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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我一段情:爱你,已十年-第3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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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还好吗?”顺着话题一路往下,很自然的问到了他身上,她想知道离开的这些年,他过得好不好?明诚是不是被他管理得井井有条,还有清远,在他手里,是不是一如既往的被所有人誉为商界的黑马。
“说不上好与不好。”好吗?他得到了一直想要的东西,应该算是好的吧!不好吗?他想得到的另一件东西却从来没有得到过。
“为什么会来这里?”这才是她想问的全部,为什么?为什么会突然来到C市,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公司?如果他派人调查她,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挑这个时候来这里。
“你不希望我来吗?”如果四年前他还看不懂自己眼里深藏的那抹悸动,那么经过漫长的四年,他或多或少已经知道了一点,否则他怎么会从来不屑给明玉梅最真实的性|爱。
“我当然想你来。”只是晚了一步。晴沫揉了揉额角,头真的痛得厉害。
“孩子们好吗?”当年他们毕竟发生过关系,那两个孩子是谁的,他也心存疑惑,如果是他的,他必须想办法尽快确定那件事,绝不能让自己的孩子叫别人爸爸。
“很好。”晴沫望着小区前的拦车杆,轻声说道:“我到了,你回去吧!”
“你一个人可以吗?”远峰望着她微微苍白的脸,眼里有担心,可这样的担心落在晴沫心底,却是无力的颤抖,淡淡说道:“放心吧!我一个人可以。”
下车,慢慢朝小区走去,她不是不想让他进去坐坐,可是她的心还在他突然出现的震惊里没有缓和过来,她太需要时间来沉淀心里涌起的那份悸动,原以为在天缘的柔情里她可以完全忘记远峰,可是当他出现在她面前时,她才发现现实和理想相隔得那样遥远,她根本就不可能忘掉,爱了那么多年,怎么可能说忘就忘!
“小心。”站在电梯口,望着那不停跳跃的数字,头又开始晕沉得厉害,尾随在她身后的天缘适时扶住了她,眸底盛满关心。
“没事。”她挥了挥手,挣脱他的怀抱,扶住电梯栏杆,不再看他,自然也不能看到天缘抿紧嘴唇的苍白和失望。
打开房门,走进卧室,晴沫有些困顿的倒在床上,不多时就进入了睡梦,只是睡得并不安稳,四年前那些场景在她脑海里一遍遍闪过,有些像快镜头般疾驰而过,有些却像慢镜头折磨着她,她紧紧抓住领口,感觉心里难受得慌。
“沫沫。”天缘望着睡得并不踏实的她,手指从她优雅的眉上轻轻滑过,目光落在她平坦的小腹上,那里有他的孩子,可是她却不要他了,他好想看看孩子,好想听他叫他一声爸爸,可惜……原来那些甜言蜜语真的是梦境,那些说出口的爱是她意乱情迷时的无心之言,他终究高估了自己。
苦涩的笑在唇边勾起忧伤的弧度,亲吻着她有些冰凉的指尖,让它们在他呵出的热气里慢慢变得暖和,他轻轻说道:“沫沫,我真想把你绑进教堂,可是我不想伤害你,我从来没想过要伤害你。”
“好好休息,我去给你做吃的,好吗?或许,是我的手艺不够好,还是没能留住你。”酸涩的笑是他自嘲的失魂落魄,轻轻替她掖好被角,以后他恐怕就再也不能为她做这样的事了,她需要的人从来就不是他。
熬好粥,他呆呆坐在客厅沙发上,头深深埋进双腿间,手指**发里,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做?是退出这场本就没多少希望的爱情角逐,还是一如既往的留下直到她对他宣判死刑,如果她在明知道他们是兄妹的情况下,还是愿意飞蛾扑火,那么如果当事情确定到最终,她或许就会彻底脱离他的世界。
沉默站在卧房门口,晴沫凝望着那道侧影,他在想什么?瞧着他从腿上立起的身子,那眉间深深的苦痛是为了她吗?他在踌躇、犹豫了吗?一如她一样徘徊不定了吗?
