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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日倾情-第1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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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思夏摇头,客气地送她出门。
有家人,真好。
她和盛宛文并不经常联系,但这一刻,她忽然很想念妈妈,想打个电话过去,撒撒娇。
刚拿出手机,却想起美国那边还没天亮,只好沮丧地打消这个念头。
盛思夏点了一份外卖,吃完饭,她本想挽起袖子做清洁,然而发现屋子里已经打扫得一尘不染,连客厅那盏吊灯都光洁如新。
这个傅亦琛,简直不给她留任何发挥空间。
这个时候,盛思夏接到秦锐的电话。
她有些犹豫。
那天不欢而散后,他们就没联系过对方。
秦锐朋友圈忽然更新得很频繁,一天可以发好几条,不是自拍,就是一些云里雾里,暗示性很强的文字。
看得出来,是发给她看的。
她只是懒得理。
只要不爱一个人,果然能很残忍。
接起电话,那边有点吵,似乎是在酒吧。
秦锐半天不说话,要不是听到他的呼吸声,盛思夏还以为他是拨错了。
她抱着目的,主动出击,“秦锐?”
他“嗯”一声,语气含糊,“夏夏,我醉了,你能不能来送我回家?”
盛思夏不说话,想要拒绝。
电话里沉默数秒,秦锐忽然轻笑一声,“照片在我身上,顺便还给你。”
她被他看穿心思,心里反而坦荡,“在哪里?地址发给我。”
秦锐又笑一声,有点自嘲的意思。
半小时后,盛思夏打车来到目的地,还是上回秦锐带她来过的酒吧,他朋友开的。
她在门口发现秦锐的车。
进去后,她转了一圈没找到秦锐,只好到吧台询问。
调酒师让她稍等,走进身后的工作间,没过多久,秦锐从里面出来,带她到角落里的卡座。
他喝了些酒,模样不似平时理智清醒。
“走吧,我帮你叫个代驾。”盛思夏看着他,没有坐下,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秦锐拿手捂着脸,“先让我缓一缓,你很着急走?”
盛思夏觉得不自在,但还是坐下来,找服务生要了一杯温水,让他喝一点。
“谢谢。”秦锐看她一眼,从口袋里取出照片。
这次他没玩任何把戏,直接放在盛思夏面前。
这次换她说,“谢谢。”
秦锐突然意味深长地问,“这才几天不见,我们已经变得这么生疏了吗?”
盛思夏迟疑着,柔和地说:“我们是朋友,说谢谢是应该的。”
“你明知道我没拿你当朋友,”秦锐摇摇头,“算了,是我太瞻前顾后,不够果断。”
“什么?”
他换了副语气,认真起来,“虽然假设没有意义,但我还是想知道,如果我之前向你正式表白,会有机会吗?”
秦锐的脸,即便在昏暗的灯光下,也十分英俊,他当然是个有魅力的男人,盛思夏不得不承认。
她目光向下,凝视着桌上的照片。
戴着金丝眼镜,在夕阳余晖中轮廓分明的侧脸,看不清全貌,却是她心中最隽永深刻的画面。
盛思夏对他摇摇头。
“猜到了,走吧。”秦锐站起来,满脸漠然。
他们朝酒吧外面走,还未到门口,秦锐停住,让她稍微等等,他要去跟朋友打声招呼再走。
盛思夏百无聊赖,站在原地玩手机。
微信里,收到一条陌生人发来的添加好友申请,头像是一只漂亮的布偶猫,她点了同意。
先去看对方的朋友圈,这是习惯。
点进去,就看见戴着挡住大半张脸的墨镜,穿着粉色比基尼,躺在沙滩上晒太阳的蒋乐桐。
怎么是她?
盛思夏一张张朝后翻,看得太专注,一时间没留意身边情形。
突然一声玻璃碎地,十分清脆,她这才抬起头,是身旁那一桌客人喝醉闹事。
酒杯砸一地,桌子也跟着被掀了。
酒吧里,此起彼伏地响起尖叫声。
她不爱看热闹,只想躲开这场闹剧,握着手机朝外走。
身边有人挤过来,她不小心被地上东西绊了一下,踉跄着扑在地上,许多碎玻璃扎进手心里,火辣辣的疼,满手血污。
秦锐这时才赶到,立刻将盛思夏从地上拉起来,让朋友开车,全速送往医院。
急诊室。
碎片有好几处,两手都有,医生看过之后,要帮她把碎玻璃挑出来,会很疼,要先往手上打麻药才能操作。
十指连心,盛思夏有些害怕。
经过上次拔牙事件后,她对麻醉针有些恐惧。
“对不起,这都怪我,”秦锐很歉疚,“但这些玻璃一定要取,疼也要忍一忍,好吗?”
