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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是病娇得宠着-第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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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离我远点,里头有个人不喜欢女人的香水味。”
那是个祖宗啊,得哄着,身体又不好,能怎么办,宠着呗。
女人也识相,拉开些距离,端的是乖顺又妩媚:“二爷,唐人那个剧本我演成不成?”
这女人,是宝光上个月刚签的新人。
薛宝怡端着下巴笑:“还没伺候我呢,就惦记着资源了?”
女人娇嗔:“讨厌,人家哪有。”
“别急。”薛宝怡从口袋里摸了张名片,塞在女人低开的领口里,动作浪荡得紧,只是眼神精着呢,“乖乖等我电话。”
手还没来得及收,后面,有人咳了一声,似乎带着点恨铁不成钢的意味,又连着清了几下嗓子。
薛宝怡收回手,扭头,没好气地:“干嘛?”
浮生居的游廊里灯光都调得暗,灰绿色的灯罩笼着光,模糊的光影里站着个人,身形颀长,米白色的外套,里头,搭了件杏粉色的毛衣。
这么娘气的搭配,托了那张娃娃脸的福,倒颇为傅粉何郎。
‘傅粉何郎’走近了,清澈无害的鹿眼瞪着薛宝怡:“害不害臊啊你!”
薛宝怡咧嘴,笑得跟二流子似的:“有什么好害臊的,你当谁都跟你一样纯情?”
那纯情的‘傅粉何郎’目光一扫,见女人领口开得低,立马挪开眼,脸红了个透,因为生得纯良无害,疾言厉色也没什么威慑力:“快进来,别在外面丢人现眼了。”
说完,‘傅粉何郎’扭头走了。
女人笑问:“二爷,他是谁呀?”
薛宝怡整了整外套:“我叔,薛家三爷。”
哦,薛老爷子老来得子那位呀。
推开房门,薛宝怡才刚迈进去一条腿,一只鸡爪子挠过去。
“卧槽,”他当即踢了一脚,“这里怎么有只鸡?!”
“咯咯咯!”
那只鸡被踢到角落里,叫个不停。
阿晚过去,把绑着鸡的绳子踩住,免得它到处扑腾,说:“鸡是江少的。”他特地带着,回了家就宰了,炖给雇主补身子。
薛宝怡抽了张纸,擦了擦皮鞋,调侃道:“织哥儿,你不拍电影,改养鸡了?”
包厢里,都是仿古的陈设。
江织窝在一张软榻上,都懒得理他。
阿晚就代为回答了:“这是别人送的。”
薛宝怡又擦了擦手,把纸巾揉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这年头,还有人送鸡?”他拉了把藤木椅子坐下,长腿一搭搁在茶几上,“谁啊?男的女的?”
阿晚刚要回。
江织眉目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你,还有那只鸡,都出去。”
好吧,阿晚抱着鸡,出去了。
“南楚呢?”江织问。
刚过深秋,他已经穿上厚毛衣了,精神头也越发不好,神色蔫儿蔫儿的。
薛宝怡给自己倒了杯酒:“他又跟他爸杠上了,要晚点来。”
这局是他组的,给他三叔接风洗尘。
“我冷。”江织用脚背踢了踢薛宝怡的小腿。
他身子娇贵,怕冷,还受不得暖气,这还没到冬天呢,就成日嚷嚷着冷。薛宝怡好笑:“你真是老子祖宗啊你!”
他把酒杯搁下,出去给江织弄毯子。
没办法,谁让他是个骨灰级颜狗,受不住美色,一群大老爷们里,最数他宠江织这个娇气包。
等人走了,江织才问旁边安安静静坐着的人:“药呢?”
薛家老三,薛冰雪。
一个大男人,娃娃脸,满脸胶原蛋白,嘴巴比女孩子红,睫毛比女孩子长,眼睛也比女孩子大,不同于江织的娇,他是软,像话吗?
