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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学神棍在九零-第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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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个盒子是为玄门弟子打造,寻常开锁匠自然打不开。
  不一时,木盒里的机关被启动,缓缓露出一条缝隙……
  与此同时,一道冲天血光携带着兴奋的尖啸从缝隙里猖狂而出,那团血光在内室中幻化成巨兽模样,它似有灵性,拿那双冷冰冰的铜铃大血眼打量了在场三人,径直扬起兽蹄对周善俯冲而下。
  周善心里郁闷,她看起来很好欺负是吗?一团被压制千年的麒麟血煞灵识已经被磨灭,只剩下凶性,居然还妄图夺舍!
  周善无比气愤,右手空握成半拳,虚虚化出一条法力长鞭。
  她毫不留情,执着长鞭恶狠狠地往那团麒麟血煞上抽,“我叫你嚣张!我叫你嚣张!”
  ……
  那只血麒麟被封印千年,修为倒退了不少,好不容易挣脱封印就吃了劈头盖脸一顿鞭子,连夺舍也忘了,扬起蹄子哀哀叫着躲到角落里去。
  周善的法力至刚至阳,它们这种邪物最怕,一沾身,便是刻骨烧肌之痛。
  周善扬起鞭子直指血麒麟狞笑,“滚回去。”
  尼玛的,太凶残了!犯规!
  血麒麟碍于周善身上那灼烈得犹如小太阳的正气以及桌上匕首黑沉的煞气,终是不敢作祟,低吼一声,乖乖变成一条血线回到盒子里。
  周善这才慢条斯理地打开盒子,里头用红布包着块麒麟玉镇纸,四角又用了硫磺火晶以四相之位镇压邪祟。
  这块镇纸,雕刻工艺沉韵大气,玉器上包满了老土红沁,苍古斑驳,通体血红。
  周善毫不避讳地取出这块镇纸,摩挲了下,才饶有兴致地同被吓得腿软的二人解释。
  “麒麟本是瑞兽,但是这块镇纸一经雕刻出就饮了血,所以常有些怪事发生。后来当了陪葬品,那个墓穴大约是个养尸地,殉了不少活人,所以血怨成云。而这镇纸本就身怀异象,常年被血煞侵蚀以后,形成‘尸血沁’,养育出了这凶灵。”
  罗军与文老都听得半懂不懂,罗军更是抹了把额上的冷汗,“大师,你赶紧把那玩意带走吧。”


第17章 
  买下麒麟镇纸以后,周善并没有急着回去,而是让同行的司机在郊外一条马路上绕起了圈子。
  文老有些不明白她的意思,周善撑着下巴笑得颇为财迷,“我今天出门前掐指算了算,今儿个咱俩有财运应在东方。“
  so?你就叫司机在这东边的郊县打转?
  突然,周善眼睛一亮,“好了,停在这。”
  文老环视一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因为远离市区所以荒无人烟,只余下两条雪雪白白的大马路横贯东西。
  文老实在是搞不清周善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庙,迷迷糊糊跟着她下车。
  周善扯了块不知道什么时候捡来的白布和木炭就下车了,她眯起眼睛看了圈,径直往路旁一株高大樟树下走去。
  她拿起木炭,在那块白布上唰唰唰写下“麻衣神相问卜算卦”这八个大字,然后使劲倒腾起小短腿蹦跶了几下才把这块白布挂到樟树的一根树杈子上。
  文老目瞪口呆,“你要在这算命?”
  “没错。”
  “算命要到天桥底下摆摊去,咱们走错路了。”
  周善笑而不语,从布包里拿出那个楠木盒子,对着阳光照了几圈,上面的紫黑色纹路犹如活物在阳光下隐隐流动。她掏出匕首,直接从盒子上切了一块金丝楠下来。
  文老感觉自己的心在滴血,这可是文物!文物啊!
  周善没有看到他破碎的心,用刻刀开始雕刻那截木料,金丝楠飞快成型。
  不知道过了多久。
  “成了。”周善伸伸懒腰,举起手上的木牌对着太阳照了下,这才满意地笑了起来。
  她刻出的是一块水滴形状的木牌,半个手掌大小,木牌背面是龙飞凤舞的符文篆字,正面却是一个慈悲的神女像,仙衣飘飘,翩然带笑,五官虽小却极其精致,在那方小小木牌上极其清晰。最为引人注目的就是那双深邃的眼眸,有慈悲有调笑有不羁有旷然。雕工精美,栩栩若生。
  文老不由凑近细看,“这刻的是哪位天师?”
