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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不是重生的-第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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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毕竟是喜欢了一年多的人,明知道不可能,却还是会被他左右情绪。
  须臾,头顶响起季远温润的声音,原来是和后桌的叶宁讨论难题,不是在看她。
  结夏松口气,定了定神,翻出草稿本开始默写古诗词。
  隔了一个过道坐着的叶宁,对着那道题端详半晌,心里黑人脸的表情包已经循环播放了八百遍,但表面却维持着镇定。
  他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这道题呢,它虽然是高一的题,但你别看它只是高一的题就觉得它简单,不然怎么连身为学霸的你都需要跟人讨论呢?唔……我觉得吧,你这个解法虽然可能很标准,但不排除错误的可能。”
  他左手抱着右胳膊,屈指放在唇瓣上,沉吟片刻后,镜片暗光一闪,忽然扭头朝向结夏,猝不及防的一句,“不如我们来问问结夏,看看她有没有什么新思路。”
  “啊?”突然被点名结夏一脸错愕地抬头,西瓜软糖咕咚一声咽下去,结结巴巴问,“什、什么?”
  叶宁推了推眼镜,飞快地把高一习题册扯到结夏面前,指着季远问他的那一道,不甚积极地说,“这道题,你有什么见解?”
  季远不满地瞪叶宁:“你问她做什么?”
  “这不,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叶宁搪塞一句,镜片后面的眼眸闪着期待的光,“对吧结夏?”
  有季远在旁边看着,结夏脑子乱作一团,她暗暗深呼吸,努力把注意力集中在习题上,草草扫了一眼,立刻指出问题所在。
  “这道题我记得高一分班考试的时候出现过,套用公式变换一下即可,看!这一步出错了,这里应该先除以6再进行加减。”
  “哦,这样啊!”叶宁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心里一万个狗头弹幕式滑过,mmp,都什么跟什么啊!
  把习题册还给季远,他笑眯眯地说,“没想到学霸也会犯这种粗心的小错误,那个……我要开始背古诗词了,还有什么题要讨论的话,可以问刘菁。”
  他毫不犹豫地把同桌给推了出去。
  语文课代表连连摆手,谦虚道:“不不不,还是你们俩讨论吧,我偏科严重,数学这种科目对我来说就是未解之谜。”
  刘菁也是面上笑嘻嘻,心里mmp,她已经八年没碰什么数学了,别说是高中数学,小学奥数题拿给她都不一定会。
  这几天上课跟受审似的,生怕老师一双火眼金睛瞧出她是个连基础题都不会的智障,现在突然被叶宁扔了个炸。弹过来,真的恨不得把他给掐死。
  好在季远什么都没说的回过身去,否则刘菁要偷偷往叶宁头上抹粉笔灰以表愤怒了!
  ……
  季远把那道题足足看了三遍,撕下一张新的草稿纸又重新演算一次,这才罢休。
  视线落在下一道题上,脑中又是一片空白。
  他咬牙握紧笔,焦急迅速蔓开,在额角化出细细的汗。
  ——连高一的基础题都不会,他要如何再次夺得全省第一?


第25章 
  第三节课结束; 薄耀光依然没来。
  结夏有些担忧地再次望向最后一排的座位; 说起来; 都同桌了一星期,他们还没有交换过联系方式……
  点开班级群,自从暑假后里面就一片沉默,在一列成员中找到薄耀光后; 他的头像也是灰的。
  犹豫了许久,结夏还是没有点下申请好友的按键。
  万一……
  他觉得是种打扰呢?
  握着手机沉默许久; 她选择去问温和又好说话的赵珩。
  “你说薄耀光啊?”赵珩也不太清楚; “昨天我们一起吃过饭就散了; 他可能去找沈临风了吧!”
  可是; 今天沈临风也没来……
  见她一脸担忧; 赵珩宽慰道; “你不用担心他,那家伙逃课家常便饭; 我估计是昨晚跟沈临风玩嗨了; 现在正补觉呢!诶!顾凛!”
  前排捧着psp的少年百忙中抬起头,朝这边望:“怎么了?”
  “薄耀光昨晚去哪儿了你知道吗?”
  “哦; 找沈临风喝酒了。”顾凛再次埋头捣鼓他的游戏; 习惯了未来的vr游戏,现在换口味玩玩这些古早作品还别有一番风味; 他含糊不清地说,“喝得有点多,昨晚我和景锐一人扛一个回去的。”
  喝酒?
