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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慕沉水说出这个议题之后，大家似乎心里都有一盘小九九。谁都知道，副总是一个公司里仅次于总裁的位置，谁不想在这个时候试一试“身手”。但是，新慕天集团的副总也不是那么好当的。尤其是在慕沉水眼皮子底下干事，既没有绝对的话语权，还要接受慕沉水严格的管理，大家都知道，慕沉水不是好惹的，所以，这个香饽饽，还真没人敢就这样接下。

　　　　慕沉水看着大家“各怀鬼胎”的表情，大概就有数了。

　　　　“我知道你们心里都在想什么。副总这个位置，公司的二把手，做得好可以分到公司的股份，还可以作为以后跳槽的资本，没有理由你们会不想当，但是又怕我……对不对？”

　　　　“我也不会让你们当场在这里竞争推举。这样，我给你们三天时间，可以自荐，也可以推举你们觉得合适的人选。到我邮箱，24点截止。”

　　　　“还有什么问题吗？”

　　　　这恐怕是新慕天集团有史以来最安静的一个会了，大家都跃跃欲试，却又都害怕慕沉水。

　　　　“那散会？”慕沉水也没想到大家会怕他到这种程度，不过，这样也挺好，省得大家都来抢这个职位，让他到时候难做。

　　　　下午的见面，是在政府大楼里。尹恩提醒慕沉水，跟政府谈事情，可跟普通合作伙伴不同，必须要收起自己的骄傲。

　　　　慕沉水也知道，新慕天集团的目的很明确，就是要拍下西郊那块地，但是这个参加拍卖的资格必须通过政府审批。新慕天集团作为非本地企业，审批上还是有许多地方需要政府同意的。所以，必须见一见负责这个项目的相关部门负责人，明确具体需要哪些手续的同时，也让政府知道新慕天集团的实力。将这个拍卖权申请下来。

　　　　西郊这块地包含了一个小型天然湖泊，与旁边的湿地公园相连，自然环境优越。又远离工业区和商业区，十分清净，而且五年的规划中，也将有地铁通达，这块地作为新慕天集团和利玛集团合作的养老项目在北京的示范社区，再合适不过了。

　　　　所以慕沉水是无论如何都要拿下的。

　　　　而且，这块地如果用作一般居民区，对政府来说，意义不大，还有可能会破坏湿地生态。如果作为养老社区，既可以与社会福利项目相结合，又可以作为示范基地，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反正给政府的钱也不会少，政府自然会比较倾向于养老项目。

　　　　凭借这个这个优势，慕沉水认为只要能通过审批获得竞拍资格，这件事情就成功了一大半了。

　　　　而且，慕沉水早就已经准备好了项目方案，连建筑形式都已经让设计部设计好了，清一色古色古香的中式建筑，非常养眼。

　　　　这次来，慕沉水把设计方案也带来了，也做好了志在必得的准备。

　　　　敲开郑副处长办公室的门，慕沉水和尹恩十分有礼貌地跟他打招呼。

　　　　郑越起身，礼貌地与慕沉水打招呼：“早就听说新慕天集团的总裁慕沉水年纪轻轻却十分干练，今天终于见到了。”

　　　　“您过奖了。”慕沉水一直保持着礼貌的微笑，难得谦虚，“不过是商场上的一些合作伙伴的恭维罢了。”

正文　434：这种时候，慕沉水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夏玫2000＋

　　　　与郑副处长的这次见面并不十分顺利。郑副处长还是比较看好新慕天集团的实力和在相关领域的专业度的，但是新慕天集团不是本地企业，在政府原本的招商计划当中，有一条是本地企业优先。而正好，参加竞争的，有几家北京的企业，还有一家就是西郊地块所在这个区的本地注册企业。如果相对于政府政策倾斜方面来说，多少会有一点本地保护主义的，更不用说税收这方面了。

　　　　说来说去，正副处长就是赞赏新慕天集团的同时，绕着弯子不肯批这个项目。慕沉水谈了一个多小时之后，已经把自身优势、项目规划，甚至设计图纸都拿出来了，可郑副处长还是不松口。

　　　　慕沉水就知道，没必要再谈下去了。

　　　　“既然您怎么说，我也有数了，今天占用了您的时间，非常抱歉。”慕沉水伸出手，跟郑副处长道别。

　　　　“慕总千万别这么说，什么占用不占用的，我们这些人，都是为你们人民服务的。这次的项目很可惜，希望下回慕总还能把眼光放在我们区。”郑副处长也握住慕沉水的手。

　　　　退出他的办公室之后，慕沉水疾步快走，尹恩差点就没跟上。

　　　　“慕总……慕总，您慢点！”尹恩还踩着高跟，却也没办法，只能小跑跟上。

　　　　直到回到车里，关上了车门，慕沉水才把忍了很久的一句脏话骂了出来。

　　　　“混蛋！摆明了不会批我们的资格，装模作样地给谁看！”