  “当然是我。”
  ……
  这年头吹牛都不用打草稿的吗?您老如今还是个小豆丁模样,又是小短腿,也不知道有没有人家膝盖高,这长相吧虽然白净,但是跟人家神女可是丝毫都不搭边的。
  周善神色认真,“真的是我。”
  她有个爱好,就是喜欢在自己的东西上刻上自己的模样,唔,包括她府上那两头大石狮子。谁也不知道,石狮子屁股那里刻了她山辞神君!
  文老一脸“我知道了您尽管吹,您看我信不信”的表情微妙地看着她。
  周善无奈地耸了耸肩。
  忽而她神神秘秘一笑,“生意来了。”
  不远处一辆汽车疾驰而来,恰好行到离他们一百米远处的地方,靠边停了下来。
  司机匆匆忙忙下车,从后备箱里拎出一个油桶——原来是没油了。
  从车上下来一个贵妇人,她拿手遮住脸看了看天上的大太阳,眼睛一扫,却扫到了树下那块算命幡。
  迟秋婷有些奇怪,这里荒无人烟,怎么会有人摆算命摊子?
  她神使鬼差地往那个摊子走过去,打量那一老一少一番,才问那个看起来仙风道骨的老的,“算命?”
  周善略有点不自在地清了清嗓子,“算。”
  迟秋婷狐疑,“你算?”
  周善被这话里满满的不信任给激得老脸一红,“对,我算。”
  她骄傲地挺了挺小胸脯。
  迟秋婷笑了,“你能算出什么啊?”
  周善却盯着她的脸不动了。
  迟秋婷奇怪,拿丝巾擦了擦脸,那个小女孩却依旧紧紧地盯着她。
  正好司机把油加满了,迟秋婷抬步正要走。
  开了慧眼的周善不疾不徐开口,止住了她的步子。
  “你鼻翼饱满鼻头丰隆,眉毛细长而能收住眼尾,耳珠丰润,自带旺夫相,姻缘应在二十三岁,夫家富贵,二十五有子。子女宫处有一条竖纹,可见是独子。”
  有点意思。
  迟秋婷转过身子,“这都能算出来?”
  周善神情平和,手指飞快点算,“可惜,你那独子原本运交华盖贵不可言,怎奈身边有小人作祟,注定早夭!”
  迟秋婷原本和蔼可亲的面容瞬间极为狠厉,“胡说!”
  周善平静地同她对视,“夫人此番匆忙,为的便是令郎吧。倘若我未曾算错,令郎此时已有性命之虞。”
  她今天早上才接到公公的电话,琛儿病危,此事压根就没对别人说起过,就连司机都不知道,这丫头缘何能知?
  迟秋婷再看周善的目光时已然有些畏惧,她塌下双肩,“没错,你说的都没错。”
  迟秋婷红了眼睛,“求大师救救我儿。”
  谁都看不懂周善此时的神色,她只是长长地叹了声。
  她低着头,从身上掏出那块水滴木牌,“这个能救他。”
  迟秋婷愣了下,茫然地拿起那块木牌,有丝丝热意沿着木牌渗透进她的手心,驱走她这几天不眠不休的疲惫。
  她自然能够认出木料,上好的沉香金丝楠纹理,雕工上乘,此物价格恐怕不低。
  她彻底相信周善应当不是招摇撞骗的神棍。
  “这个……多少钱?”
  “凭夫人心意,愿给多少给多少。”
  这下连文老都不由对她刮目相看。
  刚刚是谁在车上异常财迷地嚷着一定要狠狠地敲问卦者的竹杠?
  迟秋婷咬了咬牙,掏出一本支票簿,唰唰龙飞凤舞地签上几个大字以后才把支票撕下来,“如果真的有用,事后必定重谢。”
  毕竟儿子病重,她也不再耽搁,拿了那块木牌就走人。
  文明看着那张支票,声音都有点抖,“十、十万?”
  周善摸着下巴笑得心神摇荡,这女人倒是大方,“咱们五五分成。”
  文老连连摆手,“大师,不敢不敢。”
  周善瞪了他一眼,“你若是不收,我就咒你!”
  文老异常憋屈地住了嘴。
  真……她娘的欠抽!
  周善眉开眼笑地把支票交给文老,“交给你了,记得给我五万。”
  她才不会告诉别人她压根就不会用支票呢!
  只是——
  周善皱起眉头掐指算了又算,眉心都快要打结——她、她怎么会欠那个女人儿子的前世债呢?
  笑话,她堂堂山辞神君,从不欠人!
  除非……除非是慧眼出错了。
  但是,可能么?
