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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火葬场说跳就跳-第2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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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符我栀眼前视线一晃,听见门外迟芒疑惑地问:“里面有人吗?”
  符我栀张了张嘴,正准备说“我在”,下一秒,危玩勾住她的腰,俯首压下来,反手重新关上门。
  “咔哒”一声,门关上了,他的薄唇也重重压住了她微张的唇瓣。
  栀子花香越来越浓,熏得人思维混乱。
  符我栀杏眼陡然睁大,浑身僵硬,手指拢进臃肿的袖子里,指尖抽搐。
  危玩呼吸停了刹那,深黑的双瞳里倒映着她茫然无措的脸。
  浓密的长睫毛缓缓眨了眨,睫毛尖轻轻触碰着她卷翘的眼睫,有点痒。
  她浅色的双瞳慢慢布满了不可置信,呼吸逐渐回复过来,越来越急促,撩的他心尖发痒。
  衣领下的喉结急速滚动一圈,他半阖上眼,不要命似的抿了下她双唇,随即迅速退开,同时伸手捂住她的嘴,低头在她耳畔低哑地说:“现在开门,会彻底被坐实你和我的关系,我知道你不想和我扯上关系,忍一忍。”
  忍?
  她能忍得了?
  他刚才凭什么吻她?不让她说话的办法有很多,为什么一定要用嘴?他敢说他不是故意的?
  符我栀气得失智,已经顾不得别人会不会误会了,她现在就想当场杀了他,让他血溅三尺以祭奠她魂归西天的初吻。
  “你去死吧!!!”
  她怒而抄起镜子前面的衣架,发疯般捶出去,“咚”地一声,衣架太重,半路拐了个弯,捶偏了,擦着危玩的胳膊撞在了门板上。
  符我栀抱着衣架,呼吸粗重,眼泪从殷红的眼尾滑落,她撒开手,终于被气哭了。
  危玩欺负她就算了,他好歹还是个人,可是现在竟然连一个区区衣架都能欺负她了。
  她真哭了,杏眼蒙着一层朦胧的水雾,豆大的眼泪吧嗒吧嗒往下滴,偏偏没哭出声音,哭着哭着就蹲下去用胳膊抹眼泪。
  她可太委屈了,生病了不说,被危玩拖出去吹了一下午冷风也不说,现在可好,居然被他占了那么大一个便宜,初吻,这是她的初吻,他凭什么就这么简单粗暴地抢了她的初吻?
  他凭什么?
  危玩站在原地,低头看着她重复擦眼泪的动作,她眼尾被擦得通红,脸上都是泪水,擦完眼泪,她开始使劲擦嘴唇,下唇红得快要破了皮,她仍然不肯停下来。
  危玩咬紧牙,心尖又像是下起了刀子雨,刮得心口血淋淋的疼。
  他默然僵住片刻,终于深深地认识到自己一直以来犯下的最大错误。
  他太过理所当然了,从一开始,所有的所有,他都想得过于简单了。
  恋爱时,他不把恋爱当回事,分手后,他也没将那份残酷的分手当回事,正因他总这么理所当然,低头吻她时才没有顾虑太多,他甚至还抱着一丝侥幸去吻她。
  在他潜意识里,符我栀一定还像以前那样喜欢着他,不论她现在如何打骂嘲讽他,他压根没将那些当回事,只当她在发泄,当成她独特的撒娇,等她发泄完,他们很快便可以回到最初。
  他不愿意告诉自己,在对待分手这件事上,符我栀是认真的,认真到他吻她一下,她就恨不能杀了他。
  平时小打小闹也就算了,真涉及到底线,她比谁都狠心。
  危玩眼眶发酸,听着她断断续续的抽噎,浑身上下冷得像块冰。
  他站了许久,抖落心脏上的刀子,慢慢蹲下/身,他想伸手擦掉她的眼泪,手指伸出去一半的距离,又硬生生卡住,指尖垂下去,他畏惧地缩回手。
  “栀栀……”他看着她,喉咙里宛如梗了一根刺,每说一个字都像是往嗓子里填入一块烧得正旺的火炭,疼得嗓音发颤,“对不起,栀栀,对不起。”
  他彻彻底底地明白,他错了。
  一直以来,他全错了。
  作者有话要说:  甜的时候,细节是真的甜
  刀的时候,刀锋也是真的伤人
  这章之前,少爷追栀栀靠的是脸
  这章之后,少爷再想追栀栀,只能拿命搏一搏了


第31章 野火
  S大校长姓陆; 单名一个翡字,远隔重洋,危玩辩论赛上那一通骚操作很快传到了国内。
  隔天早上开会; 几名老师点名批评了危玩一顿; 批评完; 该夸的还是得夸。
  总之就是,欲扬先抑。
  陆翡赶了当天下午的飞机直奔英国; 到克林院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危玩那小子呢?”