　　　　“你怎么动那么大的气？”尹恩示意司机开车，“我感觉，这个副处长态度还不错啊。比那些趾高气扬的政府工作人员可好多了呃。”

　　　　慕沉水抱臂，脸色阴沉：“这个副处长，表面看上去客气有礼，处处为我们着想，可是你听出他的意思了吗？这个项目在他手上是绝对批不出来的！”

　　　　尹恩不解：“可是决定这个项目是否能够过审的关键还是在处长身上啊。”

　　　　“你怎么知道这不是处长的意思？不然原本约好的见面为什么要临时取消？”慕沉水反问。

　　　　尹恩顿时觉得慕沉水说得对：“你的意思是，他就是因为面子上下不来，所以才放副处长来打发我们的？”

　　　　“我看八成是。而且，你有没有发现，刚才我把设计稿给他看的时候，他看得十分仔细。如果这个项目在手续上真的绝对过不去，他那么仔细地看我们的设计稿干什么？你不觉得不合逻辑吗？”

　　　　“或许他只是出于礼貌？你既然都把设计稿摊开来了，难道他还能看都不看？”尹恩分析着，“那接下来我们怎么办？”

　　　　“副处长不行，就只能找处长。我早说了不如直接找一把手，行就行，不行我再想别的办法。现在这样，副处长不批，我们很被动。”慕沉水的拳头紧了紧。这块地，对他来说是觊觎已久的。好不容易等到政府拍卖，本以为可以凭高价拿下。但是现在居然连基本的竞拍资格都还没有拿到……

　　　　“那我回公司再约一下处长，看能不能约到。”尹恩在笔记本上记下。

　　　　“你把今晚的行程取消吧。我要呆在北京，直到把这个资格审批下来为止！”慕沉水扶头，靠在椅背上，思考着解决方案。

　　　　尹恩按照慕沉水的意思，取消了行程。回公司后又立刻联系了处长秘书。

　　　　秘书说，处长今天确实在出差，但是晚上就回北京。明天上午8点半有半个小时的时间，因为9点处长就要开会。如果尹恩要约，就只能约在这个时间。

　　　　尹恩自然不会拒绝，立刻就把这个时间约下来了。

　　　　发信息给慕沉水报告明天约见的时间，他几乎是秒回。信息里只有一个字：好。

　　　　这一天，慕沉水几乎是郁闷到了极点。原本计划好的项目拿不到土地竞拍资格，直接影响了他的工作进程。现在又不能回H市去处理事情，也不能回去看父亲。还要记挂着三天后的副总推选。

　　　　脑子很乱，心情很烦的时候，慕沉水自然而然地就想到了夏玫。

　　　　他拿起手机，正要拨出夏玫的号码，顿了顿，还是打开微信：我有事找你。回电。

　　　　并不是因为昨天晚上夏玫对他总是直接打电话找她的指责，只是因为这个时间他估计夏玫可能在开车，所以不想让她有危险。

　　　　夏玫看到信息的时候，已经是十分钟之后，在一个红灯处。

　　　　打开蓝牙，夏玫回了个电话过去。

　　　　“怎么了？找我有事？”夏玫问。

　　　　“你在开车？”慕沉水问。

　　　　“嗯。”夏玫转动方向盘，转过一个弯。她现在要去陆远懿家。

　　　　“我就是怕你在开车才给你发信息的。”慕沉水嘱咐道，“小心开车。”

　　　　“没事，老司机了。而且开着蓝牙呢。”夏玫的车技绝不是一般女司机的水平，“对了，你昨天不是说今天要回H市吗？已经到了？”

　　　　“没有，手头有事，回不去了。”慕沉水的语气有点丧。

　　　　“怎么了？我怎么觉得你昨天到今天，跟变了个人一样。”夏玫当然能从慕沉水的口气当中听出来他的心情。

　　　　“工作上遇到一点困难。”慕沉水站在办公室的落地窗前，情绪不高。

　　　　“还有事情能难住慕大总裁？”夏玫故意开玩笑，想要调节一下气氛。

　　　　“我又不是神，也会有解决不了的事情。”慕沉水在心里叹了一口气。

　　　　夏玫一个刹车，把车子停在斑马线前：“你居然情绪低落？遇到什么大事了？”

