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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玫……”金爱心疼地拉住了夏玫的手，眼眶湿润，“真是难为你了。”

　　　　“不。去了英国也好。我昨天晚上想明白了。往后，学术就是我的战场了。有一天，我一定会在我的战场赢回来的，哪怕到了那一天我已经不能站在他身边。”夏玫摸摸金爱的头发，“倒是你，要好好照顾你自己。早点找个男朋友。”

　　　　金爱欲笑还泪：“上回还开着玩笑说，要首富先生给我介绍个男朋友呢。没想到现在你就要走了，我真是舍不得。”

　　　　“小爱，我该走了。”夏玫的眼睛里也有些湿润。

　　　　“走吧，到了联系我。”金爱虽然舍不得，但也知道这次夏玫别无选择。

　　　　托运行李柜台的柜员很不耐烦地提醒夏玫下次要早点来，然后夏玫拿着机票和证件，站进了等待安检的队伍。

　　　　11点45分，机场广播响起，用中英文播了两遍催促夏玫尽快安检的通知，而夏玫前面还剩两个人。

　　　　慕沉水在奔跑中听到广播，似乎看到了希望。

　　　　他使出浑身力气跑向安检区，昂贵的皮鞋在机场大厅的地砖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他顾不得自己满头大汗毫无形象，也顾不得身上的衬衫后背已经湿透即便这是他从前最受不了的。一路飞奔，终于在安检口看到了金爱。

　　　　慕沉水冲上去，一把抓住金爱的肩膀，喘着粗气：“夏……夏玫呢？”

　　　　金爱先是一惊，定睛一看之后又是一喜：“在那边！”

　　　　慕沉水顺着金爱手指的方向望去，那个令他魂牵梦萦的瘦弱身体就在那里，背着一个略旧包，扎着一个干净的马尾，正在向安检的方向移动。

　　　　“夏玫！等等！”慕沉水不禁大喊。

　　　　几乎所有正在排队等待安检的人都回过头来张望，只有那个身影，顿在原地却不回头。

　　　　慕沉水冲进人群，拨开正提着行李的人们，此刻在他的眼前所有人都打了马赛克，只有夏玫的声影是清晰的。将夏玫猛地抱住怀中的那一刻，慕沉水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心脏猛烈的收缩了一下，心跳仿佛都换了理由。

　　　　而此时此刻，夏玫的眼前，也是模糊的。人们惊讶的眼神、窃窃私语的样子、拿手机拍摄的动作都是模糊的，只有面前这个人，清晰地展现在眼前，却也是恍如隔世。

　　　　慕沉水紧紧拥着夏玫，仿佛一放手就会失去。他紧憋着一口气，深怕自己不够用力，不能让夏玫紧贴着自己的心。

　　　　两人相拥了足足有一分钟，慕沉水才将胸口憋着的气吐出，双手抓住夏玫的肩膀，将她的脸放到自己眼下：“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为什么？”

　　　　夏玫失笑：“你不还是找到我了吗？”

正文　123：一种比恋爱更让人安心的男女关系

　　　　“如果不是我主动寻找，难道你就打算这样消失了吗？”慕沉水的口气里有一点愠怒，也不自觉地提高了声音。

　　　　夏玫有些为难，正要回答，正在机场大厅巡查的机场警察在一旁打断了两人：“咳咳，这位小姐，您需要帮助吗？”

　　　　“我……我吗？”夏玫狐疑道。

　　　　“是的。”警察又看了一眼慕沉水，“这位先生，您这样大声喧哗是允许的。请问这位小姐是你什么人？”

　　　　“什么人？”慕沉水的眼神聚焦打在警察的脸上，“你问得好。我也想知道，在这位小姐的心目中，我究竟是她的什么人。”

　　　　眼神转向夏玫，夏玫脸上却是更加尴尬。

　　　　“麻烦您了，我们没事。不会再大声喧哗了。”夏玫只好对着警察道歉。

　　　　“不。你当着人民警察的面说清楚，我究竟是你的什么人。”慕沉水却是不依不饶，“这些日子，你从来不肯承认我跟你之间的关系。今天如果不是我拼命赶过来，你是不是准备到了英国就不再与我联系？难道我在你心里只是一个遇到一点困难就可以轻易抛弃的人吗？难道这些日子，我们相处在一起的这些点滴，都是我一个人自作多情地觉得是一种比恋爱更让人安心的男女关系吗？难道那些你对我无意中透露的关心和我对你强迫性的照顾只有我一个人觉得这是男女之间表达爱情的方式吗？”