盛思夏点头,也只有这样了。
她将手机和包交给秦锐,让他在手术室外等待。
突然发生这种事,秦锐一身酒意散去大半,烦躁地在急诊室外走来走去。
朋友发来消息,说那些闹事的已经被警察抓走,一定会让他们赔偿盛思夏的医药费。
秦锐更烦躁了,这是医药费的问题吗?
这次见面,他已经料到是最后一次,虽然他和盛思夏不是情侣,却也投入感情,遗憾程度不亚于一次分手。
没想到搞成这样,不是他的错,他也内疚。
盛思夏的手机,进来一条微信消息。
傅:睡了吗?我在你楼下,给你带了点宵夜。
秦锐没多想,只以为是哪个和他一样倒霉的追求者。
过了五分钟,有电话进来,依然是一个“傅”字。
他接起来,对面果然是一个男人声音。
秦锐一开口,那边有些意外,“你是哪位?”
“我是秦锐,夏夏的朋友,”他简单的把事情原委告诉对方,然后说,“她正在取玻璃,你如果认识她的家人,能否帮我联系?”
那边简短地说,“地址报给我。”
有点颐指气使,命令式的语气,让秦锐有些不爽。
但眼下紧急情况,他忍了气,把具体地址报给他。
傅亦琛拿着给盛思夏带的宵夜,原路返回车里。
他刚从一个饭局出来,喝了酒,不能开车,只能不断催促司机开得快一点。
气压很低,搞得跟了傅亦琛多年的司机也很紧张,在不违反交通的情况下,能开多快开多快。
到医院,傅亦琛下车,快步进入大楼,朝急诊室走去。
秦锐仍在门口,看见来人,恍然发觉,原来是他。
难怪刚才电话里那声音那么耳熟。
傅亦琛也认出他来。
他目不斜视地朝秦锐走过去,冷淡疏离地说:“把她的东西给我,秦先生可以先走了。”
呵,有趣。
秦锐依然捏着盛思夏的手机,坚持说,“我要看夏夏平安出来才能放心。”
傅亦琛皱起眉,“你们什么关系?”
“我在追求她,”秦锐讥诮地笑着,“我倒是很好奇,傅先生跟她又是什么关系?”
“你在她身边,却连保护她都做不到,”傅亦琛摇头,语气轻蔑,“你根本没资格追求她。”
“我没资格,难道你有?”
傅亦琛没将秦锐的挑衅放在眼里,他语气淡然,却笃定,“没人比我更有资格。”
并且,势在必得。
第27章
打完麻药; 医生利用器械,仔细地将盛思夏手心里的碎片一一挑出来,扔进旁边的器皿中。
细小的碎片粘着血; 盛思夏看一眼都觉得腿软。
仿佛刚才的麻药,都打进了腿上。
麻药的作用; 是让她感觉不到疼痛,但根据上次拔牙的经验; 等麻药效果褪去; 才是折磨的开始。
何况上次难受的是嘴,最多耽误口腹之欲,不影响正常生活。
这回伤了手; 接下来恐怕会很麻烦。
吃饭; 洗澡; 工作; 都成问题。
医生处理完伤口; 用绷带包扎好,左手伤势较轻,无须包扎,护士为她打了一剂消炎针。
盛思夏坐在一旁的长椅上等待药水吊完。
傅亦琛在这个时候进来。
他手里提着盛思夏的小包; 放到椅子中间,手机也搁在上面,他也坐下,自动和她隔开一个包的距离。
“你怎么来了?”盛思夏掩不住惊讶,看一眼她的物品; 又疑惑地朝外张望着。
她的东西在傅亦琛手里,那秦锐呢?
傅亦琛乜斜着看她一眼,目光似有不悦,他说,“见到我,你好像很失望。”
“没有啊,我只是奇怪……秦锐呢?”