用薛宝怡的话说:我三叔就是个傻白甜,二十八了,还天真如少女,善良如圣母,估计,还是个抖m体质,不然,怎么会这把年纪玩暗恋,暗恋的还是那个扒他裤子、掐他jj的人。
薛冰雪从外套口袋里摸出个药瓶子,扔给江织:“一周一颗,不能多吃。”
他嗯了声,拧开瓶盖,倒了一颗出来,扔在嘴里,就着温水咽下去,然后把药瓶收进兜里,伸出手,捋起袖子搁桌子上。
薛冰雪是个医生,血液内科,师承一位老中医。
他坐过去,给江织号脉。
先天不足,心肺皆虚。
这是江织五岁时,大夫给的诊断,他是早产儿,不足七月便出生了,身体自然不好,可若是调养得好,也不会有性命之忧,本来也只是虚症,在江家宝贝似的温养着,却多年不见好,到后来,脏腑慢性衰竭、心衰体弱,身体越来越不济。
尤其是冬天,他甚至需要卧床,有咳血之症,怪就怪在,分明浑身是病,却没有一个医生定义得出来,他具体得了什么病。
若非那少年误打误撞,没准早一命呜呼了。
江家有传闻,小少爷活不过二十五,今年,他可二十四了。
“为了那帮人,不值当。”薛冰雪说。
这药苦,江织便倒了小半杯酒冲了冲嘴里的味道,他也不喜欢酒,拧着眉,胃里有些不适。
他说:“我有数。”
薛冰雪性子软,不敢劝,只说:“这药不能多吃。”
“嗯。”
他还说:“吃多了会不孕。”
江织抬眼瞧着他一张比女孩子还可爱干净的脸,笑了:“你觉得,”拖着调,懒懒的,“我会跟别人生孩子?”
怕惹他不快,薛冰雪小声嘟囔:“说不定有人能把你掰直了。”
江织哼了声:“扯淡。”
薛冰雪就不说了。
江织搁下杯子,又躺下,不知道是不是药效来了,有些犯困:“你大侄子那里,别漏了风声,他脑子直,藏不住事儿,我那病不能跟他说。”
薛宝怡不傻,就是嘴上兜不住事儿。
薛冰雪坐得端正:“我知道。”
刚好,说完了正事,薛宝怡就回来了,抱着一床毯子:“织哥儿,哥们儿给你挑了个少女粉。”
江织瞥了一眼薛冰雪身上那件杏粉色毛衣,冷漠地扔给薛宝怡两个字:“白痴。”
“……”
薛宝怡翻了个白眼。
哎,织哥儿虐他千百遍,他待哥儿如初恋啊。
浮生居的前身是个八进八出的院子,加了点现代化的装修和改建,分为内楼和外楼,外楼用做招待平常客人,内楼有梅兰竹菊四小苑,便只对帝都的权贵们开放。
这浮生居,是帝都商贾骆家的地盘,骆家财大气粗,只是底蕴不深,并不在四大世家之内。
周徐纺抬头看了一眼门匾,竟不知帝都还有这样的地方,她背着挎包进去,刚走过前厅,就被人拦住了。
穿着短旗袍的女人面容姣好,笑得也温柔:“不好意思,里面是贵宾区。”
外面下了雨,周徐纺穿着黑色的雨衣,黑色的雨鞋,帽子是配送员专用,是黄色,她戴着口罩,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她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打了个电话:“您的外卖到了。”
她平时闲了,会在一家海鲜粥店送外卖,老板娘人很好,她以前是那里的常客,有次给她上错了粥,粥里放了鸡蛋,把她给吃醉了,是老板娘好心收留她睡了一晚,后来,她有空就帮着送外卖了。
电话里是女人的声音:“在304,你送进来。”
周徐纺说:“我进不去。”
那边,换了个男人接电话:“把电话给拦你的那个人。”
周徐纺便把手机给了那个拦她的人,手缩在雨衣里,小心地避开肢体接触。
女人接完电话,把手机归还:“你可以进去了。”
周徐纺捏着手机的一角,又小心地接过来,然后往内院里去,进去就有四个岔路口,边上挂了字画,绘了梅兰竹菊图,她发了短信问顾客是哪个苑,等了几分钟也没人回,只好一处一处地找。
………………………………
第012章 骆家养子的身份
她先去了梅苑的304,到底是风月场所,她听力甚好,歌舞管弦乐,尤其得吵,除却纸醉金迷的欢笑嬉闹,还有撕扯的男女。
“早点听话,就不用吃这么多苦头了。”男人语气轻佻。
“我要告你们,我要告你们!”
女人歇斯底里。
男人们却都在笑。
有人嚣张:“去啊,去告啊。”
有人嘲讽:“我倒要看看,你这婊·子还怎么立贞洁牌坊。”
“滚开!”
“都滚开!别碰我!别碰我!”
女人撕心裂肺地哭喊,绝望、愤恨、不甘,还有不愿。
哦,是被强迫的。
口罩上都是雨水,周徐纺把口罩摘了,扔进垃圾桶里,用手背擦了擦脸,然后走到304门前,握住门把,轻轻一拧。
“咔哒!”
