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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心久安-轻寒-第12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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铺看下祝久安。
  “呃?”祝久安有些讶异,忙摆手道,“我没事啦,耿放歌,你让如菲放心,东家已经‘改邪归正’许多,不会随随便便把我卖掉的。”
  当初就是东家瞒着郝如菲把她家典当的事务所转手卖人,变成压死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害得郝如菲崩溃,让郝如菲对东家一点好感都没有,难怪会担心她了。
  “如菲的新电影会在澳洲拍摄数月,她说你如果想换环境,可以跟她出国,你帮她做助理,她管你吃喝玩乐。”耿放歌很忠实地传达郝如菲的意思,他私下也调查了相关事情,感觉得到祝久安的压力,暂时离开对她可能会比较好些。
  “我——”
  祝久安有些感动于郝如菲的用心,正想说让她考虑考虑,贾当铺外传来的敲门声打断了她的话,闷声不吭的范立哲去开门,在火锅热腾腾的气氛中,段赫濯不请自来了。


  ☆、第七章 就让她当回神吧


  (1)


  蒸腾的火锅水汽,在空气中氤氲开,模糊了祝久安望向段赫濯的视线,只觉得他向来肃然严谨的面容显得有些阴郁,似有沉甸甸的东西压在他心头,拧着他的眉头。
  “段先生来得真巧,不介意的话坐下来一起涮火锅吧!”裴尽雅忙起身招呼段赫濯入座,范立哲默默地添上碗筷。
  闻言,祝久安眉角一挑,揶揄道:“段先生不愧是商人,计算得真准,饭点时间上门不给蹭饭都不行呢!”
  冷嘲热讽一出,气氛立刻变得尴尬,裴尽雅不以为然地向祝久安使眼色,让她适可而止,不管她和梅家有什么恩怨,也不该当面给段赫濯难堪,毕竟段赫濯也是东家的客人。
  “那么,久安,可以借一步说话吗?”段赫濯已经习惯祝久安对他说话夹枪带棍的,丝毫没有被她不客气的态度激怒,尤其他们之间的谈话,常常不欢而散。
  “谁要跟你——”
  耿放歌若有所思的目光在祝久安和段赫濯之间来回,忽然哥俩好地跟祝久安勾肩搭背,打断了她,道:“这里都是自家人,有话直说,没什么好避嫌的,你说对吧?久安?”
  祝久安恼火地瞪了眼唯恐天下不乱的耿放歌,她压根儿就不想和段赫濯废话,平时避他都来不及,哪会跟他借一步说话?但耿放歌施加在她肩膀上的力量,似乎在威胁她不要轻举妄动,让她根本就没法轰段赫濯离开。
  “耿放歌所言极是。”裴尽雅擦着被火锅气熏得雾蒙蒙的眼镜,笑眯眯地看着祝久安和段赫濯,“段先生有话就当着大家的面说清楚,免得扫地的心有所虑,不肯安分养伤呢。”
  在耿放歌和裴尽雅无形的“威胁”下,祝久安非常识相地对段赫濯说:“段先生,我洗耳恭听,也请你把握好分寸。”
  不要说她不爱听的话!
  段赫濯见这般架势,也没坚持其他人回避,只是平静地说道:“自从梅南嘉得知手术无法进行,她的病情就反复不定,主治医生说她的情况非常不客观,若再受刺激发病或许就无力回天了。”
  “是吗?”祝久安不置可否,皱了下眉,她记得那次见梅南嘉的情景,精心妆扮过的她,气色看起来很不错,完全不像随时会撒手人寰的模样。