“他已经走了,还是你比较想让他陪你?”傅亦琛声音带着凉意,不是他平时的语气。
深色西装,白色衬衣,领带被他扯松些许,手肘撑在膝盖上,双手握拳,两臂的肌肉绷紧,即便面无表情,仍然散发着天然的吸引力。
来往的白衣天使们,都忍不住朝这边投来目光。
不对劲。
这个傅亦琛很不对劲。
盛思夏敏锐地闻到他身上的酒气,味道不重,一点也不难闻,反而让她想要靠得更近一点。
奇怪,他看上去情绪不对,好像有谁惹了他。
既然是刚喝了酒,盛思夏猜想,他可能是刚从某个酒局出来,应该是生意上的问题。
她朝傅亦琛那边挪了挪,嫌挡在中间的包非常碍事,忘了手还包扎着,动作有些大,吊瓶摇摇晃晃。
傅亦琛按住她的肩膀,“你别乱动。”
“那你先告诉我,到底在气什么?”盛思夏偏过头,眼睛在灯光下十分明亮,她没有打吊针的那只左手,无力地搁在膝盖上,脸上的妆随着时间淡去,显得苍白而柔弱。
急诊室内,暖气开得不高,傅亦琛察觉到她的指尖在微微颤动。
他用手握住她的手,果然是凉的。
他更握紧一些,却也注意着力道,免得牵扯到她的伤口。
盛思夏愣住,眼眶里那点光亮晃动着,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手,温暖干燥,不似女人的手那么柔软,却充满让她心安的力量。
傅亦琛将盛思夏的包放到一旁,挨着她坐下,叹一口气,揉了揉她的发顶。
“为什么叹气?”
她还想问,为什么要握她的手?
傅亦琛将他如何到达医院的缘由告诉盛思夏,然后说:“如果这次我不是凑巧知道,你是不是又打算瞒着我?”
“又?”盛思夏一脸不解,“我之前瞒过你什么吗?”
“地铁三号线上,你出了什么事,需要我提醒吗?”他很想柔和一点,但控制不住地绷着脸。
“你怎么知道?”
他嘴角牵起一个冷淡的笑意,“只要有心,自然什么都知道。”
盛思夏马上明白过来,她错愕,睁大眼睛质问:“傅亦琛,你找人查我?”
她竟然不生气。
明明应该反感这种被控制的行为,却因为对方是傅亦琛,她感受到的仅仅是震惊。
想不到,傅亦琛会为她违反原则。
原来,她的底线没有自己想象得那么坚固,这样的“特殊待遇”,让盛思夏觉得,她是例外的。
傅亦琛脸上短暂地出现一丝尴尬,但很快又恢复冷酷,他甚至强硬地说:“抱歉,但如果你下次再瞒我,我还会再查。”
他这副明知理亏,却依然强硬的做派,让盛思夏又好气又好笑。
她正想说什么,突然被自己呛住,猛地咳了好几下,脸都涨红了。
傅亦琛怕她扯到吊针,忙按住她一边手臂,再顺势将人搂进怀里,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猝不及防,盛思夏整个人被拥住,脑袋埋进他怀里,接触到一阵暖意,仿佛四肢百骸都被融化了,酒意更浓,还有他身上的清冽香气。
她有些懵。
怎么又被抱住了?
最近的肢体接触,好像过于频繁了些。
握住的手指,被傅亦琛轻柔的勾住,她听到他在耳边问,“手还疼吗?”
盛思夏抬头,红着脸,眼里水光潋滟,无声地点点头。
原本还没太大感觉,被他这样一问,她就觉得疼。
随着麻药效果减少,不止疼痛,被触碰的地方还微微发痒。
“手里扎了碎玻璃,不疼才怪,以后还瞒着我吗?”傅亦琛帮她把头发顺到耳后,露出发红的耳廓,因为白皙,那点红色无所遁形。
她感觉到,耳朵被轻轻碰了两下。
“干什么?”盛思夏小声提出反对意见,却微弱得像蚊子在嗡鸣。
“你耳朵受伤了,”傅亦琛眉头紧锁,盯着耳垂上细小的一道血痕,“刚才没注意到?”
盛思夏摇头。
没注意到,你没碰之前,什么都好好的。
她在心里郁闷着。
不顾盛思夏的反对,傅亦琛又找来医生,给她处理耳朵的伤口。
饶是她视力不好,在夜晚还有些散光,也看得出那个小护士满脸写着“小题大做”。
不怪她鄙视,连盛思夏自己都这么认为。
等护士离开,盛思夏记起刚才他的问题。
她问:“地铁那件事如果告诉你,是不是又要给我请个心理医生?”
