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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回2006-第1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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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是农村人，思想还是保守，只要女儿找个老实本分的人嫁了就行了，什么念书不念书的，没多大的意思。
只要吃饱饭，有房子住就好了。
当然施玉柔在那个年代，也不是那种念了很多书就性子高傲的女孩子，她骨子里还是比较倾向传统的‘相夫教子’的老传统。
第31章 31
这样聊下来； 施玉柔发现钟国涛还是挺不错的，起码，她讲书上的那些奇闻怪录； 钟国涛非但不觉得无聊； 反而像一个乖乖学生一样听她讲。
听到有趣的地方，他会很不好意思地笑； 估计怕大笑惹她讨厌吧。
之后，施玉柔问他以后有什么打算； 钟国涛说他会努力赚钱有机会进工厂干活； 学门技术； 吃国家饭。
这样第一次约会，施玉柔对钟国涛很满意。
他比申智同有上进心，而且不是那么‘油腔滑调’； 这点施玉柔喜欢。
她讨厌不安分的男人。
就这样，施玉柔跟钟国涛连续约会了好几次，双方相处下来，都是很满意。
钟国涛很老实； 甚至都没想过要去牵施玉柔的手，就傻乎乎地陪在她身旁。
很快，深秋过后转入立冬。
施玉柔差不多已经认定钟国涛为自己未来的老公了； 而这边，即便被施玉柔拒绝了的申智同，依旧拿着钟国涛那笔钱一直不曾停歇地盖房子，在他看来； 只要有了小楼房，施玉柔会回心转意的，毕竟那时有小楼房的人家并不多。
女孩都喜欢住楼房。
这天，到了房屋‘上梁’收尾的日子，按照农村的风俗，房屋‘上梁’需要放鞭炮，让村上的人过来抢糕饼糖果之类的‘头彩’讨个吉利。
而一旦放鞭炮，村上所有人包括钟家都会知道申家盖新房子了。
申智同那会也算是‘鬼迷心窍’了，心里一直惦记着已经回绝他的施玉柔，心想房子盖好了，她还能不心动吗？
于是在这种‘鬼迷心窍’下，他也不会在意被好兄弟钟国涛发现自己拿他的钱偷偷盖了房子。
很快，鞭炮声在村上一阵阵地响起，很多街坊邻居都赶过来抢糕饼糖果这种‘头彩’，沾沾喜气。
钟国涛也去了，他特稀奇谁会是他们村上第一个盖起小楼房的人？
之前他是有注意到他们家前面一排位置的一处空地有人在盖房子，因为平时也不怎么会去前面那排那里玩，所以当时根本不知道是谁家在盖楼房？
村上有人谣言是申家，因为看见申家人经常去那边监工，有人谣言是村支书，毕竟村支书应该不会缺钱？
谣言归谣言，钟国涛一心扑在跟施玉柔谈恋爱上，根本没去关心。
直到他跟村上其他人一起跑去抢‘头彩’沾喜气的时候，才发现这幢楼房的主人竟然是他的好兄弟申智同。
当时他就很懵了，申智同跟他一起在河道挖淤泥，每天一起上班下班，根本没有提过他家盖房子的事？
还有他还问他借了一笔钱，给他父亲治病？
既然他都没钱给他父亲治病，他哪里还有多余的钱盖房子？
他们的工钱只发了一半，还有一半压在年底呢！
这么多疑问，堆积在钟国涛胸口，他很想马上冲上去问那个站在屋里跟村里人聊天道谢的好兄弟，你怎么突然有钱盖房子了呢？
欠他的钱怎么办？他也要盖房子的呀！
但他还是忍住了，他不想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给他难堪，而是选择一直等，等到村上所有的人都走光了，他才走过去问他，不是说没钱了吗？不是说自己父亲病得很重没钱治疗吗？房子的钱怎么有了呢？
结果可想而知，这一场质问闹得很不愉快，两个好兄弟当场翻脸。