门开了,屋子里,乌烟瘴气,酒气刺鼻,女人衣衫不整,被两个男人按在地上,还有一个男人跨坐在她身上,中年,微胖,戴着无框的眼镜,他皮带松着,裤子上都是白色的浊物,被扰了好事,怒目圆睁:“谁让你开门的?”
周徐纺将门整个踢开:“送外卖的。”
走廊里偶尔有行人路过,男人只得从女人身上爬起来,扯了件大衣遮住裤子上的狼藉,脸色极其难看:“这里没有叫外卖,快滚。”
地上的女人趁势爬起来,有人拽住她,她疯了似的推搡,咬了人,得空就跑了。
男人急了:“快!去把她抓回来。”
门口的周徐纺被撞到了一边。
女人伤痕累累的,跌跌撞撞得跑不快,后面两个人在追她,来往的路人也只是多看了几眼,留下了目光,却没有停留脚步。
为什么会熟视无睹呢,司空见惯了吗?周徐纺想不明白,侧身,避着监控从衣服上拽了一颗扣子下来,捏在拇指与食指之间,轻轻弹了出去。
追赶的男人大叫了一声,小腿一麻,拽着前面的男人摔作了一团,这时,女人已经跑出了梅苑。
周徐纺把雨衣的帽子扣上,继续送外卖去。
身后,男人在骂骂咧咧。
“不是让你锁门吗?”
“锁了呀。”
啪嗒一声,那把锁整个掉下来了。
“这锁怎么坏了?”
“那女人卸下来的?”
“妈的,说什么屁话,她多大力?能把锁扭下来?”
“那怎么坏了?”
“行了。”男人不耐烦,“去陈经理那儿知会一声。”
半晌后,陈经理就得了消息。
浮生居的陈经理四十来岁,是个略微丰满且风韵犹存的女人,穿着淡紫的旗袍,步步生莲。
“韩秘书。”
“陈经理。”说话之人西装革履,面相斯文。
陈经理走近了,问:“小骆总在里面吗?”
“在。”
帝都商贾骆家,被称作小骆总的只有一位。
陈经理推了门进去。
屋里灯光暗,木椅上,女人侧躺着,在抽烟,薄唇,单眼皮,很寡情的长相,指间一根烟,白茫茫的朦胧之后,嘴角噙一抹似有若无的笑。
骆家长孙女骆青和,除了老爷子,整个骆家,便数她权利握得大,眉眼里有股子浸淫商场的精明与凌厉。
烈焰红唇,她轻吐了一缕薄烟:“合同签下了吗?”
陈经理上前:“签了。”
“那个新人呢?听话吗?”
“不怎么听话。”陈经理笑道,“说要去告我们呢。”
“这样啊。”她抖了抖烟灰,拖着语调,“按照老规矩来办。”
“知道了。”
抽完了一根烟,骆青和便起了身,整了整身上的职业套装,将杯中洋酒饮尽,踩着高跟鞋出了房间。
她开门,瞧见了一张熟悉的面孔。
“江织。”
对方侧目,睨了一眼,没理。
骆青和抱着手,靠在门边,笑了:“你怎么不理人啊?”
她五官寡淡,一笑,气场便出来了,傲气凌人。
江织没搭话。
薛宝怡停了脚,戏谑:“骆大小姐可真不识趣,我家织哥儿不理你,自然是不想理,你这样问,不是打自个儿的脸吗?”
这话,可真拂人面子。
骆青和也不恼,目光毫不避讳地落在江织身上:“小二爷这是护短呢。”
薛宝怡懒懒抬了个脚,挡住了骆青和的视线:“你说呢?”
她说啊,她似真似假地玩笑,眼里,自信过多,盛气逼人:“传闻不假啊,你那后宫三千是假的吧,江织才是你的心头好。”
这话,她也敢说。
薛宝怡脸都气红了:“你——”
前头,江织在催:“跟她废什么话。”他脚步慢下来,耳尖被染红,压抑的咳嗽声断断续续。
薛冰雪给他顺气。
薛宝怡哼了声,留了个白眼,跟着江织走了。
左拐,进了长游廊。
薛宝怡才问江织:“你以前是不是和骆家结过什么怨,不然怎么那么讨厌姓骆的?”反正,在他的记忆里,江织就没给过骆家人好脸色。
“你话太多了。”江织走快了些,“别跟着我,我自己回去。”
说完,撂下薛家叔侄二人自己走了。
阿晚抱着鸡跟在后面。
薛宝怡挠头:“怎么还生气了呢?”
