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致命亲爱的-第19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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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不知道了,你也不用跟我们打听这人的下落,我们也不知道,快走快走,别耽误店里做生意。赶走那人后,小学徒对阮琦倒是热情,毕竟是有过生意往来的,小学徒猴精得很。阮琦象征性地买了些冰片,顺势将话题拐到了刚刚那幕上。小学徒一提这茬还愤愤不平呢,给照片里的人又是一通骂。
  阮琦问及方子的事,小学徒知道得也不多,说两人是进到后屋谈的这事,只是照片里的那人在临别之前说,我们秦川人说话算话,我会如约把方子给你带来。
  又是秦川。
  秦川在哪,小学徒表示不知。
  后来阮琦听余毛讲,就在寂岭背后藏着一处村子,与世隔绝,她不知为什么就想到了秦川。
  事实证明,有时候女人的第六感就跟好奇心一样,能害死一只猫,也能成就一些事。她给了余毛一笔钱,要他带她进寂岭,以寻找太岁的名义。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那么执着寂岭背后的村子,就好像冥冥之中有什么事在等着她一样。
  只是后来她没等到余毛带她进寂岭的日子。
  在约定的日子之前,阮琦又看见了跟学徒打听的那个男人。他在跟人谈事,在一处挺僻静的巷子头,阮琦无法靠近,只能瞧见背对着她的男人身形高大,冲锋衣冲锋裤,戴着鸭舌帽和太阳镜。两人似乎发生了争执,冲锋男不知在说什么,那男人一个劲地摇头,后来两人就分道扬镳了。
  阮琦盯上了那男人。
  他只在七舍镇待了一晚就离开了,阮琦换了衣装,简单收拾了细软做了尾随。这一跟就跟到了寂岭,期间有好几次差点被发现,她发现越是到山野之地,那人的敏感度就越高。最后她思来想去不是办法,再继续跟下去迟早会被发现,于是就找了个腿脚受伤的契机跟那人撞面。没人会对一个受了伤的乡野村妇起怀疑,重要的是阮琦真受伤了,一路的翻山越岭,崴了脚的地方肿得跟馒头似的,那人见了之后挺为难的,说没办法带她回村,村里从不接待外人。但阮琦发挥了楚楚可怜的演技,说自己不是坏人,只是个略懂医术的人,听闻寂岭是座天然的药山,这才千里迢迢来采药迷路受伤的,又道自己不想就这么被狼吃了,说自己村子里还有人等着她治病呢。
  总之也不知道触动了那人的哪根神经,她被意外地带回了村子。
  村子就是秦川。
  令阮琦倍感怪异的是,这个村子还真是与世隔绝,村民们的生活虽说逍遥自得,但也处处透着古怪。
  也是后来她才知道,带她回村的人就是秦川的族长,他们统一都姓秦,村里人叫他秦族长,德高望重,所以,阮琦也没被村民们为难。
  事实上,她接触村民也少。直到某天,秦族长将村民召集到广场开会,作为外人的她不允许参与,因此不清楚开会内容,但从那晚开始,整个村子就像是处于戒备之中,而且还将一口雕花式样的棺材抬了出来。
  那晚他们好像在举行一个什么仪式,村中有上了年龄的女人围着漫天的篝火不知在念叨什么,他们秦川人还延续着古时的叫法,叫那女人为巫祝,也叫秦巫。
  上了年头的牛皮老鼓被敲得咚咚响,迎风而响的细铃听得人后背发凉,还有声可达天的牛角长号,声音低沉深远,真像是在跟天地对话似的。
  总之一场法事过后,有一支村民就扛着棺材离开了。
  扛棺材的村民像是村中固定的人,他们几个平时都不跟村民们来往,行事十分神秘,更重要的是,村民对他们几个也都敬而远之,好像怕得罪他们似的。
  阮琦总觉得像是有什么事发生了。趁着天亮她去了趟村民集合的广场,并没发现端倪,也不知道当晚他们为什么要举行法事,但能肯定的是,棺材里一定是装了什么人,可她在村里的这两天也没听说过哪家村民离世,于是思来想去,就想到了悬于半崖间的崖洞了。阮琦跟着秦族长回来不是顺绳子,而是走了一条密道,很幽长的密道,里面还都点着酥油灯。当时从密道出来的时候她看见了直耸云端的悬崖,其中有出崖洞十分惹眼,
  因为有众多秃鹰盘旋在那。问及,秦族长支支吾吾没有细说,只是告知,那是村里的禁地。


第482章 猝不及防的灭口方式
  一支与村民都不怎么深交的队伍扛走了棺材,扛到哪去?里面到底葬了什么人?