  “久安,如果梅南嘉有足够的时间让我再去找适合的骨髓,我今天绝不会来找你,求你救她的。我知道你对梅家心存芥蒂,也明白你的感受,若有其他办法,我绝不会勉强你的。然而,梅南嘉毕竟是跟你有血缘关系的妹妹,无论上一代如何,都不该成为她无法得到救治的原罪。”
  段赫濯无奈道,之前他粘着祝久安好多天没再提骨髓移植的事,随着梅南嘉病情的恶化,他也无法顾虑太多祝久安的心情,不得不放下自尊和骄傲恳求她,毕竟他的人生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如果他无法与梅南嘉结婚,他的整个人生规划都要改变,可能永远都找不到那个人,这样的结果让他更难以接受。
  “她是我妹妹……吗?我一点真实感都没有。”
  祝久安有些自嘲地勾起嘴角,市井小民的她怎么有资格跟养尊处优的梅南嘉称姐道妹呢?
  现在听到她随时会因为凶险的病情离去,祝久安百味杂陈,脑中有两个声音在叫嚣着,恶魔说:“这是老天爷对梅廷均的报应,梅南嘉活该替梅廷均赎罪!”天使却说:“出身不是梅南嘉能决定的,不能因为她是梅廷均的女儿就该死!”
  “久安,不管你愿不愿意承认都没关系,你不想和梅家有瓜葛也没关系,能不能回到最初,将梅南嘉当成只是需要救助的陌生人呢?我求你救救梅南嘉,她再不动手术,恐怕熬不了多久的。”段赫濯的口吻少了一贯的冷淡,满是诚恳和沉重。
  祝久安没有立刻回他,定定地望着为梅南嘉如此费心的段赫濯,现在用他的骄傲恳求她的成全……他对梅南嘉,果然是真爱。
  这样卑躬屈膝的段赫濯,让祝久安心里很不是滋味,还是最初傲慢的段赫濯看起来比较顺眼些。
  旁观的耿放歌见段赫濯放下架子使用“苦情计”,显然让祝久安有所动摇,他不以为然地哼道:
  “梅廷均怎么不来求久安呢?难道知道亏欠久安太多无法面对,才让你来求情吗?”
  耿放歌以前在贾当铺做事时,曾听东家贾赢提过,他初任掌柜收的第一件当品是个八岁的小丫头,他给这个当品命名为“祝久安”备忘,记录档案。结果,过了当期也没人来赎她,她就成了贾当铺的流当品,成了一件无利可图的废品。
  而让祝久安沦为物品被任意买卖的罪魁祸首,就是八卦杂志中演出狗血大戏的豪门薄情负心汉梅廷均。所以,耿放歌丝毫不同情患病的梅南嘉,他能理解祝久安“见死不救”的心态,才不管道德怎么评价,梅廷均都得为他曾经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梅南嘉只是倒霉成了他的女儿。
  “他确实无法面对久安,但他真心希望能够弥补亏欠久安的一切。”段赫濯的目光始终专注着祝久安,没为耿放歌的刁难动气,现在关键是看祝久安的意愿。
  亏欠她的一切……梅廷均想怎么弥补呢?
  祝久安嘲讽地撇了撇嘴角,她可不想当那个被遗弃被埋葬的私生女。
  愿不愿意移植骨髓,东家说随她的便,凌云川说不会因为贺其薇而干涉她的决定……之前解颐放弃自尊跪地求她,现在连段赫濯都放下骄傲求她。
  有这么多的人为她操心,甚至对她低声下去任她予取予求,梅南嘉实在太幸福了,幸福得连老天爷都嫉妒她,才给她使绊子。
  祝久安从来没想到,有一天她会因势成为决定他人命运的“神”,成为他们做小伏低求她成全的“神”!
  原来她是如此的伟大,伟大得足以左右生死了。
  “段赫濯,我有个条件。”终于,祝久安正视着段赫濯开口,她已经厌恶天天被他纠缠跟踪了,如果她不答应移植骨髓梅南嘉,恐怕这辈子都会被他们骚扰,“只要满足我的条件,我就答应你的要求。”
  那么,就让她当回神吧!
  然后,她会和梅家划清界限,不让他们再有理由打扰她了。
  