正文　435：这样就可以方便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了2000＋

　　　　“说大不大，说小不小。总之在计划之外，遇到了一点本以为不会出现的困难。”慕沉水转了口气，“我也只不过是心里闷得慌，想跟人说说，而已。”

　　　　夏玫听着慕沉水有点倦怠的声音，不心疼是假的。

　　　　她知道，慕沉水绝不是一个会轻易表现出负面情绪的人，尤其是在工作上。

　　　　脑子里，迅速将与陆远懿吃饭和安慰慕沉水两件事，比较了一下轻重……

　　　　两秒钟之后，夏玫果断地打出了转向灯。

　　　　“我半个小时之后到你公司。”夏玫关掉蓝牙。

　　　　慕沉水听到听筒里的嘟嘟声，心里却是暖暖的。

　　　　看了一眼手表，慕沉水突然想出去走走。

　　　　夏玫把车停到慕沉水楼下的时候，给陆远懿打了个电话。

　　　　她没说她另外有事，只说公司里有个会要开，走不开了。

　　　　请陆远懿照顾桃子吃完饭之后，让助理去接。

　　　　刚挂下电话，副驾驶的车门就被拉开了。

　　　　夏玫着实被吓了一跳。不过下一秒，慕沉水就像一只树懒一样，挂在了夏玫的身上。

　　　　“你吓到我了。差点喊流氓我都。”夏玫嗔怪着，想要把慕沉水沉重的胳膊拿掉，但显然是徒劳的。

　　　　“谁让你开车不锁门？”慕沉水把头也靠在夏玫身上，“我提醒你，现在犯罪分子最喜欢袭击开着好车的单身女性。”

　　　　“所以你是犯罪分子喽？”夏玫把手指插进慕沉水的鬓发里，“你这样挂在我身上不累吗？”

　　　　“累倒还好，不过有点硌得慌。”慕沉水挪动了一下身体，原来是肚子下面的挂挡器，“我之前看到有一款老美的车，档位是在方向盘旁边的。我觉得那车不错，改天去买一辆。”

　　　　“换挡器？”夏玫狐疑。

　　　　“是啊，这样驾驶室和副驾驶室之间，就可以方便做一些不可言说的事情了。”慕沉水的脸上，净是邪笑。

　　　　“……”夏玫一把推开慕沉水，“我还以为你真是灰心丧气极了，还推掉手头的事情屁颠屁颠跑来安慰你。现在看你好像也没什么事嘛，那我回去了。”

　　　　“别生气嘛……”慕沉水抱住夏玫，“小孩子不高兴了还撒娇呢，你就当我是小孩不就行了。”

　　　　夏玫翻了个白眼：“小孩子都比你懂事。”

　　　　“说得好像你有孩子似的。”慕沉水话一出，夏玫的脸上就不禁颤抖了一下。

　　　　“你……不会想要小孩吧？”夏玫试探地问道。

　　　　慕沉水抬头，表情有些惊恐：“我最控制不住的就是小孩。小孩子他才不会跟你讲因为所以、科学道理这些。我看着小孩子也是怕。看着阮瓀每天被他儿子欺负，我可吃不消。”

　　　　夏玫的嘴角勉强牵动了一下：“你今天说起小孩子，话倒不少。”

　　　　“我看现在许多国外的夫妻不都流行丁克吗？我觉得丁克不错。两个人就可以谈一辈子恋爱，过一辈子的两人世界了。”慕沉水感慨道。

　　　　可夏玫却再说不出话来。

　　　　此刻的她，内心无疑是十分纠结的。她一直不敢轻易将桃子的事情告诉慕沉水。现在慕沉水居然说想丁克……夏玫就更犹豫了。

　　　　她真的很想脱口而出，告诉慕沉水：你不用想当丁克了。因为你已经有了一个四岁的女儿。

　　　　可这个冲动也只是一瞬间，在血涌入大脑的时候，有那么一点冲动的想法而已。

　　　　现在慕沉水正处在事业的关键时期，自己在国内的事业也才刚起步，桃子也已经习惯了没有父亲在身边的日子。夏玫不知道要怎么开口，也不知道到底该挑什么时间开口。

　　　　总之，现在不是最好的时间。所以夏玫还是觉得应该按兵不动。

　　　　“你怎么了？脸色怎么不好？”慕沉水捏住夏玫的脸，转到自己面前。

　　　　“没什么，觉得有点缺氧。”夏玫看着慕沉水，“你今天到底遇到了什么事？你打算就在这车里跟我说？”