  照理说生老病死是常态,但一个人死了竟还会惊动村中巫祝,那这个人的死法肯定不简单。
  阮琦总能嗅到不对劲,这种不对劲促使她终于找了一根绳索,从密道而出,崖顶而入,潜到崖洞里面想要一探究竟。
  岂料,跟饶尊打了个照面。在阮琦的印象里,饶尊这个人是亦正亦邪的,行事乖张,做事是有手段,但不至于心狠手毒。与饶尊汇合后,她看见了洞里的男人,被饶尊打得近乎奄奄一息,看得阮琦心惊胆战的。
  虽说饶尊点明了那男人的身份,阮琦也从饶尊嘴里知道了事情的始末,但还是觉得饶尊骨子里是藏着戾气的,让人不寒而栗。
  怎么入秦川阮琦清楚,直接穿密道进去最好,从山崖往下顺,就算有绳子也挺危险。
  问题是,想要入密道必须得是秦川人,而且密道的机关好像就秦族长和送葬人知道。换句话说就是,从密道出好出,但要再想往里进就难。
  阮琦没打探到机关。
  她和饶尊入秦川最直接的办法只能靠绳子。
  当然,还可以从那男人嘴里掰出信息。饶尊在打过之后决定孤注一掷,跟那人说,“我现在有了后援,不论怎样都能离开崖洞,但你就不行了,只能留在洞里等死。你死在这里不要紧,但你的雇主就没那么轻松了。秦川人总会再来洞里,到时候看见一个不属于秦川人的尸体,你猜秦川人会不会查这件事?”
  那男人也不傻,在见到饶尊有离开的可能后也知道大势已去,便吐口说了跟同伴的联系方法。他们的计划果真就是饶尊猜测的,一人先埋伏,找机会除掉对方后再有同伴前来营救,他们的联系方式就是一部电话,订制的,只用于雇佣兵之间的任务联系,也有他们固定的暗语。
  落到人为刀俎我为鱼肉的境遇,那人也不想就此丧生,他便给同伴打了电话。
  而饶尊的盘算是,不管来多少人他都得想尽办法解决掉,陆东深和夏昼两人的情况不得而知,一旦还活着,那些雇佣兵也不会放过他们,他这边能解决一个是一个。
  只是让饶尊万万没想到的是,那人的一通电话令人猝不及防。
  电话打通的瞬间竟然炸开了。也不知道那人身上有什么,电话炸开的瞬间就好像是引爆了个小雷管似的,只听一声响,紧跟着火光就炸开了。说时迟那时快,饶尊猛地拉过阮琦冲出了洞外,洞里传出那人歇斯底里的惨叫声。
  等他们再进去的时候,那人已经被烧死了,尸体黑魆魆的一片。
  他们才知道,原来一开始就没有同伴会来救他,哪怕他完成了任务,等待他的也都是毁尸灭迹的死亡。到底有多少雇佣兵入村,饶尊不得而知,只是这种灭口似的任务执行令饶尊更加堪忧。他对阮琦说,无论如何都要探到崖底看看清楚,哪怕陆东深他们真死了,他也要把尸体背回去。
  阮琦从密道出的时候没观察崖底情况,所以她也不清楚陆东深和蒋璃是死是活,而且她跟蒋璃也算是相识一场,没理由不插手这件事。
  于是,两人顺绳而下。
  直到崖底,他们也没瞧见陆东深和蒋璃的迹象。
  阮琦暗自松了口气。
  崖底是一大片空地,地上长满了厚厚的野草青藤,再四周方圆之地有上了年头的古树,沉默地守护着秦川人的禁地。草皮上有被什么东西拖动的痕迹,很清浅,看不出端倪来,饶尊在周围找到了些脚印,看着鞋印子不像是陆东深或蒋璃的。他又仔细回想当时陆东深和蒋璃落崖时的场景,肯定是直上直下的,甚至他在崖壁上还发现了蒋璃的芬兰刀,所以两人不可能中途落到其他什么地。
  没有血迹,没有散落的衣物……
  饶尊一直提着的心终于有了稍许放下。
  他在地上坐了良久,也仰头看了良久,然后问阮琦,“从这么高的地方摔下来死不了吗?”跟阮琦说话的时候,饶尊是看着她的,这么一瞧不要紧,就见阮琦憋笑憋得很辛苦,他先是一愣,紧跟着反应过来,顿时横眉冷对,“我在跟你说正经事呢,能不能认真点?”饶尊如果不开口说话还好,一说话脸上的蝴蝶就“栩栩而生”,像是展开翅膀要飞了似的,一张大俊脸总会徒增几分滑稽,阮琦心里一直在告诫自己,无论如何都不要太去关注饶尊的脸,毕竟是个好面子的主儿,真要是惹急了他,他一个杀人灭口也保不齐。
  可就是忍不住了,尤其是饶尊此时此刻十分严肃认真地“耍脾气”。
  她扑哧乐出声,都恨不得笑出猪叫声。阮琦这一笑,饶尊的脸面着实挂不住了,气得俯身上前一把扯住阮琦。他想着是让她别笑了,奈何他手劲不小,阮琦一个没稳当就跌坐在地,连带着饶尊一同朝前俯冲,
  两人就叠在了一起。这么个近距离,阮琦看饶尊的脸看得更清楚,清楚到汗毛孔都能瞧见,更何况是他脸上的蝴蝶?更忍不住笑了,饶尊发了狠,伸手朝着她纤细的腰身一探一抓,“还笑?别笑了!”