钟国涛借给他的那笔钱，申智同矢口否认了。
也就是说，他并不承认钟国涛问他借钱了，就这样，曾经非常要好的兄弟，掰了。
过后，两人去河道上工，也是自动选择分开，不再一起工作。
这样的局面一直持续到12月份，天气渐冷，河道的工期接近尾声，钟国涛虽然被申智同坑了半年的钱，但好在年终结算的时候，他还是可以拿到一笔钱。
至于盖楼房，他打算好了，问住在镇上的一个做粮油生意的亲戚借点，加上他父母存的，盖楼房应该没什么问题。
而施玉柔家对钟国涛虽然不是特别满意，但他们女儿喜欢，老两口拗不过自己女儿的脾气，只好同意，两家商量着准备过年左右挑个好日子定婚期。
本来这是一件好事，但偏偏申智同听说了，他觉得自己的女朋友一定是被钟国涛骗走了，在结算工钱的那天，申智同跟钟国涛打了一架，打完架的当天晚上，申智同喝了半瓶烧酒，借着酒精的作用，跑到施玉柔的村上，然后躲在施玉柔家的后院里，一直躲到半夜，等施家所有人都睡着了，申智同推窗进了施玉柔的房间，先下手为强。
再后来，申智同在施玉柔村上散布谣言，说她不要脸跟很多男人睡了，而且说得有模有样，就这样一传十十传百，施玉柔的名声被申智同彻底败坏，施玉柔是知道自己被申智同□□，但她又不能主动告诉那些人说自己被谁□□了，更不可能报警，只能把所有委屈和脏水往自己肚里吞。
至于跟钟国涛结婚的事，她也不想了，打算自暴自弃，离家去外地打工，这时，申智同提出愿意娶施玉柔，施家人当然愿意了。
他们肯定不希望自己女儿跑外地去打什么工，反正名声已经坏了，只要有男人娶她，他们肯定答应。
申智同跟施玉柔结婚那天，钟国涛和申智同也彻底决裂了。
之后，钟国涛也娶妻，生了钟辉安和钟辉成两个儿子，但施玉柔那会时常会去找钟国涛夫妻诉苦，被申智同发觉，以为她出轨，两家人大打出手，这样一闹，闹了十几年，一直到钟辉安成年，两家还会因为一点鸡毛蒜皮的事互相骂人，前两年，申智同生病去世，施玉柔守寡，又隔三差五去找钟国涛聊聊天，而钟宁奶奶很早以前就去世了，于是，申家人又逮到机会时不时跑到住在钟宁大伯家的钟国涛那边，骂他臭不要脸，勾引他们家老太婆，是不是想算计他们家老太婆退休工资卡上的那点钱？
还骂钟家所有人都是臭不要脸。
当然，说白了，申家就是怕沈玉柔会真的跟钟国涛好上，毕竟他们村也不大，这两个老人都是60岁的人了，还老不正经，真要在一起，传出来也是丢人。
还有，他们也怕施玉柔真会跟了钟国涛，施玉柔手里那点钱不就进了钟家人口袋？
他们得防着！
远处，割稻子的声音不断传来，钟宁撸了撸外套的袖管，站在田埂上，对着田里收稻子的爸妈喊道：“爸爸，妈妈，要不要我帮忙？”
已经收困好最后一撸稻谷的钟辉安直起腰，对站在田埂上的女儿回道：“过来帮你妈妈把这些稻谷放到拖车上，我们拖回去。”
“好！”钟宁回完，立刻跑下来，踩在已经割掉稻谷，只留下一茬茬根部的松软泥土上，然后去帮她妈妈把割完的稻子，抱起来，放到停在田埂处的拖车上。
这样一来一回，抱了几趟，与他家相邻田地的申家人也割完了，开始拉拖车回去，不过，他们是看不顺眼钟家人的。
尤其是他们家老太婆还老往钟国涛那里去，真是令他们火大。
所以申振明拖着拖车回家经过钟宁家拖车时，故意用拖车柄撞了一下钟宁家的拖车，只听到‘砰’地一声，装了满满一拖车稻谷的拖车就那么侧翻进了旁边的水沟里，所有稻子都浸湿了。
沈素芬瞧见了，急脾气上来，指着申振明就骂了起来：“申振明你长没长眼睛啊？瞎的吗？撞我们家车！稻子弄湿了，你们给我们赔！”新收的稻谷最忌讳弄湿，不好扎不说，还得等晒干，晒完再弄就要浪费时间了。
她和钟辉安哪有时间天天守在家里等稻谷晒干？
申振明根本不理会：“谁让你们家的车挡道？活该！”说完，就要拉着拖车走，沈素芬是那么好欺负的人？
甩下手里的镰刀，直接冲过去，揪住申振明的拖车扶手，不准他走：“你今天不赔我，我不会让你走，再不济咱们去村长那边评评理！”