  下一句话是:“连美男计都没用就把斯顿那老小子的脸皮给撕了下来; 危玩这小子太给我长脸了!我果然没选错人!”
  陆翡到英国时正好是中午; 克林院处于人潮高峰期; 可偏偏没有一个人知道危玩去哪儿了; 这人像是人间蒸发,昨天晚上就不在克林院; 到现在也没人瞧见他的身影。
  陆翡休整完毕,乐呵呵去找危玩的室友,郁却。
  郁却对危玩的失踪毫不在意,他甚至还能冷心冷肠地说:“他可能在哪条桥上冻成雕像了。”
  陆翡:“?”
  郁却:“他羞于见人。”
  陆翡:“???”
  陆翡着急了:“这怎么可以; 学校里那么多人等着见他,他怎么可以害羞到不好意思见人呢?”
  郁却:“……”
  危玩那混蛋要是会害羞到不好意思见人,他把头拎下来送给足球队踢皮球。
  郁却瞥了眼对面那扇门,淡淡地说:“明天上午; 他会去史密斯院看比赛。”
  陆翡问:“明天上午什么比赛?”
  郁却说:“计算机赛。”
  陆翡恍然大悟,用力拍拍他肩膀:“你们果然是好兄弟,兄弟的比赛不能不看; 你们感情真好。”
  郁却:“……”
  ……
  翌日上午九点,倒时差倒得头脑沉沉的陆翡强撑着眼皮爬了起来,踩着点进了史密斯院。
  果不其然,郁却说得对,神龙见首不见尾一整天的危玩终于肯露面了。
  陆翡打量了一会儿,问隔壁的女老师:“危玩那小子怎么坐那么远?不仔细看我都看不见他。”
  隔壁老师说:“可能是为了忏悔吧?”
  陆翡疑惑:“忏悔?”
  隔壁老师解释添油加醋解释说:“听说危玩和计算机系那姑娘闹别扭了,那姑娘放话说以后见危玩一次打他一次。”
  陆翡大吃一惊:“嚯,闹得这么严重?”
  女老师叹气,抬着下巴朝前努,可能是下巴上的双层肉太厚,女老师努不太动,干咳一声,抬手指了指比赛场上的符我栀,语意不明地说:“校长,你看那姑娘脸上戴的什么?”
  陆翡闻言看去。
  比赛台广阔,今天是计算机比赛,场上早早摆好了几台计算机,正前方挂着几米长的大屏幕,实时展现比赛场上激烈的战况。
  符我栀和郁却背对背,一人占下两台电脑,两个人被四台电脑正好围在中间,架势摆的十分足。
  陆翡摸了摸下巴:“符同学戴的口罩……难道是感冒了?伦敦最近确实太冷了,等会儿我得去问问,是不是水土不服了,我第一次来英国的时候也水土不服,上吐下泻了好几天,还被斯顿狠狠嘲笑了一顿,真是我这辈子最大的黑历史……”
  她说着说着老习惯又开始发作,唠叨个不停。
  女老师哭笑不得地打断:“校长,符我栀戴口罩不是因为感冒,她嘴唇破皮了,天气冷,破皮的地方吹着风容易疼,到时候可能会影响她发挥。”
  高手过招,一点点的小因素都可能导致结果的巨变,为了防止这种意外,只能尽可能降低风险。
  陆翡凝视着符我栀口罩外面的半张脸,若有所思。
  计算机系的比赛太过高大上,外行看热闹,内行看门道,奈何今天过来凑热闹的大多都是外行人士,一群人只能看懂大屏幕上红蓝色的四个小点互相攻击和防守。
  S大代表红点,N大代表蓝点,眼见着蓝点愈发逼近红点老巢,场上开始嗡嗡低声讨论起来,中英文糅杂着,更吵了。
  “快输了吧……”
  “传的神乎其神,好像也没那么厉害?”
  “失望至极,连脸都没看见。”
  ……
  蓝点越来越近,红点似乎快要只撑不住而崩溃了。
  “输了。”陆翡突然开口。
  女老师遗憾地摇摇头:“果然比不过么?”
  陆翡兴奋地拍了下扶手,掌心发麻:“我是说斯顿手底下那两个孩子要输了!”
