  符我栀摸摸下巴:“想我们现在这样算不算约会。”
  他怔了怔,眉心微微一皱:“对不起。”
  符我栀扬眉:“你说对不起干嘛?”
  他松开推着购物车的手,轻轻环住她,低头,下颌在她鬓角蹭了蹭:“这段时间委屈你了,和我恋爱很累,也很无聊,我甚至连约会都没有为你准备过。”
  符我栀推了推他:“约会还要准备吗?”
  “要。”他声音沉闷。
  符我栀想了想,安抚地拍拍他后背:“我不委屈,你委屈才对,要不是因为我,你也不会忙成那样。”
  忙得连腹肌都快没啦。
  符我栀忍住最后一句话,再次推了推他:“快起来,后面有人来了,买完糖我们就去结账吧。”
  买的东西不多,等会儿还要去买菜,拿不下太多,结完账,符我栀牵着危玩右手晃晃悠悠地朝出口走。
  “说起来,我下午给我哥打了个电话,接电话的你猜是谁?”
  “吕如临。”危玩毫不意外道出答案。
  “你知道他们怎么回事?”符我栀要的就是这个答案,遂催促起来,“你跟我讲讲我不在的时候都发生了什么事,我好奇死了,还有还有,丰衡真破产了?声如朝亏成那样也是真的?”
  她是真的好奇,他困得睡着时她不忍心吵醒他,憋了这么久才问出口,耐心也是一绝。
  危玩捏了捏她手心,好笑:“问了这么多,你让我先回答哪个?”
  “我哥真破产了?”符我栀立即问。
  危玩笑笑:“你觉得他那样的人精会破产?”
  他这么说,她当即明白过来。
  出口人多,有人被碰了一下,危玩揽着符我栀朝旁边让了半步,她故意蹭了下他胸口,惹得他低笑。
  “破产的只是做给别人看,丰衡的壳子最初就是用来当诱饵的,声如朝比丰衡损失要重,不过也没有你想象中那么多,原本就是用声如朝做诱饵的,不做的真实些怎么让人相信?”
  他缓缓解释:“声如朝不上市,财报不公开,谁都不知道损失具体多少。午金那边的情况和新闻上说的差不多,不过有些事新闻没报道出来。聂柯失踪了,不少人正在找他,聂闻深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聂蓉按计划等到聂闻深亲自策反她,顺势假装反水,接到无苦和尚的第一时间就被我们送出了国。说到这个,还是你的功劳,未雨绸缪,障眼法用得极好。”
  符我栀眨眨眼,颇为谦虚道:“其实我也没做什么,是你们演的太像了,简直就是一出群像间谍戏。”
  她被迫置身事外,过程中确实没做太多,只是提前策划了一些小事,她私下会和聂蓉联系,对两人的聊天设了保护机制,看似无人可以破解,实际上她就是故意做给聂闻深看的。
  她和聂蓉网上的接触全在聂闻深自以为是的监控之中,他认为他自己足够耐心,事实是,这一切都是符我栀和聂蓉联合起来做给他看的,她们真正的联系方式其实是无苦师父做的那些梅花香包。
  无苦常做手工品,符我栀得了后总会让人送去给聂蓉,在外人看来就是符我栀拿捏住了聂蓉,她这种做法和聂家人曾经用来威胁聂蓉的法子别无二致,聂闻深只会认为聂蓉并不甘愿屈服于符我栀的威胁之下,事实正相反。
  符我栀不曾威胁聂蓉,是聂蓉想要彻底摆脱聂家选择主动和她合作,相互交换的信息藏在恋人的思念品中,无人想到那些小东西中竟然隐藏了那般巨大的信息。
  符我栀和聂蓉之间的联系不多,平时需要做何准备全凭自身,顶多只是偶尔交换一下不得不说明的重要情报。
  最后传递信息的时间恰好就是年底危玩因伤入院那次,寒潭寺的小和尚被派下来送香包,危玩甚至因此醋了大半天。
  危玩或许也想到了这一层,轻咳一声,不动声色地转移话题。
  “我让杨老板那边提前做过准备,丰衡的底子几乎转移了过去,声如朝以后算是和丰衡合并了,杨老板想把生意正正经经地做到地面,丰衡想留下底子,互相合作,双赢。”
  他停顿了一下,像是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笑:“不过,破产和抵押别墅这些事一开始并非计划之内,过程中出现了一点意外,哥临时决定改变计划,做的更真。”
  符我栀诧异,仰头瞅着他,不太确定地问:“你的意思是,我哥是为了什么事才这么做的?”
  难道她之前的猜测是真的?
  “不会为了坑吕如临吧?”符我栀问。
  危玩不太在意地点了点头:“他们俩的事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这段时间吕如临确实因为工作上的事经常和哥交接信息。”
  “……”
  符我栀默默心疼吕如临,尽管聂西旬是她亲哥,但她打心底认为聂西旬压根不是个懂得如何谈恋爱的人。
  他们俩可千万别把恋爱当成了工作来谈啊。
  想着想着,符我栀思维倏地一顿,注意到另一件事。
  “等等,你叫我哥什么???哥???”
  他什么时候叫聂西旬直接叫“哥”了?还叫得那么自然?
  危玩一脸的泰然自若:“陆姨之前和我提过,你现在还叫她校长,问我你什么时候才能改口。”
  符我栀被他瞧得浑身发毛,僵硬地扭开脸,竖起衣领挡住微微发烫的半张脸,含糊其辞:“以后再说……”
  这一趟外出收获颇丰,危玩有段时间没进厨房,手艺倒是不生。
  一顿饭下来愈发赢得全洋馆长辈们的欣赏,老李甚至怂恿符我栀留在英国读研,他人脉不错,符我栀履历也漂亮,肯定不少大学愿意破裂录取她。
  斯顿吃饭过程中不太说话,听了这话终于放下了筷子,不太给面子地说:“李布坦,你想和我争学生?”
  老李:“什么叫争?小栀子可没说要认你当老师,现在谁抢到就算谁的。”
  斯顿:“你一个哲学系的要计算机的学生做什么?你能教她什么?”
  老李:“陶冶情操,认识人生,哲学是伟大的!你个满脑子代码的糙汉懂什么?”
  斯顿嗤了声,顺手给陆翡夹了块排骨。
  懂什么哲学?他懂女人就行。
  符我栀还是第一次遇到这种事儿,眼珠子转来转去,谨慎地咬了咬筷子尖,然后悄悄朝危玩身边靠了靠,感受到来自他身上的淡淡安全感,松了口气。
  老李旁边那人突然出声笑道:“你们俩怎么又争了起来?老李,我劝你还是放弃吧,从小到大你哪次争赢过斯顿?翡,你说是吧?”
  老李:“……”
  陆翡:“现在就开始回忆往事,你们是嫌自己老得不够快?”
  哦豁。
  原来陆校长还有这样刺激的往事?
  三角恋?
  符我栀兴致勃勃地继续咬筷子尖,表面上风平浪静,内心早已搬来了小板凳和瓜子盘准备吃瓜看戏了。
  可惜这些人早习惯了,随意提了两嘴便跳过这个话题。
  饭后,不常来这儿的斯顿和老朋友去外面聊了会儿天,陆翡进来倒茶,恰好碰见在厨房吃冰淇淋的符我栀。
  她鼓着腮帮子呵冷气的模样像只圆滚滚的小仓鼠,陆翡笑出声:“小朝人呢?怎么没黏着你?”
  符我栀被冰淇淋冻着,嘴里冰冷,含含糊糊地说:“他打电话……陆、唔……你要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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