　　　　夏玫懵在那里，听着慕沉水用他并不常用的长句子淋漓地表达着自己的情感。越听，越觉得脑袋里是晕眩的。不单是因为昨夜没睡好，更是因为在她印象中的慕沉水从来都是内敛而冷静的。

　　　　这一刻，看着面前的他眼有血丝、唾沫横飞，夏玫感觉到陌生，却并不觉得讨厌。

　　　　倒是一旁的机场警察有些尴尬，他意识到这是一对情侣之间的争吵，就笑了笑，打趣道：“小情侣吵架也要分场合，不要再大声喧哗了。”然后就消失了。

　　　　“夏玫。”慕沉水的语气渐缓，伸出手，熟练地从夏玫的鬓边***她的后脑勺，“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明白我的心意吗？”

　　　　夏玫缓缓推开他的手，将在心里反复斟酌了很久的问题，化作了一句淡然的话：“我看到了新闻。”

　　　　“难道你相信了？”慕沉水脸上的肌肉微微抽动，“你难道相信我是那样的人吗？”

　　　　“……”夏玫顿了顿，“我以前不相信……”

　　　　“你千万不要相信那个新闻。”慕沉水突然恢复了他一贯的冷静，“夏玫，那天晚上的事情，是我商业上的对手要对付我而用的手段。我跟那个女人，什么都没发生……”

　　　　在慕沉水心理防线差一点崩溃，恨不得掏心挖肺地解释自己的时候，夏玫突然抬头，狡黠地笑了：“我的话还没说完。我以前不相信，现在依旧不信。你慕沉水是多么高傲的一个人，你的精神洁癖只要与你相处一天就能发现。我不信你会和这样一个……女人在一起。”

　　　　慕沉水紧锁的眉头突然间舒展开来，脸上也有了笑容：“你知道我就好！那为什么还要不告而别？”

　　　　夏玫神色又突然严肃：“所以问题的症结并不在这里。”

　　　　广播里，又在提示夏玫尽快安检。金爱也走上前来，轻声道：“小玫，该走了。”

　　　　夏玫习惯性地轻抿嘴唇，可这次却是充满了无奈：“以后你会明白的，我走，无论是对你，还是对我，都好。”

　　　　说完，将手提包背好，然后走向了安检处。

正文　124：这是我唯一不能答应你的事情（一更）

　　　　“不行，我不许你走！”慕沉水拉住夏玫的手，强行将她拉回到身前。

　　　　可夏玫却执意要拂去慕沉水的手。

　　　　正在两人胶着之时，旁边围观的人已经越来越多。他们虽然不走近，但是却有不少拿着手机拍照或是摄像。有几个人在讨论着，这两个人不就是微博热门上的H市首富慕沉水和夏玫吗？连带着慕沉水之前夜会美女的新闻也被频频提到。

　　　　一个记者模样的人，正拿着单反相机，对准两人，只是忘了关闪光，这一“咔嚓”，让慕沉水转移了注意力。他意识到，自己恐怕要再上一次头条了。

　　　　夏玫看看了一眼周围的人，拂去了慕沉水的手，给了他一个微笑：“对不起，这次不管你许不许，我都要走了。这是我对自己负责的决定。”

　　　　说完，头也不回地进入了安检口，当夏玫出示证件的时候，安检人员见是广播里一直在喊的夏玫，就给她开辟了绿色通道，优先过了。

　　　　慕沉水呆呆地站在原地，看着夏玫倔强的背影，突然间就觉得心好痛，好像失去了一件特别重要的东西。脑海中一直在反复咀嚼着夏玫的最后一句话。如果这句话她不说，那么慕沉水必然不会放手，就算是毁了所有的声誉也不会放手。可是夏玫说，这是她对自己负责的决定。慕沉水是那么了解夏玫，了解她的柔软，更了解她的倔强。她说要对自己负责，一定是做了最后的决定。

　　　　记忆中，只要是夏玫做的决定，他最终都拗不过她。她说不想成为他的女朋友，直到现在她仍然不是；她说要靠自己的劳动来付房租，她就成了他的专职理财师；她说不要靠他在银行生存，她就真的离职了……

　　　　慕沉水的记忆还未完，夏玫已经顺利地通过安检，消失在了对面。

　　　　慕沉水心里一凉，对着夏玫远去的方向大喊：“夏玫，要记得我爱你！”

　　　　众目睽睽之下，自然有更多人都投来注目的目光。金爱站在慕沉水身边，安慰道：“夏玫是个坚强的女人，她走，一定有自己的考量，你也别太伤心了。”