　　　　“我带你去散散步吧。你不是缺氧吗？”慕沉水突发奇想。

　　　　夏玫点点头：“可以啊。”

　　　　“我来开车。”慕沉水拉开车门。

　　　　夏玫就跟他交换了位置。

　　　　这个点，路上的车子渐渐少了，慕沉水带着夏玫，一路向西，开了一个多小时。

　　　　“我怎么感觉越开越偏啊……”夏玫看着窗外越来越偏僻的风景。

　　　　“偏就对了。”慕沉水稳稳地把着方向盘。

　　　　“你还没告诉我究竟去哪呢。”夏玫感觉到有点不对劲。

　　　　“到了你就知道了。你不是想知道我今天为什么心情不好吗？到了我就告诉你。”慕沉水的嘴角有一丝邪笑。

　　　　终于，在拐过一个没有路灯的地方之后，慕沉水把车停在了一个湿地公园的门口。

　　　　这里除了湿地门牌有大灯照着，就连保安岗亭都没有人值夜。

　　　　夏玫不解：“你带我来这里做什么？”

　　　　慕沉水狡黠一笑，解开安全带：“下车！”

　　　　夏玫走下车，虽然已经过了立春，但晚上天还是很冷的。她摩挲着自己的大臂，走到湿地公园的门牌前。

　　　　一件大衣被轻轻地放在夏玫的肩上，让她顺势回头：“如果只是透气散步，你没必要带我来这么远的地方吧？”

　　　　慕沉水轻笑：“当然。你仔细看看这块地。适不适合做老年社区。”

　　　　夏玫顺着慕沉水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有一大片荒地。荒地的旁边，就是湿地公园的入口，而荒地附近似乎基本没有被开发过。

正文　436：我认识的那个意气风发的慕沉水呢？2000＋

　　　　夏玫在脑子里思考了片刻，就开始缓缓点头：“老年社区选址有几个关键因素：环境、休闲娱乐和交通。这里环境自然是没的说，休闲娱乐的话，这里有湿地公园，周边都是水塘，可以钓鱼，也可以载种一些果树发展农家乐，也不错。只是交通稍微偏了点。”

　　　　慕沉水看到夏玫秒变专业，分析的很有条理，就知道他果然找对了人商量。

　　　　“这里已经有了地铁规划。等到楼盘交付，地铁的配套就也差不多了。”

　　　　“那就完美了，我觉得这里很适合做老年社区的项目，而且可以做顶级的老年社区。像这样的生态环境，老年人一定喜欢。”夏玫掖着大衣的领子，回看慕沉水，“如果你已经决定了要拿这块地做项目，我看不出你有什么好犹豫的。”

　　　　“我的坎就是在这里……我之前一直对这块地志在必得，而且连策划案都出好了，设计部也出了房屋设计草稿，一水的中式建筑，很符合这里的生态环境。也算是一道风景。我甚至打算在附近建造一条复古的老街，专门卖老底子的土特产、老手艺、旧玩意儿，把旅游业也给带进来。可是现在，我遇到了一个问题。”慕沉水顿了顿。

　　　　夏玫一下就明白了：“你没办法拿到这块地。所以你懊恼生气。”

　　　　“一猜就中。”慕沉水负手，站在湿地公园的门牌下面，“政府不肯批我的拍地资格。”

　　　　“你申请多久了？”夏玫问。

　　　　“申请工作年前就开始了，今天我见了一个相关部门的副职领导，他说要本地企业优先。”慕沉水的拳头砸在柱子上。

　　　　“那正职领导呢？”夏玫又问。

　　　　“明天早晨八点半，他给了我半个小时的时间。我估计希望不大。”慕沉水的拳头有节奏地锤着，“我在想，还能不能有别的办法。”

　　　　“你有认识的人吗？”夏玫想了想，虽然觉得不妥，但还是跟慕沉水说了。

　　　　“这个部门没有，但别的部门有。”慕沉水回身，“你的意思是要我贿赂负责领导？”

　　　　“那倒也不是。这毕竟不是正途，而且始终是一个隐患。现在中央反腐那么厉害，指不定哪天从这个负责领导身上翻出这笔旧账……到时候你还得被抓起来。”夏玫转了个角度，“你可以找熟人去游说一下。把这个项目的各个优势都告诉领导。我想，还是有机会的。毕竟养老方面，现在政府也很重视，如果负责领导能在相关方面做出成绩的话，说不定还能晋