  (2)


  农历年来临前的腊月天气,乍寒还暖,就像梅南嘉的心情和病情,几经跌宕起伏,现在她的状态好得就像暖洋洋的冬阳,充满了希望。她又积极地配合日常治疗,看见外头亮晃晃的太阳,兴致勃勃地要求贺其薇和解颐推着轮椅,带她到医院西苑湖畔散步。
  西苑湖是医院挖掘的小型人工湖,临水搭建沿湖的木栈道,湖畔遍植垂柳,四周筑风雨亭,天气好时,家属都会带着病人来此散步透气,晒晒太阳,补充阳光的能量。
  解颐推着轮椅上的梅南嘉在木栈道漫步,暂停稍作休息时,贺其薇俯身拾掇好盖在梅南嘉身上的毛毯,又整了整她的毛线帽和围巾,谨防她着凉了。
  “其薇,你别把围巾围太紧,勒得我难受,你松松手,快看湖中有天鹅呢!”梅南嘉兴奋地指着湖中央,那儿有两只美丽的天鹅在凫水,“我以前跟妈妈看《天鹅湖》时,随口说说,她真的在医院里弄出天鹅湖了。”
  “姑姑最疼你了,当然对你有求必应。”
  贺其薇笑道,想到梅南嘉的妈妈她的姑姑贺佩芝,虽然梅南嘉确定可以做移植骨髓手术了,但贺佩芝的心情似乎非常糟糕,听妈妈说她和梅廷均大吵一架,惊动整个娘家去梅家劝和。
  妈妈没有告诉她贺佩芝和梅廷均吵架的原因,只是让她照顾好梅南嘉,不要多嘴,那两天身为梅利综合医院院长的贺佩芝,人在医院,但并未来病房看望梅南嘉。而梅廷均在三天前,确定祝久安愿意移植骨髓意愿后,就来告知梅南嘉,让她安心养病,只说段赫濯真爱她,为她说服了祝久安,不会再有变故了。
  “阿姨这么爱小南嘉,等小南嘉恢复健康后,可要跳个美/美的《天鹅湖》报答阿姨哦!”解颐欣慰地看着精神抖擞的梅南嘉,她的心情一好,他便阳光灿烂,提到嗓子眼的心也能缓缓,不用担心她再自暴自弃伤害自己了。
  “嗯,我还要好好地报答赫濯哥。”梅南嘉重重地点头,然后不好意思地回头看了看贺其薇和解颐,“之前我来因为他和祝久安靠近乱吃醋,让你们看笑话了,我以后绝对不会想太多的,我现在非常确定赫濯哥是爱我的。”
  她会体谅段赫濯工作繁忙,无法像解颐这样挤出一切时间守着她,也不能像贺其薇请长假照顾她,但她知道段赫濯一直为他们的未来再努力,这就够了,她不会再无理取闹的。
  “是啊,他正等着你康复后结婚呢。”贺其薇拉了拉有些滑落的毛毯,暗暗感慨段赫濯的能耐,为了梅南嘉,连执意“见死不救”的祝久安都说服了,看来他和梅南嘉的商业联姻,他对梅南嘉并非无情。
  只是,贺其薇复杂的目光瞄了瞄眼中只有梅南嘉的解颐,他的迷恋注定不会有结果的,等到梅南嘉和段赫濯结婚,他要如何自处呢?她又该如何对解颐说凌云川的事呢?
  “我一定会以最快的速度康复的!”梅南嘉喜笑颜开地握起手,表情笃定,望向前方的眼睛突然发亮,开心地摆手道,“妈妈,我在这边!”
  似是来寻人的贺佩芝,端着平日里惯有的矜贵架子,走到梅南嘉面前,女儿的精神抖擞衬出了她眼中的憔悴之色。
  “南嘉,我的南嘉。”贺佩芝弯下身,抚摸着梅南嘉依然苍白的脸,声音有些沙哑,“老天爷真是不公平,怎么可以这样折磨我的女儿呢?”
  “妈妈,别担心,我很快就会好的。”梅南嘉撒娇地蹭着贺佩芝的手,“我以后会好好养病,不会再闹脾气让妈妈担心了。”
  “嗯,你是梅家唯一的继承人,妈妈不会让任何人取代你的。”贺佩芝的眼中闪过一抹戾色,倾身拥抱住梅南嘉。
  唯一的继承人?
  呃……贺佩芝怎么这个时候对梅南嘉说这些话?
  贺其薇小心翼翼地察言观色,直觉贺佩芝神情有些不对劲,难道之前她和梅廷均吵架和祝久安有关?
  正想着祝久安,就看到她和段赫濯从门诊大楼走出来。
  贺佩芝似乎也感应到了,猛地抬头,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脸色瞬间变了。
  难以名状的寒意倏地袭上贺其薇的背脊,贺佩芝看向祝久安的眼神,竟然充满了怨恨和仇视,仿佛祝久安不是救梅南嘉的恩人,而是仇人?
  

  (3)