  迟秋婷匆匆忙忙赶到省医院,在走廊里因为走得急还崴了一脚,她妯娌葛青假惺惺地扶住她,“嫂嫂,刚刚医生说了琛儿没救了,你可一定要撑住啊。”
  迟秋婷只觉天旋地转,差点没晕在当场。
  公公站在病房门口,声色俱厉,“葛青,你在胡说什么!”
  葛青慌乱地把头扭到一边。
  她公公转过头来,看着面色苍白的迟秋婷,沉痛地闭上眼睛,“秋婷,进来吧。”
  迟秋婷感觉自己的脚步都是飘的,直到来到儿子的病床前,她都觉得万般不真实。
  她的儿子那么优秀,那么乖巧,还那么小,怎么可能没救了呢。
  傅其琛小小软软一团,安静地躺在病床上,紧闭双眼,呼吸微弱。
  迟秋婷捂着嘴开始掉眼泪,“琛儿,妈妈回来了,妈妈还给你买了书,你最喜欢的书。”
  傅其琛依旧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心电仪上的曲线慢悠悠地走着,似乎趋向平稳。
  她公公也是悲痛难抑,把房门关上,只留下迟秋婷夫妻和公婆,隔绝了外人的眼光。
  迟秋婷忍不住把头埋到被子里哀哀哭泣,她的背部剧烈抖动着,婆婆叹了口气,把手放到她背上以示安慰。
  就在此时,她口袋里的那块木牌却掉落下来,滑到被子上。
  然后肉眼可见的,一缕缕的黑气从傅其琛的身体里钻出,随后那些黑气越发壮大,黑沉如墨。
  这些黑气被那块木牌吸收,木牌原先黑沉的表面开始泛起金光。
  病房里的人都被吓了一跳,“这是什么东西?”
  迟秋婷懵了,停止哭泣,她刚想那块木牌,却被跟火烧了一样迅速把木牌扔回原处,“烫。”
  那些黑气从傅其琛的身体里逸散而出,逐渐把他的身躯包裹在墨黑之中。
  不知过了多久,那些黑气才逐渐变淡,傅其琛苍白的面孔逐渐红润。
  迟秋婷第一时间就想起周善那句,“有小人作祟!”


第18章 
  迟秋婷她们本以为事态平静了,战战兢兢地正想挨过去。
  结果那团黑气陡然尖啸起来; 那凄厉的叫声几乎要把她们的耳膜刺破; 病房里站着的四个人都被这叫声给吓得瘫软在地。
  黑气并不愿束手就擒; 聚成一张骇人的鬼脸,黑沉得不断翻滚,如同墨汁一样; 它想要从那块木牌上挣扎而出。
  就在此时; 水滴木牌金光大放,当中那个神女像似乎眼眸更加深邃些许,从绣口中吐出一道红线,红线在半空中集结成网,牢牢地把那团黑气罩在中央。
  黑气本欲继续挣扎,但是它似乎奈何不了那个红网,很快就被栓住了; 与红网接触的地方迅速冒起白烟; 越缩越小; 消弭成无。
  在黑气消散的那一刻,木牌也“Duang”地掉回被子上。
  傅景行指着那块木牌; 嘴唇仍在发抖,“这是什么?刚刚从琛琛的身体里出来的又是什么?”
  病房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块木牌安静地躺在被子上; 仿佛刚刚的一切全是幻觉。
  ————
  “什么?你要我把云霄山有龙脉的消息散布出去?”
  周善镇定地点了点头; 她倒是没想到那个不到百米高的小山头居然还有个正式的名字。
  文老有些奇怪; “你就不怕打草惊蛇?”
  周善摇头; “只是让你在村里随口散布一下谣言罢了。”
  岂止是打草惊蛇,她要做的,是引蛇出洞。
  布下锁龙阵的同换走潘美凤他们命格的都同云霄山下那个村子有关,这会是巧合吗?周善从不相信巧合,她让文老把云霄山有龙脉的消息在村里散布,不过是想钓出幕后人罢了。
  现在玄学风水被打成封建迷信之流,龙脉这种听起来就滑稽可笑的东西,寻常人是不会相信的,就算有人相信,人又都是贪婪的,他们又怎么可能把这种消息外传?