  结夏愣怔一瞬; 转而回神,也对,这才是校霸的生活,逃课打架抽烟喝酒。
  就像《狼的诱惑》、《那小子真帅》里写的那样,手操钢棍带一帮小弟找场子,是不是还会有很多女朋友?在酒吧里接吻什么的……
  赵珩是不知道结夏此刻的浮想联翩,温和地问她:“你找他有什么事吗?要不我把他手机号码给你。”
  “不、不用了!”结夏朝后退了一步,“我就看他没来,问问而已,既然没事那我回座位了。”
  她正要走,后门突然响起一道戏谑的声音,带了浓重鼻音和未散的醉意——“谁说没事?”
  结夏诧异地看去,沈临风正曲着胳膊撑在墙上,笑容充满深意。
  她还没说话,顾凛率先叫起来:“卧槽!你就来了?”
  “怎么……?不行?”
  顾凛哀怨地瞪他一眼,昨晚送沈临风回家,这醉鬼把整个人的重量都压在他肩上,弄得他今早起床骨头散架似的浑身疼。
  “喝那么多,我以为你要睡到明天早上。”
  “你可以质疑我的人品,但不要质疑我的酒量!”沈临风打了个哈欠,路过结夏时,似是若无其事地提了句,“耀哥昨晚喝得比我还多,宿醉肯定难受得厉害,现在怕是一个人躺床上饿着肚子打滚吧!”
  结夏想到,薄耀光说过他一个人住,便一点都不怀疑沈临风的话,甚至想得更惨一点,心顿时紧了紧。
  “你们这群没良心的,也不说过去给他送个爱心粥什么的,耀哥白疼你们了!”
  沈临风这话说得几个大男人同时起了鸡皮疙瘩,去送爱心粥?那画面太美不敢想。
  再说耀哥生存能力那么强,根本犯不着他们来操心,这么多年不都靠外卖活过来了吗?哪儿有沈临风说得那么夸张,酒喝多了尽说胡话!
  可偏偏,有人信了,还听进了心里去。
  结夏纠结了一节课,天平在“去”与“不去”间徘徊,直到一个陌生号码发来薄耀光的地址后,天平立刻朝着“去”那边倾斜。
  她长了个心眼儿,回信问:'你是谁?'
  对方回:'你的知心大哥哥。'
  结夏一脸无语:'到底是谁?给我发地址什么意思?'
  对方回:'是你的沈哥哥哟~耀哥喝多了没人照顾,让我给他送午饭,你看我宿醉+感冒,能不能帮忙跑个腿?'
  结夏怀疑是谁的恶作剧,她狐疑地扭头朝沈临风望去,对方若有所感地抬头,冲她眨了眨眼睛。
  ……
  城南别墅区。
  空荡荡的老宅只剩浴室传来哗哗声响,朦胧水汽间,少年仰头面朝花洒,冰凉的流水自英挺的五官间滑过,没入亚麻色鬓发。
  一直抓不到放火的凶手,加之一丝莫名的烦躁萦绕不去,以至于昨晚不知不觉就喝多了。
  楼下传来门铃的声响。
  薄耀光拧紧水龙头,从淋浴间跨出,随手扯了张浴巾裹在腰间就往楼下走。
  先前沈临风发短信说要来给他送午饭,估计是人到了。
  他没有看猫眼,直接就开了门。
  屋外灿烂的阳光涌进来,平视的地方没有出现预想中的面孔,他诧异地低垂眼眸,在视线下方发现了一只提着打包饭盒的——小矮子。
  薄耀光:“……”
  操。
  沈临风这个王。八蛋!
  两人大眼对小眼,愣了足足五秒钟,紧接着“啪”一声关门的巨响,把凝固的时间震碎。
  门内的人惊慌失措地找衣服穿裤子,门外的人从头红到脚,鼻血蠢蠢欲动。
  看、看到了!
  八块腹、腹肌……
  ……
  一阵兵荒马乱后,紧闭的房门才再次打开。
  薄耀光根本没料到来的人会是结夏,两人在沙发面对面坐下五分钟后,他的内心依然惊涛骇浪。
  沈临风这个混蛋,多大了还玩这么幼稚的把戏!要是刚才他连浴巾都没裹就去开门怎么办?
  他抬手捂额,当然,这种事他应该做不出来。
  贴着掌心的皮肤有点发烫,薄耀光清了清嗓子,努力维持他身为长辈的镇定:“给我带了什么?”
  结夏也回了神,慌慌张张地把打包的饭盒从塑料袋里拿出来:“问了沈临风,说你喜欢吃肥肠烧大蒜。”
  薄耀光:“……”
  忽然想打人是怎么回事?