　　　　话还未落地，慕沉水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慕沉水掏出手机一看，竟然是夏玫打来的。而金爱也在一瞬间看到慕沉水的屏幕上对夏玫的备注：我的小玫玫……

　　　　慕沉水迅速地按下接听键，然后听筒里传来夏玫的声音：“你喊的太响了。”

　　　　慕沉水一抬头，就看见夏玫正在安检的对面，看着他。

　　　　夏玫微笑着站在远处：“其实你不喊我也知道。”

　　　　“我喊得那么响，其实是想得到你的回应。”慕沉水苦笑。

　　　　“给我一年时间，我会用行动回应你的。”夏玫站在那里，从未有过的自信。

　　　　这次虽然是被迫的背井离乡，但却让她有了破釜沉舟的勇气。

　　　　“慕沉水，你听到了吗？”

　　　　“好，我给你时间。但我说过，30岁那天，我要跟你结婚。”

　　　　“照顾好自己。”夏玫强撑着笑容，看着她那么喜欢的那张面孔，似乎要将这张面孔印在心里。

　　　　“你也是，我会尽快去看你。英国多雨，出门记得带伞。学业再紧张，也要记得给我打电话。还有，国外开放，千万别被那些国外的帅哥给勾引了……”慕沉水嘱咐道。

　　　　“想什么呢！”夏玫突然觉得他管自己就好像在管自己的女儿，“我走了，你……不要想我。”

　　　　慕沉水眉心微蹙，眼角湿润：“这是我唯一不能答应你的事。”

正文　125：难道还派个娱乐记者到北京去？（二更）

　　　　夏玫狠狠心挂掉了电话，最后朝慕沉水的方向望了一眼，然后转身而去。

　　　　慕沉水依旧保持着打电话的姿势，哪怕听筒里已经只剩嘟嘟声，看着夏玫的笑容真的消失在对面，慕沉水的心里有说不出来的滋味。这种滋味，是他活了29年都不曾体会过的五味陈杂……

　　　　*

　　　　慕家别墅里，顾桦云正在客厅里踱步。一会儿负手，一会儿又双手抱臂，总之每个安定。

　　　　同时，慕天今天难得在家，趁着天气晴好，正在花园里侍弄他心爱的花花草草。自从将慕天集团交给慕沉水之后，慕天倒也是彻底的放权。辛苦了几十年之后，突然间的空闲，让他觉得轻松。所以平日里，他喜欢找几个老友一起钓钓鱼、下下棋，时而会去深山徒步，在家的时候，总是喜欢在花园里侍弄花草，偶尔雨天也不过是在书房研究养花的一些书籍罢了。当他昨天看到慕天集团股价下跌的消息，心里就不安稳，在家等着慕沉水回来，要问个究竟。

　　　　如此闲适的生活，却一直不时顾桦云想要的。她总觉得现在生活优越了，就该和自己身价差不多的人一起交际。所以平日里两人的爱好不同，就不常一起进出。本来，上了这个岁数的人，能够承天出双入对的也不多，各自相安无事也就好了。

　　　　慕天在花园里看到慕熙木匆匆赶来的时候，本不想多管，但是想到这段日子她在家里的各种“挑唆”，还是忍不住叫住她说教：“熙木，你等一下。

　　　　“爸，什么事啊？”慕熙木停下脚步，但眼神却望向房子里面。

　　　　“你过来，我有话问你。”慕天放下手喷壶。

　　　　“爸……等下再说好吗？我找妈有急事！”慕熙木看慕天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事情，就想回过头来再找他。

　　　　“你等一下！”慕天加重了口气。

　　　　慕熙木这才停下来，走到了慕天面前：“爸，您有什么事快说，我真的找妈有急事。”

　　　　“你这个孩子，年纪也不小了，怎么还是这么个急三火四的脾气。做事情不能够耐心一点吗？”慕天脱下手套，“我问你，这次沉水的花边新闻，是不是你们在搞鬼？”

　　　　慕熙木心里咯噔一下，可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你们……爸，您说谁呢？”

　　　　“还有谁？当然是你跟你妈。”慕天的脸色不好看，“我看你们是要把我辛辛苦苦创立的慕天集团毁掉才开心。”

　　　　“爸，您多想了。我们怎么会做这种事情呢。再说了，上回家庭会议上不是说了吗？不准我们再多干涉沉水的事情，我们已经不管了。”