  越是不让她笑,她就越是笑得厉害。腰间是她最怕痒的地方,饶尊的行为当属火上浇油,他一抓她就痒得要命,扭来扭去就跟条蛇似的,她扭到哪饶尊就压到哪,十足地碾压式威胁,末了,一张俊脸悬在她的脸上,两人就跟蝉似的紧密贴合。
  他低头,她仰头,两人就这么近在咫尺了。
  阮琦不笑了。
  太近的距离,她能感受到饶尊结实的胸膛和温热的气息,忽略脸上的那只蝴蝶,他那双狭长的桃花眼和微抿的唇稍、整脸的轮廓都透着一股子叫做性感的吸引。
  她看见饶尊也不笑了。就那么专注地瞅着她,眼睛里像是藏了点什么似的,像是暗涌的河流,一点点汇集成海,海面上似有明月,映着粼粼的海面,是他的目光,揪着她、勾着她,将她扯进去了无边无际的海洋深处。


第483章 相反的作息时间
  有种快要溺死的冲动。
  心跳加快、呼吸急促,甚至透不过气来……当饶尊的脸渐渐压下时,阮琦听不见周遭任何的声音了,两耳在嗡嗡作响,像是聚了上万只的蜜蜂。她看着饶尊的脸越来越近,近到看不清他的脸了,只能看见他的目光,藏了汪洋的目光。
  阮琦隐约有种期待……
  期待什么,她内心清楚得很。
  也蜿蜒出一丝预感来。
  应该是喜欢的吧?否则他怎么会与她这般亲近?
  她不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应该要有怎样的表现?或推开他欲擒故纵?又或闭上双眼任由发生?她没怎么跟男人接触过,不知道遇上这种情况男人会喜欢怎样反应的女人。
  心里万马奔腾,整个人却僵若硬板,双手搁在身体两侧,攥得死死的……
  可是,饶尊的唇在几乎贴上的时候倏然僵住。
  他停了下来。
  居高临下地瞅着阮琦良久,眼睛里的汪洋渐渐变换了色彩,成了复杂、困惑甚至还有茫然的情感。阮琦是个敏感的姑娘,看得清楚他眸底的变化,心头蓦地掠过一丝惆怅和失落,紧攥着的手就快于大脑有了防御性动作。一把将他推开,她从地上爬起来,清清嗓子,“饶尊,你一个大男人欺负女人算什么本事?”
  成功为自己找了台阶下。饶尊被推了个跟头,与此同时心里也为刚刚一时情迷而深感内疚,他挠挠头,笑得有几分尴尬,心里暗骂自己:饶尊啊饶尊,你要脸吗?没明确对人家感情之前你逗弄人家姑娘干什么?
  阮琦起身后,他也跟着站起身,转移了话题,“地上有拖拽的痕迹,说不准他们两个是被秦川人给带走了。”
  阮琦“嗯”了一声,没多说别的。
  饶尊看着阮琦的背影,一时间摸不准她心里是怎么想的,也怪自己生生砸了较为友好和谐的气氛,越想就越是觉得自己刚刚的行为挺混蛋的。
  但藏着掖着也不是饶尊的作风,走上前一把将她拉住,吓了阮琦一跳。
  “那个……刚刚对不起啊。”他尴尬地摸了摸鼻子。
  阮琦盯着他的脸,盯着盯着,眼睛里的神情就起了变化。饶尊聪明,赶忙勒令,“不准笑!”