“沫沫,你怎么起来了。”天缘回首望着疲惫的她,赶紧从沙发上站起,扶住她,轻声说道:“你想要什么,我帮你拿过来。”
“我想去卫生间。”晴沫的话让他微微一愣,微微松开手,应道:“哦,你去吧!我去给你盛碗粥,然后去接孩子。”
“天缘。”晴沫望着顿在厨房门口的挺拔身影,满含歉疚的说道:“对不起。”
“我知道,不怪你。”天缘没有回头,而是绷直腰身,紧抿着双唇一步步的挪进厨房,对不起,她居然对他说对不起,是不是说明她决定了,决定打掉这个孩子,和远峰离开这里,回青湖水色,那里才该是她的家,这里不过是她偶尔的流连住所。
端起小小的粥锅,望着里面粘稠的清粥,天缘拿起勺子轻轻搅动,热气蒸腾,刹时迷了他的双眼,听着卫生间传来的哗啦水声,抬头望着墙上挂着的钟,才三点而已,离孩子放学还早,手机铃声在沙发上响起,他接起,是穆远峰。
“我在小区门口等你,关于晴沫。”穆远峰的声音带着几分笃定,他知道天缘一定会来,果然,天缘只是顿了半秒,便给了他回答:“好,我等会到。”
挂掉电话,望着走出卫生间的晴沫,天缘为她盛了一碗粥,放在桌上,“你中午还没吃东西,先喝点粥,晚上我再给你做好吃的。”
“天缘。”晴沫咬了咬下唇,轻叹着端起粥碗,喝着被他已经搅得温热的清粥,放下碗说道:“你有事就去吧!我想再睡一会。”
“好,等会我去接孩子。”天缘收拾好碗筷,望着重新躺在床上的晴沫,关好门,朝小区外走去。
黑色的路虎停在小区门口,天缘打开车门,坐在副驾驶座上,望着远峰,说道:“你想说什么!”
“我来接晴沫回家。”
“然后呢?”
“你在调查的事也是我这些年努力的方向,想必我们都得到了同样的结果,不过还差最后一步,就可以确定,如果我不是,你应该知道,晴沫不会是你的。”
“不到最后,谁能知道结果。”天缘的心微微一痛,可面上还是一片淡然宁静,在穆远峰面前,他还不想失掉一个男人的自尊和骄傲。
“就在刚刚我接到了沐风的电话,你的胜算已经为零。”远峰轻轻一笑,眸底是深深的坚定和自信,他既然敢来,就绝不会打没有把握的仗。
“李沐风?他这些年可帮了你不少忙。”商场本就是个讲究手腕的地方,他的那些手段他一个外人并不好置喙,倘若换做是他,到了那样的境地,或许也会那样做。
“思远和思慕是我的孩子,他们姓穆。”远峰看着他微微捏紧的手,笑道:“那天晚上你强要了晴沫,走后晴沫主动上了我的床,她是母亲,应该知道谁才是孩子的父亲。”
“你不觉得太迟了吗?”难怪当年思麟会说出那样的话,原来她明知穆远峰是她的亲哥哥,还是强烈的爱着,更是做出“乱|伦”那样不堪的事。
“迟吗?我倒是觉得我出现的地方从来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晴沫只会是我穆远峰的。”
“当年你那样对她,难道你认为自己还有机会。”
“机会是可以创造的。如果我告诉她,我不是她的亲哥哥,你说她会不会立刻扑进我怀里。”
“你已经得到了明诚。”天缘有些愤恨的盯着他,做人不能太过赶尽杀绝,否则任谁都讨不到好去。
“可我还想得到她,和那两个孩子。我相信她宁肯在我面前低声下气,也绝不会在你面前挺直脊背。”远峰笃定的言辞让天缘揣紧拳头,不错,他和晴沫的感情要比自己深厚,可是他不想“不战而屈人之兵”,他总想争上一争,即使到最后心碎神伤、死难复生。
“洛天缘,你争不过我的,晴沫爱的人是我,不是你。”四目相撞,目光交错,那是男人之间暗潮的汹涌,拼的是一个女人的那颗真心。
“如果她愿意跟你走,如果你能给她想要的,那么我退出,否则……穆远峰,你没有资格得到她。”天缘打开车门,冷冷的走了下去,穆远峰,终于忍不住了吗?当年他若能读懂自己眼底那份感情,就不会一而再、再而三的给晴沫伤害,如今后悔了,想挽回了,便弃别人的感情于不顾。
只是转念一想,他又有什么资格来责问穆远峰,当年他不是也趁着酒意妥协在穆远峰的相让里,得到了晴沫的第一次吗?而后更是气愤的在浴室里强要了她,就连刚到这座城市,他不也是抱着几丝仇恨来的吗?他也曾犯过不可饶恕的错误,和穆远峰又有什么不同,如果她真要随他而去,他凭什么说不。
接了孩子回了家,天缘没有食言做了一桌子好吃的,可是晴沫明显不在状态,就连孩子似乎也在他们两个不同往日的沉默里变得安静,吃完饭陪他们看了一会儿动画片,便给他们洗了澡,放在了那张儿童床上,不过陪他们说了一会话,竟很快睡着了。
抬眸望着刚从浴室洗了澡出来的晴沫,天缘试探的问道:“今晚我睡沙发吧!”