　　　　“我不把心思放在这个家里，你就当我真的对这个家里的事情都不晓得了吗？”

　　　　“爸，您真的多心了。我们怎么有这么大的能力，难道还派个娱乐记者跟到北京去啊？”慕熙木面对慕天的质问有些招架不住，只想快点结束这场谈话。

　　　　“我看也未必不可能。”慕天剐了慕熙木一眼，“眼看你也是快四十岁的人了，虽说之前婚姻不幸福，但是现在还是有机会成立一个好家庭的。为什么不把心思多放一点在自己身上呢？”

　　　　“爸！”提到这个问题慕熙木就有点不高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问题在哪，为什么总要提这件事来刺我的心呢！”

　　　　“三个孩子，你虽然最大却从小也最不让爸放心。年轻的时候，你冲动叛逆，听不进长辈的劝。也罢了，到了现在，该实实在在为自己考虑了……”

正文　126：免不了又是一场战争（三更）

　　　　“爸！我可以明确地告诉您，自从我从那个家走出来之后，我就发誓了，再不结婚。即便是外头有在多人说家庭幸福、婚姻美满有多好，我都不会再结婚了。这辈子，我就自己跟自己过了！”说完，便转身向房子里走去。

　　　　留下慕天一个人在花园中叹息。他哪里会不知道女儿的痛苦，当初她被前夫赶出家门，用的理由就是结婚五年没有孩子。他作为父亲不好直接问，但却也旁敲侧击地知道，熙木在生儿育女方面有缺陷。所以顾桦云再怎么喜欢孩子，也不敢在家里轻易提到和小孩相关的事情。他作为父亲又怎么会不心疼……

　　　　顾桦云看到慕熙木在花园里呆着不进来，愈发地着急。等到慕熙木一进门，她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人走了吗？”

　　　　慕熙木还有些怒气，顿了顿方才抬头，淡淡道：“走了。”

　　　　“走了就好，走了就好。”顾桦云终于喘了一口气，坐到沙发上，“这次的事情也实在是赶了巧，沉水在北京遇到的那个女人是谁，你知道吗？”

　　　　“我找记者圈的朋友打听了一下，说是林梦媛。就是上回我本来想介绍给沉水的女孩。”慕熙木简单地回答了一下。

　　　　“哦。”我好像听你说起过，是个不错的女孩子，“刚开始看到新闻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想着并没有安排这些啊。怎么会突然又冒出来一个花边新闻。”

　　　　“是啊，看来沉水对那个夏玫也没有我们想象中那么上心，出去了就立马有了新欢。”

　　　　“只要他跟那个女人断了就好。”顾桦云长舒一口气，“那个女人，我第一次见到就觉得她不是一般那种听话的女孩，看着她的眼睛我心里就不舒服。”

　　　　“嗯。好在现在问题解决了。”慕熙木玩弄着手上的杯子，却不喝水。

　　　　这样少语的慕熙木是顾桦云不多见的。

　　　　“你这又是怎么了，不高兴的样子？”

　　　　“没什么。刚跟爸怼了几句。”慕熙木也坐到沙发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这个家里也就只有你敢跟你爸怼。”顾桦云安抚道，“你爸年纪大了也开始唠叨起来，昨天晚上还在跟我说你们几个孩子的事情，告诉我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还在想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

　　　　“妈，我总觉得爸针对我，他对鎏金和沉水都不这样，对我总是管得特别严，从小就是。”慕熙木眼底有失落。

　　　　“别跟你爸计较。”顾桦云抚了抚慕熙木的背，“他对你的确比那两个男孩子管的多些。也可以理解，毕竟你是我们第一个孩子，又是女儿，当然会管得多些。”

　　　　“妈，我这辈子是真的不打算再嫁了。你跟爸说一声，让他别再为我/操这份心了。”慕熙木灰心道。

　　　　“怎么？他今天跟你说了这个？”顾桦云也是翻了个白眼，“其实，以我们慕家现在的地位，你找个有过婚史的好男人还是没问题的。不如……”

　　　　“妈……”慕熙木制止了顾桦云，“一个不会生育的女人，结了婚也只会被男方所嫌弃，不如一个人过，逍遥自在。”

　　　　“唉……你如果执意要这样，我们也随你。幸好家里也宽裕，你搬回来住吧……”

　　　　顾桦云的话还没完，门口就传来一阵急促的刹车声，两人一起抬头，只见慕沉水的车子正停在门口。而他，风风火火地下车，直奔房子里而来。

　　　　“沉水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他是不是知道了什么？”顾桦云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