  但是晚了……
  下一秒阮琦又爆笑出声。
  这一下子就将两人间的尴尬和不自在给化解了。
  饶尊僵直地杵在那,脸色十分难看,阮琦扭过脸不去看他,不停朝他挥手,“不行了不行了,饶尊,你以后再说话别看着我说了啊……”
  气得饶尊都想坠崖的那个是他。
  好不容易止住笑了,饶尊学乖,说话也不冲着她了,建议直接入村。
  阮琦看了一眼天色,摇头说,“要等天亮。”
  这令饶尊百思不得其解。阮琦告知,“秦川人的作息时间很奇怪,正常人都是日出而作日落而息,但秦川人正好相反,他们都是太阳落山后开始活动甚至是劳作,到了白天就都不出门了,所以到了白天,整个村子就跟死村一样,安寂无声,连一声犬吠都听不到,十分恕!�
  这倒是让饶尊倍感好奇。
  怎么还有这种作息规矩?
  “等天亮吧,也没多长时间了。”阮琦看了一眼时间,说,“这个点秦川人也该陆陆续续回家了。”
  饶尊点头。
  等吧。
  等到村中没人出来活动的话更好,要真是跟秦川人来了个撞面,他一时间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做。
  良久后阮琦开口道,“有件事我挺好奇的。”
  饶尊转头看她,又意识到自己的脸,马上低垂着头,“什么事?”
  阮琦叹了口气,煞有其事问他,“蒋璃说你脸上的蝴蝶能什么时候没吗?”
  ……
  **
  重症病房。
  夜深了,整条走廊都陷入沉寂里。尽头有盏灯暗了不少,落下一片浅淡阴影在窗棱上。窗外的月色不明,似有阴云,时不时就将月光给遮了。
  值班的医生和护士在前半夜走动频密,到了后半夜,来往的脚步就少了些。
  守着病房的两名保镖打了盹,远远的似有布谷鸟在叫,偶尔那么一两声,听得人心就更沉静更想沉沉昏睡。
  不知过了多久,在走廊的最尽头传来推轮车滑轮碾地的声响,很轻,若不是偶有发出滑轮摩擦的吱吱声,谁人都不会注意到有推轮车过来。
  推轮车上放了检查仪器和些许医用器材、酒精等消毒药物。
  其中一名保镖睁眼朝这边看了一下,见是医生查房也没说什么,阖上眼继续昏昏而睡了。
  医生将听诊仪挂在胸前进了病房,护士将门口的推轮车推走了。
  CharlesEllison躺在病床上,阖着眼毫无生气,也没有醒来的迹象。他的皮外伤已经好的七七八八了,但内伤严重,经过几次抢救都不见有好转的可能。
  相比从前的矍铄,现在的CharlesEllison瘦得都快只剩一把骨头了,昏睡中的他每天只能靠着流食和营养针活着,一张脸都近乎脱相。
  医生走到床头,戴上一次性胶皮手套,先翻了翻CharlesEllison的眼皮。
  CharlesEllison没丝毫反应,瞳仁无聚焦。
  无声无息,就像是一条落在砧板上的鱼。
  医生将手从CharlesEllison的脸上移开,落在旁边的生命体征仪上,寻到了电源后,蓦地切断。
  仪器屏幕倏地黑了。
  医生横过来手臂,手扣在CharlesEllison的氧气罩上,然后,将氧气罩轻轻拉开。没了氧气罩的CharlesEllison最开始没什么反应,但很快,眼皮就动了一下,紧跟着呼吸变得急促,脸部肌肉有隐隐的抽搐。但这一切都很快,没一会儿,CharlesEllison就再也不动了。
  又过了稍许时候,医生试探了一下他的颈动脉,见彻底没了生气后,将氧气罩又重新扣回到他脸上。然后,打开生命体征仪……


第484章 以静制动
  就这样过了一夜。陆东深没合眼,蒋璃前半夜还行,后半夜双眼就开始打架,头昏昏沉沉了,断断续续地睡了个把时辰。毕竟是在棺材里,就算秦川人在上头打了孔,空气的流通总是差点意思。
  蒋璃觉得自己有点缺氧,给昏睡找了个不错的理由。陆东深也没吵她,她想睡就睡,全程做了保镖。
  实际上他时刻提着警觉。
  越是夜深,陆东深的精力就越是集中,在他认为,一旦对方真派了杀手过来,那最佳的动手时间就是夜里。
  可让陆东深没想到的是,整整一晚上他都没听见棺材外有可疑的声音。
  有微弱的光线从气孔里穿进来。
  外面应该是天亮了。
  天亮总会让人多少安心。
  蒋璃趴在他胸口上睡着了,一两个小时前她说的最后一句话是,“杀手不会没找到咱们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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