  
  梅南嘉的骨髓移植手术安排在下周三,也就是农历腊月二十三的小年,争取手术之后能够让梅南嘉除夕回家过个年。
  祝久安对手术安排没有任何意见,段赫濯以出乎意料的速度满足了她的条件,秉持着“在商言商”的职业道德,她也配合他的工作,随即进入手术流程。
  按照主治医生容焕的要求,她开始要连续四天来医院打细胞动员剂,促进骨髓中的造血干细胞释放到外周血中,以便采集。今天段赫濯带她来打第一针动员剂,虽然她的小腿骨折还未全好,但她的身体状况不错,打了动员剂,在容焕的血液科坐了一会儿观察,没有引起什么不良反应,就让她回家了。
  下周三之前梅南嘉也会接受大化疗,在当天将她原有的免疫系统完全清空后,从她身体里骨髓外周血采集的造血干细胞就会移植给梅南嘉……到那时,她的任务就算完成了。
  祝久安默默地跟段赫濯肩并肩走出门诊大楼,想着很快就能摆脱梅家,恢复原本的生活,她救梅南嘉的心情就甘愿许多。
  “如果回去后有什么异常反应,打电话告诉我。”段赫濯提醒祝久安,有些担心地看着她走起路来不是很利落的脚。
  “嗯。”
  祝久安敷衍地应道,隐隐听到远处有惊喜的声音传来,她循声望去,原来是众星拱月的梅家千金。
  “赫濯哥!这里!”
  湖畔木栈道上的梅南嘉,开心地从轮椅上起身,冲着段赫濯挥手呼叫,她身边的解颐和贺其薇忙不迭地将她按坐回位,拉好毛毯。
  “一起过去打个招呼吧!”
  段赫濯伸手向祝久安示意,她无所谓地耸耸肩,他不担心碰面可能会刺激到梅南嘉,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反正,梅家的人,见一面少一面。
  “你这个贱人!”
  谁料,祝久安刚和段赫濯走到木栈道,贺佩芝忽然失去了惯有的傲慢,仿佛被踩到尾巴的猫,压抑许久的怒火和恨意像决堤的洪水暴发了,冲上前,指着祝久安劈头就骂。
  “我绝不会感激你的,也不会让你为所欲为的!贱人的女儿也是贱人,你休想爬到我的头上来!”
  贺佩芝的怒骂,立刻冷却了气氛,贺其薇和解颐都难以置信地看着失控的贺佩芝,而梅南嘉见到段赫濯扬起的嘴角随即耷拉,揪了起眉头,满脸疑惑。
  “伯母,请你冷静点,不要这样。”段赫濯对着贺佩芝摇头,“你女儿在看着呢。”
  贱人的女儿?
  祝久安嘲讽地看着动怒的贺佩芝,凉凉地哼道:“贺女士,你如此羞辱我,是希望我再次反悔吗?”
  当年,梁品贞找上梅家,如果遇到贺佩芝,一定也遭受了这样粗暴无礼的对待吧?
  “妈妈,你怎么了?”梅南嘉难以理解地看着气氛剑拔弩张的贺佩芝和祝久安,第一次看见贺佩芝这般失控,仪态全失,“我的手术不是没问题了吗?”
  “南嘉,你知道这贱人提出什么条件吗?满足她的条件,她才肯移植骨髓给你!”贺佩芝依然手指着祝久安,恨不得戳破她貌似玩世不恭的脸,气愤道,“她要求梅廷均以丈夫的身份为梁品贞立碑,要求梁品贞以梅家嫡媳进梅家祠堂,与梅家列祖列宗一起供奉!我才是梅家明媒正娶的嫡媳正妻!百年之后有资格入梅家祠堂的人是我!不是那个贱人!”
  二十多年前那个被赶出梅家的梁品贞,以梅廷均亡妻的身份堂堂正正被供奉在梅家祠堂,而她成了梅廷均的续弦,百年之后已经没有资格进梅家祠堂了,这对她来说是最大的侮辱!
  然而,为了女儿,她最终忍受了这样的侮辱,可看到祝久安,她无法憋住这口气,恨不得杀了她!
  “妈妈,我……我连累了你吗?”梅南嘉被盛怒的贺佩芝吓到,表情复杂地看向段赫濯和祝久安,不知道该为梅家不计一切救她高兴,还是为母亲受辱愤怒?
  贺其薇和解颐面面相觑,梅家毕竟是有着百年历史的名门望族,祠堂是梅家最神圣容不得半点亵渎的地方,不是跟梅家有关系的人就能进祠堂被供奉的。没想到祝久安会利用这样的机会为梁品贞正名,心高气傲的贺佩芝自然无法忍受,难怪会跟梅廷均大吵,可还是为了梅南嘉接受,但怨恨全积聚到祝久安身上了。
  “不,你是我的南嘉,不是你连累妈妈,是有人居心叵测。”贺佩芝回头对梅南嘉摇摇头,愤怒的情绪仍然对着祝久安发泄,“祝久安,我们满足了你的条件,你没资格再反悔了,如果再出尔反尔,你就跟梁品贞那样贱人一样不知廉耻——”
  “啪!”祝久安毫不客气地一巴掌打断贺佩芝张狂的秽语,无法忍受她对梁品贞一而再的羞辱,冷冷道,“贺女士,按照礼制,你应该称梁品贞为姐姐的,别把你的女儿教导得跟你一样无礼。既然我在你眼中是个无赖,那就请你适合而止,免得惹怒我,又提出让你不愉快的条件了。”
  “你这个贱人!居然打我?啪!”贺佩芝无法置信地捂着自己被打的脸,瞬间怒目圆瞠,反手一巴掌甩向祝久安,“你以为将梁品贞送进梅家祠堂,你就能取代南嘉成为梅家的继承人吗?有我在,你休想!我死也不会让你得逞的!”
  气得失去理智的贺佩芝,完全泼妇骂街的架势,扑向祝久安又打又骂,在所有人都被她俩大打出手惊得来不及反应时,“扑通”一声,祝久安被愤怒的贺佩芝推下木栈道,掉进了人工湖,吓得游曳的天鹅张翅惊飞。
  “啊!”贺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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