  女老师茫然脸。
  陆翡一高兴,噼里啪啦地给她解释:“一开始符我栀进攻得很猛,郁却看似负责防守,实则以守为攻。战局越往后,符我栀开始后退,慢慢暴露周身破绽,但又不能暴露得太过明显,所以只能表现出他们俩默契不够的弱点——这个可能是他们真的不够默契——不过这不影响比赛结果,总之只要把对面两人引诱进陷阱,再一下子收起网,到时候想赢还不简单?”
  女老师:“……”听不懂。
  陆翡犹自吧啦吧啦:“不过这种陷阱很考验硬实力,要是半路出现一点失误,指不定就会暴露,到时结果如何还真不好说。”
  女老师默默听了一会儿,一头雾水,于是不着痕迹地打断:“校长,你怎么这么了解计算机?”
  校长应该是中文系毕业,怎么会如此了解计算机?
  陆翡停顿,而后摆摆手,不以为意:“哦,我稍微学过点计算机,这不重要,你快看,要赢了——赢了!”
  伴随她这声破了音的“赢了”,大屏幕上的两个蓝点彻底溃散,浓浓的红色像盛开的玫瑰,悄无声息地开满了整个屏幕。
  陆翡再也不管什么危玩什么八卦了,抱起大衣就往台上跑。
  符我栀眼皮有点沉,刚从四台计算机里走出来,迎面扑来一个高挑的白色身影,接着,额头被人重重亲了一口。
  “太棒了!太给我长脸了!符我栀同学,你们赢了!”陆翡高兴地抱着符我栀,又是一口亲到她脑门上。
  符我栀:“???”
  她脑门上映着两个鲜红的口红印,愕然的眼底倒映着陆翡成熟妆容下少女般欣喜的脸庞。
  “校、校长,你是校长……”
  符我栀艰难地从陆翡紧拥的怀里挤出来,她身体还有点发颤,可能是得了什么“亲吻恐惧综合征”,被陆翡亲了两下的额头越来越烫,眼前眩了一刹那。
  经她提醒,凑热闹的女老师才想起来,赶紧拉住陆翡,小声说:“校长,稳重点,咱们现在在英国,别人的地盘,要稳重。”
  “稳重?哦哦,我稳重点。”陆翡搓了搓手,清咳几声,没忍住,重新扑到符我栀身上揉她耳朵,“哎呀我根本稳重不起来!这么多年,我可是第一次在计算机上赢了斯顿,哈哈哈!我要让他脱了裤子绕着学校裸/奔!”
  “……”
  “陆翡,你是不是太得意忘形了?”有个浑厚的声音蓦地插/入/进来。
  正兴奋着的陆翡一听这声音,立即把浑身上下的少女心给粗暴地塞回肚皮里,冷着一张脸转过头:“斯顿,你是不是输不起?”
  斯顿?N大那位一年到头没露过几次面的后爸校长?
  符我栀扶了扶口罩,竖起耳朵,偷偷听起了八卦。
  她的直觉告诉她,陆翡校长和斯顿校长之间,有猫腻,很大的那种猫腻。
  斯顿是中英混血儿,身材高大,偏英国长相,眼睛却是黑色的,非常符合女生审美的一位男人。
  陆翡似乎和斯顿吵习惯了,两个人话不过两句便开始明里暗里互相刺了起来,符我栀正在想另一个问题,脑门忽然被人按了一下。
  迟芒指了指她额头,说:“有口红印。”
  是陆翡刚才留下的。
  符我栀窘迫一瞬,接过纸巾擦了起来。
  郁却不喜欢热闹,比赛结束就从另一边走了,迟芒留下,本就有话要和符我栀说。
  她看了眼四周,把符我栀悄悄拉到一旁,开口就是一句真诚的:“对不起。”
  符我栀茫然:“为什么要和我说对不起?”