“好。”轻轻一个回答,把天缘的希望击碎在心底,唇刹时变得一片惨白,指尖陷进掌心,尽量平静的问道:“孩子?”
“明天我会去医院。”倦意袭上来,晴沫昏昏沉沉的再次睡了过去,徒留下站在儿童床旁的天缘,愣愣的,红了眼眶。
挽不回了吗?真的就这样了吗?她真的不要他们的孩子,她真的要跟穆远峰走了,那他算什么?这些年,这些天,他到底算什么?泪水在眼眶里打着转,却迫使着不允许它们落下,凝望着儿童床里安睡的孩子,就连他们,都不是他洛天缘的,她同意嫁给他,或许只是想给孩子一个合适的身份吧!
自惭形秽的种子播进心里,竟狰狞的破土而出,那些关于爱的、恨的、怨的,统统从小溪汇集成大海,在心里澎湃的击打着那些棱角分明的心石,刺得身体每处生生泛疼,不敢再看晴沫一眼,他踉跄的走到阳台,双手紧握住光滑的不锈钢栏杆。
眼前的温暖灯火,曾是他梦想的全部,那里有晴沫依偎在他怀里的温柔,他会用一生呵护这个爱至心骨的女人,可是梦想变成了幻想,他拼尽全力走过的每一步,在她眼里还比不得穆远峰的淡淡凝眸,如今就算她有了他的孩子,她依然不要他,更不要他们的孩子。
早知如此,当初他何必把避孕药换成VC,何必费尽心力的在那些安全套上下功夫,如今,他保不住自己的孩子,只能眼睁睁看着同样拥有决定权的她把他们的骨肉亲手扼杀掉,为什么?难道她对他真的一点感情都没有。
夜深人静的淡黑,让他的心境变得愈加凄凉,扣住栏杆的手愈加发狠,肩头忍不住微微抽搐,心底一酸,眼前便蒙上了一层淡淡水雾,谁说“男人流血不流泪”,只是没到那个伤心欲绝的时候,而今的他真的已无能为力。
半夜惊醒的滋味并不好受,晴沫摸了摸身旁空空的床被,忽然想到睡前迷迷糊糊应承天缘的话,她都说了些什么啊!心中一紧,赶紧从床上爬起来,走出卧室,终于在客厅里搜寻到他站在阳台上的寂寞身影,听着那隐隐的哭声,突然觉得身体里泛着深切的痛意。
“天缘。”轻轻喊着他的名字,却看到他身体不可抑制的颤抖,没有回头,而是垂下头,抬手在眼角擦拭着什么,是眼泪吧!他真的为她落了泪,赶紧朝他走去,定定的看着他泛红的眼眶,“天缘,你哭了,为什么?”
“没有,只是夜里风大,有沙子吹了进去,你别胡思乱想,快进去睡吧!”天缘望着她眸中的关切,狠狠压抑住想拥她入怀的冲动,很努力的绽放出一抹温暖的笑。
“你呢?不睡吗?”她知道男人都有自己的尊严,既然他极力掩饰,她也不好再说什么。
“我还不困。”不敢看她的眼,天缘强撑的笑容渐渐有些僵硬,晴沫默默凝望,叹道:“既然如此,我也陪你站会吧!”
“你去睡吧!我真的不困。”她可是怀了孩子的,即使她真的不想要这个孩子,她也应该珍惜自己,她穿得这么单薄,要是生病就不好了。
“天缘,对不起。”她承认远峰的到来让她方寸大乱了,可是他是怎么回事?难道他的心也乱了吗?难道他不愿意要她,决定放手了吗?
“没关系,我知道该怎么做?”深深的痛扎进胸口,让他忍不住自嘲的笑,爱到今时今日,不过是他一人的独角戏,如果可以,他倒情愿她骗他一辈子,可惜,她连最基本的欺骗都不屑给他。
“天缘,孩子……”晴沫的话被天缘打断,使劲把她拥紧在怀中,在她耳边轻颤的说:“沫沫,我知道,别说出口,求你,别说,好吗?”