  毕竟云霄山按地制划分乃是厦塘村的地盘,厦塘村的人也没傻到让别人来分他们的油水这地步。
  周善盘点了最近的黄道吉日,挑了阴历的七月初七,准备在那天把潘美凤同功德修行大善的周家平命格换回。
  幕后人看中的应该是周家平的命格,周家平一身的功德金光,连带着妻子的时运都变得极好,至于潘美凤,她只是运气不大好,施法人换命格的时候不小心连累了她。
  不过如此一来,受益者就有了两个命格,两命相争,总要分出个胜负,按道理来说,应该是周家平的命格胜出,但是潘美凤的命格也没有全输,而是蛰伏于那人体内。
  周善要做的,就是挑动潘美凤那副命格,让她再度与周家平的命格相争,打破表面的寂静。到那时,受益者反噬,恐有性命之虞,要保住受益者的命,调换命格那人就该出手了。而两命相争的话,周善浑水摸鱼的机会就大多了。
  周善取出麒麟镇纸,手指在麒麟眼睛处点了点,血气从中丝丝弥漫而出。
  血麒麟很快就出来了,它挺暴躁,“干嘛?小鬼头。“
  周善笑吟吟,“请你帮我做件事。”
  血麒麟用铜铃大的眼睛冷冷地瞪了她一眼,“想得美。”
  周善于是狞笑着,又幻化出一条长鞭。
  ……
  麒麟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血麒麟认怂了,“什么事?”
  它好歹也是个修炼千年的凶物,就这样被一个小女孩给拿捏住……真他娘的不爽!
  “你是阴物,最怕玄门子弟的道法,今夜我要布阵,于外界五感不通,你替我看着点,哪个方位有玄门子弟的道法波动,待我出阵以后告诉我。”
  明知它最怕玄门道法,还要它看着,这是个什么道理!
  血麒麟憋屈地点了点头,周善这才笑了,“放心,事成以后我喂你一盆公鸡血,不会亏待你的。”
  血麒麟最喜血气,听到这句话它才勉勉强强不至于那般生气,摇头摆尾回了镇纸中。
  周善在市里那条风水街上买了不少东西,如今正好可以用了。
  很快就到伏夜,阳气已收,地煞尽出。改换命格乃是瞒天过海的大事,所以不能白天进行,必须阴气最盛的时候。一年中七月半的阴气是最多的,但是那一天鬼魅横行,容易出状况,所以周善挑的是稍微次点的七夕。
  七七“任脉虚,太冲脉衰,天葵竭,地道不通”,是一个生命周期的结束,天道在这天对世界的掌控最差,所以逆天改命在此时进行成功率最高。
  伏夜,周善先在大院里的四户人家门上各贴了一张“昏睡咒”,不到一炷香时间,原先还有点响动的院子就彻底安静下来。
  她端出一小盆用公鸡血浸了七天七夜的糯米,把糯米沿着院墙洒了一圈,又拿出七根同样是公鸡血泡过的锁棺钉,在各个出口都钉上,然后用红绳把锁棺钉相连。
  她拿出六根掏空的竹筒,以六爻之位钉在院中泥地,而后才进屋把昏睡的父母搬至这六根竹筒中央。
  每根竹筒上都贴了黄符以后,周善才捏着鼻子端出自己白天在市场买的那一大盆新鲜猪血,把猪血沿着竹筒灌进去。地底隐隐有条血线现出,勾出一个法阵,周善父母恰好在法阵中央。
  新鲜血气很快就把地煞给吸引来,但是因为那些糯米它们又不能进来,只能努力地把院子包围在中央,贪婪地吸收那些血气。如此一来,院子被阴煞给包围,阳气不能入内也不能外泄,方便她瞒天过海。
  她设了个法坛,点上燃香白烛,把父母的生辰八字写在符纸上,然后用桃木剑挑起符纸,迅速在烛火上一过,符纸烧成灰烬。周善手一扬,那些灰烬就恰好各自落在父母眉心。
  周善咬破食指,挤出血珠一弹,血珠稳稳地滴到那两团小小灰烬中,并且迅速渗进去。
  十指连心,这是她的心头血。
  挤出心头血,她的面孔也有些白,却还是倔强地高举桃木剑,对着法阵恶狠狠一劈,那六根竹筒瞬间就燃起了熊熊大火,阴秽的血气也开始腾腾燃烧。
  火光明灭,照亮她有些苍白的脸孔,她拿起法坛上那根柳条,在小碗内沾了几滴清水,往父母头上洒去,“化吾身,变吾身,万丈深潭去藏身!”
  从竹筒内齐齐涌出六股清泉,从潘美凤与周家平的眉心里飞出两团光芒,被水柱挟持着往远处飞去。
  这六股水柱唯有玄门子弟方能看到,等水柱回归,带回的就是他们真正的命格了。
  潘美龙的妻子许登慧正在灯下缝衣服,这几年他们的日子是一日不如一日了,本来还指望潘美龙用五鬼运财改善运道。结果不仅失败了,还把原本的低迷的时运压得更低,五鬼运财只能用一次,且最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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