薛冰雪头发软,修剪得短,灯光打下来,发间的影子细细碎碎的,看上去很温顺无害:“你忘掉了?”
“啊?”
薛宝怡懵逼脸。
薛冰雪瞧瞧四周,没人了,才说:“江织的初恋是骆家的养子。”
这事,薛宝怡也知道一点,他就是不明白了:“人都没了这么多年了,还记着?他们才见过几次面啊。再说了,骆家那个养子也没什么好的,话都不会说。”
听说,智力还有问题。
这事也是怪,骆家这辈没生到男丁,领养是没错,可为什么要领养一个又哑又弱智的男孩?
可偏偏,就是那个又哑又弱智的,让江织记了这么多年。
薛冰雪娃娃脸严肃了:“这话你别在江织面前说。”
哪敢说,骆家那个养子,哥儿几个是提都不怎么敢提。
“跟他说什么,我又不是傻。”
薛宝怡不想提这事儿了,感慨:“哎,问世间情为何物啊。”感慨完,拨了个电话,“来浮生居,二爷寂寞了。”
电话那头,女人娇嗔。
薛冰雪被这番骚操作弄得瞠目结舌:“你——”好气啊,他又不会骂人,瞪着薛宝怡半天,挤出四个字,“不知羞耻!”
不知羞耻的薛宝怡一把勾住他叔的脖子:“三叔,大侄子带你去开开窍。”
薛冰雪板着一张娃娃脸,推开那个浪荡子,直接打了个电话:“二哥,管管你儿子,他乱搞男女关系,像什么样子!”
乱搞男女关系的薛宝怡:“……”
这个纯情傻白甜呀。
………………………………
第013章 徐纺要织哥儿微信(一更)
竹苑304。
周徐纺敲了门,来开门的是个年轻的男人,穿了正装裤子与衬衫,领口的钮扣松了两颗,领带垮垮地挂在脖子上,模样生得凶,穿得挺正式,就是烫了个颜色不太正经的锡纸烫。
周徐纺把粥递过去:“你的外卖。”
他没接,目光扫过周徐纺的脸,笑得像个小流氓:“姑娘,给个微信呗。”
登徒子。
周徐纺面无表情:“我不用微信。”
对方用一根手指,戳了戳外卖的袋子,笑得特别流气:“不给微信,那我给差评咯。”
周徐纺放下东西,走了。
嘿,还挺野。
男人把门关上,提着袋子回了座位。
屋子里男男女女不少,有人出言调侃:“明少,你怎么连送外卖的也不放过啊。”
那唤明少的男人扯掉了领带:“长得好看的姑娘,不撩,那是浪费资源。”
旁边的哥儿笑他:“再浪,当心你姐训你!”
明少一听,炸毛了:“别提明赛英那个男人婆。”
“哈哈哈,怕了吧。”
“滚你丫的!”
“……”
一屋子人,嬉嬉闹闹,好不欢快。
江织揉揉眉心,被这风月场所里的声响吵得头疼。
“江少,”阿晚很惊喜,“你快看!”给你挡鸡屎的那个人!
咋咋呼呼的,像什么样子。
江织方才便看见了,只是当没看见罢了,这么一咋呼惹得那个古怪的家伙看过来了,他只好问上一句:“你到底打几份工?”
对方还是那副呆冷的表情:“你有微信吗?”
风马牛不相及,什么跟什么?
江织瞧着她,越发觉得这是个古怪人。
“有。”
是阿晚代为回答的,他挺喜欢这个贴膜的,希望雇主能被她掰直,雇主常年阴阳不协调,需要调和一下,不然脾气太暴躁了。
他越俎代庖,惹得雇主冷了他一眼,他抱着鸡往后缩。
“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她其实是想要地址的,那只鸡闯祸了,她想再送一箱牛奶赔礼。
“你不是不用微信吗?”江织嘴角往上扬了扬,又被他压下去了。
想来是方才与那登徒子的话被听了去,周徐纺诚实道:“不想给才说不用的。”
到底没压住,他嘴角还是往上跑了:“我也不用微信。”
“……”
周徐纺想,他还是生气了,因为那只随地大小便的公鸡。她瞥了一眼阿晚手里的鸡,拉了拉外卖员佩戴的黄色帽子,低着头走了。
阿晚觉得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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