“我不赔！”申振明说罢用蛮力甩开沈素芬，沈素芬立刻跌到了田埂上，钟宁见状，赶紧跑过去扶她。
钟辉安也跟过去，开始和申振明理论。
两个男人理论不到三句，就开打了，现场乱作一团，这样扭打中，大家都是没轻没重，沈素芬和钟宁包括申振明家老婆陈菊芳都去拉架，结果架没拉下来，两个大男人打架的时候踢到了申振明家的拖车，拖车往外一斜，不偏不倚撞到了拉架的钟宁身上，钟宁被撞，‘啊’了一声，就倒在一旁的水沟里，接着拖车翻倒，直接压在她身上。
“都别打了，钟宁被压车下了，是不是要出人命你们才收手！”突兀地，另一边收稻子的村上人，见到倒在水沟里又被拖车压着的人，立刻扯开嗓子大吼了一声。
这一声大吼，很好地令打架的两个男人及时住了手，然后所有人又手忙脚乱跳下水沟去救钟宁。
第32章 32
钟宁醒过来的时候； 已经快要11点了，睁开眼，看着头顶的吊顶天花板时； 顿时感觉一阵地天旋地转； 接着闻到了她熟悉的消毒水味道。
她住院了。
再次掀掀眼皮，有点沉重； 侧过脑袋，就看见沈素芬眼睛红红地坐在她床边。
沈素芬见她醒来； 立刻扑过来； 抓着她的手； 问道：“小宁，感觉怎么样？头晕不晕？”钟宁被拖车砸到又摔在水沟里，除了胳膊和腿有蹭破皮和拉伤筋骨这种轻微伤外； 医生说最主要她的脑袋受到了撞击，造成了轻微脑震荡，醒来可能会有恶心和呕吐等症状。
需要住院观察1…2周，确定没什么问题； 才能出院。
但总算没有出什么大的问题。
钟宁闭闭眼，缓了缓那阵不适应的‘天旋地转’晕眩，目前她的脑袋有的确点发晕； 但其他还好，没有什么犯恶心之类的症状，随后对着沈素芬点点头，“是有点晕。”
“晕的厉害吗？要是晕的厉害； 要跟妈妈讲，知道吗？”
“只是一点，不是很严重。”钟宁舔舔发干的嘴唇，“妈妈，我渴了，想喝水。”
“好。”沈素芬回头去找杯子给钟宁倒水，倒完，放嘴边吹了吹，稍稍冷了一些，再把钟宁扶起来，给她喂水。
慢慢喝了几口水，钟宁重新躺回床上，想起来今天她没去上学，不由问向沈素芬，“妈妈，我没去上学，你有没有帮我去请假了？”她现在这个样子，肯定不可能跑回教室上课了。
“请了，请了一个礼拜。”
钟宁点点头，随即又担心起来，请了一周的假，那么这一周的课，她是没办法上了，她的数学怎么办？
她怎么跟上其他人？
钟宁皱起眉，看向正拿着小刀削苹果的沈素芬，说道：“妈妈，能不能麻烦你在放学的时候，问我同桌沈欣桐要一下课堂笔记？我怕耽误一周，跟不上。”
沈素芬一边削苹果一边稀奇地看着自己女儿，笑道：“你现在咋地那么爱学习了，以前我揪着你耳朵，让你读，你都不愿意的，真是长大了。”
钟宁朝沈素芬眨眨眼，也笑道：“妈妈，我想认真读书，不好吗？”
“当然好啊，也省得我天天揪你耳朵了。”苹果削完，沈素芬剖成一瓣瓣，然后捏一块递到钟宁嘴边，“吃一口。”
钟宁张嘴，大口咬了下去，吃完，便摇摇头说：“不要吃了，现在还有点头晕，咬苹果，费劲。”
沈素芬把苹果放到一旁的盘子里，叹口气说：“幸好你没什么大事，要是有什么，我非跟申振明这个畜生没完。”
钟宁倒是觉得他们这么斗来斗去的，真没意思，毕竟都是乡里乡亲，就因为以前老一辈的问题，就扯到后辈身上，搞得就像敌人一样，说出去，都是会被人在背后嘲笑的。
“妈妈，算了，我没事。”
“什么算了呀？你小孩子不懂事，你的医疗费营养费什么的，我都要跟他们申家算清楚的，别以为把你弄成这样，就没事了。”沈素芬一想到已经先垫付的一笔医疗费，就气不打一处来。
这申家到现在都没来算医疗费呢，一会回去，她肯定要去村长出面，要是申振明敢耍赖，她就去报警！
钟宁顿时闭嘴。
大人的事，她这个高中生暂时没能力参与。
“好了，你乖乖休息，别乱想什么，妈妈去楼下食堂给你打点饭上来。”沈素芬嘱咐完便起身往病房外走去。
钟宁躺在被窝里，目送沈素芬离开后，便重新闭上眼，睡觉。
……
与此同时，钟宁所在的高中。