  “我觉得宿醉的人吃这个可能太油腻了,又给你点了个番茄炒蛋,不知道你吃不吃得惯。”
  薄耀光松了口气,嫌弃地把肥肠烧大蒜的盒子推去一边,打算只吃番茄炒蛋。
  他头发还挂着水,一低头湿漉漉的黄毛就滑下来搭住眼睛,无法,只能随便找了根橡皮筋胡乱扎了个苹果揪。
  英挺眉目露出来,剑眉凛冽,却因为这发型而让人觉得莫名的……可爱?
  结夏看着面前埋头吃饭的脑袋,捂嘴偷偷地笑,没想到平日里拽来飞起的校霸还有这一面。
  随意扫视一圈客厅,家里的装潢是中式风格,陈旧得像是上个世纪的产物,色调偏暗,看上去说不出的冷清。
  “上次你说你一个人住……”结夏迟疑着开口。
  “嗯。”薄耀光鼓着半边腮帮子,抬头看她,“怎么了?”
  “没、没什么……”
  见她欲言又止的模样,薄耀光替她道出心中疑惑,“你是想问我父母去哪儿了吧?”没等结夏回答,他又自顾自地说,“他们各有住处,过年会回来一趟。”
  咽下一块炒蛋,薄耀光抬手弹了下她的脑门,打断她一系列的悲情脑补,“你那是什么眼神?”
  “没什么,你要不要喝点水?容易噎。”结夏收起怜悯表情,起身找电水壶。
  家里乱糟糟的,易拉罐外卖纸盒衣服杂志到处都是,最后在扶梯墙角挖宝似的找到了电水壶,拿起来一看,线都断了……
  结夏好奇这个人到底怎么活过来的?
  薄耀光示意她不用瞎忙,进厨房拿了两瓶玄米茶,灌下半瓶后对她说:“你坐会儿,我收拾一下跟你去学校。”
  “不在家休息吗?”结夏诧异。
  再休息别想考大学了,他可不想再过开车5小时跑去吃中餐的悲惨生活。
  薄耀光手握扶梯朝二楼走,书房里乱七八糟都是分析凶手的图纸,他扫一眼墙上的课表,随便捡了几本书便匆匆出门。
  站在扶梯口,瞥见楼下的人正在收拾他吃剩的饭盒,动作并不娴熟却一板一眼的认真。
  心口突然就被撞了一下,暖意涌进四肢百骸,有种难以言喻的感觉在慢慢发酵。
  他咽咽嗓子,噔噔噔跑下楼,夺过她手里的垃圾袋,娴熟地系好。
  然后微微歪头,牵着唇角说:“走吧,不然要迟到了。”
  关好门,扣上一室清冷。
  薄耀光把钥匙随手扔背包里,扯下头顶的橡皮筋,胡乱揉散微微湿润的头发,嫌弃地“啧”一声。
  真是越来越看不惯这杀马特发色了,今晚就去染回来。
  结夏闻声,误以为他是宿醉头痛,便道:“要不要去买点治头痛的药?”
  “用不着。”
  “话说回来,你昨晚怎么喝那么多酒?酗酒对身体不好。”
  薄耀光揉了下她的脑袋,嗤笑:“小孩子懂什么?”
  柔顺的头发被他揉得炸了毛,结夏赶紧理好,然后踮起脚尖愤怒地辩驳:“才不是小孩子!”
  长得矮就没人权了吗?她可是偷偷看过小黄。片的叛逆少女!
  薄耀光瞄了眼她的胸口。
  确实,已经不是小孩子了……
  作者有话要说:  结夏:我看过小黄。片,我懂得很多!(叉会儿腰,可把我牛逼坏了。jpg)
  薄耀光:……呵呵。
  沈临风:我插个话,就问你惊喜不惊喜意外不意外?
  薄耀光:滚!