“天缘,你怎么了?”她承认这一天的经历让她晕沉得有些厉害,可是也还没到绝望透顶的时候,他语气里深沉的伤痛到底是从何而来。
“沫沫,我发现自己越来越没有勇气了,我不知道你的心意,不知道该怎样才能留住你,我知道你爱穆远峰,我知道你对我说的那些话只是为了安慰我,可我还是把它们当了真,我想爱你,却发现自己越来越失去了资格,我凭什么得到你的爱,凭什么可以爱你。沫沫,我害怕了,你知道吗?我害怕了。”天缘紧紧抱着她,内心充满了忐忑。
“天缘,我……”未出口的话再次被他打断,他不安的问道:“沫沫,你是不是真的不要我们的孩子了,你要去找穆远峰,我可以陪着你,你不要和我在一起,我可以立刻离开,只是求你,别不要我们的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
“洛天缘。”晴沫狠狠推开他,全身颤抖的低喝着,可看到他深痛的眼神,又忍不住心软的抚上他的脸,踮起脚尖,勾住他的脖子,细致亲吻着他微红的眼眶,含痛的眉目,在他耳边温柔说道:“天缘,我说过的话没有忘,我的对不起只是想告诉你,我忘不了远峰,跟孩子没关系,我怎么舍得打掉我们的孩子。”
“沫沫,你……我……”天缘磕磕绊绊的不知道该说什么,难道是他误会了?可是她这一天提不起一点劲的样子,难道不是要离开他的表现吗?
“天缘,在你心里,我到底是个怎样的女人?是个狠毒的刽子手,还是个左右摇摆的人。”晴沫有些愤恨的看着她,她只是怀孕初期有点瞌睡,然后突然看到了远峰有点反应不过来,她既然答应了他,自然不会反悔,她是个成年人,对自己所说的话是要负责任的。
“晴沫,我只是不确定,对不起。”天缘的歉意被她细细密密的吻夺去,舌尖轻挑着他冰冷的唇瓣,温暖着他僵硬的舌头,喃喃低语,“天缘,从前我爱远峰,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我爱你,我爱你对我的好,爱你这些年的坚持,爱你整个人,你明白吗?天缘,我们还要结婚的,对不对?难道你反悔了,你不愿娶我了,你不要我和孩子了。”
“我愿意,沫沫,我愿意,对不起,我不该误会你,不该不信你,我爱你,沫沫。你不知道我看到你倒在远峰怀里,心里有多难受,我害怕,害怕你会跟他去,害怕你不再需要我了。沫沫,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捧着她的脸,用力吻下去,天缘的心充溢着劫后余生的浓烈喜悦,只是那一点点私心,没有让他说出远峰有可能不是她亲哥哥的猜测。
“你怎么像个孩子似的。”晴沫轻笑着,紧紧搂住他,而他只是开心的笑道:“我倒愿意永远做你的孩子,这样你就不会离开我了。”
“傻瓜。”心疼的握住他冰凉的手,嗔怪道:“还不进去睡觉,我困死了。”
“对不起,累着你了,我抱你进去。”天缘把她抱进怀里,看着她眼里的轻笑,为自己那些该死的臆想懊恼不已,瞧他都暗自揣测了什么,居然还落了泪,以后说不定会被她笑一辈子,甜蜜的一辈子。
V5:一寸寸沦陷
闻风而动的记者无孔不入的穿梭在上缘丽景,费了一天工夫好不容易打听到的地址怎么能够轻易放过,竟在花园里、电梯口、大厅晃荡了起来,天缘曾经历过这样的场景,自然知道有些东西已经到了避无可避的时候。
今天只要坐电梯下去,那么就意味着他们的关系会彻底暴露在大众面前,还有两个孩子,也会被记者大肆报道,她其实并不害怕记者怎么写?可是她却不想让孩子跟着上头版头条,他们应该有一个平静的童年,而不是被镁光灯肆无忌惮的包裹。
“爸爸,我们今天不去幼儿园吗?”思慕跪在沙发上,下巴枕着天缘的胳膊,仰头望他。
“我们今天休息,不去幼儿园。”这扇门到底该怎么走出去,晴沫似乎还没想好,其实他并没什么要紧,四年前的穷追不舍他都挺过来了,还有什么是不能接受的,只是晴沫,当年她一走了之,并没有经历过那些猛烈追问,不会知道那些记者缠起来,会把人逼入绝境。
“天缘,这件事总要解决,我们呆在这里也不是办法。”晴沫不喜欢被动等待的滋味,看着那些记者,身体里的本能在膨胀,那是属于常年征战商场的绝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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