  迟芒认真说:“外国语比赛前一天晚上,我给危玩发了短信,让他比赛的时候绝对不可以对比赛对手手下留情。我没有告诉任何人你和项烟俞的事,但是危玩可能从我那一句话中猜到你和项烟俞以前有过矛盾,因为外国语比赛当天N大就项烟俞一个女生,我觉得危玩是猜到了,所以才会故意那么做替你出气。”
  符我栀继续擦脑门,不说话。
  迟芒说:“虽然我认识危玩挺久了,但是我得承认,我一直都不怎么相信他……对待感情的态度吧,毕竟他臭名在外那么久了——我这么说并不是在为他开脱,我自己本来也不太看得惯他对感情的随便,我绝对没有替他当说客的意思,我就是觉得,这件事造成的结果我也有责任,我要向你道歉,也要向你解释,不说以前或者以后,至少外国语比赛那天,危玩想帮你的心意的的确确是真的。”
  “我相信你说的。”符我栀停下擦脑门的动作,低头卷着手心里的纸巾,纸巾上沾着几块脱落的口红,她声音很平静,“我也相信他当时确实有在为我着想,可是……”
  她抬起眼:“比起为我着想,他不为我着想的时候更多。”
  比如恋爱时,他对她的毫不在意,一天不见,连条微信也不发,睡醒也不解释,甚至电话也不接。
  比如他昨晚看似情不自禁,实则轻佻随意的一个吻。
  比如他一直以来在她面前游刃有余的姿态,仿佛她就是一条在河沟里挣扎的小鱼,早晚会受不了而主动蹦回他手心供他玩赏。
  如果他真的愿意为她着想,那么最基本的,他应该学会以己度人,起码认真点,在决定做某件事之前,至少要想清楚做完那件事后会产生怎样的后果。
  若是他昨晚吻下来之前有过几秒钟的思考,或许他当时选择的是停止,而不是一鼓作气压下来。
  符我栀抿了抿被擦破了皮的下唇,低头,沿着纸巾边缘慢慢将纸巾撕成两半,声音很低,大概是说给她自己听的:“这种事现在也没必要去斤斤计较,反正我不喜欢他了……我不喜欢他了。”
  迟芒怔了片刻,抬头朝她身后看了一眼,正对上两步之外,危玩压抑着某些情绪的双眸。
  他错开眼,又看了毫无所觉的符我栀一眼,静默片刻,垂下眼睫,原本朝前的脚尖硬生生偏了个方向,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去。
  计算机赛是本次交流赛的最后一场比赛,当天晚上,陆翡校长打着呵欠揉着老腰,领着一众小崽子踏上了回国之路。
  飞机上,符我栀戴着眼罩老神在在靠着椅背补眠,对周围的一切充耳不闻。
  这一路堪称风平浪静,没人察觉到哪里不对劲,等所有人下了飞机才骤然得知,原来机场竟然有个大热闹等着他们围观。
  危大少爷的前女友们迫不及待前来接机了。
  机场,一众将近二十个女生的接机队伍浩浩荡荡地停在出口前,互相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彼此十分面熟。
  符我栀拖着行李箱从出口慢悠悠晃出来,眼罩摇摇欲坠地挂在额前,看起来有几分滑稽。
  不过没人会注意这一点,几乎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接机队伍前那一排女生队伍给吸引了。
  危玩出来那一瞬间,几乎所有女生同时挥着手大声喊:
  “危玩——”
  “玩少——”
  其浩大声势,吓得一大波人定在原地不敢乱动。
  喊完,一排女生互相凶狠地瞪着对方,接着又齐刷刷转头瞪向危玩:“这到底怎么回事?!”
  本人也完全没弄懂状况的危玩慢慢环视一周,目光在符我栀身上停顿半拍,然后陷入了诡异的沉默之中。
  怎么回事?他要知道有这回事,还能这么老实地出现在这里?
  符我栀拉了拉额头上的眼罩,只给眼睛下面露出一丝丝的小缝用来看路,掩在口罩后的嘴唇缓缓翘起一个恶意的弧度。
  怎么回事?
  还用问吗?
  当然是她在搞事了。
  危玩那个混蛋轻佻地抢走了她的初吻,她怎么会随随便便就放过他?她的初吻那么廉价的吗?
  符我栀心眼小的很,被欺负了当然不会忍气吞声,毕竟她当初可是亲口祝福过他——祝他那些可爱的小草们,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
  如今,她只是在后面小小地吹了一把春风而已。
  哟,野火将要燎原了。
  作者有话要说:  想不到吧!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是伏笔!!
  我是个沙雕作者,我会那么虐吗!!!
  我们栀栀有那么软弱可欺吗!!!


第32章 哄你
  符我栀云淡风轻地掸了掸袖子; 尽管她的羽绒袄袖子臃肿到无法“掸”,然,淡定的气势总要做出来。
  机场人多眼杂; 人类的天性就是爱好八卦; 一看这边有热闹; 纷纷自觉靠近过来,指指点点着准备吃瓜。
  陆翡撸了脸上装酷的墨镜; 身子往后仰了仰; 话是对着危玩说的; 眼睛却直往符我栀那里瞄:“帅哥; 你这桃花债是不是太多了?”
  危玩拧眉不语。
  陆翡继续说:“我可是听说你和小符最近正闹得不愉快呢; 现在突然来这出,哎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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