钟宁受伤不能来上课的消息很快传遍整个班级，起先大家还是会八卦一下，她怎么受伤的？
很快，这股八卦的热情就随着一天的课程上下来，被消散掉了。
毕竟，他们跟钟宁还不算是混的特别要好的关系。
沈欣桐和方炜跟钟宁关系比较好，所以他们两人一下课就开始商量等会放晚学的时候，一起去市医院看望钟宁。
这边，课间时分，裴言舟靠在椅子上休息，管奕辰拍了怕他的肩膀，问道：“要不要晚上的时候去看看你家小女友？她受伤了，很需要人安慰的。”
裴言舟瞥了他一眼，很冷淡的说：“我什么时候说过她是我女友了？”
管奕辰哈哈一笑，“别不承认，你要是不趁着这个机会抓把劲跟她套套近乎，改天她跟人家跑了，我看你怎么办！”
“我没想谈恋爱，她跟谁跑跟我没关系。”
“啧啧，拉倒吧。”管奕辰啧啧两声，“算了，你不去，我去，嘻嘻，我挺喜欢跟她玩，我觉得她挺可爱的。”
裴言舟顿时白了他一眼，“你脑子抽筋了？你不是有女朋友吗？招惹她干嘛？”
“我跟她做朋友，你急什么？我又不是跟她做男女朋友，就是普通朋友呀。”
裴言舟呵了一声，“那也不行，你别去惹她。”
管奕辰‘呲’道：“你丫说话不讲逻辑的吗？一会说跟你没关系，一会还不准我去跟她交朋友？你这吃醋吃的把你那所谓的高智商都掉了吗？”
裴言舟：……
“随便你吧。”裴言舟拿起桌上的书，随意翻起来，只是没翻两页，他就又把书合上，然后起身，准备出去走走。
管奕辰拉住他，“去哪？”
“厕所，你去吗？”
“去啊，我正好也尿急。”
裴言舟：……
裴言舟在心里一滴汗，这个跟屁虫，他其实是出去透透气，不是真的想上厕所！！！
这下，不想上厕所，也要陪他应付一下了。
很快，到了放晚学的时间，沈欣桐和方炜收拾好书包，准备一起去医院看钟宁。
其实这是方炜被沈欣桐拒绝后，第一次跟沈欣桐单独一起走路。
此时，他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担心钟宁的伤，一方面又在看着沈欣桐时会觉得‘心绞痛’。
反观沈欣桐，跟他一起走路完全是一副无所谓的态度。
根本没有那种拒绝他后会觉得尴尬什么的。
他们后面不远，裴言舟和管奕辰各自拎着书包，往自行车棚走去，管奕辰还在跟裴言舟‘碎碎念’去看钟宁的事。
裴言舟全程绷着脸，不回应。
不过，这家伙要是真敢去钟宁那边，他一定把他揪回去。
终于到了车棚，取出自己的车准备走的时候，夏依婷忽然走过来，拦住他，语气很弱很着急，脸上也是一副委屈的表情，“裴言舟，可以带我一程吗？我的车不知道为什么坏了，骑不了。”
裴言舟回头，看了眼她的自行车，自行车外观看起来并没什么问题，问道：“哪里坏了？”
“我也不知道，我也不想麻烦你的，但是你家离我现在住的地方，很近，所以我想……搭你的车……可以吗？”说到最后的时候，夏依婷的声音越来越没底气，变成了跟蚊子一般细细弱弱的声音。
她怕裴言舟拒绝，虽然这个拒绝的概率很大。
但她想试试。
今天她故意把车弄坏鼓起很大的勇气，就是想看看裴言舟会不会带她一程？
自从那天放学，被她发现他跟钟宁等在校门口的事后，她失眠了好几天，也曾想过要欺负钟宁，但后来听说那天他们在校门口是因为钟宁爸爸过来道歉，不是约会，她才松了一口气，没对钟宁下手。
而且现在钟宁受伤了，对她威胁也不大。
裴言舟犹豫了一会，本来他是不想管这种琐事，加上夏依婷还对他有所示好，他应该避嫌，不过也不知道现在怎么回事？
他想找点事做做来分散他内心其实已经开始蠢蠢欲动想去看钟宁的那份心思，“我帮你去看看。”说罢，停好自己的车，就去夏依婷的车旁，帮她看一下。
夏依婷看着裴言舟弯腰给他检查车子的模样，原本充满弱小无助又委屈的眼神，瞬间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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