第26章 
  要在全省几十万的考生中脱颖而出夺得第一; 是何其艰难的事!有时候错一道小小的填空; 都可能与状元失之交臂。
  即便是当年将教科书和笔记背得滚瓜烂熟; 季远也没有百分百的胜算能夺取全省理科第一,而现在的他,连考上重本的信心都没有。
  他也想揪出害自己沦落至此的凶手,可却不像薄耀光他们那样费心追查此事; 因为眼下还有更加迫在眉睫的事等着他解决——课堂测验、月考、期中考、期末考,以及步步逼近的高考。
  他和薄耀光那群豪门之后不同、和赵珩宋晴那种家境优渥者不同; 他甚至; 比不上普通工薪阶级家庭的同学。
  从出生起; 他就比别人起点低; 幼年丧父使家里情况更加困窘; 他没有时间去交朋友、享受青春、发展爱好; 他必须把所有的精力都投注于学习,才能从泥泞中挣扎出来。
  他知道; 薄耀光那群人看不惯他自持清高; 同样,他也看不惯他们仗着好出身就肆意挥霍。
  即便多年后站在同一高度又如何?同为重生者又如何?有些人终究走不到一处。
  食堂喧闹不停; 就连偏角的座位也摆脱不了聒噪的谈笑声。
  季远吐出一口气; 眉眼里都是烦躁和倦意。
  面前的餐盘里是不要钱的米饭和最便宜的炒青菜,看着便觉索然无味。
  自嘲地哼笑一声; 奋斗了这么多年,如今一切又回到了原点,当真是讽刺。
  他味同嚼蜡地咽下饭菜; 没有时间感时伤怀,视线游走于摊在腿上的化学元素周期表,边吃边背。
  会轻易向命运屈膝,那他便不是季远了……
  ……
  从食堂出来,季远径直回教室自习。
  进门的时候抬眼朝正中央第三排瞟了眼,见座位上空无一人,微微一愣,又朝宋晴的座位看去。
  高挑的女生正咬着笔头,和张倩一块儿写作业。
  季远蹙了蹙眉,压下心底那份疑惑,摊开课本继续背元素周期表。
  学霸之所以是学霸,很多时候靠的并非惊人的记忆力和超高的智商,而是观察力,这种能力让季远在学习任何东西的时候都能以极快的速度找到方法和技巧,从而系统性地掌握这门知识。
  虽然高考结束后就把学过的东西陆续还给老师,但只要学习能力没有退化,就有东山再起的可能。
  也不过短短的一个星期,虽然许多高一的基础题都解不开,可比起其他重生者,季远已经遥遥领先。
  集中精力学习到预备铃响。
  季远从书本里抬起头,疲惫地捏了捏眉心,眼尾不经意地扫过前门,就看到结夏和薄耀光一前一后地进了教室。
  小矮子扬起脑袋,高高的少年弯下脖子,对视间,眼睛都弯成月牙状,不知在说些什么,笑得很是开心。
  手不自觉地垂落,呼吸都屏住了。
  两道身影渐渐走近,在薄耀光错身往后排走的时候,季远听见结夏担忧的问话:“真的不需要吃点药吗?一路上你都在揉太阳穴,头很疼吧?”
  “说了不用,瞎操什么心。”不耐烦的话语,却透着愉悦笑意。
  季远垂着头,隐没在阴影中的眼波轻轻摇晃。
  这时又插。进沈临风的声音,带了揶揄的笑,听着很是刺耳:“哟,小结夏送爱心粥回来啦?”
  一句话,包含太多信息。
  季远没能等到结夏的回答,薄耀光已经揪住沈临风的衣领大步流星地往外走,气势汹汹的模样,少不了打一架。
  “耀哥你干嘛呢?说话就说话,别动手动脚的!我不搞基。……哎哟!死鬼,轻点儿轻点儿……啊啊啊!我错了错了错了!”
  沈临风的哀嚎渐渐飘远,留下教室里一群不明所以的吃瓜群众。
  只有结夏憋不住地笑了出来,虽然她捂着嘴,但压抑的噗嗤声还是清晰地传进了斜上方季远的耳里。
  他盯着书页,手无声攥紧。
  没来得及探究这份烦躁的缘由,何兴已经抱着教案进来了,上课铃打响的同时,黑板上也洋洋洒洒落下“月考”二字。
  顷刻间,紧张的气氛弥漫整间教室。
  何兴全然没感觉到台下的异样,还笑呵呵地说:“老规矩,每个月最后一周进行一次月考,考虑到高三刚开学,新知识没讲多少,所以这次月考基本是考高二的内容,你们随便翻翻书简单复习下就行了!好了,把课本打开,我们继续上节课的内容……”
  中年男人压根儿就没把月考放在心上,全班除了那几个交钱进来的学生外,其余都是冲重本的尖子生,区区一场小考试,对他们而言不过家常便饭。
  他捡起粉笔开始写板书,没看见身后学生们陡然大变的脸色。
  一片死寂中,重生者们脑子里同时悲鸣出两个字——完了!
  ……
  对于月考,结夏倒还镇定。
  一则家里没有给她任何的学习压力,二则她暑假虽然玩得很嗨,但也有好好完成作业,应该能保持前28的水平吧……
  她环顾教室里的一众学霸,见大家课间都在埋头学习,也收敛了那份散漫,暗暗给自己打气,看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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