秋后算账,什么时候都不迟。
她讲的,是高中发生的那件类似的事。
傅亦琛不觉得自己处理方式不对,他理直气壮地表示,“那时候你还小,男女有别,总得有人告诉你什么是对,什么是错,哪里能碰,哪里不能碰。”
“这些话,你不能亲自跟我说?”
“那个时候,不能。”
盛思夏深吸一口气,“那现在呢?”
她仰面与他对视,干净的面庞清纯又撩人,散发着漫不经心的魅力。
药水快滴完了,护士过来拔掉针头,交代了一些注意事项。
盛思夏跟在傅亦琛身后,离开医院。
回去的路上,夜色已深,霓虹灯都熄灭大半。
车辆不多,从医院开回公寓,傅亦琛还没回答她刚才的问题。
因为手上的疼痛逐渐清晰,盛思夏自己都隐隐约约要忘记。
等到车停稳,傅亦琛扶着她下来,手指再度相触。
才听见他低声说,“至少我刚才碰过的地方,其他男人都不可以碰。”
还好夜晚寂静,她才确信,自己没有听错。
她两只手都不能碰水,防止发炎,连洗头洗脸都无法独立完成,沐浴就更不用谈。
这些事,傅亦琛无法帮忙,他临时为她请来一位可靠的阿姨,帮她做这些事。
盛思夏很不习惯,但只能妥协。
这种状态,怕是连饭都要人喂,一夜间退回婴儿状态,她从未试过这么难为情。
这种心情,一直持续到睡着。
这天晚上,盛思夏睡得很不安稳,一直在做梦。
起初,她梦见在医院换药,手又被一个没经验的护士扎了一次,那护士还对她说,“秀恩爱死得快,小题大做没人爱。”
她惊醒,然后接着睡。
这一次,她梦到傅亦琛。
还有她。
她整个人坐在傅亦琛腿上,依偎在他怀里,用自己都没听过的甜腻语气撒娇,被他结实有力的手臂紧紧环住,他牵起她的手,轻轻吻着被绷带包住的地方,痛楚随之缓解。
他眼神如炙,语气强硬地命令着,“不管是我碰过,还有没碰过的地方,其他男人都不可以碰……”
她再一次惊醒。
这都是什么鬼梦?
这都怪傅亦琛,好好地,为什么要讲那种让人误会的话?
她心烦意乱,睁眼到天明。
因为受伤,无法上班,她向公司暂时请了一礼拜病假,在家休养。
阿姨负责她的一日三餐,还有日常洗漱。
她也没什么事,趁休息去牙科抽线,没事就去逛逛街,带上甜点看望加班社畜姚佳婷,日子过得无聊透了。
怎么也想不到,自己居然会怀念上班的日子。
她希望手快点好起来,早点结束这种巨婴一般的生活。
每天晚上,不管时间早晚,傅亦琛一定会来看望她,如果赶上晚饭,他会一起吃。
傅亦琛发现,盛思夏这几天话很少,而且不爱和他眼神接触。
今天他来得不巧,盛思夏刚被人伺候着吃完饭,他只能独自用餐。
傅亦琛坐在饭桌上,她坐在对面,把手机放到一旁点来点去,就是不看他。
消息提示音就没停过。
傅亦琛停住筷子,面色不快,“在跟谁聊天?”
盛思夏莫名其妙地瞅他一眼。
最近管得越来越宽了。
“朋友。”她简单地说。
“秦锐?”
盛思夏愣住,然后笑了,“不是,我难道只有他一个朋友?”
“我只知道这一个名字。”
她“哦”一声,随口说,“那哪天我把朋友都叫出来,让你认识认识。”
傅亦琛竟然说好,脸色比刚才缓和许多。
“除了秦锐,现在还有其他人在追求你吗?”他突然这样问。
阿姨刚好从厨房走出来,她要下去扔垃圾,盛思夏担心被她听见,有些尴尬。
她半真半假地说,“有,挺多的,干嘛,要帮我审核吗?”
傅亦琛低头,用铁勺轻轻搅动碗里的汤,隐藏住眼底的一丝紧张。
不等他说话,盛思夏又笑着说,“不用费心啦,我可不想谈恋爱,对男人不感兴趣,当然,对女人也不感兴趣。”
她一副看破红尘的样子。
“那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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